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楚茵柯庭砚的其他类型小说《带球跑了六年,我成了自己的替身楚茵柯庭砚》,由网络作家“歪头猫”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身上是一件白大褂,黑色长裤把柯庭砚的腿拉的修长。时茉看的有些怔神。怪不得软软会认出来。她才发现,确实捏的很像。这个手办,时茉记得以前是放在抽屉最里面的,还拿防尘袋装着。现在直接放在了最外面。看样子,是软软出院以后,来确认过。软软那天晚上,就已经认出了柯庭砚。这孩子,真的太聪明了。周五,时茉下午两点提前下班,骑着电瓶车到小区楼下。她和方晓晓住的地方是郊区的老小区,基本没治安。保安亭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爷,耳朵还有点背。晚上他就睡在保安亭里,有点事也喊不醒。但这总比没有好。保安亭没有围栏,早断掉了。住这儿的,有四轮私家车的就那么几户人家,保安都记得。时茉电瓶车骑进了小区,她和软软就住在最外头这一幢。方晓晓住的是隔壁单元。这里都是步梯,时茉...
《带球跑了六年,我成了自己的替身楚茵柯庭砚》精彩片段
身上是一件白大褂,黑色长裤把柯庭砚的腿拉的修长。
时茉看的有些怔神。
怪不得软软会认出来。
她才发现,确实捏的很像。
这个手办,时茉记得以前是放在抽屉最里面的,还拿防尘袋装着。
现在直接放在了最外面。
看样子,是软软出院以后,来确认过。
软软那天晚上,就已经认出了柯庭砚。
这孩子,真的太聪明了。
周五,时茉下午两点提前下班,骑着电瓶车到小区楼下。
她和方晓晓住的地方是郊区的老小区,基本没治安。
保安亭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爷,耳朵还有点背。
晚上他就睡在保安亭里,有点事也喊不醒。
但这总比没有好。
保安亭没有围栏,早断掉了。
住这儿的,有四轮私家车的就那么几户人家,保安都记得。
时茉电瓶车骑进了小区,她和软软就住在最外头这一幢。
方晓晓住的是隔壁单元。
这里都是步梯,时茉住六楼,她在楼下停好电瓶车,就直接小跑上了楼。
软软和念念很期待这次的露营,时茉也跟着孩子兴奋。
开门进屋,方晓晓和念念已经到了,她们仨把时茉在拼多多买的挖沙装备拆开了。
念念和软软都高兴坏了。
“妈妈!你买了好多好玩的呀!竟然还有挖土机!”
念念也跑过来,“谢谢时茉阿姨买的艾莎公主鞋鞋!”
时茉买了两双。
一双是送给念念的。
时茉揉着两个小不点的头,“不客气,你们喜欢就好!那我们出发吧!现在出发还能看夕阳哦!”
“好!!!”
最后,四人又磨叽了半小时没出门。
因为,挖沙装备已经没地方放了。
时茉和方晓晓的行李箱虽然还有一点空间,但沙子过滤器,挖土机,大铲子这些根本就塞不进去。
时茉挠挠头,看样子确实一孕傻三年。
买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早知道直接寄到露营的地方了。
大不了用完这一次就不要了。
最后,在软软的提议下,两个浑身挂满挖沙装备的小萌娃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了。
两个大人拿着一大一小的行李箱。
念念和软软各自背着小书包,穿着艾莎公主的鞋,身上用绳子绑着铲子,运沙机,挖掘机,大水桶。
时茉看着两个小家伙,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四人一起下了楼。
然后一起走出了小区。
保安亭的爷爷眼睛亮了亮,“哟,两个小萌娃今天是要去参加哪个工程?”
念念手上举着一把长长的水枪,“张爷爷,我们要去挖沙!”
张爷爷点头笑笑,“好,玩的开心。”
软软和念念:“好的,张爷爷!张爷爷再见!”
四人还要走一小截路去地铁站。
露营基地在城东郊区。
时茉和方晓晓住在城西的郊区。
他们要坐地铁穿越市中心,再到城东。
时茉平时不会去城东,怕碰到以前认识的人。
所以也就每年母亲忌日去一下。
行李箱能拉,小孩身上绑着的东西也不重,只是看上去大个。
所以四个人是说说笑笑到地铁站的。
因为是始发站,所以地铁的车厢是空的,有很多位置。
好在是直达的,他们不需要换乘,就轻松很多。
地铁上,两个身上挂着各式各样挖沙装备的孩子已经自己玩起来了。
他们拿着空水枪互相瞄准射击,还追着跑。
这会儿车厢里几乎没人,时茉也就没管。
软软能这样开心,她还是很欣慰的。
一幅只勾了点轮廓的画,十分钟的时间,就成了饱满的、生动的景象。
软软眼睛瞪得老大,“妈妈,你藏得很深哦。”
时茉被她的话逗笑。
时茉已经六年多没画画了,所以软软并不知道她会。
“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不画画了吗?”
软软摇摇头,“为什么。”
“因为,妈妈当初也和你想的一样,放弃自己喜欢的画画,只想一心好好读书,考上好的学校,做一名医生。”
“你看妈妈现在又过得如何?所以,以后能不能挣大钱和你选不选择画画,没有关系。”
以为软软会因此听劝,谁知这小家伙早熟的让时茉都觉得害怕。
“妈妈,你现在的不幸,罪魁祸首是爸爸。如果没有爸爸,你现在肯定就像柯叔叔一样,是个很厉害的医生!”
软软语气认真而较劲,皱着小眉头,可爱极了。
时茉心底柔软,“宝贝,我好像什么都忽悠不过你,你简直就是个很难骗的小人精。”
软软眉头舒展开来,“妈妈,你不要骗我。”
“嗯,妈妈以后不骗你,好吗?”
“好,那妈妈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不许骗我。”
“好,你问。”
“柯叔叔是不是我的爸爸?”
时茉微笑的脸僵在那儿,这家伙……
“软软......为什么会觉得他是你的爸爸?”
软软不可能知道的。
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妈妈床头柜抽屉里的小人偶,很像爸爸。”
小人偶?
时茉恍然,那个照着柯庭砚的脸捏的手办。
但其实捏的并不像。
她没想到,软软会因为一个手办,就认出柯庭砚来了。
不愧是智商高达150的小天才。
真不能把她当做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了。
或许,该像个大人一样跟她交流。
时茉揉了揉眉心,脑子里想了七七八八个解释。
但想起刚才她答应软软的话,不许骗她......
“软软。”
“嗯?”
“妈妈在用最好的方式保护你,所以,剥夺了你享受父爱的权利,你会恨妈妈吗?”
软软懂了。
时茉没打算瞒她,因为以后也一定瞒不住。
但是又用这种方式告诉软软,她知道软软能明白她的意思。
“妈妈,我不恨你,你们大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你们处理就好。”
时茉:她好像又没懂。
害,毕竟是个五岁的孩子。
“总之,我都会选妈妈的。”
时茉摸摸软软的头,“谢谢软软。”
软软抱住时茉,“妈妈,但是你很辛苦,我好想快点长大。”
时茉也搂紧她,“宝贝,妈妈反而希望你慢点长大,这样,你就能一直陪在妈妈身边了。”
等她长大了,会恋爱,会成家,会有自己的孩子,那时候,时茉就是一个人了。
“妈妈,我长大了一定会把你带在身边的,以后我去哪儿,都带着妈妈。”
时茉眉开眼笑,“好,妈妈等着那一天。”
晚上,时茉把软软哄睡后,回到卧室收拾了一下行李。
今天下午她没上班,所以这会儿也还有精力。
软软的小行李箱塞了两身衣服,一些挖沙的装备,还有一包防蚊贴。
自己的行李,带上床单被罩是最重要的。
然后又装了件羽绒外套。
杏花河附近,夜间还是很冷的。
又拿了两个太阳能小夜灯。
对了,充电宝。
许久不出门的时茉在卧室找了许久没找到充电宝,突然想起来应该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拉开抽屉,她看到充电宝边上的手办愣了下。
她拿出手办,细细看了眼。
黑色短发,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勾起很浅的弧度。
时茉取好药从医院出来,先去公共厕所把药膏抹上了。
下午时茉赶回家后,身上痒的实在厉害,所以还是来医院把药取了。
她这个过敏只有挂水才能好,她知道的。
好在她自己就是护士,能自己输液,只要有医生开的盐水就行。
现在是晚上,总不能再碰上柯庭砚吧。
她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赶紧逃离了市一院。
地铁上,车窗的光影绰绰。
她今天身上疼痛,还跑了一天,实在有点疲惫。
眼前光源被拉的很长,时茉困的眼皮子也慢慢合上了。
梦里,又重现了那一天的场景。
这几年,她已经很少梦到了。
楚茵,是时茉以前的名字。
只是离开海城后,为了躲柯庭砚改了。
那一年,也正是六年前,母亲的开颅手术失败了。
手术成功概率不到5%,但母亲执意要做手术。
手术费是柯庭砚出的,20万。
做开颅手术的医生也是柯庭砚托关系找的。
海城最知名的脑科专家,别说是普通人,哪怕中高阶层也一号难求。
但从楚茵母亲接受治疗开始,就一直是这位脑科专家坐诊,手术也由他亲自操刀。
柯庭砚说,这位专家正好是自己父亲的好友。
楚茵也就这么信了。
从未质疑过柯庭砚的身份。
他说他的父母是海城市医院的内科医生,他们家算是普通人家。
她很感激柯庭砚,也非常爱柯庭砚。
虽有疑惑,但也选择信任柯庭砚的话。
母亲手术失败后,手术室里只剩下一副冰冷的躯体,等办好手续被送至太平间后,楚茵从医院出来,眼角的泪水未干。
从此以后,柯庭砚是她最亲的人了。
唯一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
她这辈子一定会好好爱柯庭砚。
就像柯庭砚也那么爱自己一样。
他们在一起三年,除了认识的时候有些误会,后面两人都非常同频。
他们都属于占有欲极强的人,对彼此的爱也近乎达到了病态的地步。
他们从没想过会离开彼此,哪怕两人之间还有很多的问题。
比如楚茵浑身都是谜团,柯庭砚的身份也好像并非他所说的那般普通。
又比如楚茵身边没有一个朋友,柯庭砚朋友却一大堆,但都和楚茵处不来。
但两人依旧爱到发疯,疯到身边的人都无法理解的程度。
可他们还是分开了。
就在她母亲去世的那天晚上。
母亲的开颅手术本应该在一周后进行,结果那日晚上,母亲因为接了一个电话,突然全身抽搐,医生临时安排了急救手术。
脑颅血管喷张,开颅手术要提前做了。
那天柯庭砚在国外参加医学界组织的比赛,还没回国,楚茵怕影响他参赛,便没把母亲急救的事告诉他。
只想他安心参赛。
这次比赛,柯庭砚如果能拿下名次,这对他以后进入国内最好的心外科研究团队至关重要。
那晚,心力交瘁的楚茵在地铁便利店买了桶泡面,独自坐在窗边吃着,泪水挂满眼角,无声地和母亲道别。
“叮。”
楚茵下意识低头,看到手机里弹出了一条热搜。
楚茵以为是垃圾消息推送,刚想点忽略,看到上面显眼的一行文字。
手指停顿了下。
知名小提琴家宋清清和海城顶级豪门少爷柯庭砚深夜幽会。
柯庭砚。
顶级豪门少爷......
楚茵有种预感,点进去看了那条推送。
照片模糊,只有两张。
但楚茵一眼就认出了照片里的男人。
就是她的男朋友,柯庭砚。
男人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穿了件黑色宽松卫衣,身材高挑,与生俱来的矜贵。
边上站着一个身穿小白裙的长发女孩,甜美型的。
两人虽然没有肢体接触,但能看到男人低头与她说话,神情里带着真诚模样。
一看就很好嗑。
第二张是原本在男人头上的鸭舌帽戴到了女人的头上。
男人的头发微乱,站在一家夜场外,和女人对视,应该在等人。
帽子是很私人的东西。
而且柯庭砚是个帽子控,他偌大的衣帽间里都是他收集的小众品牌帽子。
能把自己的帽子给别人戴,说明柯庭砚和她关系亲近。
楚茵看着那张照片,心脏抽痛,手指捏紧手机的边缘。
不可能......
此时的他应该还在国外。
柯庭砚不会是这样的人。
他明明还在几小时前给自己打了电话,说他明天才能回来。
怎么可能回国了......
她绝对不信!
楚茵慌忙跑出地铁站,打车去了那家酒吧。
那个地方楚茵知道,柯庭砚说是他好朋友的地方,他在里头还有自己的私人包厢。
楚茵跟着他去过几回。
到了包厢门口,楚茵刚想推门进去,听到里面的哄闹声,心里悬着的那根弦终究是断了。
他果然回来了。
却没有告诉她。
这是他私人包厢,他如果没回来,是不可能有人用的。
今天她妈妈去世了,而他却还在这儿和别的女人......
手捏着门把,身子僵在那儿,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进去做什么?
吵一架吗?
“清清,阿砚这次特地去国外把你接回来,开心吗?”包厢里头传来谈话声。
“开心啊,当然开心。”女人的声音细而甜美,和照片里的样子倒很符合。
“清清啊,你回来就好了,你都不知道阿砚因为你都自暴自弃了。”
“啊?怎么就自暴自弃啦。”宋清清惊讶。
“他交往了个男人婆,你都不知道,那女的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瘦的皮包骨,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人也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跟她说话从不搭理人。”
“男人婆?”
从琉璃的玻璃中,楚茵隐约看到宋清清把目光对向身旁的柯庭砚。
他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和谁发消息,反正不是她楚茵。
宋清清身子微微侧过去,“阿砚,你谈恋爱了?谁啊?”
柯庭砚抬头,视线落在女人脸上,浅笑,“没谈。”
“啊?那阿越说的男人婆是谁?”
柯庭砚当时说的话,时茉一辈子都记得。
柯庭砚说,“学习太枯燥,觉得她挺有意思的,就想着玩玩。”
“过来聊会儿?”
柯庭砚愣了下,震惊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们不熟,非常不熟。
说这样的话很冒昧。
而且他和时茉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
但话都说出去了,柯庭砚也不好收回来。
见时茉呆愣在原地,他欲盖弥彰的解释了下。
“你的声音......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
“很重要的一个朋友。”
朋友。
闻言,时茉心脏不受控制的刺了一下。
原来,她在他那儿,也只是一个朋友。
不是前女友。
是啊,他玩玩的,怎么会把她称作前女友。
时茉拒绝了,“柯医生,抱歉,我还要回去陪我女儿。”
手指紧紧拽着衣角,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们也不熟,没什么好聊的。”
柯庭砚也觉得自己是疯了。
但觉得自己过于冒昧的同时又不想接受她的拒绝。
想让对方坐下来,和自己说上几句不那么疏离的话。
这样,他的内心会好受一些。
这么多年,他心底对楚茵的思念已经超过了自己能承受的阈值。
他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会疯掉。
他的情绪需要一点安慰和纾解。
就在刚才,柯庭砚明确感知到自己对时茉的声音难以招架。
在这个寂静无人的夜里,他的直观反应证明了他大脑最真实的想法和需求。
他渴望和时茉聊天。
他——要时茉,陪他、一会儿。
柯庭砚点上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几支烟,淡漠的语气掩下心底别样的情绪,
“明天早上九点,儿科会有两个VIP病房空出来,我可以给你女儿安排一间。今年的流感你知道的,在三人间的病房里待着,很容易交叉感染,发烧反反复复几天都好不了。”
柯庭砚吸了口烟,
“如果在单独的VIP病房养病,预计三天就能彻底退烧,一周就能出院,这样,你女儿也不用受那么多的罪。”
“如果,时小姐有需要,可以和我说,前提是,你陪我待会儿,我们聊会儿天。”
时茉原以为自己不会被牵制。
却没想到柯庭砚还是那么会拿捏人心。
如今女儿反反复复地高烧,住在多人病房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她今天去护士台问过单人病房,护士说,VIP病房已经住满了。
在京城最大的医院,她这样的普通人,要一间VIP病房几乎不可能。
而对柯庭砚来说,是简简单单的事。
只要时茉花点时间,和他聊会儿天,时茉就能得到自己想要却很难得到的。
他用极具诱惑力的条件,来交换她微不足道的东西。
只要是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不怕条件不对等。
他只要自己想要的。
这是他一贯的风格。
就像当年,他让她做他女朋友一样。
时茉站在原地没说话。
她在思考。
只要和他聊几句,明天软软就能住进普通人根本等不到的VIP病房。
时茉知道柯庭砚向来说到做到。
时茉咬了咬内唇,为了软软,还是走近了他。
“聊什么?”
柯庭砚满意地勾了勾唇,掌心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坐。”
柯庭砚坐的是长椅,足够坐下两人。
时茉走到椅子边坐下,想尽可能地离他远一点,身子靠在最边缘的扶手上。
女人刚坐下,一阵晚风吹过,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就传入柯庭砚的鼻子。
柯庭砚不自觉地深呼吸,有些贪恋她身上的味道。
他偏头看向女人,见她恨不得坐到隔壁的椅子上去。
她好像......
很怕自己?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
他很吓人吗?
“你坐这么远,怎么聊天?”
时茉无措地挠了挠鼻子,身子挪过去了一点。
柯庭砚感受到那股好闻的味道浓了一些,但觉得还不够,语气冷漠,“我耳背。”
时茉皱着眉头,又坐过去一些。
直到自己和柯庭砚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可以了吗?”
柯庭砚满意了,轻声嗯了一下。
怕烟头烫到她,指尖的烟换到了另一边。
手臂搭在长椅扶手上,全身肆意慵懒。
现在,她身上的味道不需要有风,也时时刻刻充斥在身边,柯庭砚全身莫名其妙地放松下来。
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比尼古丁更好使。
时茉细软的声音询问,“要聊什么?”
柯庭砚也不知道。
他只是查了一晚上的病历,没找到楚茵,心里挫败。
聊什么都行。
他只想好好听听她的声音。
“聊什么都行。”
柯庭砚指尖的火星子在午夜的黑暗中亮了一下。
时茉有些懵,他们以前无话不谈,就算不在一起,微信消息也几乎不间断,但如今,他们还真是找不到可以聊的话题。
但为了明天的VIP病房。
时茉内心默默加油。
“今天还蛮冷的哈。”
柯庭砚:“......”
柯庭砚没说话,时茉有点尴尬。
确实蛮冷的啊。
时茉两只手无处安放,“你得回应我一下,不然我一个人怎么聊?”
“嗯。” 柯庭砚回应了下,“继续。”
时茉偏头看他,好看的侧脸熟悉又陌生。
他怎么了?
今晚,她能真切感受到柯庭砚内心的压抑。
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视线又看向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她昨晚上在餐厅撞上他的时候就看到了。
柯庭砚的手很好看,戴上戒指就更显得手指修长。
“你结婚几年了?”时茉好奇问了句。
反正他们也没话题聊。
柯庭砚偏头看到时茉盯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他抬了抬手,把戒指亮给她看。
“六年。”
戒指是六年前买的,一直放到了现在。
最近拿出来戴是不想身边太多女人来打扰,就对外宣称已婚了。
还挺管用,最近几天收到的礼物少了。
虽然还是时不时地会有。
时茉木讷地点点头,“挺好。”
“你呢?”柯庭砚问。
“嗯?”时茉看向他。
两人眸光对视,时茉怔然。
“应该也挺久了。”柯庭砚猜测。
毕竟孩子都这么大了。
时茉没否认。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要不我讲几个笑话给你听吧。”
她突然想起最近和软软经常会讲笑话逗彼此开心。
柯庭砚觉得新鲜。
“可以。”
“你知道阿姨为什么不流汗吗?”
柯庭砚刚闭上的眼睛微微睁开,转眸看时茉。
不是讲笑话吗?
怎么还要回答问题?
见时茉看自己的目光里带着期待。
柯庭砚想直接说不知道,但又尝试性地回答,“汗腺功能障碍?”
时茉认真地摇摇头,“因为阿姨不想留下姨汗(遗憾),哈哈。”
于客观现状,她不敢这么做。
“抱歉,你认错人了。
柯庭砚当然知道。
可他就想骗骗自己。
他闭着眼,听着楚茵的声音,让自己陷进去。
“这些年,我真的好痛苦。”
“我无时无刻不在找你。”
“怎么样你才能回来?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都听你的。”
“茵茵......求你......”
时茉不明白他为何会陷入痛苦。
他爱的不是宋清清吗?
当年,柯庭砚跟她在一起也只是为了玩乐。
毕竟他们在一起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做。
柯庭砚对她没有感情的。
他六年前,亲口说的。
当年楚茵刚从京城转学到海城。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学校,陌生的同学。
还有听不懂的方言。
她穿着宽松的T恤和长裤,拉着行李箱,问门卫大爷,宿舍8号楼在哪儿。
她一头短发,戴着眼镜,一米七的身高,清瘦,胸部也不突出,门卫大爷以为她是个男孩子,就把男生宿舍的八号楼指给了她。
因为是上课时间,宿舍门都紧闭着,并没有人。
到了宿舍门口,门没锁。
她直接推门进去,看到里面空空的,但装饰却奢华到不像是一个四人住的高中宿舍。
里面只摆了一张还算宽敞的单人床,有懒人沙发,宽敞的书桌,地上还铺着柔软的地毯。
她不可置信地又出去看了眼门牌,909。
确实是她的宿舍。
于是拿起手机进行拍摄。
她想告诉妈妈,海城学校宿舍的环境实在太豪华了。
她举着手机,拍摄着室内的每个角落。
最后她推开洗手间的门,看到刚从浴缸里跨出来的少年。
男孩一头短发打湿了一些,劲瘦的身子,腹肌非常惹眼。
男孩的五官长得很是好看,劲瘦的身子,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还有那清晰的腹肌,整整八块。
楚茵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有男生在女神宿舍!?
柯庭砚看到站在门边清瘦的身影,以为是隔壁宿舍的男生,皱眉,“滚。”
他不紧不慢地套上睡衣,眉宇间散着怒意,又慢悠悠的走到楚茵跟前,目光审视:“哪个宿舍的?”
楚茵却说不出话。
柯庭砚注意到她还举着手机在拍摄,似笑非笑地挑眉,“你要拍到什么时候?”
楚茵这才回过神,想把手机收回,一个手抖,手机就掉到了地上,屏幕磕在台阶上,碎掉了。
楚茵心里咯噔了下,完了。
手机碎了。
她可没钱买手机,这个手机还是她小心翼翼的使用了三年的手机。
虽然已经很卡,但打电话发信息这些够用。
今天竟然摔碎了。
她叹了口气,心里想着修好大概要花多少钱。
刚捡起的手机,又被眼前的人夺了过去。
楚茵着急去抢,声音因为焦急还直打颤,“你还我手机!”
柯庭砚愣了一下。
“女的?”
楚茵也没想到自己如今的打扮会让人认不出男女来。
没管那么多,“你把手机还我。”
楚茵是贫困生,母亲也得了脑瘤,一个手机对她来说很重要。
柯庭砚高三,就长到了一米八五,在一米七的楚茵面前,高出了不少,他把拿着手机的手抬高,楚茵就在他面前一跳一跳地抢手机。
虽然小,但也有。
柯庭砚当时终究是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年纪。
他将手机藏在身后,楚茵没命似的继续上去抢。
没想到自己瘦弱的身板,被男孩硬挺的胸膛用力一撞。
脑袋嗡嗡嗡的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抵在微微潮湿的瓷砖墙上。
不吃土豆真不是软软的问题。
柯庭砚就是天生讨厌土豆。
薯片,薯条,土豆粉,一到嘴里就吐。
软软和柯庭砚是一样的。
与其说是挑食,更像是身体本能的拒绝。
刚才软软说是身体机制的问题,这个解释是非常准确的。
但念念这么大点的孩子,体会不到也理解不了。
为了软软心里好受一点,时茉开口道,“土豆里面含的都是淀粉,是主食,虽然软软不爱吃土豆,但她吃米饭,吃面条。老师不让我们挑食,是怕我们身体营养不均衡,但是我们软软身体棒棒,不缺营养,对不对?”
软软下坠的嘴角上扬,“嗯呢,妈妈,我很健康的。”
时茉微笑,“对呀,所以不吃土豆没有关系,软软你有喜欢和不喜欢任何东西的权力,知道吗?还有,我们念念也是关心软软,才不希望我们软软挑食的,对吗?”
念念连连点头,“嗯嗯,时晓软很棒的。”
不爱吃土豆反而还得到了念念的夸奖,软软内心都开朗了起来,“妈妈,我决定待会儿再尝试一下土豆!”
时茉嘴角抽了抽,“你确定吗?”
这孩子,有时候真是努力地让人心疼。
柯庭砚和陆言刚吃完晚饭从餐厅出来,经过一处帐篷,就看到满脸笑意地和孩子们聊天的时茉。
她的笑容天生带着一种感染力,气质和风格和楚茵截然不同,但柯庭砚总觉得她身上带着和楚茵一样的魔力。
总能让他过多关注几分。
就像高中时期,楚茵坐在位置上低头做题,他总是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有男生说她是男人婆,柯庭砚就会变着法子地去为难那个男生。
刚才他看到有人为难时茉,他也就没忍住上去给她出头。
几乎是下意识的。
柯庭砚其实也没太搞懂,自己怎么就对时茉这么上心。
“哎?时茉?阿砚,我遇到个朋友,过去打个招呼。”
听闻陆言认识时茉,柯庭砚有些意外。
朋友?
“时茉!时晓软!”陆言笑着过去。
时晓软在给自己串土豆,听闻熟悉的声音,有些兴奋地转头,“陆老师!”
时茉停下手上的活,起身和陆言打招呼,“陆老师,这么巧,你也在这儿露营?”
“我朋友是这儿的老板,要我过来写生,帮忙在微博宣传,所以就来了,你和时晓软来玩?”
时茉听闻陆言的话,同时注意到后面走近的柯庭砚,垂下眼睫,“嗯。”
“你们自己BBQ吗?好香啊。”
陆言是时晓软的绘画老师,也是国内最知名的抽象派画家。
同时,也是楚茵高三美术班的同学。
他和柯庭砚一样,在时隔多年后,并没有认出时茉来。
而且,当年楚茵和陆言的交流并不多,也只是认识的程度。
他和柯庭砚是从小到大的好哥们。
在楚茵的印象里,陆言是一个性格温和,比较好相处的人。
在柯庭砚的众多朋友里,她当年也就看陆言还算顺眼。
也是一个阴差阳错的机会,陆言会成为时晓软的老师的。
时晓软很喜欢陆言,在画画层面,陆言算是她的偶像,“陆老师也喜欢吃烧烤吗?”
陆言点头,“喜欢呀!时晓软也很喜欢吗?”
“嗯嗯,喜欢呢!”时晓软开心点头,突然看到他身后的柯庭砚,礼貌打招呼,“柯叔叔好!”
陆言转头,“时晓软认识他?”
时晓软点头,“嗯嗯,他是医生叔叔,我住院的时候,他来陪过我!”
柯庭砚确实是医生,陆言也就没多想,而且前段时间时晓软确实因为生病住院,有一个多星期没去上他的绘画课。
只是个多偶遇了几次,声音和身上的味道像自己的前女友——路人。
此时,他只要尽到医生的职责就行。
“你和时茉讲明,她的过敏症状还没有完全消退,病症随时可能复发。严重的话,还会导致休克。医生建议再休养几天,如果她还是执意要出院,给她开好就诊建议和出院申明。”
那她后续如果出事,就不能怪到医院头上来了,更不能追究到他柯庭砚头上。
“好的柯医生,我现在就和时茉说,那您好好休息柯医生,我先挂了——”
“等下——”
柯庭砚脑海闪过昨晚时晓软独自在病房哭泣的画面,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怎么了,柯医生?”
他斟酌再三,“你找周琪把我开的脱敏针和两瓶药水转到药房,让她取了药带到儿科病房,晚上我安排个护士过去帮她打针输水。”
电话那头的护士顿了下,“哦,好的,柯医生,我现在就和周琪医生说。”
“嗯。”柯庭砚挂了电话,疲惫的身子靠在床上。
说好了不多管闲事的。
他柯庭砚什么时候喜欢当个滥好人了?
市一院皮肤科办公室,周琪一大早刚到办公室。
小赵就带着护士的传话过来。
“周琪姐,18号病房的时茉要提前出院。”
周琪皱眉,“不是过敏性休克吗?她的情况,起码得住院三天啊。”
“嗯,柯医生交代,让你把他开给时茉的脱敏针和两瓶盐水转到药房,时茉去取,到时候柯医生会安排我们的护士过去给她输液打针。”
周琪瞪大了眼睛。
资本就是资本哪!
柯庭砚还能这么玩!
这不符合规矩啊!
可他柯庭砚是市一院的大人物,每年给医院投资的器材和资金高达一个亿。
院长都要对他点头哈腰的。
他的话就是规矩!
周琪打开系统,赶紧把那些药转给了药房。
“转好了,你现在可以去给时茉办出院了。”
小赵点头,“好嘞。”
周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这楚茵和时茉,也不知道哪个更胜一筹?
肯定是新欢时茉。
不对,小别胜新欢哪!
啧。
-
时茉取了药就直接去儿科病房了。
看到里面独自坐在床头的软软,鼻子又莫名发酸了。
以前的时茉很少哭,自从当了妈妈以后,她的眼泪总是说来就来。
软软是她唯一的软肋。
软软看到时茉进来,手里的画册瞬间不香了。
“妈妈!”
时茉在病床边坐下,搂住女儿,“宝贝!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护士阿姨给我带了食堂的小米粥,还有鸡蛋,护士阿姨说,我要吃点清淡的,她也给你带了一份,让你来了趁热吃。”
“小米粥?”时茉看着柜子上的包装袋和餐盒,和昨天的一样。
所以她昨天吃的小米粥也是医院食堂的?
这儿科的护士人还怪好的。
给软软带早餐,还顺便给她带了一份。
时茉打开餐盒的盖子,她的味觉还没恢复,但能尝出小米粥的口感。
软糯细腻。
时茉看着餐盒里多出的一个蛋黄,知道是软软剩下的。
便也夹起来吃完了。
时晓软很乖,但不吃两样东西。
蛋黄和土豆。
和柯庭砚一模一样。
吃完了早餐,时茉把垃圾收拾了一下,带出病房。
经过护士台的时候,她过去道谢。
“谢谢你的早餐,多少钱,我转您。”
现在才早上八点,护士台就这一个护士,所以早餐应该就是她帮忙带的。
护士抬头,看见时茉精致的五官,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柯医生会在医院内网给她发消息,拜托她买两份早餐送到时晓软病房。
说话也客客气气的。
被拆台的陆言白了柯庭砚一眼,“你们基地不是有专门给烤串的人吗?你能不能喊几个人来烤?油烟对女孩子皮肤不好。”
柯庭砚倒是忘了有这事。
也是,他们两个大男人坐着,让两个女人忙活,也不像话。
他拿起手机,给蓝晟发了信息。
安排两个师傅到28号帐篷来烤串。
那边秒回:收到。
没一会儿,两个头戴高帽子的师傅系着围裙就来了。
方晓晓和时茉也没想到突然就这待遇了。
把手里烤了一半的串直接递给了师傅。
本来想找点事干的时茉空下来了,只好拿着杯子喝果汁。
陆言给时茉递了串鸡翅,“试试,这里师傅的手艺不错。”
时茉礼貌性接过,“谢谢。”
陆言找话题,“昨天时晓软给我发了她的画,感觉最近她不是很在状态,家里没遇到什么事吧?”
时茉想起前两日软软说要放弃画画,以后更多时间放在学习上的事。
“没有,软软就是前段时间流感发烧了比较长时间,身体还没完全好,所以精力差了点,最近我会好好监督她画画的。”
“嗯,那就好。”
方晓晓看着一直在找话题的陆言和坐在边上虽然一句话不说,但带有占有欲的眼神时不时定在时茉身上的柯庭砚......
啧。
还得是时茉,哪怕是带着娃单亲妈妈,也依旧能吸引帅气又高质的男性。
方晓晓只是在边上一味地吃瓜配烧烤,没有说话。
两个小孩也沉浸在烤串里无法自拔,根本不懂大人间复杂的情情爱爱。
但时茉就很不自在。
土豆串烤好了,被放在餐盘上。
方晓晓拿了一串递给念念,念念觉得还不够,“妈妈,请给我拿五串。”
“好。”
时晓软也蠢蠢欲动,“妈妈!我要土豆!”
时茉拿了一串递给时晓软,“加油哦。”
“嗯!”
软软的性子一点都不软。
还和她爸一样,是犟种。
方晓晓把土豆串分到大家的餐盘里,分到柯庭砚的时候,陆言直接拦截了那两串土豆。
“给我吧,他不吃土豆。”
念念听见,抬头看柯庭砚,“叔叔和软软一样挑食吗?那叔叔也营养不良吗?”
时茉脑瓜子疼。
柯庭砚挑眉,“营养不良?”
“对啊。”
闻言,本还在做心里斗争迟迟没有下口的软软说道,
“谁说我挑食,我能吃土豆的。”
说完,就把烤好的土豆塞进嘴里。
“呕!”
入嘴还没半秒,软软就生理不适地吐掉了。
时茉习以为常,但今天难免有些忐忑。
毕竟柯庭砚在。
陆言也在。
软软和柯庭砚吃土豆的反应,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陆言捂着肚子笑,“阿砚,时晓软和你一样,对土豆恶心,哈哈哈。”
柯庭砚眼里闪过不屑,要不是有人在,柯庭砚真想把他嘴缝起来。
软软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看向柯庭砚。
原来,爸爸也不吃土豆。
她小心翼翼地问,“叔叔,你也不喜欢土豆吗?”
柯庭砚拿起一串土豆,吃了一口,脸色难看半分,但还是吞下去了。
把陆言看呆了。
“不是,哥们,你什么时候会吃土豆了?”
柯庭砚没搭话。
因为楚茵爱吃。
这些年他心里煎熬难耐的时候就会吃土豆,去餐厅也会习惯性点土豆类的菜品。
有时候觉得,吃土豆带来的身体不适好过心底对楚茵的思念。
时茉不着痕迹地给软软擦嘴,像是丝毫不意外柯庭砚吃土豆的事。
“下次还试吗?”时茉捏了捏软软的鼻子。
方晓晓叹气,“哎,你啊,真是浪费了自己这副好皮囊。”
时茉笑笑,表示无所谓,“你在酒吧上班,需要这些,我每天在诊所给爷爷奶奶们挂水,没必要。”
“哦,那你今天去市一院没碰见帅哥?我不信你没碰上一两个问你要微信的。”
“有倒是有,没加。”
方晓晓叹了口老气。
怎么就有这么清心寡欲的人哪!
她就是太漂亮了。
被骗了就再也不敢相信男人了!
到底是哪个渣男,丧尽天良!
如今时茉生完孩子也还是年轻貌美,皮肤嫩的吹弹可破。
身材又好,前凸后翘腰还细。
说她还是个女大学生丝毫不过分!
可她就是不着爱情的道了!
方晓晓心疼时茉,凑过来,避开孩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那楼下的蒋岩,还有王姨给你介绍的她外甥,都不错啊,你就真没考虑过再找一个?”
时茉摇摇头,很认真的告诉方晓晓:“没考虑过,也不会考虑。”
“为什么呀?你难道就想这样过一辈子?”
方晓晓倒是想找,可人家看不上她呀!
时茉也说不清,她本以为自己早就对爱情这东西没感觉了。
毕竟这些年,她从没对一个男人产生兴趣过。
甚至还有些想逃离。
直到今天再次见到柯庭砚。
悸动的心跳说来就来。
原来不是不会爱了。
而是,没有遇到她想要的人。
但时茉很清醒。
就算自己对柯庭砚从未放下,她也不会容许自己重蹈覆辙。
他们之间的差距,有一千万个鸿沟。
没结果的。
她不想浪费时间。
因为还有一瓶水没挂完,时间又不早了。
方晓晓给软软洗了个澡,哄睡了才走的。
晚上十点,狭窄的客厅里只剩下时茉一个人。
身上的红疹已经退去,果然挂水才有用。
她全身疲惫,靠在沙发上有点昏昏欲睡。
大脑不受控制,莫名就想起了他。
她和柯庭砚曾经是相爱的,时茉当时真切地感受到被爱。
却从未想到,柯庭砚竟然是海城的豪门之子。
更没想到他心里还有个白月光。
可为什么他当初又要追自己呢?
柯庭砚说是只是玩玩。
可是他这样的身份,想玩,找谁不行。
随便找个人都比她好追,比她有趣。
为什么偏偏就是她?
当初楚茵就觉得奇怪,明明自己都打扮成一个男人婆的模样了,柯庭砚竟然会追她,还是死缠烂打的程度。
不仅如此,还对她疯狂地要命。
床上,他会要求她一次又一次喊他的名字。
他说,茵茵的声音真好听。
床上他总是不吝啬那些情话,肉麻的,露骨的,疯狂的......
以前她觉得害臊,红着脸躲开他。
后来才知道他心里所想的都是宋清清。
可她和宋清清的声音天差地别。
到底是为什么......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那些她最难捱的日子,都过去了。
那个会让她动心不已的男孩也死在了六年前。
和她的母亲,一起离开了。
他应该已经和宋清清结婚了吧。
他们门当户对,又两情相悦......
挺好的。
-
凌晨两点,柯庭砚值完晚班回到家中。
身子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屋内大灯未开,只有玄关处的夜灯还亮着。
“茵茵。”男人的嗓音因为熬夜沙哑低沉。
“我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开灯。”
“好的,已为您打开主客厅的大灯,灯光按照您的喜好设置为白光。”
“茵茵”是柯庭砚定制的房屋智能系统的名字。
他的房子都是智能化的,屋内的空气湿度,气温,空气流通速度都是被精准设置好的。
因为楚茵的皮肤娇气,所以家里的一切都是为她精心准备的。
他早就做好了找到楚茵,随时把她接回家的准备。
洗完澡后,柯庭砚手腕上穿着菩提子的红绳已经湿透。
红绳六年未取下,断过一次。
他又重新去海城的寺庙求了一根戴上的。
菩提因为时间,已经从原来的杏色一点点变成了暗红。
未经过打磨的棱角依旧尖锐,上面曾有过柯庭砚的鲜血。
他用干燥的毛巾在红绳上揉了揉,没一会儿,红绳便半干了。
柯庭砚怔愣地看着那颗菩提,想起周琪今天问他的话。
为什么分开。
真的是误会吗?
这些年来,他思来想去,有过猜测,但也只是猜测。
是不是那天晚上还发生了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那天柯庭砚在国外结束了医学竞赛,拿了全球第二名。
是国内医学界非常罕见的荣誉。
他很开心,当天就订了机票,在机场偶遇宋叔的女儿,宋清清。
两人同一个航班回国的。
宋清清小时候在海城长大,他们是同学。
因为身体原因,才去京城的。
那天宋清清跟在他身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一句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楚茵。
他回国要给楚茵一个惊喜。
这个惊喜,他规划了一个月。
所以楚茵并不知道他会提前回国。
他要在楚茵母亲动手术之前,向她求婚。
虽然他们当时正读大二,以后还会读研,但第二周楚茵的母亲要做开颅手术,凶多吉少。
他怕万一楚茵的母亲真没了,他到时候能以丈夫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他爱楚茵。
但是他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海城名流柯家独子的身份。
楚茵这人面子薄,如果知道自己和他的身份相差这么多,肯定会闹的。
所以,柯庭砚打算先骗楚茵把结婚证领了,再告诉她家里的事。
那晚他下了飞机,急着去奢品店拿定制好的求婚戒指,结果宋清清非要他去参加接风宴。
一个圈子的好友都聚齐了,柯庭砚也不好推脱,想着待半小时就随便找个理由回去。
他和宋清清在酒吧门口等了一会儿。
朋友差不多都到了,结果酒吧爆满需要等位。
柯庭砚赶时间,便把朋友们带到了自己的私人包厢。
那天他没怎么参与他们的聊天,酒也一滴没喝,只是急着和花店老板在微信确认花束。
后来包厢里他们都喝多了,聊的话也开始没谱。
隐约听到他们对楚茵的评论,其中有一个讲话没边,柯庭砚跟他吵了一架。
还拿瓶子给他头开了瓢。
那次以后,柯庭砚再也没去过那群狐朋狗友的聚会。
回到他和楚茵的家,门口摆着他提前订好的花束。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捧起花束,口袋放着他的求婚戒指。
按了密码走进家门。
以为楚茵在家。
结果室内一片漆黑,连平时一直亮着的玄关壁灯都关上了。
他打开灯,在屋内找了一圈。
她不在。
柯庭砚心脏莫名不适,预感不妙,眉心跳了好几下。
匆忙拿起手机给她打了电话,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黑的。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拉黑自己。
他们在一起三年,同居了一年。
东西都在,但是她的证件全不见了。
微信也拉黑了。
他慌了。
柯庭砚快速下楼,开车去了医院。
她妈妈还在医院住着,她肯定也在那儿。
结果到了病房,她妈妈的病床空了。
护士说,病人晚上颅内大出血,提前做了抢救手术,没救过来。
已经去世了。
那一刻,他脑子里突然轰鸣一声,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
直觉告诉他,楚茵可能要消失了。
事实也证明,她确实就这么消失了。
她也从不去想。
“陆老师,软软一个人在那边,我要去找她了。”
时茉刚想离开,手腕被陆言抓住,“时茉,别逃避。”
“我不是逃避,陆老师,你很好,未婚单身,有自己的事业,家境好,外观好,但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哪里都不合适,我不想把我们之间搞得太复杂,所以,今天的这些话,我就当你没说过,以后,你还是软软的画画老师,我先回去了。”
“时茉,不试试,怎么就知道不合适?”
时茉想挣脱他的手,“陆老师,请你自重。”
“可是时茉......”
“陆言,人家说了不愿意。”
身后,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响起,时茉本能性地战栗。
她极力挣脱掉束缚,没有看柯庭砚,直接小跑着回帐篷了。
看着时茉逃离的背影,陆言无奈,“阿砚,我到底哪里不好了?时茉为什么不喜欢我?”
柯庭砚耐人寻味的表情看向陆言,“结婚有孩子的女人你也下手?节操呢?”
“什么啊,时茉她单身。”
单身。
柯庭砚愣了一下。
心底是说不上来的情绪。
总之,有些波动。
他不禁回想起前段时间时茉住院的情景。
只身一人,无依无靠。
离异单亲妈妈,这就说的通了。
“阿砚,你觉得时茉怎么样,是不是贼漂亮人又超好,声音好听,情绪稳定,不娇气,我觉得她真的好完美。”
漂亮这一点,柯庭砚不可否认,虽然他对异性的外观并不怎么关注,但审美还是有的。
时茉的漂亮,是那种明艳又阳光的,一眼就记住的那种。
他们这个圈子里,漂亮的女人不少,但像时茉这样的,柯庭砚还是头一回见到。
性格,柯庭砚倒不是太了解。
他想起她那次给自己讲笑话。
自己乐地咯咯笑。
总之不是高冷型的。
“嗯。”柯庭砚淡淡回应,像是无所谓。
他把烟蒂丢进垃圾桶,径直往时茉的帐篷走。
陆言抬腿跟上去,“你别看她带着个孩子,但她很难追,我都追了半年了,砸钱送温暖就是追不上,现在她还躲着我。”
柯庭砚语气淡淡,“你们不合适。”
“不合适?刚才时茉也这么说,我们那里不合适了?”
柯庭砚停下脚步看他,“你妈能同意?”
“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壶不提,你就算追到她也没用,她只是个普通女人,还带个孩子,给不了人家确定的结果,就不要冲动追人家。”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要结婚,不商业联姻也起码讲究个门当户对。
陆言并非能掌控自己的婚姻。
“那你这些年不也为了楚茵守身如玉,柯叔和夏姨为了你,都想把业务从海城搬到京城来了,怎么,真想为了她折腾到30岁?而且,你们之间的差距就更大了。”
毕竟是海城豪门之首,还和京城宋家是世交。
圈子里都知道,柯家和宋家迟早是要联姻的。
“我们情况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柯庭砚一时没有作答。
“当年你隐瞒自己的身份,还让柯家设立奖学金供她读大学,确实挺感人的,那你到底为什么不把身份告诉她?不就是知道和人家没结果,怕人家缠上你?”
柯庭砚并不是这么想的,他只是怕自己的身份被她知道后,她会跑。
但或许在身边的人看来,他隐瞒身份是一种明哲保身的做法。
他们觉得,楚茵除了学习成绩优异,别的都很普通,甚至是糟糕。
相貌普通,贫困生,性格也很孤僻。
但也只有柯庭砚感受过楚茵内心的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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