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也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手脚麻利地变出了一架轻便的轮椅,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拐角处漂移了过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停在阙翊安身后。
福顺擦了把额头的虚汗,内心给自己点了个赞。
阙翊安看也不看禾软软,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坐了上去,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自己仅存的颜面:“咳……本皇子……体弱,不宜颠簸。”
“哦,坐这个也行!”
禾软软眼睛一亮,觉得这个好像能更快。
她把那个画着猪头的“干净又卫生”打包袋往肩上一甩,两只小手往轮椅推手上一搭,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起跑姿势。
“那你坐稳了!”
林婉儿只觉一阵狂风从身边刮过,吹乱了她精心梳理的发髻。
她呆呆地看着那架轮椅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在宫道上横冲直撞,禾软软那小小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力气,推着轮椅跑得虎虎生风。
那画着猪头的麻布口袋,在她身后迎风招展。
宫道上,只远远传来阙翊安一句被风吹得支离破碎的呼喊:“慢……慢点……”
风中凌乱的,还有被彻底忘在原地的林婉儿。
她保持着那个温柔劝说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一寸寸碎裂。
一阵风刮过,一片枯黄的树叶打着旋儿,带着一丝嘲讽,精准地糊在了她的额头上,半天没掉下来。
京城最大的茶楼“百味轩”里,热气腾腾,算盘珠子的噼啪声和说书先生的嗓门交相辉映。
正中央的高台上,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声如洪钟,满堂的嗑瓜子声都停了半拍。
他呷了口茶润润嗓子,折扇“唰”地展开,眉飞色舞地开了腔:
“上回书说到,那位皇子妃,六岁半,头顶俩小揪揪,跟着三殿下踏入金銮殿!嘿,你们猜怎么着?人家小姑娘对龙椅凤座不感兴趣,偏偏对那殿里的大柱子上了心!”
“她扯着三殿下的袖子,小声嘀咕,‘你看,这柱子像不像一根超级大的白萝卜?’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憋着笑,好几位老将军的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堂下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瓜子皮和喝彩声齐飞。
“这还不算完!皇后娘娘动了怒,要治她个大不敬之罪。咱们这位小皇子妃,腰杆一挺,小手一叉,当着满朝文武和皇上的面,把坤宁宫的李总管给告了!”
“她说,扰人吃饭,犹如谋财害命!还说那李总管嗓门难听,吓凉了她的小馒头!这番歪理,愣是把咱们那位不苟言笑的皇上,都给逗得不禁莞尔,当场赏了一面御膳房通行金牌!”
故事讲得是活灵活现,引得满堂叫好。
京城百姓就爱这个调调,什么皇家威仪,哪有“熊孩子”反向输出、整顿职场来得过瘾?
好事者更是把李总管的下场编成了传奇,说他开创了“紫禁城沉浸式墙体行为艺术”,为宫廷建筑美学提供了全新的思路,人送外号“壁画老祖”。
一时间,三皇子府那位“干饭型”小皇子妃,风头无两,成了京城上下最热门的谈资。
茶楼二楼的雅间里,一名身着玄色劲装,身形挺拔的青年正与同僚对饮。
他面容刚毅,气质沉稳,正是刚从北境战场述职归来的定国公府长子,禾承毅。
他本对这些街头巷尾的坊间传闻不感兴趣,只当是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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