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悦陆建安的其他类型小说《年代文炮灰二嫂觉醒后姜悦陆建安》,由网络作家“越上清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姜悦嘻嘻一笑,“妈,你说啥呢,你跟爸这个年纪,可正是奋斗的好时候,我以后可还要你们帮衬呢。”这话说的好不要脸,刘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跟你爸真是欠了你的。”“你现在户口已经转到城里了,以后没事多出去转转。说不定哪天运气好,碰上有厂子招工,你要也能有个工作就好了。”女婿虽然好,但千好万好不如自己好。闺女要是成了工人,这辈子就稳妥了,再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姜悦倒是不意外她这么说,信誓旦旦道:“妈你就放心吧,不出两年,你闺女就能让你们大大长脸。”高考恢复后第一届大学生的重量...嘶,光宗耀祖啊。刘英把鱼翻了个面,“我闺女就没给我丢过脸,要不是当年...嗐,反正啊,能找着工作最好,真找不着咱也照样过日子。”说起工作,姜悦倒是在考虑一个问题。...
《年代文炮灰二嫂觉醒后姜悦陆建安》精彩片段
姜悦嘻嘻一笑,“妈,你说啥呢,你跟爸这个年纪,可正是奋斗的好时候,我以后可还要你们帮衬呢。”
这话说的好不要脸,刘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跟你爸真是欠了你的。”
“你现在户口已经转到城里了,以后没事多出去转转。
说不定哪天运气好,碰上有厂子招工,你要也能有个工作就好了。”
女婿虽然好,但千好万好不如自己好。
闺女要是成了工人,这辈子就稳妥了,再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姜悦倒是不意外她这么说,信誓旦旦道:“妈你就放心吧,不出两年,你闺女就能让你们大大长脸。”
高考恢复后第一届大学生的重量...嘶,光宗耀祖啊。
刘英把鱼翻了个面,“我闺女就没给我丢过脸,要不是当年...
嗐,反正啊,能找着工作最好,真找不着咱也照样过日子。”
说起工作,姜悦倒是在考虑一个问题。
按照陆建平现在的学习进度,有七八成把握能考上大学。
到时候他的工作咋办呢?
卖给别人她可舍不得。
最好是......
“大哥!起来准备吃饭啦!”
等到陆建平中午一回来,就开饭。
中午两菜一汤,红烧带鱼醇香可口、猪蹄焖黄豆软糯肥嫩、大棒骨萝卜汤,汤白鲜甜。
主食是菜团子。
几人吃的头都不抬,完全空不出嘴来说话。
最后连盘里的菜汤都没剩下,吃的一干二净。
这也正常,完全照着饭量准备的饭菜,刘英把控的极好,一丁点都不会浪费。
吃过午饭,刘英就跟姜卫国准备回家。
临走的时候,姜悦往背篓里塞了两个黄桃罐头,还有五个空罐头瓶,剩下的带鱼也都让带回去。
她在城里随时都能买着,生产队虽然离城里不远,但一般没事很少进城。
而且,这鱼还是刘英自己花钱买的。
另外上回她特意给刘英同志和嫂子买的雪花膏、蛤蜊油一直忘记给,这会也让刘英带着。
“天气冷了,平时脸上手上都抹点,不容易皲。”
姜悦叮嘱,“别不舍得擦,这一盒管用一个冬天呢,算下来一天才一分钱,蛤蜊油更不用说了,跟白捡一样。”
刘英跟着她这么一算,顿时傻眼。
合着还真是这么个理?
吃饱喝足,困劲儿就上来了。
陆建平搂着姜悦的腰,两人安安静静睡了个午觉。
下午一点半,陆建平出发去上班。
姜悦也收拾收拾,先到百货大楼,把谢礼买齐。
用网兜拎着,骑车来到熊爱国家。
他家是坐地户,也是独立的一座院子。
大门敞开着,李爱芳正在敲被子。
姜悦也没直接进去,站在门口打招呼,“爱芳,忙着呢?”
“呀,嫂子你咋有空过来。”
李爱芳回头一看是她,忙惊讶的迎上来,“嫂子快进屋坐。”
有些不好意思的挽了下头发,“今个儿太阳好,我寻思把被子晒晒,瞧这院子乱的,都没下脚的地方了。”
说着又要去厨房倒水。
姜悦忙拉住她,笑道:“别忙活了,我刚从家出来,不渴,咱姐妹坐下说会话。”
轻声道:“昨儿忙乱着转户口,没能好好跟爱国兄弟道谢,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今儿我是特意来谢谢爱国兄弟的。”
说着顺势把网兜放在桌上,“这是我们一点心意,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你可别挑嫂子理啊。”
李爱芳一听这话,就知道人家这是记着她家爱国的人情呢,心里很是熨帖。
但还是客气几句,“嫂子你这是干啥,陆哥平时也没少帮爱国,他就传个话,也没帮上别的忙,这些你快拿回去,我可不能要。”
“大爷,我有几个朋友也想自学,下午我能再来淘换些课本不?”
初高中整套课本外加全册丛书,约莫12斤。
也就是花七毛钱买入,明年九块九一组卖出。
巨大利益下,姜悦还是没经受住诱惑,决定还是承接下课本经销商这个项目。
张大爷打量她,姜悦笑容真诚。
张大爷摸了摸刚到手的过滤嘴烟,轻哼了声,“有啥不行的,咱国家开设废品站就是为人民服务。”
卖谁不是卖,反正都是些废纸,给国家创收了。
“好嘞,那说好了啊,待会我再过来。”
姜悦吃力的把大麻袋甩到背上。
走出回收站,心念一动,麻袋里的东西就少了大半。
虽说张大爷好说话,但她决定只囤五百套课本。
客户群体锁定各个生产队的知青们。
六千斤...
姜悦决定不为难自个儿,她要回娘家搬救兵。
柳树生产队大队部是通了电话的。
她直接一个电话回去,让大哥借队里的牛车来帮忙拉点东西。
姜卫国立马就来了,还带着媳妇一起来帮忙。
“小妹,要拉啥?”
“大哥,嫂子。”
姜悦把洗好的梨一人递了一个,又把准备好的一大捆麻袋丢牛车上。
“我在回收站买了些旧书,待会到地方啥也别问,先帮我把东西拉回来再说。”
姜悦叮嘱完,骑着自行车在前面带路。
“...好。”
姜卫国夫妻虽然有点好奇,但很听话,到回收站的时候只埋头干活,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多了两个得力帮手,来回四趟终于把六千斤书全部运到小院厢房里。
“大哥,嫂子,辛苦你们了。”
三人弄的灰头土脸,姜悦找出条新毛巾给两人洗脸。
“嗐,这算啥,小意思。”
姜卫国没当回事。
只是,这会没别人了,他按捺不住好奇。
压着嗓子小声问:“小妹,你买这么旧书干啥?”
在他看来,拿来烧火有点败家,可不烧火,他想不到其他作用。
赵翠花也目露好奇。
姜悦也没瞒着,毕竟明年卖书还要家人们出力呢。
“我觉得国家迟早要重视学习的,说不定很快就会恢复高考,到时候这些旧课本就值钱了。”
“...就这?”
姜卫国一言难尽,“小妹,我决定以后对建平好点。”
小妹有点败家啊,这些旧书足足花了三百六!
他私房钱都没这个零头多。
至于说恢复高考?
他觉得不太可能,那些大学老师还在牛棚里铲牛粪呢。
摇摇头,只当小妹异想天开。
赵翠花倒是心中微动,小声道:“小妹,你是听着啥消息了?”
她觉得小妹不是任性冲动的人,而且小妹比她男人聪明多了。
她男人上个高小都上不明白,小妹可是初中生。
姜悦一脸神秘,“大嫂要是信我,也可以囤个几十套,也花不了多少钱,万一被我说中了,转手就能赚好几倍。”
柳树生产队的工分不算太值钱,一工分约莫五分钱,也就是说像赵翠花每天赚满工分,也只有四毛钱。
赵翠花十分心动,但也有点害怕。
“小妹,这、这算不算投机倒把?”
姜悦没有不耐烦,这年头谨慎小心,何尝不算生存智慧呢。
“嫂子,我们是感动于其他同志对知识的渴望,才会帮他们想办法弄到课本,总不能让我们出力又出钱吧?”
姜悦笑的意味深长,“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投机倒把?”
“再不济,我们让些利益出去,有的是人愿意拼一把,而且也不会暴露我们的身份。”
“(⊙o⊙)…是、是,小妹你说的对,我们只是出于好心。”
赵翠花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若有所悟。
“那小妹,下午你能陪我去买吗?”
赵翠花觉得那个大爷不太好打交道。
姜悦自然答应,“好啊,嫂子你带了钱没?没有的话我先垫上。”
赵翠花还真带了,“我就带了十块钱,你再借嫂子三十五,明天我让你大哥送来。”
姜悦进屋拿出三十五递给她,“不用让大哥特意跑一趟,啥时候想我了来城里,顺便带来就成。”
“那我明天就得想你。”
赵翠花小心把钱收好,笑着打趣。
姜悦挽着她胳膊,笑容得意,“那感情好,今晚留在这陪我,不许走了,省的晚上想我想的睡不着觉。”
姜卫国不乐意了,“小妹,你嫂子有我呢。”
小妹可以疼,但媳妇也不能让出去啊。
“扑哧。”
姜悦松开手,用巧劲儿把嫂子推到他怀里,“得得得,你俩才是夫妻情深,终究是我多余了。”
说完不用看也知道屋里多了两个猴子屁股,偷笑着抓起两个饭盒顺势往外走。
“家里没啥菜,我去饭店打两个回来,大哥你把大米饭焖上啊,建平中午也回来吃。”
大哥嫂子特意来帮忙,她可不能亏待了。
最后这句让姜卫国到嘴边的阻拦又咽了下去。
“知道了!”
国营饭店。
“来两份红烧肉,一份红烧带鱼,两份羊肉烧萝卜。”
也是运气好,今天竟然有带鱼和羊肉卖。
姜悦两个饭盒都装不下,最后红烧带鱼只能用油纸包着,
这几天接连吃肉,建平给的肉票都花完了。
现在花的是从陆建安那弄来的肉票,一共有三斤六两,估计是囤着等过年卖个好价钱。
这一顿也花的差不多,接下来几天只能吃素了。
姜悦哀叹,难怪这时代胖子少。
好恨!前世的她竟然不懂欣赏五花肉的香嫩!
“建平!”
也是巧,刚走到胡同口,就看见陆建平骑车的背影。
陆建平连忙刹住车,“悦悦!”
见她提着饭盒,下车去接,“家里来客人了?”
“嗯,是我让大哥嫂子来帮我做点事,忙活了一上午,我留他们吃了饭再回去。”
还在外头呢,姜悦没细说,等进了院子,笑着问他。
“你打了什么菜回来呀?今天我运气可好了,竟然买到了你爱吃的带鱼和红烧羊肉。”
陆建平闻言笑起来,把自行车停在梨树下,“那我有口福了。”
拎起车把手上挂着的网兜,扬了扬,“今天食堂的菜也不错,我打了五花肉炖酸菜和红烧豆腐,只是馒头只买了五个,怕是不够吃,我再摊几个葱花饼吧?”
这两菜都是姜悦爱吃的,她笑的越发甜蜜,“不用,我让大哥焖了大米饭,肯定够吃。”
她早就考虑到了。
一顿饭吃了五块多钱,宾主尽欢。
有了街道的接收单,姜悦还得回趟生产队打张条子,然后再交给街道。
她的户口才算真正落到城里。
于是两人又匆忙回到生产队...
“呼!幸好生产队离城里近,咱又有自行车,否则真够忙活好几天了。”
姜悦感觉自己腿都要细了,嗯,虽然她没怎么跑。
“嘭!”
街道办的办事员盖上章,把新鲜出炉的粮食本递给姜悦。
“这个本子可要好好保存,以后每个月都记得带上它到粮食站购粮...”
仔细讲解了一番粮食本的用法,以及重要性。
相当负责任。
姜悦由衷感谢,“太感谢你了郑干事,没有你的讲解,我这心里头还犯糊涂呢,说不定还得耽误事,你真是为人民办实事的好干部!”
“哈哈,都是应该的应该的,以后要是遇上啥不懂的就来这问,咱这就是给人民解决问题的嘛。”
郑干事仿佛吃了大补丸,容光焕发,工作态度越发热情。
姜悦自然又是一番感谢。
街道办管的范围可宽了,跟办事员打好交道有益无害。
“阿嚏!”
从街道办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在外头吹风吹多了,姜悦打了个喷嚏。
“冻着了?”
陆建平连忙要脱外套给她穿上。
姜悦连连摆手,“不冷,应该就是风吹多了,鼻子痒。”
她穿的挺多的,倒是陆建平里头穿的还是短袖,脱下外套可就真冷了。
见她拒绝,陆建平也没勉强。
与其在这拉扯,还不如赶紧回家,五六分钟的车程而已。
“走,咱快回家,我给你煮碗姜汤喝。”
姜悦想到姜汤的味道,直接嘶了口气。
玩笑道:“我好辣!”
陆建平知道她不爱喝姜汤,以为撒娇呢,轻声哄着,“乖啊,辣也要喝,万一感冒就不好了。”
姜悦就把脸贴在他背上,笑的直抖。
太搞笑辣!
可能这就是代沟叭!(*^▽^*)
本来就没什么事,回到家又被灌了碗姜汤,更是辣的脸红扑扑的。
不过陆建平还是上了心,从抽屉里拿了钱票,扭头自己骑车出去了。
过了半个多小时,带回来个大家伙。
姜悦也不看书了,好奇的跑过去看。
“这…是煤炉子?”
这可是北方人冬天的救星。
虽然炕很暖和,但不可能长炕上不是。
煤炉子既能烧水煮饭,又能取暖,还能烤板栗土豆。
想想在寒风凛冽的冬天,穿着轻便的毛衣,窝在屋里吃着香甜软糯的烤土豆,身上暖烘烘的,真是光想都觉得美了。
“对,我还买了个烧水壶,平时坐炉子上,家里随时都能有热水用,而且天冷了你在家热饭,或者煮点面条啥的也方便。”
陆建平把煤炉放在窗户底下,“就是一定要注意通风,否则很容易中毒!”
姜悦当然知道,不过还是认真点头,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事。
“好,我记着呢。”
陆建平擦了擦手,笑着道:“正好把你的粮食本还有户口本给我,我去把这个月的配额领了。”
这可不是件轻松的差事,最重要是得排队,寒风中一条条长龙有时候都望不到头。
陆建平这一去,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回来。
也不知道在哪儿的借的板车,拖了一板车的煤球。
姜悦合上语文书,过去帮忙,却被他阻止。
“没事,这点活我一人就干了,你别沾手。”
陆建平抬起胳膊擦了下额头上的热汗,小麦色的脸上立马多了道黑色痕迹。
看在姜悦眼里,却比往日更加可爱。
“娘,我只能给这么多,您要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陆建平语气淡淡。
听的陆德礼心中一个咯噔,难受的紧。
虽然他对老二不如对老三喜欢,不如对老大看重,可也是他儿子,而且还这么出息。
哪怕分了家,他也不是真想闹僵,老三以后还得靠他拉拔啊。
忙呵斥:“行了,就按老二说的定了,咱们又不是七老八十起不来炕,真到干不动那天,老二还能不管咱们吗!”
说完带着某种期盼,或者说试探,盯着陆建平的眼睛看。
“爹你放心,大哥老三给多少,该我的那份孝敬,也永远不会少。”
陆建平回答的很认真。
却不是陆德礼想要的答案。
深深叹了口气,“老二啊,为人父母,难啊,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懂了。”
说罢,佝偻着走出南屋。
张桂兰用力捶了陆建平胳膊好几下,“孽障!”
也跟了上去。
气氛一时有些冷寂。
“哎,老二,你、你们...哎。”
陆建国连连摇头,面带谴责。
姜悦翻了个白眼,“大哥,北屋你到底要不要买?”
“这、多少钱?”
陆建国心动。
他还要生儿子呢,房子肯定要准备好。
姜悦瞥了眼炕上伸长了耳朵的苏婉婉,“给你算便宜点,两百二,不还价!”
陆建国讪讪,“二弟妹,我暂时没那么多钱,能不能分五年给?我给你打欠条。”
“不行。”
亲戚间的欠条,比屎还难兑。
姜悦可不吃这油饼,转身就走。
“没钱算了,明个儿我让建平把北屋围起来,另外开条门,再搭两间土砖房,卖个三百块不成问题。”
总之,她可不要跟这些人再住一个屋檐下。
“老二,你说句话啊,这是咱家的房子,咋能卖给别人呢!”
陆建国一把拽住陆建平的胳膊,脸上满是焦急,他知道二弟妹是个狠心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大哥,你要真想要,就想法子把钱凑齐吧。”
陆建平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快步跟上姜悦。
陆建国苦着脸,拳头却不由握紧,老二这是瞧不起他吗?
要是分了家,两百块他也能拿得出来!
“那个,大哥,你还有什么事吗?我们想休息了。”
苏婉婉柔柔开口。
“没事。”
陆建国尴尬了一瞬,正要离开,突然想起姜悦说的一句话,又猛地回头盯着炕上默不作声的陆建安。
“老三,你身上有不少钱吧,能不能先借大哥两百,一有钱我肯定还你。”
“...大哥,我就是个记分员,咱们两房又没分家,我哪儿来那么多钱啊。”
陆建安拽起被子蒙在脸上,“困了,婉婉,快去关门。”
“大哥,你看...”
苏婉婉歉意的笑笑。
“...你们睡吧。”
陆建国心中颇为难堪,大步离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南屋。
两个弟弟都瞧不起他,可他偏要把北屋买到手!
“悦悦,你咋知道老三去黑市的?”
陆建平凑到姜悦耳边,小声问。
“就诈他的呗。”
姜悦闭上眼睛,瞎编。
当然是小说里写的,而且陆建安就是在黑市卖东西的时候,‘英雄救美’认识的苏婉婉。
也正是捏着这个大把柄,她才自信能成功分家。
“悦悦,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想办法给你买到,你可千万不能去黑市。”
陆建平心里不信她的说法,但也只能这样确保悦悦的安全。
“嗯,我肯定不去,你放心吧。”
姜悦说的真心话,从大家谈黑市色变就知道,那里鱼龙混杂,她不缺钱票,犯不着蹚浑水。
“真乖!”
陆建平心下稍安,含笑夸了句。
姜悦噗嗤笑起来,夹着嗓子,甜的腻人,“人家这么乖,平哥哥拿什么奖励人家呀~”
陆建平握住她作乱的手,低笑一声,“奖励我的乖乖一顿饱餐...”
“咦~你好油吖...唔...”
夜还长......
翌日。
姜悦是被一阵饺子的香味勾醒的。
睁开眼,就见自家老妈正坐在炕边纳鞋底。
“妈?”
姜悦吓的赶紧低头看自己有没有穿好衣服,还好还好,那臭男人细心的很。
“小懒虫,快起来吃饺子,还热乎着呢。”
刘英没眼看,继续纳鞋底,这是女婿的码数,还差两针。
“嘿嘿,这就起。”
姜悦掀开被套,“妈您咋这么早就过来了?”
她看了眼手表,才七点多点。
“人老了,觉少。”
姜悦听的直咧嘴,“妈,您老才四十二岁,正是奋斗的好年纪呢。”
刘英甩了个她个大白眼,“净贫嘴,赶紧刷牙去。”
得,这是亲妈,热情的时候如火,嫌了如冰。
“悦悦,暖瓶里我灌了热水,你直接用就成。”
陆建平早就起了,这会正拿着锄头在屋子周围挖线做记号,陆建国还跟在他身边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
姜悦勾唇,“知道啦。”
洗漱完,打开炕桌上的饭盒。
圆滚滚的饺子挤的满满当当。
“妈,咋还有这么多,您跟建平吃了没有?”
少说也有三十来个。
“都吃了,这些都是你的。”
“吃不下,妈,您再陪我吃几个。”
姜悦嗖嗖下床,“我去厨房弄点醋,您最爱吃这口。”
刘英知道闺女的性子,摇摇头没拦着。
“二弟妹起床了。”
厨房,李彩芸正在准备一大家子的早饭,在她旁边,还蹲着个小小的女孩。
“嗯,大嫂,我倒点醋。”
姜悦无视对方的欲言又止,倒了小半碗醋,拿上两副碗筷,嗖嗖走了。
“娘,醋酸的,不好吃。”
小女孩突然出声。
“嗯,不好吃。”
李彩芸摸了摸自家闺女泛黄的头发,心里就跟那醋一般酸。
傻孩子,只有吃饺子的时候,才会蘸醋吃啊。
“妈,咱配着麦乳精喝。”
姜悦麻溜的泡了两碗麦乳精,甜滋滋的,早上来这么一口,别提多美了。
“哎,都依你。”
刘英放下鞋底子,笑着也端起碗喝,心里舒坦的很。
闺女就是会疼人,啥好的都想着她。
“建平!进来喝点水!”
姜悦可不是吃独食的性子。
“哎!来了。”
陆建平直起腰,看向陆建国的表情很是无奈,“大哥,我出去另起院子也是笔不小的花销,真的没办法赊给你。”
他后悔了。
或许他从来都不了解他这些家人吧。
既想要他的房子,又不想给钱,哪怕说先给五十呢?现钱提都不提,光说打欠条。
哪儿有这种好事,亲兄弟也不行。
“问清楚了。”
说起这个,小王都有点想笑了。
“那对母子不打自招。
一直说是因为家里的钱全没了,才会去姜同志家里‘找’钱。
这不就好办了吗,他们身上搜出来的所有财物,全是‘赃款’。”
顿了顿,笑容消失。
“那个苏婉婉很狡猾。
她虽然参与了作案,但身上没有赃款。
而且一直说她只是听婆婆的话,来走亲戚。
根本没想到张桂兰为什么要做出抢钱的行为。”
“谁让人家聪明呢。”
李成点了根烟,“就这样吧,让他们画押收监,可以结案了,对了,再安排人通知他们家属和当地负责人。”
说完,他忽然想到外面两个受害人也是家属。
还是钢铁厂的职工…
“感谢二位同志的配合,你们可以先离开了。”
李成没有为难。
就凭几句无实证的指控,他能做到这个程度已是极限。
李成认为‘失窃案’的重点不在姜悦身上,他更倾向是张桂兰等人出于私怨故意攀扯诬陷。
具体情况,他需要带人去陆家实地调查。
两千多块啊...
这要能抓到真凶,他进步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此时的李成还很自信。
“悦悦,大哥,我们先去吃饭吧。”
出了公安局,陆建平提议。
“呃,建平啊,饭我就不吃了,那啥,今天是我报的公安,你要怪就怪我吧。”
姜卫国心情有点复杂。
刚才他问过公安了,张桂兰他们应该会下放到农场改造,少则几年,多则十几年。
他既觉得大快人心,又担忧,却唯独没有后悔。
“大哥,你别多想。”
陆建平叹气,“我谁也不怪,如果真的要怪,也只怪他们太贪心。”
两千多块钱?
他讥诮一笑,真讽刺啊,那分家怎么没拿出来?
其中一半是苏婉婉的嫁妆?
呵,真当他两耳不闻家中事吗?
苏婉婉当知青的时候是队里出了名的穷。
听说下乡的时候穿的比队员还破,全部家当只有个小包袱,她哪来的一千多块?
陆建平甚至根本不相信家里丢了钱。
他更信张桂兰不甘心拿捏不住他的工资,所以贼喊捉贼。
“好啦,你们再怪来怪去,我就要饿死了。”
姜悦出言打破古怪的气氛。
作为一个合格的端水大师,她不偏不倚。
都是爱她的人啊。
“好,去吃饭。”
陆建平浅浅一笑,“大哥,你也一起,再说别的就是对我有意见。”
“去就去,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姜卫国嘴硬,但提着的心好歹落回了肚子。
再看一眼没心没肺的小妹,他都羡慕了,难怪爹总说他还不够稳重。
本想着吃好点给姜悦压压惊,结果根本没那么多肉票。
一人点了碗肉丝面。
凉悠悠的天气里,吃上这么一碗热乎乎的面条,倒也暖心暖胃,非常舒坦。
“熊爱国住的地方就在附近,我让他帮我请半天假。”
家里一团乱,陆建平当然不可能任由姜悦自己一个人收拾。
姜悦没拒绝,还软声撒娇,“好呀,正好我也想你陪我呢。”
陆建平心都化了,神情越发温柔。
“...那我走?”
姜卫国怯怯开口。
“嗯,大哥你先回去吧。”
姜悦毫不留情的打发人。
她虽然深谙说话的艺术,唯独不能当着两人的面对账。
容易露馅。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姜卫国没有纠缠,他还是懂分寸的。
至于买旧书的事,又不着急,小妹今天这事儿多大啊,啥都得往后稍稍。
而且,他也急着回去跟爹妈媳妇通气。
陆老头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认了,万一他们来闹小妹...
“好,不分家也行。”
“这才对...”
“从这个月开始,我不会再上交工资,悦悦可以回娘家住。”
陆德礼脸上的笑容僵住,“老二,为了个外人,你连爹娘都不要了?”
他知道老二向来在意他跟桂兰的看法,这次,怎么就不听话了呢?
“爹,树大分枝,儿大分家,我经常在城里上班,来往也不方便,就算不分家,我也打算跟悦悦搬到城里住。”
陆建平不会把分家的‘罪名’扣到悦悦头上。
“好啊。”
陆德礼这次是真被气着了,“翅膀硬了,真以为老子管不了你了?”
陆建国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劝道:
“老二,快给爹赔不是,分家的事你也别再提了,咱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过日子多好啊。”
他是真这么想的。
“...大哥,我不管你们怎么想,我这房必须分出去。”
“行,我同意分家!”
张桂兰突然改口。
“娘,你说啥呢?”
陆建安不乐意分家。
“娘,二哥肯定说的是气话。”
苏婉婉又柔柔的对陆建平道:“二哥,你向来孝顺,分家肯定不是你的想法。”
然后又谴责的看向姜悦。
“二嫂,千错万错都是我跟安哥的错,我们给你赔不是了,你也为二哥想想,再这么闹下去,爹娘身体也受不住呀。”
合着这还有包显眼的绿茶呢。
姜悦本来也没打算放过她,冷笑,“你们当然有错!陆建安害我伤了脑袋,你们必须赔我两百块钱!”
“想钱想疯了你!”
陆建安听完就跳了起来,“你这条命都不值两百!”
“嘭!”
“┗|`O′|┛嗷~~!”
陆建安被打倒在地上,陆建平扑过去继续打。
“啊!娘,救我啊!”
“啊!别打了,二哥别打了!”
陆建平不语,只一味的踹。
“老三快住手!”
张桂兰急的团团转,扑过去撕扯,“住手!你要打死你亲弟弟吗!”
“老大,去把他们拉开!”
“安哥!呜呜呜~”
院子里乱成一团,偏偏陆建平从小就是最能打的那个,当了司机之后,更是厉害,力气之大,谁也拉不住他。
也幸好跟其他人家都隔了五六十米的距离,否则全生产队的人都得来看热闹。
“够了!”
陆德礼怒吼,陆建平总算停手。
然而陆建安已经倒在地上,脸上、身上都没一块好肉了。
真是亲妈瞧见了都快认不出来。
“老二,你真是好狠的心呐你。”
张桂兰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婉婉,快帮着我把老三扶屋里去,老大,你去喊你刘叔过来给老三瞧瞧。”
陆建国连忙去了。
陆建平静静看着这一幕,“原来你们也知道受伤了需要看大夫。”
陆德礼正要跟进去查看老三的伤口,闻言脚步一滞,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老二,这是怨上他们了。
“没事,都是皮外伤,擦点药酒就行。”
刘大夫来的很快,检查的也快,留下两瓶药酒,也不多问,收了五毛钱就走了。
“老二家的,老三伤成这样,你也该满意了吧。”
陆德礼憋着气,语气很是讥诮。
“还行。”
他们不高兴,姜悦就高兴了。
小说里,陆家一直没分家。
后来男女主考上大学,立马就在京市买了套四合院,还风风火火做起了生意。
本钱哪儿来的?
呵。
“二嫂,以后安哥不欠你的!”
苏婉婉红着眼睛,神情委屈又倔强。
姜悦:“他推我这事,抵了。”
看着陆建安的惨状,她突然觉得比拿了钱还爽。
嗯,主要她也知道对方不可能赔她两百块。
“饿了,建平,咱吃饭去。”
也是姜悦着急了,早就知道要闹这么一通,应该在娘家吃了晚饭再回来。
“等等。”
陆德礼喊住他们,“你们不是闹着要分出去吗,行,我同意了,但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一听就知道没憋好屁。
姜悦摇头,“我觉得建平说的对,分不分家不要紧,我们回姜家住去,反正我爸妈很乐意多个儿子。”
这话又把陆德礼老两口气了个好歹。
好好一个儿子,给别家养的了。
陆德礼发了狠,“老二,你要敢去当倒插门,我就去厂里问问你领导,对父母不孝的人还配不配当司机!”
陆建平抿唇,“爹,我有把子力气,上工也能养活我跟悦悦。”
这是不受威胁。
姜悦握住他的手,“没事,就算没有工作,我爸妈有工资呢,咱啃老!”
她一开口,老头脸就黑。
“你、你们真是好样的!”
陆德礼没法子了,示意张桂兰上。
“老二,你给老三在城里安排一份正式工,这事成了,以后我跟你爹再不干涉你们二房的事。”
张桂兰狮子大开口。
陆建平眸中掠过一丝痛苦,他的爹娘,比他想象中还要狠。
坚定摇头,“明天,我就跟悦悦搬到柳树生产队去住。”
姜悦知道,他对陆德礼他们,彻底没了期待。
“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陆德礼大发雷霆,“我没你这样不孝的孽障!”
“离开这儿行,但该建平的那份,一分都不能少。”
姜悦可不怕他,“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到底是建平的亲弟弟,可你们太过分了。”
陆德礼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吩咐陆建国道:“老大,你去门口守着。”
“你要说什么?”
姜悦语气幽幽,“老三这几年在黑市赚了不少钱吧?山上的野物,建平每个月交给家里的各种生活票证...”
“住嘴!胡说八道!”
陆德礼连忙呵斥,背后都冒了层冷汗,“老二家的,你这是要害死全家吗!”
“不是我要害死全家,公公,你要不信,尽管去问你的宝贝儿子,看是不是我冤枉了他。”
姜悦嗤笑,“我也想问问他,是不是为了钱,家里人的命都不当回事。”
陆德礼顾不得骂人,快步进屋跟陆建安求证。
“孽障!”
屋里传来一阵低叱。
真相如何,一目了然。
陆建平脸色也不好看了,“老三的胆子太大了。”
虽然他的户口挂靠在工厂,姜悦的户口也还在娘家没迁过来。
但到底没分家,陆建安一旦出事被抓,他们也得受牵连。
苏婉婉心念一动,“娘,分家之后,家里的钱您这几天看过没有?”
她这话让张桂兰母子都愣住了。
张桂兰更是火烧屁股一样蹦了起来,打开柜门,找出放钱的铁盒子一看,当即松了口气。
“都在都在,一分都没少。”
陆建安也松了口气,竟还笑起来,“婉婉你也太能想了,给个胆子姜悦也不敢偷爹娘的钱,老二也不能容她这么做。”
“哼,也不知道姜家怎么教的闺女,竟还是个三只手!说出去我都嫌丢人!”
姜悦断她财路,张桂兰恨她入骨,恨不得把她踩到泥里。
突然,张桂兰不知道想到什么,把他们打发出去。
“你们先去大队部开介绍信,我换身衣服就过来。”
“成,娘你别磨蹭太久啊。”
陆建安没多想,直接就出去了。
苏婉婉眸光闪了闪,心里嗤笑,这是防备她呢,但也没多说什么。
只要她拿捏住陆建安,这老女人攒的一切,最后还是得落她手里。
“啪!”
房门一关,张桂兰鬼鬼祟祟到窗户边瞧了瞧,确定没人偷听后,这才站到炕上,在房梁上摸了摸。
然后掏出个巴掌大的铁盒,铁盒一入手,她的心就凉了大半。
重量不对!
颤着手打开盒子一看,眼前顿时发黑,仰头就倒在炕上。
“哎哟哎~我的老天爷啊,全家死绝的小贱人~”
“娘,你咋了?”
李彩芸从自留地回来,就听婆婆在屋里骂人。
张桂兰哭声一顿,突然想出个主意。
顾不得后脑勺疼痛,连忙翻身下炕,把公中的六百多块钱,全部放进小铁盒。
然后又小心翼翼把小铁盒重新...不行,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她得换个地方藏。
“娘?”
李彩芸刚开始还没当回事,结果里面没反应,她反而有点担心了。
“娘?您没事吧?我进来了?”
说着却也不敢马上去推门,惹了婆婆生气,她可没好果子吃。
也幸好她没推门。
“老大家的,家里遭贼了啊!”
张桂兰哭着打开门,手里还拿着空荡荡的铁盒,“没了,老娘辛辛苦苦大半辈子攒的家业全没了!”
“啥?!”
李彩芸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怎么可能、这、这贼是怎么进来的?”
自从她嫁到陆家,从来没听说过大队里有人丢了钱。
她心里不免阴暗的想,该不会是婆婆藏起来了吧?
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没敢说出来。
同时,她又非常庆幸,大房那份已经借出来买下了二房那间屋子。
可还是肉疼。
“娘,六百多块钱真的全丢了?”
这话一问,张桂兰立马炸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好你个黑心肝,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个好东西,当我是你这种黑心烂肺的玩意啊!我可没你那么多小心思!”
“我、我没别的意思,娘,您别生气,这么大的事,咱们赶紧告诉爹啊。”
李彩芸也哭了,她的命咋这么苦啊。
都怪她没能给老陆家生个儿子,婆婆不喜欢她也正常。
默默认了这巴掌。
“告诉你爹有啥用!现在最要紧的是去找姜悦那个小贱人,把钱找回来!”
张桂兰抹了把脸,气势汹汹撸袖子。
这给李彩芸惊了下,“娘,您的意思是,钱是二弟妹偷的?”
“除了家贼,还能有谁能进我屋里偷钱!”
张桂兰信誓旦旦,她掌管这个家十几年了,姜悦没嫁进来之前,她连一分钱都没丢过。
所以就像小婉说的,钱,绝对是姜悦偷走了。
姜悦心里对他们有怨气,报复他们!
“啊?”
李彩芸蹙眉,“真没想到二弟妹会是这种人。”
一出供销社,路上行人反而少很多。
姜悦踩风火轮似的踩着脚蹬子,给行人留下一串诱人的鱼腥味。
到家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冷,脸蛋红扑扑,只是后背湿了大半。
“妈,我去换件衣服。”
“哎,赶紧去。”
刘英眼神都没给她这个亲闺女,注意力全在带鱼上。
“...终究还是错付了。”
姜悦哀怨。
不过,她想到香煎带鱼、红烧带鱼...吞了吞口水,那是真好吃啊!
完美诠释什么叫民以食为天。
这真是华国人刻在骨子里的最终追求。
“哎哟,这毛衣打的真好。”
午饭没这么早准备,不过大棒骨萝卜汤可以先炖上,另外还有猪蹄焖黄豆,这也需要花功夫。
让姜卫国在厨房看着汤,顺带把带鱼收拾好腌上。
姜悦跟刘英在厢房闲聊。
趁这会功夫,她正好把毛衣收尾。
没有复杂的花色,只打了个高领,整体都是橄榄绿,瞧着就格外好看。
刘英拿着翻来覆去的看,嘴里直夸。
“等建平穿上肯定更精神。”
“你嫂子给我打的那件也好,可惜这会穿还是有点热,否则真该给你瞧瞧,你挑的颜色我喜欢的很,我年轻的时候都没穿过那么鲜亮的衣裳。”
其实原本她想穿着到队里转一圈来着,结果闺女家买院子了,她直接半个线头都不往外露了。
恨人有,笑人无。
大家都穷没什么,偏你一家富有还在到处炫耀,不恨你恨谁。
想到这,她又特意叮嘱,“除了过节,你跟建平两个人回来就成,可别再大包小包往家拿,家里啥都有。”
“知道了。”
姜悦就带过两次东西,这都招人眼了?
思绪转了圈,“明年要重选大队长了吧?这是有人盯上我爸的位置了?”
“嗯呐,别人有上进心我也管不着,就是成日里盯着咱家,烦人的很。”
刘英想起队里这两天闹出来的事,忍不住想跟闺女唠唠。
“要我说啊,你爸直接退下来得了,拿那几块钱工资,整天操不完的糟心事。”
姜悦笑眯眯听着,也不发表意见。
当然,刘英同志也不需要她的意见,就是心里藏着话,不吐不快。
说着说着,犹豫了会,还是道:“最近家里忙,没空招待你们,没事少回来。”
姜悦听出点别的意味来,“咋啦?”
心里有所猜测,“张桂兰下放农场的事传到咱队里了?有人拿这事到你们面前说嘴?”
“队里那些碎嘴娘们你又不是不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刘英脸色不太好看,“那些人没个顾忌,我担心她们说到建平面前,让建平听着不好。”
姜悦吃了颗榛子,细细咀嚼,“她们都咋说的?”
“那你就别打听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说出来让你心里闹腾。”
刘英不乐意脏了闺女耳朵。
“你也别生气,妈还能任由她们说嘴?少不得一人挨老娘几巴掌,打的她们连个屁都不敢到老娘面前放。”
这当然是夸张的说法,不过那些人挨了打之后,怎么着也会收敛些。
反正刘英是不怕跟那些老娘们干仗,要不然她这个妇女主任咋可能坐的稳当。
说着想到好笑的事,拍了下大腿,呲牙乐了。
“你嫂子也厉害,逮着个嘴碎的小媳妇就开挠,把那小蹄子头发都扯下一小半,别提有多得劲了!”
姜悦听的龇牙咧嘴,惊奇道:“真的假的?嫂子脾气那么好,她也敢跟人干架?”
反正她多少有点想象不出来。
还是姜大柱一句话让她忍住,她要打了人,张桂兰肯定就会被轻拿轻放了。
姜悦吃着粘豆包,一边听着,骂出来好呀,气大伤身体,省的老妈把自己气个好歹。
顺便感叹一下,老妈的词汇量足足的,她好像又学到了。
赵翠花也听的津津有味,偶尔附和几句。
手里绕着毛线球。
“这羊绒毛线还真暖和,除了贵真是啥毛病没有。”
姜悦买的毛线能够全家人织一身毛衣了。
不过她没时间织,干脆把给家人的拿回来让嫂子动手。
果然嫂子非常高兴。
“小妹你还真是心灵手巧,这种织法你都想的出来。”
赵翠花赞不绝口。
姜悦织毛衣的手艺确实不错,毕竟曾经还靠这个赚过钱。
笑道:“等嫂子你熟悉了也行的,你做的衣服可好了,妈老夸你呢。”
这还真不是姜悦夸张,赵翠花做的衣服针脚细密,配色也好看,缝的补丁都格外好看些。
她心里有些想法,不过一切都得等合适的时机。
跟这边的和乐融融不同。
陆建平到陆家的时候,李成正带人搜查陆德礼他们的房间。
队员们聚在几米开外的地方议论纷纷。
要不是公安阻拦,他们恨不得闯进去听。
“哎呀建平回来了啊,你家可出大事了!”
有人好心提醒,更多的是抱着看好戏的目的。
“你们一个个别挡道,让建平哥进去!”
李文耀知道的更多,怀着隐秘的愧疚,和老爹的吩咐,特意站了出来。
有人撇嘴,但到底还是松开个口子,陆建平顺利进去。
“建平哥,那个,对不住,没经过你允许,就把地址告诉了张婶子。”
其实原本他不想给的,可老爹当时说,那是建平哥的亲娘,他犯不着做这个恶人。
“没事,这事跟你没关系。”
陆建平拍拍他肩膀,“我先进去了,有空来家里坐坐。”
李文耀松了口气,咧嘴笑开,“哎!”
这是没怪他。
他就说老爹想太多了,建平哥不是不讲理的人。
转过身的他却没看见陆建平眼里的讥诮。
大队长向来会做人。
“队长,这里有发现!”
陆建平踏进院子,就听见公安清亮的汇报声。
他加快脚步。
颓然站在正房门口的陆建国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到来,当即捏起拳头就冲了过去。
“你还敢回来!我打死你个不孝的狗东西!”
陆建国很生气,“那是娘啊,你怎么能让公安把娘抓走!”
“哎,这个同志,你不能打人啊。”
公安连忙要过来阻止,要打也等他们走了之后打嘛。
“我没错。”
陆建平直接将人制住,神情讽刺,“陆建国,咱们三兄弟,看起来向来都是你最孝顺。”
他手上用力,陆建国双手被反押,涨红了脸嘶吼,“我说的是娘跟老三的事,你扯这么多做什么!快松开我!”
说完他吃力的抬头看向刚才说话那个公安,谁知对方偏过头,直接进屋了。
连公安也瞧不起他!
陆建国气红了眼。
公安:嘿,陆建平同志又没打人,他管那么多干嘛,又不是吃多了闲的,他就多余出来,还是赶紧去看看重要发现吧。
“陆建国,我已经不是当年十三岁的孩子了。”
陆建平嗤笑,松口手,“你要当孝子,我不拦着,但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别踩着我卖弄你的孝顺。”
陆建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有种被揭穿的难堪。
“老二,你还记恨当年的事,我...”
他想辩解自己的无辜和无奈,可对上陆建平那似乎看透一切的冷漠眼神时,全堵在心口。
公安冷笑,“我们已经搜过了,从你住房中找出六百余元存款,跟你爱人核实过金额,确认无误,你家根本没丢钱,而是你故意把钱藏匿起来,再借此污蔑他人!”
张桂兰嗖一下瘫软在椅子上,“你、你们找出来了...”
她可是藏在尿桶底下!
这也能被找到!
突然,她想到什么,忙打起精神,“我儿媳妇苏婉婉她判多少年?”
公安有些不耐,但还是回答道,“劳改半年。”
张桂兰不干了,“我冤啊领导,是苏婉婉骗了我!”
公安来了兴趣,“她怎么骗你了?”
怀着不忿,张桂兰绞尽脑汁回想昨天苏婉婉说的每一句话,就连语气表情都模仿的七七八八。
“她说老二媳妇偷走了安、她的嫁妆。”
“然后又提醒我看看家里的钱有没有丢,当时我发现公中存款都在,但我自己有八百块钱的私房钱却不见了。”
“她说的那么肯定,我就以为我的私房也是老二媳妇偷的...”
“后来在去城里的路上,她又跟我说趁这个机会,从老二家多拿点钱。”
“她还说要把老二的自行车也弄回家。”
“不过当时老二把车骑去厂里了,我们没看见车...”
“对了还有、还有是她怂恿我直接冲进姜悦屋里。
她说我是老二的亲娘,去自己儿子房间谁也不能拦着!
这话我小儿子也听的清清楚楚!你们可以去问他!”
她不怪安子,他还小,只是太害怕了,他还是孝顺的。
张桂兰毫不怀疑自己在小儿子心里的份量。
语气也越发肯定,“领导,我就是信了苏婉婉的鬼话,要不然我一个乡下妇道人,哪里会有这么大胆子!
领导,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一定要好好调查啊,绝对不要放过她!”
说完满脸委屈,“凭啥我们母子都判的那么重,她才半年!我太冤了!”
也是到这个时候,她才终于说出了实话。
她私藏的八百块,只有她跟陆德礼两个知道。
原本她想把这事烂到肚子里,以后等安子出去,也能有钱花。
而且一旦说出来,老大要是知道,两口子那肯定会落埋怨。
可现在她没法子啊。
安子都要送去改造了!
苏婉婉要是屁股干干净净,肯定会跟安子闹掰!
等以后安子出来,还能找到什么好女人?
所以,苏婉婉别想跑!
公安皱眉,“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怎么现在才说。”
又道:“你提供的信息很重要,我们会详细调查清楚。”
虽然张桂兰说的情真意切,
公安对张桂兰的供词不是很相信,毕竟有说谎的前科。
但还是会再审问苏婉婉一次。
这个苏婉婉很不老实啊,她的供词跟张桂兰这会说的内容截然相反!
张桂兰长舒了口气,“领导,你看我也是被苏婉婉骗了,所以能少判几年吧?”
公安好笑,“想啥呢,你抢到钱往兜里塞的时候也是别人骗你的?”
张桂兰还想叫冤,公安却不再理她,让其他同事把人重新收押。
案子有新发现,他得赶紧去跟队长汇报。
......
自从昨天公安来过一趟之后,陆家的气氛一直很低迷。
吃过一顿没滋没味的早饭,陆德礼跟陆卫国要去探视。
“彩芸,娘和三弟妹的东西都收拾好没有?”
“收拾好了,娘跟三弟妹换洗的衣物都在这个包裹里。”
李彩芸说着又拿出个小篮子,“这里头我做了些耐放的吃食,你拿去给娘他们吃吧。”
“嗯。”
陆卫国没什么心情说话,他现在很烦躁,说不担心张桂兰是不可能的,但他更担心自个儿。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