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她的手再次拿起筷子，有条不紊地吃饭。
坐在对面的乔漫和乔野见状，悄悄对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
晚餐过后。
姐弟俩并没有急着离开。
只是时钟已经指向八点五十，别墅外依旧没有传来动静。
“乔漫，你带乔野先回去休息吧。”
乔国槐从书房出来，对客厅坐着的三人道，“你二叔来消息，说航班晚点，不一定什么时候到。”
“等明早再过来见乔熙，也一样。”
当乔国槐的话音落下，姐弟俩同时看向乔软。
只见她表情淡然，只是对他们阖了阖眼。
“好。”
乔漫答应，示意乔野起身的同时，对乔软道别。
“软软，那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再来。”
她牵着乔野的手离开。
两人刚走出别墅，乔野就忍不住开口：“也不知道二姐能不能招架得住那个娇气包。”
乔漫没说话，只是脸色微沉往前走。
“姐，你说爷爷只给二姐五万零花钱，是二叔他们偏心，还是爷爷的……”
“乔野。”
乔漫忍不住打断他，朝他投去一个严肃的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
“公司这两年经济形势不好，缩减花销也是正常。”
“那也没见他们缩减乔熙姐的啊，她的吃穿用度从小就比我们好，结果到头来还不是乔家亲……”
他的话没说完，因乔漫凝重的眼神而消音。
“算了算了，二叔家的事轮不到我操心。”
他回握住乔漫的手，身后仿佛有条无形的大尾巴来回地甩。
“我有姐就行。”
“二姐要是缺钱花，我就拿我的补贴她。”
“反正啊，你们俩才是我真正的姐。”
乔漫没有回应。
姐弟俩牵着手，走完一段没有路灯的路，穿过黑暗被灯光打亮。
两人的影子从身前转到身后。
一高一低，一圆一扁。
渐渐拉长。
……
「哈——」
透过窗户玻璃，看着乔漫和乔野回家的背影，乔软忍不住打哈欠。
见她的身体站起，转眼就要走向楼梯。
乔软急忙叫停：「大哥，你干嘛？！」
「回房，睡觉。」
他的回答简单干脆又冷酷。
「不要不要，我要等妈妈她们回来。」
乔软抗议，可她的脚步不停。
「我讨厌等人。」
他声音冷漠，脚步踏上楼梯。
见他铁了心要走，乔软差点急哭：「可你现在是我呀。这是我二十年以来，第一次见妈妈呢，我不想等到明天。」
她的声音透着一丝哽咽：「我要亲眼看到她，确定她好好的。」
原本还在持续上抬的腿，在这一刻停下。
「大哥，拜托拜托~」
她的胸膛重重起伏后，视线跟着大转弯。
原先向上的脚步，往下走去。
途经书架时，她的手随意抽出其中一本《投资估值》，而后坐回沙发。
「大哥，你真好。」
她的声音软软的，好像一只躺在地上晒太阳的慵懒小猫。
「谢谢你陪我等妈妈。」
她的双腿交叠架起，后背倚向沙发。
「我没有在等。」
他语气冷冷，纠正她，「只是在看书。」
她的左手支起书，拇指和小拇指撑着两边书页。
伴随她的视线移动，乔软看着白纸黑字，犹如天方夜谭。
什么绝对估值、相对估值，股权估值、企业估值，贴现率估算、DCF模型……
乔软开始困了。
「大哥，看书好催眠。」
她跟他商量，「你能不能玩会儿手机，刷刷抖音什么的。」
「不能。」
他拒绝得利索，淡定地翻页。
「那我……怕是会……睡得更快啊……」
还没到九点，乔软就觉得眼皮开始打架。
一颗心不受控制地下沉，将她清醒的意识拉向深处。
「不行不行，还没见到妈妈，我不能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