“哀家可以告诉你,这世上没有男人是绝对可靠的,变心是迟早的事情。他可以宠爱一个女人,却不会一辈子只宠爱一个女人。”
“我不在乎。”
姜时梨闭着眼睛,冷漠地说道。
太后轻嗤了一声,姜时梨说不在乎萧霁,她头一个绝对不信。
姜时梨与萧霁青梅竹马十几年,嫁给萧霁这五年,凶狠善妒、娇蛮跋扈、眼里不揉沙子的名声传遍全京城,以至于萧霁身边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沈映雪脸上数日不褪的红疹,是你动的手脚吧?就是为了不让她接近萧霁,阻碍他们二人圆房。”
太后露出一副早已看穿对方心思的表情,嘲弄道,“你很聪明,也确实有些姿色,不怪霁儿喜欢你……只是,喜欢是一回事,圆房是另一回事,他既然娶了沈映雪,便是迟早的事情,你拦不住。”
“我不在乎!”
姜时梨依旧冷漠,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当然在乎。”
太后睨着姜时梨,满眼讥诮,“你把萧霁当狗一样训,让他哄着你捧着你护着你……你当他是什么个玩意儿?他是盛国皇嗣,是帝王血脉,更是哀家精心培养的未来储君!”
“哀家能容你活在这世上,让你替萧霁生下嫡子,已是对你最大的宽容和忍让,哀家绝对不会再容许你僭越造次!”
太后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狠厉之色,直接起身,对身后的宫女吩咐道:
“带她去如意殿,哀家要让她亲眼看着他们圆房!”
听到吩咐,两个身形粗壮的宫女立刻上前,用手捂住姜时梨的嘴,将她架起来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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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如意殿内,烛火昏沉,不安地摇曳着,香炉中燃起缕缕青烟,在凝滞的空气中弥漫。
一股足以能迷人心智的迷情香气,纠缠着女子婉转甜腻的娇吟,从门窗的缝隙间透出,清晰无比地钻入了姜时梨的耳中……
昏黄摇曳的光晕,透过那层薄得几乎透明的窗纸,映出帷帐下两道起伏交叠的身影。
仅仅只是看那身形的轮廓,姜时梨便能一眼断定——
那人就是萧霁。
与萧霁相识十几年,他的身形,姜时梨太熟悉了。
熟悉到……哪怕有朝一日他化成了灰,恐怕她也能在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姜时梨僵立在殿门外,双眼睁得极大,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画面,像是看得入了神,可那双原本如琉璃般剔透灵动的眼珠,此刻却几乎完全失去了焦距和光泽。
身后的宫女正死死捂着姜时梨的嘴巴,生怕她发出声音惊扰了殿内的人。
可渐渐地,宫女发现,姜时梨竟然意外的安静,她整个人平静得像一潭已经结冰的湖水,任凭风吹草动,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如意殿内,传出断断续续,却又延绵不止的声音,似乎永远都不会停下……
姜时梨视线一片模糊,眼前的画面愈发不真实。
可她的脑海中,却不由得浮现出了萧霁的脸,以及他那双沉醉在爱欲之中的双眸。
还记得自己与萧霁刚成亲的那年。
那个在外人眼中清冷疏离、不苟言笑、难以接近的晋王殿下。
对她却是独一份的温柔和煦,克己复礼,比两个兄长还要纵容爱护她。
姜时梨便天真的以为他这样性子的人,即便是在房事上,也必然也是极温柔内敛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在成婚前连亲吻都那样克制,只敢浅尝辄止,不敢有一丝逾越的人,在婚后竟然会变得那样疯狂无赖,完全不懂什么叫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