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才知道，那会儿她可能刚从医闹堆里脱身没多久，可能胳膊还酸着，却还记得绕路给他送药。
"沈队，要不我给温医生打个电话问问？"
小李小心翼翼地说，"问问她那天到底咋回事......"
"不用了。"沈亦舟打断他，指尖抵着窗框，冰凉的木头硌得他指头疼，"她不是没事了吗。"
是啊，没事了。
有张医生帮她解围，有张医生陪她走在路上喝奶茶，有没有他好像也没差。
小李撇撇嘴没再说话，转身去整理桌上的卷宗。
路过沈亦舟身边时，不小心碰掉了桌角的病历申请单，他赶紧弯腰去捡，却看见沈亦舟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抠着窗框上的一道缝，抠得木头屑簌簌往下掉。
"沈队，"
小李犹豫了下还是说，"其实温医生以前总跟我们念叨你，说你办案子厉害，说你上次抓那个诈骗犯时，为了护着个小孩差点被车撞......"
沈亦舟没接话。
"她还说，"小李又补了句，声音放低了点，"说你就是嘴硬，心其实软着呢。"
心其实软着呢？沈亦舟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他要是真软，就不会在庆功宴外跟她说"别浪费时间"；要是真软，就该早点发现她被医闹堵着；要是真软，刚才在医院就该走上前，而不是躲在树后看她跟别人走。
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是档案室打来的，问他病历有没有啥问题。
沈亦舟接起电话，声音硬邦邦的："没事。"挂了电话，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抓起那摞病历翻。
可眼神总往桌角飘。
那张皱巴巴的申请单还躺在那儿，像块揭不掉的疤。
他突然想起温然刚才站在路边喝奶茶的样子，吸管咬在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跟他以前在急诊室看见的那个总皱着眉写病程记录的姑娘完全不一样。
她好像......真的不需要他了。
"沈队，晚上加不加餐？"小李见他半天没翻一页病历，没话找话地问，"我订你爱吃的那家牛肉面？"
沈亦舟没应声。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不用了。"他把病历合上，指尖在封面上顿了顿，"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啊？真请啊？"小李眼睛一亮，"去哪儿吃？老地方？"
"嗯。"沈亦舟站起身拿外套，"让大家收拾收拾，下班就走。"
他想喝酒了。
或许喝多了，就不会总想起温然被医闹堵着时，有没有人给她递杯热水；就不会总琢磨，她跟张医生走在路上，是不是在说他的坏话。
走出队部大楼时，晚风刮得脸有点疼。沈亦舟下意识往市一院的方向望了望，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他摸了摸口袋，想掏根烟，却摸出颗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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