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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唱夫随,绿茶小狗卑微求抱叶三秋陆思年

啵啵呆毛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叶老太太回到家,没看到叶三秋。她问院子里玩耍的小重孙,“铁蛋,你三秋姑姑去哪儿了?”家里的几个小孩被叶三秋收拾过一顿后,就成了叶三秋的小迷弟、小迷妹。不仅家里的小孩,村里挨过叶三秋打的半大孩子几乎都成了叶三秋的小迷弟。叶三秋在大人眼里是万人嫌,可在半大的孩子眼里,她就是长胜将军一样的存在。五岁的铁蛋哒哒的跑过来,仰头看着叶老太太,呲了呲小米牙,奶声奶气地说,“太奶奶,三秋姑姑说有事出去了,让你别担心,她不是去惹事的,吃晚饭前会回来的。”听铁蛋这么一说,叶老太太只得歇了要出门去找叶三秋的心思。叶老太太摸了摸铁蛋的小脑袋瓜,“知道了,去跟哥哥姐姐们玩吧!”铁蛋完成了三秋姑姑交代给他的任务,放心的去玩了。叶老太太转身往屋里走。趁着还有时间...

主角:叶三秋陆思年   更新:2025-09-11 03: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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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叶三秋陆思年的其他类型小说《妇唱夫随,绿茶小狗卑微求抱叶三秋陆思年》,由网络作家“啵啵呆毛”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叶老太太回到家,没看到叶三秋。她问院子里玩耍的小重孙,“铁蛋,你三秋姑姑去哪儿了?”家里的几个小孩被叶三秋收拾过一顿后,就成了叶三秋的小迷弟、小迷妹。不仅家里的小孩,村里挨过叶三秋打的半大孩子几乎都成了叶三秋的小迷弟。叶三秋在大人眼里是万人嫌,可在半大的孩子眼里,她就是长胜将军一样的存在。五岁的铁蛋哒哒的跑过来,仰头看着叶老太太,呲了呲小米牙,奶声奶气地说,“太奶奶,三秋姑姑说有事出去了,让你别担心,她不是去惹事的,吃晚饭前会回来的。”听铁蛋这么一说,叶老太太只得歇了要出门去找叶三秋的心思。叶老太太摸了摸铁蛋的小脑袋瓜,“知道了,去跟哥哥姐姐们玩吧!”铁蛋完成了三秋姑姑交代给他的任务,放心的去玩了。叶老太太转身往屋里走。趁着还有时间...

《妇唱夫随,绿茶小狗卑微求抱叶三秋陆思年》精彩片段




叶老太太回到家,没看到叶三秋。

她问院子里玩耍的小重孙,“铁蛋,你三秋姑姑去哪儿了?”

家里的几个小孩被叶三秋收拾过一顿后,就成了叶三秋的小迷弟、小迷妹。

不仅家里的小孩,村里挨过叶三秋打的半大孩子几乎都成了叶三秋的小迷弟。

叶三秋在大人眼里是万人嫌,可在半大的孩子眼里,她就是长胜将军一样的存在。

五岁的铁蛋哒哒的跑过来,仰头看着叶老太太,呲了呲小米牙,奶声奶气地说,“太奶奶,三秋姑姑说有事出去了,让你别担心,她不是去惹事的,吃晚饭前会回来的。”

听铁蛋这么一说,叶老太太只得歇了要出门去找叶三秋的心思。

叶老太太摸了摸铁蛋的小脑袋瓜,“知道了,去跟哥哥姐姐们玩吧!”

铁蛋完成了三秋姑姑交代给他的任务,放心的去玩了。

叶老太太转身往屋里走。

趁着还有时间,她得给三秋做点儿明天火车上吃的东西。

叶三秋这边。

叶老太太前脚刚走,后脚她也离开了。

怕叶老太太回来没看到她担心,她特意留了话。

出门后,她直接去了隔壁村的山上。

叶三秋到的时候,高前进已经在约定的地方等着她了。

看到她姗姗来迟,高前进也不敢有任何不满,他赶紧迎上来,笑道,“老大,你可算是来了。”

叶三秋睨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废话,手伸到他眼前,直奔主题,“钱呢?”

高前进立马做出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捂着胸口幽怨道,“老大,你伤到我的心了,我这么一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你看不到,见面第一句话居然只提钱,我在你心目中难道还比不上钱重要吗?”

叶三秋被他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恶心的不行,抬脚就踢了过去,“脑子有病就去看医生,少特么来恶心我,你自个儿啥样心里没点儿逼数吗?就你那尖嘴猴腮的样,你也好意思跟钱比?你要点儿脸吧,你不羞愧,我都替你羞的慌。”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打击。

高前进表示他真的已经习惯了,可他还是忍不住从兜里掏出小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人浓眉大眼,剃着小平头,长着一张人见人夸的小圆脸,虽说不上太惊艳,但见过他的人都说他长的有福气,绝对没说过丑,更称不上尖嘴猴腮。

在老大眼里,怎么就成尖嘴猴腮,多看一眼就能眼瞎的丑男呢?

高前进摇了摇头,一定不是他的问题,那么就只能是老大的问题了。

他忽然就对老大的终身大事产生好奇了。

据他所知,老大今年都二十岁了吧!

在乡下二十岁还没出嫁的姑娘着实很少见。

可一想到老大这几年干过的光荣事迹,他又觉得老大单身是对的。

就这么个一言不合就上拳头的虎娘们,那个男人敢娶她?

不要命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是忍不住好奇。

将小镜子塞回兜里,高前进收起脸上的不正经,一本正经的看着叶三秋,“老大,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叶三秋觉得自己跟高前进这个自恋鬼多待一秒,她的眼睛就要瞎。

谁家好男人随身携带小镜子的?

MD,比她一个女人活的都精致。

她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摊上这么个玩意儿。

她忍着怒气道,“有屁快放。”

高前进往旁边挪了挪,才问出了心里的疑问,“老大,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啊?”

他就不信,这十里八乡的男人就没有一个能入的了老大眼的。

就算村里的糙汉子老大看不上,这不还有下乡来的知青吗?

可老大愣是一个都没看上。

高前进表示不理解。

叶三秋瞪他一眼,继续戳他的心窝子,“我喜欢的男人肯定不是你这样的。”

高前进一点儿也不生气,他笑嘻嘻的打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叶三秋本不想回答,她喜欢这么样的男人凭什么要跟外人说。

可对上高前进求知若渴的眼神,要出口的国粹忽然就顿住了。

算了,他想知道说给他听也无妨,免得他像个瓜田里的碴,三天两头打探她的隐私。

对于自己的另一半,叶三秋早就有了标准。

“首先,他得长得好看。”

她新生的这具身体,说不上特别惊艳,但绝对不丑,跟上辈子的她有八分像。

上辈子她可是出了名的美女杀手!

自然的,她的另一半,也要跟她相配。

长相一定是不能比她差。

不然以后生下的孩子丑了会埋怨她!

高前进撇撇嘴,觉得叶三秋肤浅了,“男人要好看有什么用?找男人就应该找有本事的,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但每天对着长得好看的男人,我可以多吃两碗饭。”

她叶三秋又不需要男人来养,男人有没有能力的在她眼里根本不重要。

重回一世,她追求的是情绪价值。

高前进被怼的说不出话。

他不死心的继续问,“除了长得好看,还有什么要求?”

“身高要高,至少要比我高个十五公分。”

叶三秋一米六五的身高,她的另一半至少要一米八的身高。

高前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堪堪过一米七五的身高,自闭了。

他心如死灰的问道,“还有吗?”

“得合我的眼缘,得听我的话,要没有大男子主义,最好会做饭,会干家务活。”

叶老太太经常在叶三秋耳朵边念叨,说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做饭干家务是女孩子必须会的活。

叶三秋知道叶老太太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变过来的,她面上认可了叶老太太的话。

实则心里有自己的考量。

她一个后世来的新时代女性,根本看不上男主外女主内一套。

在她的观念里,男女谁主内谁主外不是听别人说的,得靠实力来说话。

男人和女人要是一样有能力,凭什么要求女人安于在家主内?

大清都亡了好多年了,这一套封建理论早就不适合了。

别人怎么奉行,叶三秋管不着,但她的另一半,就算能力在她之上,也休想让她宅在家主内!

当然,她也没说她的另一半就必须要主内。

不管什么时候,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亲,保姆了解一下。

当然,这年头还没有保姆这一说,但只要有钱,有的是帮忙干家务活的人。

高前进撇撇嘴,“你这跟找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有什么区别?”

叶三秋懒得跟他解释。

观念不同,解释再多也是对牛弹琴。

“少废话,钱给我!”

高前进不敢再八卦,从兜里掏出厚厚的一沓十元大团结递了过去。

“总共三百二十块,老大,你数数。”

叶三秋在手心掂了掂,“不用数了,没问题,不过,怎么多了二十块?”

野猪是她打的,她大概知道重量,按理说,两头野猪,应该能卖个三百块钱。

忽然多了二十,叶三秋有些好奇。

高前进佩服的朝叶三秋举起了大拇指,“老大,你掂一下就能知道钱的数量了,牛啊,你这本事在哪儿学的。”

叶三秋泼他凉水,“别惦记,你没天赋学不会。”

高前进:“......”

“老大,你是懂打击人的!”

三句话都说不到点子上,叶三秋没了耐心,“算了,多出的二十块我就当是你孝敬我的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高前进闻言急了,“老大,你别走,我还有事儿要跟你说。”

叶三秋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你再废话一句,信不信我打断你的狗腿?”

高前进这人本事是有,就是话太密,烦人!

高前进心里委屈,他话太密还不是为了跟老大拉近关系?

老大不理解他就算了,还嫌弃他!

但他不敢说出来,怕叶三秋真的打断他的腿。

他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说了,赶紧说起了正事,“黑市那边说,近期你能不能再弄两头野猪。”

叶三秋没犹豫的拒绝了,“近期不行,我有事要忙。”

叶三秋向来说一不二,她不愿意干的事,谁逼她都没用。

高前进深知叶三秋的性格,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失望的“哦”了一声。

叶三秋就当没看出高前进脸上的失望,转身就离开了。

三年前她穿来的第二个月,机缘巧合之下救了高前进。

后来得知高前进认识黑市的人。

恰逢叶三秋发愁怎么搞钱,叶三秋便提出要跟高前进合作,

叶三秋负责提供野味儿给高前进,高前进负责出售。

一来二去,两人也合作了三年了。

这三年,叶三秋没少挣钱,她手里的钱已足够她过上还算幸福的生活了。

她近期想歇一歇。

毕竟钱是挣不完的。




叶三秋回到家,已经过了吃晚饭的点。

跟往常一样,属于她的那一份晚饭,在锅里温着。

叶老大家的大孙女叶大妞看到叶三秋进门,很有眼色的帮叶三秋端来了温在锅里的饭。

没看到叶老太太的身影,叶三秋问,“你太奶奶呢?”

叶大妞看了眼老太太的房间,一脸的欲说不说。

太奶奶今晚亲自下厨烙了只有过年才舍得吃的白面饼子,烙熟后她用篮子装着拿到了自己房间。

家里人一口都没给。

她太太和二奶奶因为这事儿跟爷爷和二爷爷大吵了一架,不过没吵多久,估摸着三秋姑姑快回家的时候,奶奶跟二奶奶很有默契的结束了争吵。

叶三秋皱了皱眉,饭也不吃了,站起来就往老太太的房间走。

刚走到老太太房间门口,门从里面打开了。

看到叶三秋,叶老太太嗔了她一眼,“你个皮猴,一天天的就知道往外跑,你是个女孩子,成天往外跑算怎么回事儿?小心以后真没人要了。”

看到叶老太太没事儿,叶三秋松了口气,对于老太太的日常念叨,叶三秋向来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你把自己关在屋里干嘛呢?”

老太太探头探脑的往大房和二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没发现异常,一把拉着叶三秋进了房间,随后关上了门。

看着老太太跟间谍接头似的,叶三秋忍不住揶揄道,“咋地?你有重要情报要给我?”

老太太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叶三秋挑了挑眉,配合的问,“什么情报?”

叶老太太指着一旁的凳子,“坐下说。”

叶三秋听话的坐到了凳子上。

叶老太太坐到了另一边的凳子上。

两人坐下后,老太太从兜里掏出两张折起来的纸,一张红纸一张白纸,她递到了叶三秋面前。

叶三秋眼睛扫了一眼递到眼前的两张纸,挑眉道,“真有情报给我啊。”

叶老太太笑道,“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叶三秋在叶老太太殷勤的目光中先打开了白色的那张纸。

看完纸上的内容,叶三秋一头雾水,抬头看着老太太,“你给我介绍信干嘛?我没说要出远门啊?”

叶老太太笑而不答,“你再看看另一张。”

看着老太太嘴角的笑,叶三秋有种不祥的预感,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她带着疑问打开那张看着颇有些年成的红纸。

红纸黑字,红纸虽然有些旧了,但上面的字保存的很完整,看完红纸上的内容、叶三秋还算镇定。

她将红纸递到老太太面前,笑着问,“这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我怎么突然多了个未婚夫?”关键这未婚夫在她两岁的时候就存在了,而她长到二十岁才知情。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她二十岁的时候说,莫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不成?

再者,她一个乡下妞,怎么就有一个远在帝都的未婚夫了?

她也没听老太太说他们叶家有帝都的亲戚啊!

老太太叹了口气,“这门婚事是你亲妈亲自给你定下的,可惜你亲妈命不好,没等到你长大,她就先走了。”

叶三秋对亲妈的印象不是很深。

叶三秋的亲妈和亲爹去世的时候,原主三秋才五岁。

关于这两口子的记忆,叶三秋穿过来的时候接受的记忆很模糊。

不过,原主好像对这对父母很在意。

她刚穿来的那段时间,每天晚上都会做梦,做的还是同一个梦。

梦里原主一直在哭着喊爸爸妈妈,让爸爸妈妈早点儿回家来看她。

叶三秋以前听人说起过,只有心里有执念的人死后才会托梦。

叶三秋被原主的执念折磨的苦不堪言,生平第一次做了个荒唐事。

她在梦里向原主保证,让她安心离去,她会替她照顾好爸爸妈妈的。

神奇的是,自她说了谎后,她第二天晚上当真没再做梦,一直到现在,原主也没在她梦里出现过。

真是离了个大谱!

说了谎的叶三秋心里很不安,私下里找人打听过原主父母的事。

知道原主父母是在去县城看病的途中,遇上了山体滑坡,两人被泥石流埋了。

最后连尸首都没找回来。

当时叶三秋就觉得奇怪。

尸首都没找到,怎么就确定人一定死了?

她私下找人调查过,可惜什么都没查到。

原以为是她多想了。

现在看来,她那对命不好早逝的父母身上也许真藏着大秘密呢。

叶三秋来了兴趣。

“我亲妈不是一个乡下姑娘吗?她怎么会认识帝都的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太太也不打算瞒着了。

她将自己知道的全说给了叶三秋。

“你妈其实不是乡下姑娘,她是帝都人。

不过当年你外家被人举报,为了保全你妈,你外公外婆跟你妈登报断绝了关系,又担心你妈在帝都待着不安全,托人将你妈送到了乡下,给你妈找了个新身份。

你妈她其实不姓黄,也不叫黄慧娟,她姓裴,叫裴音。

你妈在帝都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姐妹,叫阮雪。

你妈来乡下生活后,跟阮雪一直保持着联系。

后来有一段时间,两人失联了一段时间。

在你两岁的时候,你妈又收到了阮雪的信。

两人又重新联系上了。

许是你妈在给阮雪的信里面提到了你,阮雪第二次给你妈寄信的时候,多了一份你手里的婚书。

听你妈说,她跟阮雪年轻的时候许过承诺,两人以后若是结婚生子了,生一儿一女就结为亲家、若两个都是男孩或者女孩,就让他们当兄弟或姐妹。

阮雪正好生了一个儿子。

你的婚事就是这么来的。”

老太太只说了婚事的由来,其余的事一句也没多说。

叶三秋也没有问,现在看来,这个阮雪也许是一个突破口。

叶三秋的反应有些超乎老太太的预料。

她以为听了她亲妈的真实身份,孙女会有很多疑问要问她。

她都做好了要怎么解答的准备。

谁知,她只笑着问了她一句,“所以,你想让我去帝都找我那二十年没见过面,也没联系过的未婚夫兑现承诺?”

叶三秋心里确实有些多疑问,但她不是非要现在就知道。

老太太若是愿意说,她自然会主动说出来,若她不愿意说,她问再多也是徒劳。

比起亲妈的身份,她现在更关心的是手里的婚书和介绍信。

老太太小心观察了一下叶三秋的脸色,确定她对亲妈的事确实不感兴趣后,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还有些酸酸的。

小儿子,小儿媳妇儿去世的时候,孙女还小,过了这么多年,对父母的记忆也淡了。

孙女对父母的事不感兴趣她能理解,她就是心疼孙女。

老太太收拾好心思,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状态。

她一脸嫌弃道,“这几年村里已经被你嚯嚯了个遍,村里人见了你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大队长也被你闹的苦不堪言,家里人就更不用说了。

还有你奶奶我,我帮你擦了多少次屁股了?

为了大队社员们多活几年,为了老婆子我少长几根白发,你还是去帝都嚯嚯你婆家人吧。”

叶三秋知道老太太在口是心非。

但她没揭穿她。

她故意做出沉思的模样,在老太太忐忑的目光中,终于开口了。

“未婚夫和婆家人我倒是不怎么感兴趣,我就是想去大城市见见世面。”

她将手里的介绍信和婚书折起来塞进了兜里。

她本来没打算这个时候离开村里,她想等后年高考恢复的时候再考虑去外地。

可老太太连婚书和她亲妈都搬出来了,看来这趟帝都之行不去也得去了。

罢了,提前一年多离开也不是不可以。

老太太有句话说没错,村里确实已经被她嚯嚯了个遍,她也腻了,是时候换一个地方嚯嚯其他人了。

老太太闻言松了口气,但又觉得今天的孙女格外的好说话,眼神疑惑的在孙女身上扫了一圈,没发现异样、看着叶三秋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舍。

在叶三秋看过来的时候,又赶紧又换上了大麻烦终于要摆脱了的庆幸样。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屋去收拾你的东西吧,今晚早点儿睡,明天早点儿走,可不能错过了明天的火车。”

叶三秋嘴角抽了抽,故意逗老太太,“你就这么希望我走?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谁知道我那未婚夫是好人还是坏人,我想了下,觉得还是在村里待着比较好。”

老太太闻言急了,这咋忽然就改变主意了?

她怒其不争的骂道,“你这丫头咋不长心眼子呢?帝都是什么地方?平日里看着你挺聪明的,关键时刻咋就不开窍了。

你不想着去帝都享福过好日子,居然想待在乡下吃苦。

以后出门别说是我马大花的孙女。”老太太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叶三秋看老太太急了,不再逗她。

她不耐烦的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明天早上就走。”

老太太想让她明天去帝都,她就去呗。

正好去帝都查一些事情,顺便趁着这两年在帝都攒点儿家业,等过两年就可以把老太太接过去了。




陆钊阴沉着脸,端起面前的水杯大口喝了两口,语气阴沉沉道,“不用等他了,我们吃!”

王晓云犹豫道,“要不再等等?小年应该是有事耽误了!”

这句看似为陆思年开解的话,彻底激怒了陆钊。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脸上泛着青光,胸口的位置那种熟悉的痛感又袭了上来,沉闷的嗓音压抑着怒气,

“他能有什么事?整天除了惹事就是在外面鬼混,他既然不愿意回家,那就让他在外面待着好了,有本事一辈子都别回家。”

看到陆钊发火,王晓云心里乐开了花,嘴上还得扮演她善良继母的人设。

她顿了下,随即懊恼得拍了下额头,语气歉意,“老陆,你别生气,小年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他......是......是我,是我记混了,今早忘了给小年提醒晚上早点儿回家的事儿了,都怪我,怪我。”

这话非但没安抚到陆钊,反倒让他心里的怒气达到了巅峰。

老子的生日需要旁人的提醒才能记得住?

同样是做子女的,慧茹和铭扬就能记住,他陆思年是脑子里缺根弦还是怎么的?别人能记住的事情偏偏他就记不住?

每次翻旧账给他找气受的时候,也没见他记性不好。

他看,这混账东西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给他找气受。

心口传来一阵刺痛,陆钊抬起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强忍疼痛,冷声道,“你还在为他找借口,他是我儿子,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他......”

“我是什么样的人?烦请我英明神武的父亲跟我仔细说说。”

陆钊话还没说完,就被门口一道讥笑的混不吝男声打断了。

餐桌上的几人齐齐朝门口看去。

门口门框上斜靠着一个面容精致,唇红齿白,嘴角带笑的少年,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了。

少年像没骨头似的,身子软塌塌的靠在门框上,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一只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嘴角微微上扬,漂亮的狐狸眼里笑意不达眼底,一副混不吝的纨绔形象。

王晓云从凳子上站起来,笑着朝陆思年走过去。

“小年,你回来了?今天是你爸的生日,怪我忘了提醒你,你爸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想着咱一家人能在今天一起吃顿饭。”

陆思年看着眼前比垃圾桶还能装的女人,嘴角的笑意倏的收了起来,俊美的脸上浮上了一层寒霜,冷着声道,“小年是你叫的吗?你真以为嫁给陆钊就真成我妈了?

我有亲妈,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么爱给人当妈,你是封建社会巷子里出来的吗?”

陆思年混起来的时候,会连名带姓叫陆钊的名字。

他是一点儿都不把陆钊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王晓云脸上的笑意差点儿就要维持不下去了,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头,恨不得一拳头砸在陆思年那张满嘴喷粪的破嘴上。

陆思年这个废物点心,居然敢说她是封建巷子里出来的!

MD,她哪一点儿长得像老鸨了?

跟他那个命短的死鬼妈一样,没有眼光。

心里气的恨不得扑上去撕了陆思年那张淬了毒药的破嘴,但她还要维持温柔善良,大度宽容的好后妈人设。

这些年她忍辱负重,面对陆思年这没脑子的蠢货,她在陆钊面前受尽了委屈,也成功让陆钊跟陆思年父子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她成功把陆思年这蠢货刺激成了一个只会惹事生非,人人厌恶的纨绔。

她好后妈的人设也在大院立起来了。

现在老爷子不在家,没人护着这废物了。

等她再加把火,就能彻底断了父子俩仅有的那点儿父子情,最好能趁着老爷子这次不在家,把这废物弄去乡下自生自灭。

就算等老爷子回来了,陆思年人都已经下乡了,还是老陆亲自送下乡的,老爷子再生气还能跟亲儿子计较?

等陆思年下乡了,以后陆家的一切就顺理成章成她儿子的了,老爷子的关注点也会放在她儿子身上。

现在就差那么一点点儿了。

在这关键时刻 ,她一定要沉的住气,不能让她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篑。

她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做出一副被陆思年误解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的无奈样,肩膀也配合的耸动着。

这是她惯用的招数。

每一次,陆思年这么对她,她都会当着老爷子和陆钊的面摆出这幅被继子欺负到无力还口的样子。

陆钊每次都会为她出头。

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果然......

“逆子,你怎么说话呢?你王阿姨即使不是你亲妈,也是个长辈,你怎么能对长辈这么说话?

我看这些年你是被老爷子给惯坏了,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了。”陆钊猛的从凳子上站起来,脸色泛青的瞪着门口的陆思年,一只手捂在心口的位置,一只手颤抖着指着门口的陆思年。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尊卑不分的混账东西!

晓云虽然不是他亲妈,可对他这个继子的付出这些年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试问这世上有那个后妈对继子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上心的?

可惜这混账东西非但不领情,还变着法的找晓云的麻烦。

他都替晓云寒心!

原本坐在凳子上的陈慧茹和陆铭扬姐弟俩见状,赶紧纷纷起身,一个赶紧朝陆钊走了过去,一个则是朝着楼上跑去。

半大的陆铭扬拍着陆钊的后背,一边帮他顺气,一边安抚他,“爸,你别动气,哥说气话呢,他不是故意的,医生说了你不能生气,你消消气。”

陈慧茹从楼上火急火燎的跑下来,手忙脚乱的打开手里的药瓶,从里面倒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递到陆钊嘴边,着急道,

“爸,你怎么样?心口是不是又疼了?你先把药喝了。”

陆钊心口的位置确实疼的厉害,深吸一口气,接过继女递到眼前的药放进了嘴里。

嘴边适时出现了一杯水。

王晓云眼睛泛红的看着陆钊,生气的嗔怪道,“好端端的你生什么气啊?你忘了医生的叮嘱了?让你平日里少生气,你咋就不听呢?你要是出个什么事儿,我跟孩子们以后可要怎么办啊!”

陆钊近几年身体不是很好,一生气心口的位置就疼。

医生给他开了药,并叮嘱他平日里少动气。

起初他也没有这个破毛病,是被陆思年这些年硬生生气出来的。

不过,陆思年表示他不背这个锅。

陆钊心口疼与他有什么关系?要怪就怪他自己心盲眼瞎,带了一对心怀不轨的黑心肝母女进了陆家的门。

他活该受这气!

陆钊喝了药,情绪也稳定下来了,他看着眼前关心他的三人,再看看站在门口,跟看热闹一样无动于衷的大儿子,心里升起一股悲凉。

同样是做儿女的,小儿子从小懂事听话,为陆家挣了不少光 ,对他这个父亲也是处处做到了尊敬、孝顺,就连继女平日里对他也是关爱有加。

可他的另一个亲儿子呢?

估计恨不得他这个当父亲的现在就去死吧?

陆钊闭了闭眼睛,忽然就觉得这个儿子或许是真的没指望了!




出了知青点的大门,叶老太太换了个方向往大队长家的方向走。

她要去探探大队长的口风。

看到叶老太太上门,大队长李伟民赶紧迎了上来。

“婶子,你去过知青点找过王知青了?王知青怎么说?”

老太太叹了口气,一脸挫败,“去过了,王知青捂在被子里不出来,老婆子我好说歹说,她就是不搭理我,看来她这次气的不轻,我想着等她消了气,我再去找她。”

李伟民撇撇嘴,可不气的不轻吗?任谁被打掉了大门牙也高兴不起来,况且王知青还是个爱美的女同志呢。

再者,王知青跟别的知青不一样,人家家里头不简单,就是他这个大队长都惹不起。

这也是他不敢插手这件事儿,要叶家人自己解决的原因。

“婶子,这事儿劳你上心了,你一定要说服王知青,不能让她把这事儿闹到公社去,影响大队得今年的优秀大队是次要的,主要是对你家三秋影响不好。

殴打知青可是犯了原则性的大问题,万一这事儿闹到了知青办,你家叶三秋没准儿要进去待几天呢。”

李伟民可不是故意在吓唬叶老太太,若这事真捅到了知青办,王知青家里人再施施压,叶三秋再厉害,也斗不过当官的啊!

叶老太太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怎么这么严重?我家三秋虽然动手打了人,但她也不是平白无故要打人的,是王知青先说了她坏话,要是我家三秋要进去待几天,王知青是不是也要进去待几天?”

李伟民耐着性子解释,“性质不一样,王知青是骂了你家叶三秋,可她没对你家叶三秋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再者村里谁没骂过人,谁没说过别人坏话?

要是骂人也要被抓进去,村里人是不是都得去里面待一段时间?

婶子,你能保证你家叶三秋没骂过村里人?”

叶老太太保证不了。

她家孙女不仅手欠,嘴巴也毒。

村里人被她骂过的不在少数!

可......

“我家三秋是骂过人,但她没败坏过别人的名声,王知青可是败坏了我家三秋的名声,这性质不一样。”

李伟民嘴角抽了两下,有心想问,就你家叶三秋,还有名声?

但他还记得自己大队长的身份,他轻咳一声,道,“婶子,我实话给你说吧,你家叶三秋这次踢到铁板了,王知青家里不简单,就是我这个大队长都要给她几分面子,这次你们要是安抚不了她,真闹到了公社和知青办,你家叶三秋凶多吉少了!”

虽然已经从其他知青嘴里知道王知青身份不简单了,可亲耳从大队长口中听到,感觉就很不一样,颇有种她家三秋要大难临头的感觉,

此刻叶老太太心慌达到了极点。

她知道大队长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既然如此......

叶老太太狠了狠心,当场做了个决定。

她拍着胸脯子给大队长保证,“大队长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王知青的,我老婆子别的本事没有,找人说和这事儿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这话李伟民相信,这三年叶老婆子为叶三秋擦屁股的本事是有目共睹的,再难缠的人,遇上叶老太太也会妥协让步。

相信这次,叶老太太也能说服王知青。

“婶子,我相信你!”

叶老太太松了口气,心里合计着王知青若真的要去公社和知青办举报,最快也要到明天。

所以留给她跟三秋的时间不多了。

三秋一定要赶在王知青去镇上举报前离开。

这么一想,叶老太太心里有了数,她道,“大队长,老婆子今天来找你,是有另外一件事情要说。”

李伟民皱了下眉,心里下意识的响起了警铃,警惕道,“什么事儿?”

叶老太太长叹一口气,“说起来,我要说的这事儿还是大队长你今天提醒我的,你走后,我好好想了想,觉得大队长你说的对,我家三秋年纪确实不小了,是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

李伟民闻言松了口气,他附和道,“婶子,你能想明白再好不过了,我......”忽的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音一顿,一脸警惕的看着叶老太太。

心道,叶三秋该不会真的把主意打到他家红军身上了吧?

叶老太太该不会是来家里为叶三秋说亲的吧?

李伟民刚放下的心立马提了起来。

他试探的问,“婶子,你今天来找我,到底为了什么事儿?”

叶老太太满脸惆怅,“其实有件事我从没给大家伙说过,我家三秋自小就有一门娃娃亲,是她亲娘定下的。

男方在帝都,是她亲娘好姐妹的儿子。

我原本不看好这门亲事,帝都的人怎么可能看上我们乡下没见识的野丫头。

三秋的娘去世后,我私自做主打算悔了这门娃娃亲,我本打算等三秋长大了,给她找个身份相当,人也靠谱的乡下小子。

谁知三年前那件事后,三秋的性子突变,我对她心里有愧,这三年来也就由着她的性子胡来了。

可三秋那孩子太能惹事了,这十里八村的小伙子,估计没一个敢娶她的。

以前我担心她去了帝都会受欺负,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既然在乡下找不到对象,我想着还不如让她去帝都找她那娃娃亲。”

大队长听叶老太太说完,劫后余生般的长舒了一口气。

老天保佑,他家红军终于安全了。

他比谁都愿意送走叶三秋这个祸害。

他甚至连考虑都没有,直接朝着叶老太太举了个大拇指,“婶子你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就你家三年秋的本事,你不用担心她在外面会吃亏,你家三秋本事大,不应该屈在咱这小地方,早就应该去外面闯闯了。”

叶老太太配合的笑笑,“是我老婆子见识短了,我能想明白,还要多谢大队长的提醒呢。

是大队长一语点醒了执着的老婆子。

要么说大队长是咱大队的领头羊呢,说的话总能说到点子上。

我家三秋以后要是有造化,离不开大队长的提点。”

老太太一番恭维的话听的大队长心花怒放的,他谦虚道,“我也没做什么,做的都是我这个大队长该做的。”

看大队长心情好,叶老太太说了自己的来意,“大队长,我来找你是想你开一张介绍信给我家三秋,让我家三秋去帝都找她那娃娃亲。”

李伟民沉浸在叶三秋即将要离开喇叭花大队的喜悦中,他没多想叶老太太为什么非要在今天开介绍信,也没想叶三秋死去的娘哪里来的帝都的姐妹,他连声道,“我这就去开。”

他转身回了屋里,两分钟后拿着盖着大队公章的介绍信递给了老太太。

“婶子,介绍信开好了。”

叶老太太看着手中的介绍信,心里松了口气。

她家三秋终于不用去农场改造了。

“麻烦大队长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手里攥着孙女的保命符,叶老太转身就要走。

她还有的忙呢。

保命符到手了,可要怎么说服孙女去帝都呢?

叶老太太表示很愁!




叶老太太兜里揣着两个鸡蛋敲开了知青点的大门。

开门的女知青一看到叶老太太,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眉宇间尽是厌恶之色,抬手就要关门。

叶老太太眼疾手快的抓在了门框上,笑着问,“李知青,王知青在吗?”

李艳芳心里暗悔自己咋没问是谁就开了门,她本打算不理会叶老太太强硬的关上门。

这个想法刚在脑海里闪现,她就看到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举着拳头向她砸过来。

青天白日的,她愣是打了个寒颤。

她放在门框上的手像是被烫到了,快速的收了回来,往旁边站了站,硬邦邦道,“在屋里躺着呢。”

叶老太太知道李知青对她态度不好的原因。

上个月,她刚找李知青谈过话。

原因跟她今天来找王知青一样。

叶老太太轻叹一口气,只当没看到李知青脸上的不喜,还朝着李知青和善的笑了笑,抬脚往女知青的宿舍走。

知青点她来过不少次,已经轻车熟路了。

叶老太太一进门,就看到屋子正中央的大通铺炕上鼓起了一大团,里面还传来细小的呜咽声。

那鼓起的一团肯定就是王娇娇知青了。

不过她盖的那么严实,也不怕捂出个好歹。

现在虽然立秋了,但天气还很热,头塞进被子里,她也不担心会窒息的。

其他人一看到叶老太太,就知道她是来找王娇娇的。

大家很有默契的往屋外走。

连看热闹的心思都没有。

看别人的笑话能愉悦身心,看叶家的笑话能浑身酸痛。

她们不想再被叶三秋那疯女人打了。

等人走完了,叶老太太才上前,她轻拍了下炕上鼓起的一团,“王知青,我是叶三秋的奶奶,听大队长说你跟我家三秋发生争执了,我过来看看你。”

王娇娇在被子里捂的脸都红了,但她固执的不掀开被子,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们叶家任何一个人。”

不用想都知道这死老太太来找她是为了谁?

想为叶三秋那个贱女人说情?痴心妄想!

她又不是以前那些挨了打还不敢吭声的怂货知青,她身后有家人撑腰,她才不会畏惧恶势力,也不会向恶势力低头。

叶三秋敢打掉她的牙齿,就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这次不告死叶三秋誓不罢休!

殴打下乡知青可是大罪。

她要让叶三秋去农场劳改,还是去最艰苦的大西北农场。

叶老太太理解王娇娇失去门牙的心情,她只当是她在发泄,她拿过一旁的凳子坐到炕沿边,直言道,“我听大队长说王知青你要去公社举报我家三秋?”

王娇娇在被子里冷哼一声,心道,现在终于知道怕了?可惜晚了!

叶三秋她举报定了!

王娇娇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她打了我,我难道不该为自己讨回公道吗?”

叶老太太一顿,平静道,“王知青想去公社告我家三秋我没意见,不过有几句话我要给王知青说清楚。

第一,听我家三秋说,她打你是因为你骂了她,我希望王知青去公社告三秋的时候能对领导实话实说,把前因后果都说清楚。

第二,若因为王知青的举报,我们大队今年丢了先进大队的名额,我希望王知青到时候能站出来承担后果,别把这屎盆子扣在我家三秋头上。

好了,该说的我老婆子都说完了,我就先走了。”叶老太太作势站起来就要往门口走。

捂在被子里的王娇娇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她以为死老太婆来是为叶三秋求情的,谁知道她是来诬赖她的。

她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一骨碌翻身起来,肿着半边脸,怒气冲冲的朝走到门口的叶老太太吼道,“你放屁,队里丢了先进大队的名额,凭什么要我承担责任?要承担也是打人行凶的叶三秋承担。

老太太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糊弄呢?我可是下乡知青,我是响应上面的号召来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的知青,殴打知青,这是大罪,我不仅要去公社举报叶三秋,我还要去知青办举报。

你也别拿先进大队的事来威胁我,大队长为人公正,先进大队的名额到底是因为谁丢的,他自有判断。

叶三秋我举报定了,像她这种社会的毒瘤就应该去农场接受改造。”

叶老太太看着王娇娇那张势在必得的脸,心里一咯噔。

她知道这次她家三秋是碰上硬茬了。

这个王知青好像跟以前那些知青不一样。

她压下心里的不安,据理力争,“叶三秋为什么打你!是不是王知青说了她的坏话她才气不过动手的?王知青你作为一个知青,你背地里说社员们的坏话,还说的那样难听,就算你告到公社和知青办,也是王知青理亏。”

王娇娇早就有准备,她道,“你口口声声说我骂了叶三秋,请问你有证据吗?”

她当时骂叶三秋的时候、身边只有知青点的女知青,就叶三秋一个外人。

知青点的女知青哪一个恨叶三秋不是恨的牙痒痒?

她们恨不得叶三秋去死,怎么可能会为叶三秋出头作证?

叶老太太眉头皱了皱,王知青的意思她听明白了。

这是打定主意没人为她家三秋出头作证了。

也是,以她家三秋招人嫌的名声,确实没人愿意为她出头。

可要她眼睁睁的看着孙女被举报,还要去农场改造、叶老太太做不到。

她手揣进兜里摸了摸两个鸡蛋,到底没掏出来。

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不显。

孙女说过,就算自己理亏,也要输人不输阵。

她笑道,“谁说我们没有证人的?”

王娇娇一怔,死老太婆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当时除了叶三秋还有其他的外人在场?

她仔细想了想,确定除了叶三秋再无第二个外人在场,她才放了心,随之而来的是被欺骗的怒气,好啊,死老太婆居然敢诓她。

既然如此......

她笑道,“就算有证人也不能否认叶三秋殴打知青的事实,至于我骂了叶三秋,我到时候会向组织坦白,不管是要我写检查还是要我向叶三秋赔礼道歉,我都接受,可你家叶三秋农场是去定了。”

叶老太太心里慌的不行,知道今天的谈判失败了。

她自知再纠缠下去只会助长王知青的嚣张气焰。

三十六计跑为上策。

“王知青心意已决,老婆子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了。”叶老太太脸上一丝慌乱的表情都没有,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转身就走。

身后的王娇娇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不是,她都说的这么严重了,这死老太婆怎么一点儿害怕的反应都没有?

她不是应该低声下气求她不要去举报叶三秋吗?

难道她对叶三秋这个孙女的偏爱是假的?

叶老太太走出屋子,看到几个女知青头抵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叶老太太耳朵很好使,清楚的听到,“叶三秋那疯女人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听说王知青家里人是在帝都当大官的,这次她惹到王知青,她算是完了。”

“那也是她活该,谁让她目中无人谁都不放在眼里呢?我听娇娇说了,这次她要借此机会把叶三秋送进农场,还是最艰苦的西北农场。”

叶老太太越听心越慌,顾不上再听更多的消息,迈着两条颤抖的腿,着急忙慌的跑出了知青点。

无论如何,她家三秋都不能去农场。

1975年,西省,猛牛公社,喇叭花大队,村尾老叶家。

大队长李伟民拉着一张比驴脸还长的脸,满脸怒气的敲开了老叶家的大门。

叶老大打开门,看着黑脸的大队长,下意识的就想关门。

不用猜都知道大队长来家里是为了什么。

肯定是他那个无法无天,惹是生非的大魔王“好”侄女手又贱了。

大队长在叶老大关门之前先开了口,“你娘在家吗?”

叶老大预要关门的手一顿,赶紧道,“在......在屋里躺着,我......我去叫她。”

大队长冷冷的“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抬脚进了院子。

叶老太太在屋里听到大队长的声音,就知道她躲不过去了。

叹了口气,认命的从炕上爬了起来。

“大队长,你找老婆子是有什么事儿吗?”

叶老太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

大队长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冷声问道,“你家叶三秋呢?”

叶老太太心里跟黄连一样苦,每次大队长来家里,定是她那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孙女在外面又惹事儿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谁又招惹她了。

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索性也不装了,装来装去最后还不是要她要给那混世魔王收拾烂摊子。

叶老太太长叹一口气,生无可恋的问道,“大队长,三秋又做了什么?

你说,我撑的住。”

李伟民冷笑一声,“做了什么?

哼,你家叶三秋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她居然打掉了知青点王知青的大牙,现在王知青嚷嚷着要去公社讨公道。”

叶老太太张嘴想说些什么,对上李伟民起伏不停的胸膛,轻叹一口气,到底什么都没说。

能让大队长气成这样,想来又是自家那混世魔王不占理了。

罢了,她还是不要给大队长添堵了。

总归,是动手打人的一方理亏。

李伟民也为难,“婶子,你是知道的,我们大队已经两年没有得先进大队了,要是今年再得不到,我这个大队长也没脸做了。

前两年因为你家叶三秋打人闹事,到手的先进大队被隔壁大队截胡了。

今年说什么都不能再被其他大队截胡了。”

说起先进大队的事儿,叶老太太理亏,站在一旁没敢吱声。

大队长说的没错,前两年先进大队的事儿,确实跟自家孙女有一定的关系。

李伟民叹了口气,“现在王知青躺在知青点要我给她一个说法,婶子,打人行凶的是你家叶三秋,给王知青说法也是你们叶家给,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伟民也是被王知青闹的没办法了,要不是为了今年先进大队的名额,他早恨不得放鞭炮欢送王知青去公社举报叶三秋这个祸害了。

叶三秋这个混世魔王,这三年来,仗着一身大力气,把大队上的人嚯嚯了个遍,就连路过的野狗她也不放过。

真正到了猪嫌狗不爱的地步,他这个大队长每天工作上的事没处理多少,时间都用来处理叶三秋惹出的破事了。

叶三秋那丫头手是真贱呐,一言不合就动手啊!

这三年来,他家的门槛都要被告状的社员们踏平了,他每天忙的像狗一样处理叶三秋惹出的烂摊子。

反观动手打人的人,呵,人家心大着呢,你说她一句,人家有十句在等着你。

关键人家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叶三秋那就是块油盐不进的滚刀肉!

李伟民头发都要愁白了。

叶老太太也愁,且她的头发已经愁白了。

大队长的意思她听明白了,她也没推卸责任,一脸愧疚道,“大队长,你放心,我会去找王知青赔礼道歉的,不会让这事儿闹到公社去的。”

不管孙女因为什么原因打人,总归打人是不对的,把人的大牙打掉更是错上加错。

王知青可是个女同志啊!

一个女同志没了大牙......叶老太太脑袋瓜子嗡嗡的响。

李伟民看着低声下气的叶老婆子,心里面有些过意不去,但他同情叶家人就是对自己残忍。

算了,他还是多同情同情自己吧。

但看到叶老婆子鬓角的白发,他没忍住劝了句,“婶子,你家三秋年龄不小了,再不好好管教任由她这么闹下去,以后恐怕不好说人家了。”

叶三秋今年二十岁了,村里跟她一般大的姑娘早就嫁人了,甚至有些孩子都满地跑了。

唯有叶三秋,活到二十岁了,也没个媒人上门说亲。

不对,也不是没有媒人上门说亲,三年前有过一回,不过被突然发了疯的叶三秋打跑了。

自此,再也没有媒人上过老叶家的门,连累着叶家几个适龄的姑娘都没人问津。

偏偏叶三秋是个没心没肺的自私鬼,她才不管叶家几个姑娘嫁不嫁的出去呢。

依旧我行我素的在村子里拉仇恨,就跟老叶家有仇似的。

一旁的叶老大闻言嘴角抽了抽。

大队长莫不是在说胡话?

就叶三秋那六亲不认的疯婆子,家里人谁敢管教?

他以前也跟大队长想的一样,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了。

叶三秋发疯的时候他也确实动手了。

结果是他连叶三秋的身都没近得了,自己先躺地上了,还摔断了他的尾巴骨,在炕上躺了整整一个月。

不仅是他,家里除了老太太外的所有人,上到他们这些叔叔伯伯婶娘,下到两三岁的小侄子小侄女,哪一个没被叶三秋那死丫头收拾过?

要他们管教叶三秋?

痴人说梦呢?

若是大队长刚刚这番传进叶三秋那死丫头的耳朵里,那死丫头少不了要找大队长干一架。

叶三秋可不会看他是大队长就给他面子。

那死丫头除了家里的老太太,谁的面子也不给。

叶老大刚这么想完,院门口就传来了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大队长什么时候这么关心社员们的终身大事了?

大队长要是真上心我的婚事,我看你家李红军就不错,正好他还没结婚也没对象,要不让他跟我凑合凑合?

虽然你家李红军离我想象中的另一半差了好大一截,但我看在大队长的面子上,勉强能接受。”

叶三秋斜靠在大门框子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浑不吝的笑,说着戳大队长心窝子的话。

听到叶三秋的声音,院子里的三人齐齐转头朝她看了过去。

李伟民一张脸青了紫,紫了红,本想开口呵斥几句,可想到叶三秋混不吝的性子,额角狠狠跳了两下,到嘴呵斥的话悉数咽了回去。

叶三秋这死丫头惯会跟人对着干,若他出声呵斥,死丫头倔脾气上来了,没准儿真会把主意打到他家红军身上。

他们李家可要不起她这尊大佛。

她还是留在叶家继续祸害自家人吧。

李伟民就当没听到叶三秋的话,他绷着脸对叶老太太说,“婶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叶老太太陪着笑点了点头,对一旁的叶老大吩咐,“老大,送送大队长。”

叶老大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番李伟民,还是当大队长的呢,居然被叶三秋一个小丫头片子唬住了,真丢大队长的脸。

嘴上却笑道,“大队长,我送你。”


叶三秋走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好在赶上了去县里最早的一趟客车。

坐着客车到县上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

下车前,她问了售票员大姐具体的时间,九点二十分。

她在车上已经跟售票员大姐打听过了,去帝都的火车只有一趟,每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出发车。

时间还早,叶三秋也不着急往火车站赶了,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边的环境。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她抬脚走了进去。

她身上有钱有票,是时候花花了。

老太太塞给她的包裹她看过了,里面装着五个白面饼子,五个煮鸡蛋,一小布兜葵花籽,葵花籽应该是怕她坐车无聊,让她用来打发时间的。

白面饼子还能保存个一两天,煮鸡蛋?

这么热的天,估计不到晚上就坏了!

为了不浪费老太太的一番心意,她在客车上吃掉了四个鸡蛋。

剩下的一个鸡蛋给了客车上的售票员大姐。

想跟人家打听消息,不得付出点儿什么?

县上的供销社从外面看着就要比镇上的供销社气派,里面卖的东西自然也要比镇上的样式齐全。

转了一圈,叶三秋买了一个水壶,打算在火车上喝水,又买了一些易保存的点心,她胃口大,五个白面饼子她一天就能造完。

委屈什么也不能委屈了自己的肚子。

她听售票员大姐说了,火车上的饭难吃还死贵死贵的。

在一个鸡蛋的搭桥建系下,售票员大姐简直把她当成了亲妹子,掏心窝子的话一茬接一茬的说。

下车前还拉着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不要花冤枉钱买火车上的东西吃。

这让叶三秋不禁想起了上一辈子的飞机餐......嗯,听人劝,吃饱饭,她要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从供销社出来,时间刚好十点半,叶三秋背着满满当当一包东西往火车站的方向走。

买东西的时候,她顺便跟售货员同志打听到了火车站的位置,火车站离供销社有一段距离,走路过去,要三十来分钟。

二十来分钟后,叶三秋站在了火车站的售票厅。

她用介绍信购买了火车票,考虑到要坐两天两夜的火车,买了比较舒服的卧铺票。

十二点火车准时启动。

这个时节,坐火车的人不多,坐卧铺的人就更少了。

叶三秋的那节卧铺车厢,就只有叶三秋一个人。

随着火车发出刺耳的鸣笛声,火车开始“咣当咣当”往前走,看着后退的风景,叶三秋突然就对帝都的生活充满了期待,甚至有点儿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婆家人。

帝都陆家,她叶三秋来了!

......帝都,某军区大院,老陆家。

今天是陆父陆钊的生日。

这年头过生日不兴办,特别是像陆家这样的家庭,更要注意作风问题了。

但每年,在家里人过生日的时候,全家人都要坐在一起吃顿饭。

今年陆钊的生日也不例外。

王晓云下午四点钟就开始准备今晚的这顿饭了。

陆家继女陈慧茹为了给陆钊过生日,特意请了半天假,下午连班都没去上。

陆家小儿子陆铭扬也是一放学,就赶紧赶回了家。

等陆钊下班回家的时候,一双儿女热情的迎了上来,继女陈慧茹亲热的挽上陆父的胳膊,笑着祝贺,“爸,生日快乐。”

小儿子陆铭扬紧随其后,“爸,生日快乐,祝你身体健康,寿比南山。”

在厨房忙着做最后一道菜的王晓云也从厨房跑了出来。

她身上系着围巾,一脸笑意盈盈,很自然的从陆钊手里接过公文包,笑骂缠着陆钊的女儿,“知道你爸在你心里最亲,可你也要给你爸换身衣服洗个手的时间。”

说罢笑着对陆钊说,“你先上楼换身舒服的衣服,今天是你生日,晚饭吃的比平时早一些,我还有最后一道菜,等你收拾完下楼刚刚好。”

妻子贤惠,儿女懂事贴心,陆钊觉得这就是他一直期望的生活。

笑着应了一声,抬脚上了楼。

等陆钊换好衣服下楼,饭菜已经端上桌了。

王晓云站在餐桌前笑着朝他招手,“老陆,快过来,孩子们都在等你呢。”

陆钊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嘴上说着“这不是来了吗?

催什么?”

脚下的步子却不由加快了。

走到餐桌边,小儿子懂事的帮他拉开了一旁的凳子,继女贴心的在他面前放了一杯温水,妻子则是满目柔情的看着他。

陆钊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不过,当余光扫到一旁空着的两个位子时,嘴角的笑意忽然就顿住了。

空着的两个位子一个是陆老爷子的,一个是陆家大儿子陆思年的。

老爷子三天前去了西北参加军事演练,没个三五个月是回不来的。

至于大儿子陆思年......不用想,浑小子又去外面鬼混了!

想到自家那个整天无所事事,只会惹事生非,怼天怼地怼老子的混账儿子,陆钊心口的位置突然就有些呼吸不顺了。

“思年呢?”

陆父压抑着怒火问道。

平日里不着家就算了,可今天,明知道是他这个父亲的生日,他还不着家......心口的位置更加不舒服了。

这个逆子,他这是不气死他不甘休啊。

王晓云看着丈夫脸上隐忍的怒气、嘴角勾了勾,她伸长脖子往门口看了看,回头安慰陆父,“小年应该快回来了,我早上特意叮嘱他晚上早点儿回家,今天是你的生日,全家人要一起吃晚饭的,这么重要的日子,小年肯定不会忘记的。”

一旁的陈慧茹眼里闪过一抹讥讽,不过很快就被她隐藏了,她跟着说好话,“爸,时间还早,我们再等等小年弟弟,说不准他知道今天是爸的生日,给爸准备了惊喜呢。”

陆钊闻言脸色缓和了一些,他端起眼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心里窜起的那股郁气慢慢压了下去,颇有些赌气道,“他只要不整天气我就谢天谢地了,他给我准备礼物?

呵,我可受不起。”

王晓云嗔怪的瞪了丈夫一眼,“怎么说话呢?

小年平日里是任性了一些,可他性子不坏,对你这个父亲也是很在意的。

孩子就是年纪大了,有些话不好意思表达了。”

在母女俩连番的劝说下,陆钊的脸上又重新带上了笑。

直到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饭菜都凉了......…陆父缓和没多久的脸上又浮上了一层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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