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煽动极具蛊惑性。
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人,此刻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病人和哭天抢地的家属,再听着赵继宗的话,愤怒瞬间被点燃。
“天杀的!真是毒水?”
“我就说这玩意儿邪性,这片土地的水向来如此,怎么会变清?”
“退钱!不对,这也没花钱……砸了它!砸了这害人的东西!”
“找官府讨说法!找裕王讨说法!”
群情激愤,有人已经开始捡地上的石块,往净水器上砸。
维持秩序的两个衙役被汹涌的人群推搡得东倒西歪,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住手!”一道清冷威严的女声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靛蓝劲装,容颜清丽的女子分开人群,走到场中。
左锐泽紧随其后,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赵继宗被打断,很是不爽,待看清来人是个容貌出众的女子,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淫邪的光,折扇一收,指着卫芸芸,吊儿郎当地嗤笑道:
“哟,哪来的小娘子?长得倒挺标致。怎么?是想替这害人的破玩意儿说话?还是说……你也喝了这毒水,想来找小爷我‘讨个说法’?”
他语气轻佻,甚至还故意朝卫芸芸挤了挤眼。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几声不怀好意的哄笑。
左锐泽眼中厉色一闪,就要上前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然而,卫芸芸的动作比他更快!
就在赵继宗话音未落,脸上还挂着那令人作呕的淫笑时,卫芸芸动了!
她身形如电,快得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道靛蓝色的残影!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脚的,只听“砰”的一声!
“嗷——!”
赵继宗整个人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一股巨力狠狠踹飞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三四丈开外的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折扇摔得粉碎,油头粉面的脸因为剧痛扭曲成一团,蜷缩着身体,捂着被踹中的小腹,像只被煮熟的虾米,只剩下痛苦的呻吟和抽搐,连话都说不出来。
全场死寂!
所有喧闹、哭喊、咒骂,在这一脚之下,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场中那个靛蓝色的身影。
她缓缓收回修长的腿,神色平静无波,唯有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冷冽如寒潭,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威严。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人群,瞬间噤若寒蝉。
那几个捡了石块的,吓得手一抖,石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女子……好生厉害!
卫芸芸看都没看死狗一样的赵继宗,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病人和惊恐的家属,声音清越:
“水有问题,未必是净水器的问题,将这两人刚刚喝过的水取来。”
左锐泽立刻会意,从净水器出水口接了一瓢清水,又让衙役从旁边河沟里取了未过滤的黄水,一起端到卫芸芸面前。
卫芸芸先仔细嗅了嗅清水,又看了看颜色,清澈透明,并无异味。
目光扫过净水器,停留在入水口附近的地面上,那里有几块明显是刚被踩踏过的、颜色异常的湿泥。
她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泥,凑近鼻端闻了闻,一股极淡的、刺鼻的辛辣气味传来!
“巴豆粉?”
卫芸芸眼神一寒,瞬间明白了。
她站起身,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人群中几个眼神躲闪、正想悄悄溜走的泼皮无赖:“抓住他们!”
左锐泽身形如鬼魅,几个闪身,便将那三个想跑的泼皮揪了出来,狠狠掼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