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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首富爸捡后,崽崽成警局小福星林榛榛顾然

云裳诉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不过,榛榛的为难,很快被化解了。她决定今天先保护奶奶。她今天要一边保护奶奶,一边跟着她去医院给太奶奶配药。这样一下子就保护了两个人。至于爸爸,等他下班了,她再保护他吧。秦主任夸奖榛榛,把问题解决得非常完美。榛榛得意极了。真不愧是儿童专家,十分了解小孩子的心理,一下子就拿捏了榛榛的心。“妈,我今天去医院给榛榛做检查,看看上次感冒好没好全。顺便再带她去做个儿童大保健。”秦芳茵和顾老太太商量。“嗯,去吧。早点回来。我老婆子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得很那。”顾老太太情绪蔫蔫的,她多希望小乖孙能多陪着自己。他们家的财富,几辈子都吃喝不愁,就更希望家人都能平安快乐,健健康康的。也正是出于这个目的,才投资了嘉慈医院。秦芳茵也能因此发挥专长,造福更多患儿。...

主角:林榛榛顾然   更新:2025-09-03 20:3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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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榛榛顾然的其他类型小说《被首富爸捡后,崽崽成警局小福星林榛榛顾然》,由网络作家“云裳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不过,榛榛的为难,很快被化解了。她决定今天先保护奶奶。她今天要一边保护奶奶,一边跟着她去医院给太奶奶配药。这样一下子就保护了两个人。至于爸爸,等他下班了,她再保护他吧。秦主任夸奖榛榛,把问题解决得非常完美。榛榛得意极了。真不愧是儿童专家,十分了解小孩子的心理,一下子就拿捏了榛榛的心。“妈,我今天去医院给榛榛做检查,看看上次感冒好没好全。顺便再带她去做个儿童大保健。”秦芳茵和顾老太太商量。“嗯,去吧。早点回来。我老婆子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得很那。”顾老太太情绪蔫蔫的,她多希望小乖孙能多陪着自己。他们家的财富,几辈子都吃喝不愁,就更希望家人都能平安快乐,健健康康的。也正是出于这个目的,才投资了嘉慈医院。秦芳茵也能因此发挥专长,造福更多患儿。...

《被首富爸捡后,崽崽成警局小福星林榛榛顾然》精彩片段


不过,榛榛的为难,很快被化解了。

她决定今天先保护奶奶。

她今天要一边保护奶奶,一边跟着她去医院给太奶奶配药。这样一下子就保护了两个人。

至于爸爸,等他下班了,她再保护他吧。

秦主任夸奖榛榛,把问题解决得非常完美。榛榛得意极了。

真不愧是儿童专家,十分了解小孩子的心理,一下子就拿捏了榛榛的心。

“妈,我今天去医院给榛榛做检查,看看上次感冒好没好全。顺便再带她去做个儿童大保健。”

秦芳茵和顾老太太商量。

“嗯,去吧。早点回来。我老婆子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得很那。”

顾老太太情绪蔫蔫的,她多希望小乖孙能多陪着自己。

他们家的财富,几辈子都吃喝不愁,就更希望家人都能平安快乐,健健康康的。

也正是出于这个目的,才投资了嘉慈医院。

秦芳茵也能因此发挥专长,造福更多患儿。这也算是为自己的家族积德。

榛榛既然已经是她们家的孩子,身体健康当然是第一位的。

“太奶奶,榛榛会赶紧回来保护您的,还会给您带糖回来吃。所以您在家也要乖乖的哦!”

“有我们家榛榛这句话,太奶奶就放心啦!”

顾老太太笑眯眯地捏了捏榛榛的小脸蛋。

吃完早饭,榛榛就跟着奶奶去了嘉慈医院。

整个儿科都很激动,秦主任居然有孙女了,而且已经会走会跑了?

难道这是个出生之后,见风就长的小哪吒?

“没有啦,是老大那个死小孩瞒着我们的。我们知道的时候榛榛就这么大了啦”

秦主任语焉不详地跟科室的同事们解释。

医院里人多口杂,家事说得太清楚反而惹麻烦。

秦主任虽然是豪门媳妇,但毕竟在医疗机构干了半辈子,也是妥妥的老职场人了。

榛榛是个懂事的孩子,根本不需要额外操心她。

护士小姐姐陪她做了几项检查之后,她就和医生护士们混熟了,不出意料地获得了大家的喜爱。

导医台的小姐姐还把自己珍藏的零食全部贡献出来和榛榛分享,只为了让榛榛给她捏一捏小脸。

榛榛看着小姐姐捧出的一大堆花花绿绿的零食,使劲咽了咽口水。

“好不好嘛,就给我捏一下嘛!”小姐姐求她。

“好吧,就捏一下哦。”榛榛乖巧地侧脸凑向小姐姐。

小姐姐忍不住在她粉嘟嘟的小脸上,一边各捏一下。

榛榛苦着脸,像吃了大亏似的。

“小姐姐,你这样就说话不算话了哦,你说了就捏一下的。”

“……那我把另一抽屉的零食也都送给你?”

“也行……啊对了,姐姐,还有我的小肚子,你要不要也捏一下?”

“……”

向阳街道派出所。

章大海苦哈哈地坐在所长办公室的专属座位上,对面站着气场二米九的顾然。

“顾然同志……”

“是,所长!”顾然立正,大声回答。

“哎哎,轻松点轻松点,你不要这么严肃嘛……”章所吓了一跳。

“是,章所您找我有什么事?”

顾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在警局总是高标准要求自己,习惯了。

“我找你来呢,是有一点事情想和你商量商量,”章大海欲言又止,

“那个……鉴于你的突出表现,分局的金局,特意请你到分局去工作,进一步锻炼。”

章大海吞吞吐吐,这么好的小伙子,他实在不舍得放走啊。

“啊?师傅,我不去!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啊,我就在向阳街道派出所,哪儿也不去。”

顾然一愣,立刻回绝。

“哎,傻小子唷,你当师傅舍得啊,那不是你三年晋升年限都过了,按理早该升迁了嘛。那正好金局要培养你,这不是难得的机会嘛!”

“我不用升迁。我只想在向阳街道服务好人民群众。这是我的心愿。”

顾然倔强地把头一扭就要走。

“回来回来……我知道你的心愿。那不是去分局后,为人民服务也有更阔广的天地……”

章大海话还没说完,就观察到顾然的眼圈有些泛红。

他知道男儿轻易不落泪,顾然八成是又想起了老所长。

“师傅,不瞒您说,我昨晚上又梦见了俞所。”

顾然顿了顿,平复了一下情绪。

“俞所是为了救我才牺牲的,这里是他生前最后守护过的辖区,我要替他守护好这班未完成的岗。”

章大海默然。

“师傅,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是,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升迁的。我只想让自己心安。”

“唉……傻孩子啊。”章大海叹了口气,“师傅心里有数了。你放心吧,金所那边我去说,你放心干好自己的工作。”

“哎!谢谢您章所!”顾然喜不自胜,赶紧立正行了个军礼。

“你这么见外干什么,师傅我也不想你调离。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叫……向阳街道派出所离了你,就像东方失去了红太阳!”

章大海一拍脑门,顺嘴说了句俏皮话。

“嗐!师傅您怎么还作起了诗?”

“就不许你师傅文艺一下?嘿嘿,去忙吧去忙吧。”

顾然刚准备离开,章大海又把他叫回来。

“哦对,你必须把你那抓犯人的效率继续给我保持下去,我们所,得靠你抓成绩,抓群众满意度。”

“是!师傅!”顾然又中气十足地回答并行了个军礼。

章大海欣慰地看着顾然转身离开办公室,默默斟酌了一会儿,拨通了分局金所的电话……

顾然也接到榛榛打来的电话。

他接通手机,另一头传来了女儿软软糯糯的声音:

“爸爸,你今天要不要加班啊?”

“看样子不用,怎么啦?”

“要不你下班了来接我和奶奶回家吧。我想爸爸了。”

“好啊。那你在奶奶那儿,要乖乖听话哦。”顾然再一次成为了女儿奴。

“那当然,我很乖的,我还准备给太奶奶带很多好吃的回去呢!”

小丫头得意洋洋地邀功,一边惆怅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护士小姐姐说她的小肚子鼓鼓的,超好捏。

于是她就直接牺牲小肚子给姐姐捏捏,换回来一箱零食。

等会儿回家带给太奶奶,她肯定高兴地嘴都合不拢。


虽然刘平性子有些鲁莽,但身手却是一等一地好。

即使一对二,也丝毫不带犹豫。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人制服。

珠宝店的保安立刻赶了过来,控制住那两个挣扎的小毛贼。

刘平交待了几句,就立即跑回顾然那里。

“顾哥,果然,钻戒不在他们手上。而且他们拒不承认……”

“等回去再审他们,先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同伙。”

刘平倒吸一口凉气,大街上这么多人,无疑大海捞针,怎么找啊!

顾然也在犯难。

要是找不到那个同伙,就只能先回去慢慢审问那俩人,然后去沿街店铺调取监控查看。

毫无疑问,又得费一番周折。再找回钻戒的概率也变得很小。

“啊对,顾哥,章所找你啥事儿啊?是不是贼王有线索了?”

刘平突然想起刚才顾然接章所的电话后,说了挺长时间的。

“算是吧。章所说,让我们眼睛放亮些,有消息举报说,贼王就在这片区域活动。”

“今天还有人目击到贼王在珠宝店附近踩点,可惜一下子就失去了他的踪影。监控都搜寻不到他。”

刘平听了,疑惑道:

“今天目击到的?这也怪了!你说这贼王能藏到哪儿去?居然连天眼都找不到他?那我们人眼还能找到他么?”

“不知道,尽力吧。”顾然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贼王,说不定就藏在我们身边。”

刘平一听,也紧张地朝四处看了看。

商业街上,一如之前一般,人流涌动,繁华如旧。

顾然将视线拉了回来,严肃地说道:

“不过,现在还是先找窝藏钻戒的同伙人吧。”

“爸爸,那个正在翻垃圾桶的人!”

榛榛像是立即猜到了顾然的难题,眼睛一亮,迅速指定了一人。

“除了刚才那两个人,这里,只有这个人的头上有黑云。而且好大一片……”

榛榛眼见这个人,头上黑云密布,简直要把他整个人都罩进黑洞之中。

刘平的视线,顺着榛榛的手指方向,看见个流浪汉。

他的眼神中,浮现了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

只见这个流浪汉,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头发过肩,像是好几天没有洗了,缠在一起,乱糟糟的。

衣服也像是随便捡来就往身上一套,里面大,外面小。

裤子一个裤脚长,一个裤脚短。

两只鞋子颜色一只红,一只白,款式都不同,根本不配套。

这浑身上下的衣着,一看就是从垃圾堆里捡来就穿。

此刻,流浪汉背对着顾然他们,拄着一根手臂粗的树干,专心地翻捡垃圾桶。

从他的背影上看,甚至分不清他的性别。

直到他转过身,从那满脸的胡子拉碴,才看出来他是个男的。

他的脸,黑魆魆的,像蒙着一层煤灰,根本看不清长相。

这人,若是坏人,那可真是天底下最可怜的坏人了!

刘平疑惑地看了看顾然,却见顾然紧紧盯着那个流浪汉打扮的人,神情严肃地说:

“这是条大鱼,必须抓住!”

刘平一听,神色为之一肃,尽管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顾然虽然锁定了目标,却没法立刻准确判断出目标人物做过什么事。

怀疑他是盗窃钻戒人的同伙,这也只是通过推理得出的结论。

榛榛只能分辨出谁是坏人,却不能知道这人干过什么坏事。

仅凭他是个流浪汉,是不可以抓他的。

他现在的行为只是在垃圾桶里捡了个塑料瓶子而已。

刘平狐疑地看了又看,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流浪汉,不像是违法作乱的人。


他回忆起文件中,关于贼王的特征和罪行简介:

身高不足一米七,中年男性。身形偏瘦,行踪不定,善于伪装……

曾在多家金饰和珠宝店盗窃,作案金额共计八百余万……

对!珠宝店。刘平一拍脑门。

“走!咱们今天去珠宝店抓小偷。说不定真能蹲到那个贼王。”

说完,他就率先往前冲,一路往辖区内最大的珠宝店“富隆珠宝行”冲去。

珠宝店里人头攒动。时值年底,买黄金珠宝的人多了起来。

刘平在店里扫了一圈,总觉得除了他们仨,人人都獐头鼠目,贼里贼气。

尤其刚抓了一对雌雄大盗之后,刘平便格外注意那些正在试戴首饰的小情侣。

总觉得他们有互相掩护,偷窃珠宝的嫌疑。

“怎么样?顾哥,你看贼王会在这些人里头么?”

顾然进来之后也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

“榛榛,你看这里有坏人么?”

顾然肃着脸,郑重其事地问她。

榛榛认真地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摇了摇头。

这里人虽然多,可他们头顶的云全都普普通通。除了有几朵云略微发灰之外,没有特别黑的。

一旁的刘平,半张着嘴,神色讶异。

原来顾哥没骗人啊,他真的是在问榛榛啊,怪不得顾哥也叫他问榛榛。

可小屁孩能看出什么来?她还能分辨出好人坏人?别被坏人骗去数钱就不错了。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对小伙子。

两个人勾肩搭背,十分亲密的样子。

从他们进门开始,榛榛就一直注视着他们,表情疑惑。

“爸爸……”

“怎么了?”顾然也发现榛榛神色有异。

“好奇怪啊。他们头上的云会变色,刚进来的时候是黑的,现在又变淡了……”

刘平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什么云?什么黑的白的?这父女俩是在对暗号吗?

顾平也陷入沉思。

难道是云的颜色会随着意识的变化而变化吗?

心存恶意的时候是黑色的,恶意消失了也就变淡了?

一切都是只是他的猜测。

目前这对年轻人,也没有任何异常。只是随意地在店里四处溜达,东张西望而已。

“继续观察这两人。”顾然轻声对刘平说。

刘平不以为然地点点头。

他觉得这两人就是过于亲昵了些,顾哥也太大惊小怪了。

再说他的目标是贼王,就算这俩人有问题,和贼王比起来,也只是小虾米而已。

这时,顾然的手机响了起来。顾然一看,是章所的电话。

肯定是章所有指示来了,可是店里熙熙攘攘,嘈杂得很。

他拿着手机,一边往店门外走去,一边拍了拍刘平的肩膀,叮嘱他:

“照顾好榛榛,同时盯紧那两个人,我接完电话马上回来。”

刘平比了手势,表示知道了。

榛榛很懂事,都不需要他额外照顾;那两人也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不了岔子。

相形之下,他更想知道章所下了什么指示,是不是关于贼王的信息。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带女儿一起来挑选金饰吗?可以来这边看看,有新款哦!”

一位身穿套装的柜姐,笑意吟吟地迎向刘平。

榛榛看见陌生人和他们说话,紧张地牵住了刘平的手。

刘平见对方误会自己和榛榛是父女,急忙摆手道:

“不用,不用,她不是我女儿。我们就随便看看。”

“哦,这样啊,那您慢慢挑选。”

柜姐疑惑地看了看刘平,又看了看榛榛,礼貌地挤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章大海腹诽:金局肯定是“公报私仇”。

他没能要走顾然这个好苗子,就给所里死命压任务。

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他们所总不能任由小偷过境,雁过拔毛吧。即使人手不够也得咬牙顶上。

整个派出所,除了值守的,和行政岗位的,全部都得上前线。

到时候安排两人一组,主要在人流密集,商业繁荣的区域巡防抓贼。

通知一下发到警员的手机,顾然的眼睛就亮了。

原先这种任务在他看来难度最高,挑战最大。

抓贼不像抓强盗,贼干的是偷偷摸摸的事。

他们不愿意暴露身份,总是伪装得人模狗样,隐藏在人群中。抓捕困难。

前期侦查举证所费的时间精力,要远远高于真正实施抓捕的过程。

榛榛这颗搜寻雷达,到底管不管用,灵不灵,正好检测检测。

“章所,保证完成任务!但我有个请求。我想带女儿一起出任务。”

顾然在电话那头和章大海商量:

“您不是安排我去商场蹲点嘛。我带着女儿,假装是父女逛商场,降低小偷的戒心。”

章大海眼睛一亮,怪不得说年轻人脑子灵活呢,立刻就同意了。

顾老太太虽然是第一个松口,同意榛榛和顾然一起出任务的人,

可听说榛榛这么快就有抓捕任务,要跟着顾然去抓贼,顾老太太又是第一个反对的人。

别人家的小孩,这么大一点,都缩在大人怀里,撒着娇,闹着脾气,全家宠着都来不及。

可她这娇滴滴,白嫩嫩的小曾孙女,居然要去出任务。她还只是个出门要抱的奶娃娃呢!

“乖囡,咱不去了,在家陪太奶奶好不好?抓小偷这种事情让爸爸去就行了。”

“不行的,爸爸需要榛榛保护的!”

她认真地拒绝。她可是个负责任的宝宝!

“榛榛知道太奶奶在家担心,可是榛榛不在的话,爸爸该有多危险啊!”

榛榛拉起顾老太太满是皱纹的手,贴在自己软乎乎的小脸上,安慰道:

“等榛榛完成了任务,就回家陪您。太奶奶,您在家乖一点,我马上回来了。”

顾然也安慰顾老太太:“放心吧,奶奶。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只是抓小偷而已,再说还有同事一起组队,随时照顾榛榛。”

顾老太太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榛榛坚定的眼神,也只好同意了。可是神色依旧充满了担忧。

执行任务当天。

章大海没想到顾然果真带着女儿一起执行任务来了。

之前电话里他还觉得这个主意好,可此刻却犹豫了。

毕竟是个小娃娃,跟着民警去执行任务太不安全。

顾然胸有成竹地保证,以他的身手,对付小偷绰绰有余。

只是对付小偷而已,别说是抱个小娃娃,就算是背个大姑娘,他也搞得定。

章大海勉强同意:

“既然你是假装父女逛街,那再加个男同志和你组队也不太合适。”

章所有些为难。伪装成一家三口逛街的话,得再搭个女同志。

其他女同志早就组完队出勤了。只剩所里的指导员周姐。

可她年纪不上不下,既不像媳妇也不像丈母娘。

“章所,章所,男同志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就我和顾哥搭档吧!”

上次跟着顾然,抓了逃犯的刘平,此刻雀跃着主动请缨。

章大海在顾然和刘平身上来回睃了几眼,叹口气:

“也行吧,反正现在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也不懂。说不定还更能掩护身份。”

顾然一头黑线,有点尴尬。

刘平却没听出话里的意味,一听章所同意了,高兴得差点就蹦了起来。

他跟着顾然抓了个杀人犯,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他这个新人,一来就抓了条大鱼。

这次他又跟着顾然出任务,又能露脸了,还能学到不少经验。

只是……不知道顾哥为什么要带着女儿出任务,肯定不是他说的,用来掩护的原因。

唉,单亲爸爸不容易的……刘平看着顾然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和同情。

顾然抱着榛榛,刘平跟在旁边,顾然比刘平高了一个头,也壮了一个码。

三人背影看起来,倒像是和谐一家。

这奇怪的三人组正打算出发,身后传来所长的声音。

“等等,等等……”章大海不放心地叫住他们。

他翻箱倒柜地找了一件超迷你防弹衣,递给顾然:

“给,必须让孩子穿上。不然我不放心。”

顾然想了想,也是,虽然防弹衣有些重,但很安全,毕竟是去执行任务,万一碰上意外……

不过……他嫌弃地看了看这个防弹衣。

心想,今天临时穿一穿,就算了,安全第一。

也怪自己,时间仓促,没考虑周全。以后若还是带着榛榛出任务,就私掏腰包,定做一件给她。

榛榛听话地套上了防弹衣。虽然这个穿在外套里面,有些不自在,但她还是乖巧地说:

“谢谢大海爷爷。这个衣服真的能防弹吗?”

章大海慈祥地摸了摸她的头:

“那当然了!这是特制的。你啊,千万不能独自行动。一定要让爸爸和小刘保护好你。”

刘平有些好奇地盯着衣服,怎么有尺寸这么小的防弹衣?版型也有些奇怪。看着倒有些眼熟……

啊!他想起来了。这不是警犬穿的么,难怪看着这么别扭。

老章这个人啊……刘平略带责备地瞅了瞅他的所长。

只有傻乎乎的榛榛,高兴得不得了,这可是警察才能穿的防弹衣哎!

指导员周姐望着他们出发的背影,一脸担忧地问章大海:

“这带着孩子出警,能行么?还有那个刘平,平常就爱咋咋呼呼,一副缺心眼的样子……”

“有顾然在,你就放心吧。”章大海对自己的爱徒很有信心。

“我看他们悬。老鲁和小陈搭档,比他们早出发两小时,到现在一点收获都没有。”

“这不还早嘛,再等等,你以为抓贼是打地鼠啊!”

章大海的心里也犯嘀咕。可这是上面下达的任务,完不成不仅所里丢面子,还可能被批评。


顾然皱眉。最近上头有文件,严打拐卖。

这老太婆很可疑,再加上小女孩所说,更不能轻易放过了。

“带这女人回去,好好查一查!”他对小李说。

“叔叔,我肚子饿……”榛榛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顾然的衣角。

顾然诧异。他看上去那么好说话?

他那仨个侄子都怕他,从来不愿意亲近他。可这个小女孩却好像特别依赖他。

他只好先抱着她去吃东西,把老太婆交给小李带去审讯。

值班室。

顾然把方才小李还没动过的炒饭往她面前推了推,

“会自己吃饭么?”

“嗯。”榛榛点了点头,乖巧地拿起筷子,自己扒拉着吃饭。

“哇,太好吃了!谢谢叔叔!”

她饿坏了!饿了一天,吃什么都是香的。

顾然有些错愕,这小女孩吃个炒饭,都像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他看着心里有些酸涩。

“唔……不客气,慢点儿吃,别噎着,我给你拿点水”

顾然拿了瓶矿泉水,想了想,又找了个杯子,兑了点儿开水。

他刚把一杯温开水递给小孩,就发现,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顾然愣了一下,把她抱起来,放在值班室的行军床上。

这孩子好轻啊!再仔细看了看,她虽然又小又瘦,五官却十分精致。

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睛上,睡得十分香甜,像一只毫无戒备的小动物!

这么可爱的孩子,父母怎么舍得遗弃呢!当务之急,得尽快找到她的父母!

很快,顾然就根据候车大厅的监控,调出了上午父女俩进入候车大厅的画面。

通过人脸识别,他锁定了父女身份,也确认了基本信息。

小孩的爸爸林华,是无业游民,有过犯罪记录。还是个吃软饭的,之前全靠妻子打零工养活她。

后来,妻子年纪轻轻就积劳成疾,落下一身毛病,却没钱治病。

拖了没多久,妻子病入膏肓,不得不留下幼小的女儿,撒手人寰。

之后,林华还是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也没有亲人可以投靠。

没有经济来源的他,无心照料女儿,更时不时嫌弃她是累赘。

林榛榛朝不保夕,日常全靠好心村民接济。能活到现在,简直命大!

顾然气愤不已。这种不负责任的人渣也配当爹!

怪不得这孩子这么瘦,实在是太可怜了!看监控就知道,他是故意把女儿遗弃在火车站。

这种情况很不乐观。

即使找到这个渣爹,孩子还是会面临再次被遗弃的风险。甚至情况可能更糟。

但送孩子去福利院,还得经过多轮手续,认定,调解等等。

总之是个麻烦事。

正在这时,小姑娘翻了个身,醒了。

她茫然环顾四周,当看到穿着警服的顾然时,眼睛一亮。

“你醒了啊?”

顾然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被遗弃的事情。

“警察叔叔,我想找妈妈。你能帮我找到我妈妈吗?求求你了。”

“这……”

顾然一时语塞。该怎么告诉她真相呢。

“我……妈妈,是不是……已经……死了?”

如果妈妈只是去很远的地方,那为什么不带她一起走呢。

在苦难中成长的小孩,都要比普通孩子早熟。

榛榛其实已经猜到妈妈死了,只是她不愿意去面对罢了。

可是现在,爸爸也不要她了。她既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了。

顾然想了想,忍着心酸,慢慢说道:

“是的。你妈妈生病去世了。你爸爸现在也找不到了。所以,你今后可能会被送去福利院。”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小姑娘,见她没有情绪崩溃的迹象,便继续说:

“这样也好,你可以吃饱穿暖,有人照顾,不会有危险,会平安长大。”

顾然尽可能把事实都告诉眼前的小姑娘。

真相虽然残忍,但她早点接受,就能早点释怀。

“……妈妈真的死了……”

榛榛紧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顾然见了,心里钝钝地痛。

“……坚强点!”

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这么小的孩子。

“说不定还能找到你爸爸……”

突然,榛榛擦了擦眼泪,斩钉截铁地说:

“不要!他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他了!我以后没有爸爸了!”

看着小女孩决绝的样子,想到家里老祖母天天逼着他娶妻生女,顾然突然鬼使神差般心念一动。

他冲口而出:

“既然你爸爸不要你,那我来做你的爸爸,你愿意吗?”

榛榛眼睛里还浮着泪汪汪的雾气,懵懵的,像个小傻瓜。

顾然以为她没听懂,自嘲般叹口气。

他刚想收回刚才说的话,却不料这个小傻瓜朝他重重点了点头:

“榛榛愿意!你是好人,我想要一个好爸爸!”

顾然常年严肃的冰块脸露出笑容:

“那以后,你就是我女儿了!我是顾然,我保证绝对不会把你丢掉!”

“嗯,可是……爸爸,”

榛榛试探着,委屈巴巴地说:“我现在头好痛,我有点难受。”

顾然伸手摸了摸榛榛的额头,有些发烫。

孩子被扔在候车大厅一天,又累又饿,还穿得那么单薄,不生病才怪。

既然她愿意认自己做爸爸,他就必须好好照顾她。

还有……家里那群成天吵着催他结婚生闺女的,也该让他们尽尽长辈的心意……

想到这里,顾然便把榛榛抱在怀里。说:

“榛榛乖,爸爸这就带你去看病!顺便认认亲戚。”

说完,顾然就抱着女儿离开值班室,把榛榛抱上车后座,一路开车来到医院。

嘉慈医院。

作为H市最豪华的私立医院,来嘉慈看病的人非富即贵。

尤其是嘉慈的儿科分院,全国有名。因为这里有医术最好的儿科主任秦芳茵。

好多病孩的家长挤破头皮也要来嘉慈儿科就诊,就是为了让秦主任妙手回春,治好孩子的病。

不过秦主任的门诊一号难求,甚至有黄牛蹲守在医院门口帮人抢号。

顾然可没时间排队挂号,他抱着榛榛直接进了秦主任的诊室。

“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不排队就带小孩直接进去了!”

“就是就是,长得帅就可以不排队啊!”

诊室外的家长不乐意了,有几个人摩拳擦掌,想冲进诊室把顾然揪出来。

导医台的小护士赶紧解释:

“刚才进去的是秦主任的儿子!你们再在这里喧哗,就让保安把他们请出去!”

此话一出,那几个家长顿时偃旗息鼓。

秦主任的儿子带着孩子来看奶奶,难道还要排队?

得罪了秦主任,倒霉的可是他们自己,自家孩子还等着秦主任救命呢!

刚才,他们还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这下都不敢吱声了。

诊室里。

秦主任瞪着这个在派出所当民警的大儿子: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小女孩谁啊?”

“您孙女。有点发烧。请秦大夫看个病。”


前排右座上的女人也一脸不耐烦地埋怨司机:

“就是,前面这破车怎么开这么慢!顾总还急着回家呢。”

她瞥了一眼仪表上显示的车速,简直慢到离谱,难怪顾总会不高兴。

女人不解的是,这环山道属于顾家的私宅附属道路,怎么会有辆这么朴素的车开在路上。

“韩秘书,你有所不知。环山道上超车不安全。况且这辆车,我可不敢超啊!”

老方一边赔笑,一边回答。

前面那辆车,可是顾然的。他一个司机,哪敢超车顾家大少。

顾望这才像是想到了什么,疑惑地从文件中抬起了头——

怪不得老方不敢超车!

顾望看清了前面那辆车,嘴边的国粹被生生压了回去。

他今天在集团公司忙了一天,本打算直接回自己家了。

可是,祖母急着想知道榛榛的收养手续办得如何,特意叮嘱他今天回顾宅和她说说。

顾望日理万机,这事儿,他哪可能亲自去跑手续,于是交给了集团秘书韩菲去办。

他回家的时候,就把她也带上了,让她向顾老太太汇报,更直接方便。

前座的韩菲很兴奋,她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面见顾老太太汇报工作。她要好好表现。

“顾总,前面这辆车故意挡道,还私闯环山道,我要不要现在就替您报个警?”

韩秘书见司机老方不愿意超车,便转头向顾望请示。

顾望眉头一皱,不悦地看了一眼韩菲。

这个韩秘书怎么那么没眼力劲儿,没见他正在看文件么,还报警!

报什么警?这车是他大哥在开。而且他大哥自己就是警察。

韩菲还想说上几句,顾望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怎么废话这么多,前面慢慢开,我们就慢慢跟着。你着什么急啊?”

韩菲只好闭嘴。心里纳闷:

顾总平时那么心急火燎的一个人,今天怎么这么耐得住性子?

客厅。

榛榛一进屋,就直奔顾老太太怀里,一边自豪地大声宣布:

“太奶奶,奶奶,爸爸今天又抓了一个超级大坏蛋!”

“好好好,太奶奶等了你们一天,原来你们是抓坏蛋去了。”

顾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榛榛,心里喜滋滋的。

这家里有了小姑娘,气氛就是不一样。

她终于得偿所愿了。

榛榛绘声绘色地向大家描述今天发生的事情:

“……坏蛋在前面跑,爸爸在后面追。一下子就追上了!原来是个抢劫杀人犯!”

秦芳茵听说抓的是抢劫杀人犯,大吃一惊。

“啊呀,有没有哪里受伤?榛榛不害怕吗?”

“一点也没事。榛榛才不害怕呢,爸爸会保护我的。爸爸可厉害了!”

小姑娘自鸣得意地说完,抬起头,冲着顾然笑得一脸灿烂,小白牙都露出来了。

顾然心里暖暖的,他还从来没有被一个人这么信任过。

正在这时,顾望和韩秘书也到了。

韩菲艳羡地看着顾总家的祖宅。

太气派了,顾家真不愧是H市首屈一指的富豪。

什么时候让她也过过豪门少妇的瘾就好了!她心里暗想:

自己不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费尽心机地爬到这个位置的嘛。

她早就打听过了,顾总的原配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豪门阔太,每天在家相夫教子,很少出来走动。

她韩菲,现在可是顾氏集团董事长首席秘书。比这种没脑子的家庭主妇强多了!

再加上自己年轻貌美,优秀干练,她有信心让顾总对她刮目相看。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辆破车怎么也停在顾宅车库里。

在车库排着的一列豪车中,那辆车太寒酸了。一定是哪个佣人管家的车吧。

一想起来刚才来的路上,那辆车总是慢悠悠地故意堵在他们前面,她就有些忿忿不平。

可惜她没能看清开车的人。

不然,等她以后成了顾总的女人,一定要好好整顿这种没素质的佣人。

此时,环顾四周的韩菲才发现顾然,他站在顾老太太身边,卓尔不群。

韩菲顿时双眼冒爱心:

哇!这男人简直像是从AI绘图里走出来的一样,帅得不像真人。

仔细看看,这男人还和顾总有几分相似。

韩菲立即搜索脑海中的线索。

她可是将顾总的个人家庭信息收集得一清二楚。

这应该就是顾总让她去办理收养手续的相关人——顾家大少顾然。

可他怎么不继承家业,偏偏却去当了个警察?

警察可不是随便好当的,而且是个有风险的职业。

做警察的家属辛苦得很,难怪顾然身为长子,一把年纪了还一直单身。

还是顾总好,手握顾氏集团财政大权,有钱有地位,长得也不赖。

韩菲心中精明盘算,显在面上,就是一副明显的势利算计相。

顾老太太看在眼里,心中很是不悦。

她活了一大把年纪,这种心思不单纯的女人见得多了。

“听说,是你在办收养手续,办得怎么样了?”顾老太太不疾不徐地问话。

“哦,回顾老太太的话,有集团袁律师一起帮忙,手续已经办好了。”

韩菲连忙回答,她正想详细说一说她办理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她又是如何机智办妥的。

顾老太太却不让她有发挥的机会,立刻打断她说道:

“好。办事效率还不错,加一档薪资。其他的你都不用说了,”

“谢谢,谢谢顾老太太。能为顾总和顾老太太效劳是我的荣幸。”

韩菲一听加薪,喜笑颜开。她眼珠机灵地一转,就锁定了榛榛:

“这就是顾家的小小姐吧,能被顾少收养,真是好福气。”

榛榛一听有人提到她,便望向韩菲。

随即,脸上的一对小眉毛拧了起来。

这个阿姨长得虽然很漂亮,但是头上的云朵,有些浑浊,有些丑。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缩在了顾老太太的身侧。

顾老太太以为她是怕生,保护欲顿起,慈祥地笑笑,拉起她小手,安抚地拍了拍,对韩菲说:

“今天我们家人吃饭,你一个外人,在这里也不大合适。陈管家,你派司机送秘书小姐先回家吧。”

顾老太太不多废话,直接下了逐客令。

啊?韩菲有些不知所措。

她本来还想好好表现一番的,在顾家拉拉好感的。这就送客了?

不过既然顾老太太已经开口,她也没办法。

韩菲咬了咬下唇,不甘心地将眼神投向了顾望。

可顾望没说什么,反而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

算了算了,反正只要待在顾总身边,下次还是有机会的。

韩菲只好不情不愿地告辞。


榛榛则和顾然一起继续抓小偷。

只剩下顾老太太独自留在家里,她显得有些闷闷不乐,恹恹地歪在沙发上。

榛榛见状,知道太奶奶是怕一个人在家寂寞。

妈妈去世之后,她也常常被一个人丢在家里,这种感觉太不好受了。

她一想到,大家都去上班了,太奶奶独自孤单地在家,她就心疼得想哭。

“太奶奶,您别难过。等爸爸抓完小偷,我们就回来陪您。我给您讲爸爸抓小偷的事。”

她搂着太奶奶的脖子,悄悄地说:

“还有坦克叔叔抓小偷的事,也可好玩了!我都记下来说给您听。”

“好好好,我的乖囡,你可要早点回来啊!”

顾老太太一下子来了精神,有了盼头,先前的郁郁寡欢一扫而空。

榛榛口中的“坦克叔叔”刘平,是今天第一个上班的。

一到所里,他就积极地扫地拖地擦桌子,将整个派出所打扫得亮堂如新。

然后,他在每个民警的办公桌上,都周正地摆上一份新出炉的《每日警情》。

因为《每日警情》里,有提到他——创造单日抓贼十九个的记录。

虽然大部分内容都是介绍顾然,只有很小的篇幅顺带介绍他,但他也已经很激动了。

只是他纳闷,顾哥为什么总爱藏私?

每次只要他一开口询问如何锁定嫌疑人,顾然就回答他一句:问榛榛。

三岁小孩都能看出来,他堂堂七尺男儿看不出来?尊严何在?

这不是妥妥地在忽悠他嘛!要是今天顾哥还不传授他经验,他就要闹了。

正想着,章所和同事们都陆陆续续到了。

顾然也抱着榛榛来上班了。榛榛一见到刘平,双眼就亮了,亲昵地喊他:

“坦克叔叔……”

声音有点大,侮辱性有点强。刘平赶紧上前,双手合十:

“小姑奶奶,拜托轻点儿!咱私下叫叫,别让人都听见了。”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耳朵尖的同事,都听到了。

“哈哈哈哈哈……”

“果然,你这身板,啧啧,别说,还真是挺像坦克的。”

小陈围着刘平转了一圈,嘻嘻哈哈地评价道。

刘平立刻脸红,咬着牙,朝小陈挥了挥拳头。

小陈可不怕他,笑着撸起袖子,扬了扬拳头,来啊来啊。

“哎……你这老六……”刘平放下拳头,叉起腰瞪起眼,正要开口骂他。

章大海板着脸唬道:

“你们俩干什么呢,多大人了!怎么毛毛躁躁的。稳重!稳重知不知道!”

“章爷爷,我们今天要抓几个坏人啊?”

“哎~小榛榛,今天也跟爸爸来上班啦!抓!抓越多越好。”

章大海的脸变得特快。刚还板着脸训斥刘平他们,一面向榛榛,就笑得像慈祥的老奶奶似的。

自从昨天榛榛跟着顾然一起出警之后,俨然成了他们所里的编外萌警。

就连最不苟言笑的高副所,都露出了铁汉柔情的一面。

高副所脸上有道刀疤,从右脸颊的颧骨那儿深深划到了下颌。

那是好几年前在追击持刀歹徒时,被破相的,之后高副所就很少笑了。

只有面对榛榛,高副所才破天荒露出了笑容。

只是,他一笑就会牵动疤痕,脸部表情会变得更加狰狞。

所以,脸上带刀疤的高副所,是辖区里,大人用来吓唬调皮小孩的工具人。

“要是不听话,就让刀疤警察把你抓进去关起来!”

这一辖区的小孩子,只要一听刀疤警察的大名,就乖乖听话。

一般小孩看到他,都会立刻躲到大人背后。要是没被吓哭,已经算是胆子大的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立刻换了副表情:

“不好意思,金局,您稍等,我接个所里来的电话。”

“喂喂……我在分局,什么事你说!啥?老高你慢慢说,别这么激动……”

“什么?你再说一遍!没搞错吧?……犯罪人自己全都坦白交代了?”

“好好好……你们继续推进。我这里还有点要紧事,先挂了啊……”

章大海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一副得逞的表情看着金局,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的好金局,您刚才说什么来着?我都快退休了,您看我这脑子啊,压根记不住事儿。”

“我说,你们派出所年前再抓条大鱼,我就给你们所特批添装备!”

金怀民强调了一遍。

他思忖,像王荷花这种级别的罪犯,确实没那么容易抓。他先把这章大海应付过去再说。

“那……多大的鱼算大啊?”

章大海故意摆出一脸困惑的表情问道。

金怀民突然感觉,章大海问的有些不怀好意。

眼前这位老民警同志,已经上了年纪,他的双眼早就布满了皱纹。

可现在这双沧桑的眼睛,居然精光四射,隐隐约约,透着一股算计。

难道是他的错觉?

章大海面上不显,可心里都要乐开了花。

这不赶巧了么!对面的金局刚松了口要给特批,所里立刻献上一条大鱼。

潜逃多年的持刀抢劫杀人犯,——可不就是一条又狡猾又凶残的大鱼?

等下,他就给金局来个大惊喜!

……

“什么?你们所里刚抓的?谁抓到的?”

金局得知章大海他们所里又抓了条大鱼,而且又是顾然抓到的,下巴都惊掉了。

他不是心疼那些刚松口的装备,而是这也实在太巧了。

昨天顾然刚抓回来一个通缉犯,今天又抓了一个杀人犯。

还是在他休假外出的时候发现的。

这年轻人的实力也太强了!

这妥妥的警界精英啊!这样的人放在基层派出所,实在是太屈才了。

金局动了心思,这样的人才,一定得调到分局里来……

此时,警界精英顾然同志,正在轮番被同事“审讯”。

所里突然出现一个精致可爱的奶娃娃,竟然是顾然的女儿!

这个新闻,和顾然抓了个杀人犯一样,令人吃惊。

“小顾,你什么时候生的孩子?孩子她妈呢?你不会是犯错误了吧?”

指导员周姐忍不住想吃瓜,连珠炮似的,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

顾然有些尴尬,忙说了榛榛的情况。

周姐知道后,有些担忧,她偷偷拉过顾然耳语:

“这孩子的生父还没找到,你又是警察,收养孩子的手续可不好办啊!”

“没事儿周姐,这件事我会办妥的。您就放心吧。”

顾然没细说,这事他已经交给弟弟顾望去办了。顾氏集团的律师已经在着手申报榛榛的身份材料。

相比收养榛榛的手续问题,顾然更担心榛榛的安全问题。

之前他谨慎地没敢多问榛榛,就怕这老头犯的是猥亵幼女之类的事。

他生怕自己问了孩子后,她会有什么心理阴影。

也难怪顾然这样怀疑,都怪这老头看起来实在太猥琐了,而且又是榛榛先开口说这是个坏人。

等搞清楚老头犯的是杀人案,和榛榛完全没有关系之后,顾然反而松了一口气。

但是疑惑也随之浮上心头。

既然这老头和榛榛没有交集,那榛榛是怎么知道老头是罪犯的呢?

而且还是陈年旧案。那会儿估计连榛榛的父母都还只是个奶娃娃。

这老头总不可能到处说自己是杀人犯吧,就算他想吹牛,也不可能跟一个小女孩吹牛。

顾然回想起来,之前带走王荷花的时候,也是榛榛告诉他,那老太婆是坏人。

这次,同样是榛榛坚持说对方是坏人,还是“好黑好黑”的坏人。

可这老头情况又和王荷花想强行带走榛榛的时候不一样。

当时的情形,老头只是恰巧路过,偶然在小巷子里狭路相逢而已。

而且问询的时候,老头说了。自己根本就不认识榛榛。

他最多也只是之前在村里偶尔见到过她,但对她没有什么印象。

老头连杀人抢劫的事情都承认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没必要不肯承认。

会不会是榛榛天生敏感,能看出来罪犯身上带有的气息,所以指认?

就像这老头逃匿多年,还能看出来他身上带有的警察气息,慌忙逃跑一样。

顾然想了半天,只能想出这么个合理的解释。

此刻,榛榛已经俘获了指导员周姐的心。

周姐家里有个十几岁的儿子,正是青春期讨人嫌的时候,她被儿子烦透了。

乍一见这么软萌可爱的小姑娘,她的心都要化了。

“你是叫榛榛吗?来阿姨这儿,阿姨给你讲童话故事。”

“好。榛榛最喜欢听故事了。”

小姑娘歪着头,一脸兴高采烈地钻到周姐怀里。

周姐忍不住拉了拉榛榛细巧的小手。

顾然看着她们,脸上不由自主地浮出温柔的笑意。

一旁的刘平看到顾然在笑,仿佛见了鬼似的。心想:

顾哥居然在笑哎,还笑得那么……慈祥!

这个顾哥,还是他们所里那个不苟言笑的工作狂人顾然么?

榛榛倒是完全不怕生,和所里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一下子就混熟了。

这里的人,头上全顶着一朵闪亮五彩的云。

就连那个沉默寡言、脸上有刀疤的叔叔,头上也有一朵又大又漂亮的云。

她知道,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所以她在这里很安心。

实习警员小丹完全把榛榛当成了行走的洋娃娃。

她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

“榛榛,你能让我抱一会儿么?”

“嗯,我有些怕痒,姐姐你稍微抱我一下就好了哦!”

榛榛伸出双手凑过去,由着小丹激动地抱了会儿。

直到快下班了,小丹还不停地念叨:

“顾哥,榛榛太可爱了,你以后能不能经常带她来上班啊?”

脸上有刀疤的高副所长听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现在的年轻人,竟然还带小孩来这儿上班,以为派出所是托儿所吗?


顾然仔细一看,是个偷内衣的变态!不管对方哀求,抓走。

“爸爸……我想尿尿。”

“……”

顾然带着榛榛去公厕。

“你自己可以进去女厕所吗?”

“嗯。榛榛可以。”

顾然在外等候。

等榛榛跑出来的时候,她一边洗小手,一边兴致勃勃地问:

“爸爸,有人在偷厕纸,算小偷吗?要抓吗?”

“……”

当天出勤结束。

刘平的嘴就惊得没合拢过。他虽然累得浑身瘫软,但心情却激动得难以言表。

一个下午,不算偷厕纸的这种公德败坏者,顾然小组一共抓了十六个小偷。

加上上午在奢侈品店和林记小笼包子抓到的三个人,一共十九个贼。

还有几个寻衅滋事、打架斗殴的人,也被顺手抓了回来。

分局给的任务指标,是一周抓三十个贼。

仅仅一天,顾然、榛榛和刘平三个人,就完成了近三分之二。

章大海看着挤满派出所的贼人,又惊又喜,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

向阳街道派出所可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这可都是顾然带来的热闹。

还别说,自从他捡了个闺女,搜查抓人的效率直线上升,他们所的业绩蹭蹭看涨。

也不知道小姑娘是何方神圣,简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不仅让顾然的业务能力跟开了挂似的变强,就连他那冷情的性子也柔和了几分。

所以,小榛榛不仅是顾然的福星,也是整个所里的福星。

周指导员笑眯眯地替章大海沏了杯茶,往办公桌上一放,当头浇了一句冷水:

“您呀,还是先想想怎么抓到那个贼王吧!”

章大海吹了吹茶杯,不以为然道:

“贼王?他们分局自己都抓不到,还好意思单单只给我们所加压?”

周指导员叹口气,贼王可不好抓,分局这次给辖区所有派出所都加压了。

“也是。咱们所里抓不到是正常,要是给咱抓到了,那就是高光时刻,载入史册。”

就在刚才,分局下发了一份专项行动通知。

通知要求各个派出所加大排查力度,全力抓捕贼王。

这个贼王累计作案金额高达几千万,而且行踪不定,狡猾异常。

上头接到线索,常年流窜在长三角地区作案的贼王,目前正藏身在H市。

不过,贼王作案时从来不暴露真面目,没有摄像头捕捉到他的人脸清晰照片。

所以下发的文件里,只有一张非常模糊的人脸照。因此追捕难度非常大。

分局承诺了,要是哪个片区能抓到贼王,集体奖励三万,个人奖励五千。

所里已经通过OA,将贼王的照片发送到各位民警的手机里。

让他们认真辨认贼王的脸,万一偶遇贼王,可以实时抓捕。

“可这也太模糊了,确定这脸不是打了重磅马赛克?”

“就是。这五千块奖金可不好拿。万一抓错了,还得罚钱。”

“算了算了,贼王这种级别,怎么会溜达到我们街区来啊!”

几个民警一边换衣服,一边聊天。

“我们还是抓抓小毛贼吧……哎,你们听说了吗?顾然-刘平组今天抓了十九个!”

“不可能吧,今天抓来的这么多贼?都是他俩抓的?假消息吧?”

好多民警不相信,因为通报消息得次日公开,现在传播的都是“内部”消息。

“当然是真的!顾然还带着榛榛,假装成逛街,降低罪犯的警惕心。”

有个民警顿时来劲了:

“这么好使?要不明天也带上俺家崽子试试?”

“得了吧你!榛榛多听话懂事!你家那皮猴,可别到时走丢了,还得浪费警力帮你去找……”


五福村,是市郊的一个自然村。榛榛之前就住在这里。

榛榛的生父遗弃女儿之后,也没有回到这里,人已经不知去向。

不知为何,他的家却屋门洞开,好像已经有人捷足先登,比顾然他们更早到过这里。

去之前,顾然就设想过,榛榛家的条件不是很好,但他没想到这地方的条件不是一般的差。

破旧的屋子,四处漏风,家徒四壁。

所有的家具都是残破不全的,窗户还破了个洞,却收拾得很整洁。

这个家里没有大人,之前都是榛榛自己打扫的。

顾然心下黯然,她还这么小,就得自己打扫做家务。当真不容易。

看了一圈,屋子里竟然没有什么要拿的。

孩子所有的衣物都破旧不堪。证件什么的更没有了。

顾然心想,这样也好,以后都换成新的,包括身份。也省得麻烦。

“榛榛,这里就是你原来的家?”顾然心酸地问道。

“嗯。以前,妈妈就在这里,一边补衣服,一边挣钱。”

榛榛指着窗户下一个破旧的缝纫机,眼含热泪。

“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个妈妈用过的缝纫机搬回去?”顾然试探着问。

“不用了。反正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缝纫机也坏了,不能用了。”

榛榛黯然,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却忍着不让它落下。

她怕自己总惦记原来的家,会惹新爸爸不高兴,所以不敢哭。

“要是没有什么想拿的话,那我们就回家吧。以后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顾然决意要让榛榛忘记这里曾经的苦难生活。

“我还有一样东西要拿,可是我不记得妈妈放在哪了。爸爸你可以等我会儿吗?”

榛榛惴惴不安地问。

“当然可以!慢慢找。”

榛榛得到允许,便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简陋的屋子里也没有几样东西,更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东西。

顾然不知道榛榛想找什么。猜测也许是她心爱的玩具吧。

不过从今以后,榛榛想要有什么玩具就有什么玩具,他都可以满足她。

“啊……找到了!”

榛榛从床头柜的抽屉角落里扯出一个小盒子,开心得声音发颤。

她迈着小短腿,喜滋滋地跑到顾然跟前,献宝似的呈给他看。

“爸爸,这是我妈妈最喜欢的宝贝,你看里面还有我小时候的照片呢!”

榛榛迫不及待地从盒子里拿出一条已经锈迹斑驳的项链。项链连着一个硬币大小的圆坠。

圆坠可以打开,里面嵌着两张剪下来的,略有些褪色的小相片。

一张是长相秀气的女子,和榛榛的样貌有五六分相像。

一张是咧嘴笑的婴儿,就是榛榛小时候的样子。

怪不得,榛榛要找这个。原来是连着她和妈妈的回忆之物。

顾然点点头,心下恍然。

正当他俩准备回去的时候,门外突然堵了两个彪形大汉。

一个大汉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

另一个剃着光头,纹着花臂,嘴上还叼着烟。

金链子眼神不善,看也不看顾然一眼,直勾勾地瞪着榛榛,问:

“你是林华的小崽子吧。手上是什么东西?交出来!”

榛榛吓得一个激灵,紧紧地捏着手上的项链,微微颤抖着,躲到顾然身后。

“你们是谁?”顾然冷冷地问。

“哼!你甭管我们是谁。告诉你,林华那臭小子欠了我一大笔钱,现在失踪了。这屋里我也看了,没什么值钱东西!”

金链子显然没把顾然放在眼里。

光头更是鼻孔朝天,嚣张至极,他看顾然不过是个长得帅点的毛头小伙而已,便口出狂言:

“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你帮林华把钱还我。”

“要么……嘿嘿。你把林华的小崽子交给我,卖了她,我还能换俩钱!”

光头狞笑着,边说边朝榛榛搓了搓手。

顾然冷冷地骂了一句:败类!

光头没想到,对方就一个人,居然还敢骂他们。

他恶狠狠地把嘴里的烟蒂吐到地上,骂了句脏话,便像一头野猪似的冲了过来。

大金链子则像巨人似的,笨拙地走向榛榛,伸手抓她。

“找死!”

顾然也不废话,既然他们先动手,他就不客气了。

一招锁喉摔投,干净利落地把光头击倒在地。

开玩笑,他可是警校第一名,系统学过特种兵的近身格斗术,寻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野猪”重重地砸向地面,身上伤得不轻,动弹不得。嘴上不停哀嚎饶命。

金链子看得傻眼了,这小伙子什么来头,这么强?!

打遍村里无敌手的村霸光头,居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被他放倒在地。

金链子从没见识过这种打架路数,吓得舌头打结:

“你你你……不要乱来。杀人犯法!”

顾然简直要被气笑了。

“杀你?犯不着。滚吧!”

金链子看了一眼地上的光头,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就拔腿跑了,丝毫不见方才的笨拙。

榛榛一脸崇拜地看向顾然。

“爸爸好厉害啊!一下子就把坏人赶跑了!”

说完,她气冲冲地朝倒在地上的光头用力踢了几脚。

“嘿!嗬!坏蛋,谁让你抢我妈妈的东西,不许你抢!”

解除了危险警报的人类幼崽,又有爸爸撑腰,奶凶奶凶的。

“大坏蛋!还想把我卖了?我又不是个东西!怎么能随便卖掉!哼”

不是个东西?

顾然听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孩子说话……真是童言无忌。

“哇!爸爸笑起来,好好看啊!”

榛榛星星眼大放光彩,认真地对顾然说:

“爸爸,你以后要多笑。谁也比不上你笑起来好看!”

顾然不是没被人夸过长得好看,可是被这么小一只的小女孩夸长得好看还是头一遭。

他觉得有趣,不禁微笑起来。榛榛也跟着咯咯笑出声。

一时间,屋里的破败和灰暗,仿佛被父女俩的笑容驱散殆尽……

接下去没什么事情需要处理,他们打算开车回家。

顾然抱着榛榛往村口的停车场走去,路上村民好奇地张望着他俩。

“这不是村里那破落户的女儿林榛榛么?她那好吃懒做的爸呢?”

“真可怜,抱她的人谁啊?这是被卖了?”

顾然加快了脚步,他不想让榛榛听见这些话。

“榛榛,以后你改成我的姓。从现在开始,你叫顾榛榛了。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我是顾榛榛。”

父女俩说着话,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子,巷子里没什么人,穿出巷子就是村口的停车场。

一个佝偻着背的小老头拎着工具篮,从巷子另一头迎面走来。

他头发花白,看上去六七十岁左右,面容憔悴,样子十分普通。

老头看了一眼顾然,就慌张的低下头,加快脚步侧身从父女俩身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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