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知晓,晏家的女儿,晏老哥的掌上明珠,怎么会是那样拎不清的人。”
“可您刚刚就是那样想我的呀。”晏景故意揶揄道。
周大人打着哈哈,为晏景高兴,为自己已经去世的老哥高兴,也为自己的儿子高兴,儿子的眼光啊,的确是好,
不等周大人开口,晏景便不再开玩笑,正色道,“我这次过来,是因为一封信。”
晏景将信拿了出来,递到周大人面前,他看着,脸色一寸一寸地难看起来,最后将信放下,却又拿起来再看了两眼,而后郑重地盯着晏景,“此事非同小可。”
若事情为真,那可真的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只是....这信的来源,只是一个商户的探子,周大人知晓魏家,更知晓面前的晏景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只是...就算他看在晏景的面子上,相信自己过去的老友和他的女儿,可是实在事关重大,他信了也没用啊。
“伯父,这事情若是不引起重视,边境的三十万大军有可能全军覆没,就算没有,对于边境大军,也将造成重创,对方一旦火攻,以如今的天气和那边的山地情况,哪怕只是几个起火点,火势蔓延后都是极其凶险的,更何况如今看来,对方买了大量的火石和燃油,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若是不能在事情开始前遏制,那么后果将不可估量。”
周大人面色沉重,若事情为真,那么严重些他自然是清楚的,只是...北狄人当真如此丧心病狂,连自己的地盘都不顾了,就算最后赢了,拿着一个被烧毁的破败地方,又有何用?
周大人到底是信了晏景的,他让晏景先回家,他自己去见一趟兵部尚书,晏景却执意跟着,哪怕是在外头等,也要知晓最新的情况,况且,万一尚书大人还有什么其他想要了解的信息,需要问话也不耽搁时间。
周大人想了想,点点头,一路疾行,到达地方后,晏景留在马车上,毕竟以她如今的身份,进去不妥当,周大人脚步匆匆,脸色沉重地进去后,倒是很快便进见到了那位兵部尚书大人,只是在他表明了这件事情后,那位大人显然觉得啼笑皆非,得知这消息的来源后,尚书大人连笑都带了几丝嘲弄的意味,
“周大人啊....本官知晓,你与那晏家关系匪浅,其实当初晏家出事,我也是很心痛的,只是....可惜了,那晏家一身的钢骨,为了自身的气节,即便是高官也不屑去做,却生了一个这样的女儿...”
周大人想要再说话,可兵部尚书打断他,“此前你便说了,想要将那晏家女从名册上给拿下来,今日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又何苦编出一个这样的谎话来呢?倒是白白累了自己的名声。”
周大人立刻肃容,“大人,此事非同小可,那晏家女是主动同萧家和离,况且三年来一直事亲至孝,她的外祖更是祁阳魏家,那通信之人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商户探子,可此事干系重大,不管事情是真是假,万一发生,都是无法挽回的损失啊,边境的三十万将士和永威将军三年来的成果,都可能付之一炬啊。”
兵部大人的脸色难看起来,“怎么?周大人是觉得,但凡是有个人过来说个什么事情,本官都要去一一查证不成?被扫地出门的女子,德行自是有亏的,周大人就不必再为她说话了,不就是起初想谋求个一点职务去求那萧家后悔,结果事情不成,如今更是编出这样荒唐的谎话来,我便问那,若是北狄当真这样做,他们自己的土地也成一片焦土,百姓伤亡无数,拿着一个这样凋敝不堪的地方,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