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涛林音的其他类型小说《被吃绝户后,我绝地反击!沈涛林音》,由网络作家“乐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涛闻言,连忙赔笑:“林总,您说笑了,一点小东西,我一个人很快就能搬完。”沈涛说着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等办公室里的人只剩我和沈涛时,我立马上前从身后去抱沈涛。沈涛躲了一下,我也没有再勉强,绕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老公,你是在怪我反驳你把公司让给别人的决定吗?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样?不管是你,还是我任总经理,那公司就是我们的,换了人,可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沈涛无奈叹息:“公司有你的身体重要吗?”我不确定沈涛想听什么样的答案,故说:“都重要。”沈涛多少有些咄咄逼人:“你不做试管了?”“做,但得缓缓,至少等我、等浩宇稳定再说。”“行!”沈涛点头,“那就不离婚了。”我听懂了。一种被戏耍的愤怒,占据整个大脑。理智令我克制住了所...
《被吃绝户后,我绝地反击!沈涛林音》精彩片段
沈涛闻言,连忙赔笑:“林总,您说笑了,一点小东西,我一个人很快就能搬完。”
沈涛说着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等办公室里的人只剩我和沈涛时,我立马上前从身后去抱沈涛。
沈涛躲了一下,我也没有再勉强,绕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老公,你是在怪我反驳你把公司让给别人的决定吗?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样?不管是你,还是我任总经理,那公司就是我们的,换了人,可就不是这么回事儿了。”
沈涛无奈叹息:“公司有你的身体重要吗?”
我不确定沈涛想听什么样的答案,故说:“都重要。”
沈涛多少有些咄咄逼人:“你不做试管了?”
“做,但得缓缓,至少等我、等浩宇稳定再说。”
“行!”沈涛点头,“那就不离婚了。”
我听懂了。
一种被戏耍的愤怒,占据整个大脑。
理智令我克制住了所有直接的愤怒的情绪,我从嘴角勉强挤出一抹笑意:“老公,我们说好了的,你怎么能变卦呢?”
沈涛也笑了,不过笑中有很明显的讥讽:“那又如何?你说的离婚就试管,怀上就复婚。现在你变了,难道我不能变?还是说天地万物都得与你为中心,你说一不二,我只能言听计从?”
沈涛分明是因计划失礼而羞恼成怒,我无辜又冤枉地张大眼睛:“老公,我是说过,但事发突然,肯定得以公司为重。我们离婚是因为你妈要强行把沈耀放到我们名下抚养,这和我回浩宇担任总经理的职位毫无冲突。”
沈涛激动得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挥动着:“我净身出户,你又拿回总经理的位置,如果你变卦不和我复婚,那我岂不是一无所有!”
我看着沈涛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所以,你一直对我有所防备,担心我踢你出局,宁可把浩宇拱手让给别人,也不想落到我手里?”
沈涛可能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了真心话,有些急切地拉我的手:“老婆……”
我甩开他的触碰:“别碰我,更别这样叫我。”
我说着,几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离婚是你提的,我再不舍,为了守护这段感情,也说服自己同意了。我对你毫无防备,考虑事情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我俩好,而你却在提防我、防备我。”
“老婆……”
沈涛靠过来想帮我擦泪,我侧头躲开了:“既然如此,你重新找人拟离婚协议吧,婚前财产没什么争议,婚后财产平分。还有你妈暴力伤害我我的事,我也会追究法律责任。”
为了让沈涛知道我是认真的,我又补充:“对了,你妈暴力伤害我的事儿,除了验伤报告和住院记录,也被我的手机录下了全过程。在她伤害我之前,我打算叫保安把她带走,她误以为我要报警,抢过我的手机摔到了地上,却无意间触发了录音按钮。”
沈涛刚才在表演崩溃难受,听了我的话,痛苦变得越发具象化:“老婆,我刚才只是一时心急,话赶话导致的口不择言,我不是在防备你,我只是在意在我们的幸福和公司之间,你更在意公司。”
“公司是我爸留给我的基业,更是我的立身根本。没有了钱,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你带着我捡垃圾和我谈情说爱,还是带着我面朝西北方向喝西北风?冬天还好能勉强喝上,夏天呢?连风都没得喝,纯纯饿死吗?”
结婚的第五个年头,我总算怀上了孩子。
走出医生办公室,我第一时间拨通老公的电话。
正要向他告知这一喜讯,老公却率先向我扔出一枚重磅炸弹:
“赶紧回来,你当嫂子了!”
嫂子?
老公沈涛是独生子,婆婆已是47岁又丧偶多年的年纪,应该是我听错了……
沈涛见我愣住,压低声音道:“我妈瞒着所有人生下一名男婴,今天刚满月就带着孩子从老家过来了。”
沈涛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我心里轰然炸裂。
我惊愕得顾不上说怀孕的事,开着车浑浑噩噩往家赶。
等红灯的时候,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出脑海。
这突然冒出来的孩子,不会是婆婆领养的吧?
毕竟婆婆丧偶多年,一直没有找新的老伴。
而我自与沈涛结婚,婆婆便把催生纳入日常,这两年甚至打着被亲戚邻居嘲讽沈家要绝后的理由,逼我们领养孩子堵住大众的嘴。
想到这儿,我心里越发五味杂陈,以最快的速度踩着油门回到家。
刚进家门,就看到婆婆在客厅哄着啼哭的婴儿。
这副画面太有冲击感,我强作镇定的和婆婆打招呼,认真观察婴儿的面容。
肉乎乎的一团,五官轮廓与沈涛极为神似。
排除领养的可能,悬着的心稍微落了地,与婆婆简单寒暄过后,我在卧室找到吞云吐雾的沈涛。
刚进屋,浓郁的烟味令我剧烈地咳嗽起来。
沈涛抬起头,双眼猩红地看了我一眼,随即掐灭烟头、起身开窗:“抱歉啊老婆,我脑子很乱,想抽烟排解一下。”
六年前我大学刚毕业,父母就在一起车祸中去世,身为爸爸下属的沈涛全程帮我操办葬礼,还在公司力缆狂澜,帮我守住家里的基业。
我们日久生情,相处一年后,领证结婚。
婚后,为了能孕育健康的宝宝,除去工作上必要的应酬,他都是滴酒不沾。
可惜我肚子不争气,看遍中西医甚至尝遍偏方都无用。
自身的压力和婆婆的絮叨,令我几度心灰意冷想放弃,幸得老公安抚鼓励,才苦尽甘来,迎来爱的结晶。
不过眼下,不是分享这一消息的时机。
待我从咳嗽中缓解过来,我劝慰道:“老公,你别焦虑,眼下先找到孩子的生父,再寻解决之策。”
沈涛愁眉不展地摇头:“已经是死局,一逼问她就要寻死,甚至还要让我们……”
沈涛表情痛苦,猛然顿住。
我眉心微跳,隐隐猜想到了某种可能:“让我们做什么?”
沈涛沉闷地喟叹一声,松开我的手去摸口袋里的烟盒,顾虑到我的存在又放了回去:“想让我们以父母的名义,把那孩子落户在我们名下,当亲儿子养大。”
果然猜中了。
我心下一跳,沉默少许:“你同意了?”
沈涛深邃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与我四目相对:“我一开始是拒绝的,可她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现在到了我反哺的时候,我若连她和弟弟都置之不顾,连牲口都不如。”
沈涛说着,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把我散落在脸颊的头发拢到耳后:“不过这样对你不公平,所以我们……”
我定定地看着沈涛,看到沈涛的喉结快速有力地滚了几滚,声音暗哑苦涩地说:“我们离婚吧。”
沈涛简短的五个字,犹如一只手的五根手指,紧紧地攥住我的心脏,令我连呼吸都是疼的。
和沈涛相识相爱八年,唯一一次提及离婚,是婚后的第三年,我担忧这辈子都不能让沈涛做爸爸,内疚之下提出离婚。
沈涛当时说他爱的是我这个人,有孩子是锦上添花,没孩子过二人世界更潇洒,让我不许再提“离婚”二字。
如今他主动提出,大概是离意已决。
讽刺的是几十分钟前,确诊怀孕的我,还在憧憬着宝宝出生后,一家三口去拍全家福的温馨场景。
幻想与现实的巨大反差,令我鼻子一酸,眼眶就涌上湿润,我哽咽道:“老公,其实我……”
“怀孕了”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沈涛突然把我抱进怀里:“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但这是保护你的万全之策。你和我妈本就相处不好,以后牵连孩子,我妈会留下常住,我们的感情只会在鸡犬不宁中被消磨干净。”
沈涛似乎也哭了,有几滴湿润滴进我的脖颈,我想抬头看他的脸,却被他紧紧抱住动弹不得:“所以离婚吧,我净身出户,你趁着年轻,赶紧去另觅良人,找个比我好的男人,生一个自己的宝宝。”
我刚想说点什么,房门突然被踹开。
怀抱婴儿的婆婆,满脸泪水地控诉着我:“林音,我冒着死亡的风险生下孩子,不就是因为你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吗?我想留个孩子给你们养老送终,你不感激就算了,还逼我儿子离婚,你真是个恶毒的毒妇!”
婆婆一声高过一声,羞辱之词令我忍不住全身颤抖。
沈涛见状让婆婆少说几句,婆婆却上演变脸戏码,嚷着既然儿子儿媳把她的好心当成驴肝肺,那她就带着孩子去死算了。
婆婆哀嚎一声,抱着孩子开门跑了,沈涛立马追出去。
我去厨房倒了杯水喝,稳了稳心神后给沈涛打电话,想问问情况,却听到电话铃声从卧室传来。
我折回卧室拿上沈涛的手机,打算去找他们。
虽然婆婆的嘴历来吐不出好话,虽然沈涛提出离婚,但我爱沈涛,也珍惜我们的婚姻,适当的包容是有必要的。
在玄关鞋柜换鞋时,沈涛的手机突然有信息进来:“她相信孩子是妈生的,且同意抚养孩子了吗?”
门锁落锁的声响,令我放松下来,我睁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儿。
短短一夜,却仿佛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我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被抽干的空虚。
而何允安与医生的对话,又在我脑海里回响,我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连一点力气都不敢用,生怕伤到孩子。
可我苦苦期盼的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孕前我喝着不知名的中药,孕初期又被萧景云算计喝了带有催情成分的药剂,种种行迹都表示这个孩子留不得,就此放弃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我舍不得。
这是我的第一个小孩,这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我恨伤害过我的一切人与事,我恨自己不够聪明,没有保护好我的小孩。
可我眼下手无寸铁,需蓄积能力,才能手刃仇人,眼下只能把所有的情绪都往深了咽,唯有顺着眼角滚落到枕头上的眼泪,在说着我的不甘。
心湖久久难以平静,我打算保持清醒,等何允安睡着就离开。
可这药实在太耗损精气神,我竟然很快又睡着了,再次醒来拉开窗帘,天色已是大亮。
我在卧室寻找自己的衣服,但都不见踪迹,最终换上放置于床头的新衣服匆匆下楼,就看到何允安坐在餐桌前,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我犹豫少许,朝餐厅走近一些:“何总,谢谢您昨晚的搭救和准备的衣服,叨扰您一个晚上,我真的很感激,眼下我有事得先告辞了,请问您有没有见过我的手机和衣服?”
我说着就要走,何允安抬起头,淡淡地瞥我一眼:“过来吃早餐。”
“谢谢,但我不饿,请问我的东西在哪里?”
何允安低头切着牛排,完全没有搭理我的意思,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尽快离开这里,便没有纠结手机和衣服的事情,提步走向大门。
试了几次都无法打开门,我瞥了眼智能电子门锁,认出是浩宇门锁的顶级款产品。
有点好奇他那么恨我,又选用浩宇产品的原因。
不过该款产品如果设定了反锁锁定,需要用遥控或者指纹才能解锁。
我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儿,调整好面上的情绪,又折回餐厅:“何总,门锁打不开,得麻烦您取消反锁设定。”
何允安用下巴点了点他对面的餐盘:“把早餐吃了,我送你回去。”
“谢谢您,但……”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何允安略微提告音量,“再说一个‘您’字,我不介意把你一辈子囚禁在这里。”
我不确定何允安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但我不想在他的地盘与之僵持,那样吃亏的只会是我。
我轻吐一口气儿,到底挪开椅子坐到他对面,拿起刀叉切牛排。
不知是我双手无力,还是牛排绵密,我切了好一会儿,都没能把牛排切开,刀叉反复撞击碗碟发出的清脆声,则令我有种尴尬到脚趾抠地的感觉。
在我打算卯足了劲儿切牛排的时候,一个虚晃的身影,突然端走了我的盘子。
我的目光追随着盘子,看到何允安把装牛排的盘子放置于桌前,又伸出胳膊拿走我手里的刀叉,手起刀落,很快就把牛排分成均匀的入口大小的条状,随后把刀叉置于盘中,推至我跟前。
这不是他第一次帮我切牛排,恋爱那两年,他处处事无巨细地照顾着我,而我的心情,没有哪一次比此时更复杂。
何允安径直上楼,把我扔到床上,在我努力地想起身时,双手杵在我的肩膀两侧,整个上身凑近我:
“她很豁达,知道你是过客,她才是家,不会和不值一提的人见识。”
何允安说着突然抚摸向我的耳朵,我惊惶一躲,他冷笑出声:“我只是想给你取下耳环,免得你不舒服。”
“不用你的假惺惺,你的碰触,就是我最大的难受!”
我连喘带喊地表达着自己的愤怒,话音刚落,有人敲门。
何允安慢慢直起身子,在床边深深地看我一瞬,然后快步折身去开门。
我不知道来人是谁,但肯定是何允安的人。
即便如此,我依然不放弃任何一丝求救的机会,何允安刚打开门,我就冲着门外的人说:“救救我,我是被这个人强行掳来的。”
“林小姐,你别害怕,我是医生,何总叫我来给你治疗。”
我有点听不懂,而来人很快拿出从包里拿出注射器。
见我面露困惑不安,他又说:“别紧张,这是药,打一针后你会睡一觉,等醒过来身体就会恢复正常。”
原来何允安在酒店楼下打电话,是给我找医生?
何允安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碰我?
是我误会他了?
想着这些的时候,医生已经在我的屁股上打了一针。
我看着站在卧室门口的何允安,某个瞬间,我模糊的双眼好像变得清亮起来,令我看清了他的脸,还看到他眼中的心疼和不忍。
可视线很快又变得模糊,仿佛刚才看清的东西只是幻觉,随后我感觉眼皮很沉,很快就陷入沉睡。
再次醒来,睁开眼的瞬间就察觉到这不是我家,随即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
这里是何允安的家,我摸索着打开床头灯,在翻找自己的手机无果后,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
我光着脚,踩着柔软的地毯走到门口,听到何允安的声音:“孩子还保得住吗?”
闻言,我立马驻足,屏息凝神。
“何总,林小姐的血液检查和柠檬水的抽样检查报告都出来了。林小姐确实是喝了添加富含催情成分的柠檬水,导致的身体异常。从临床上的数据来看,对胎儿肯定有不良影响,但母体和胎儿都存在个体差异,不好一概而论。”
何允安音色暗沉:“说具体点。”
医生:“何总,从优生优育的角度出发,这胎儿肯定不建议留下,而且……”
何允安:“有话直说,不必吞吞吐吐。”
医生:“从血检结果来看,林小姐的肾脏功能不太好,不好判断是不是喝了催情药导致的,建议三天后做进一步全面的检查。”
何允安沉默少许:“她还没有醒,需要加大用药剂量吗?”
“何总不用太担心,现在是凌晨三点,林小姐最迟也会在天亮后醒来。不过这药的副作用很大,需要72小时才能完全代谢出身体。所以林小姐未来三天都会有乏力眩晕的症状,这都是正常现象不用太担心。”
医生走后,我也慢慢退回病床,关闭床头灯,闭上眼装成熟睡的模样。
我能感觉到何允安走到了卧室门口,并在门外站了许久,才轻轻推开门来到床边。
我误会他至深,有种无颜面对他的感觉,也想过要不要装作刚醒的样子同他打招呼,他的指腹却突然抚摸着我的脸庞。
我瞬间慌乱到大气都不敢出,好在他的指腹只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就收了回去,随之他起身往外走,并关上了门。
沈涛是晚上十一点回来的。
他进门时,怀中的婴儿恰好喷射状地吐了我一身奶。
目睹这一幕的沈涛,连鞋子都顾不上换,急匆匆地跑过来,从我怀里夺过孩子,小心地护进怀里:“怎么是你抱孩子?”
那紧张的模样,责怪的语气,仿佛是我虐待孩子一般。
但他很快意识到这番态度与宠妻人设严重不符,又恢复温柔体贴的模样:“你身娇体软的,又有洁癖,带孩子这种粗活不适合你,快去洗澡吧。”
我看破不说破,抽了张纸巾擦拭衣服上的奶渍:“没事,妈去厨房冲奶粉,你弟弟饿得直哭,我也不好袖手旁观。”
沈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他有名字,叫沈耀,小名耀耀。”
我微微颔首:“取光宗耀祖之意,挺好的。不过随母姓或父姓更合适,怎么随你姓?”
“妈自作主张取的,出生证上就叫这个名儿。”
我哦了一声,笑着睨了眼他怀中的沈耀:“你抱孩子的姿势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练过?”
沈涛对答如流:“陪你备孕时,跟着育儿书籍学过。”
沈涛眼不眨脸不红的撒谎技术,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真不知道这演技是与生俱来,还是我识人不慧,令他得以在我跟前日复一日的磨练,直至炉火纯青的地步。
不过既然他爱演,那我就陪他演。
让他大演特演,等我釜底抽薪的一刻,再看他滑稽的嘴脸。
我轻轻抿唇:“你真的很有心,可惜我肚子不争气,但凡我能生个一男半女,你一定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说着,我挤出几滴眼泪,愧疚地看了沈涛一眼,随即步伐故作踉跄地跑进卧室。
途中撞见冲奶粉回来的张兰芬,我关卧室门时特意留了道门缝,听到张兰芬压低声音,语气嫌隙地问沈涛:“她又怎么了?”
沈涛好像笑了一下:“看到耀耀心生嫉妒,也想和我生个孩子。”
张兰芳嗤笑:“就她哪配生我沈家的种,我们老沈家有耀耀就够了。”
沈涛轻咳一声,张兰芳的声音随即转小,后面的内容我没能听到。
不过不动脑子,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话。
我五年前会嫁给沈涛,完全是被他的深情温柔打动。
父母的离世令我瞬间从被捧在手心的公主,沦为人人都想来啃食几口肥肉的香饽饽,只有沈涛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身边,替我抵挡下全部恶意,帮我力排众议守护住家业。
我以为他是患难见真情的良配,熟料他是披着羊皮、却有着狼子野心的恶狼。
他用了六年多的时间筹划着送我入死局,再名正言顺的以唯一继承人的身份,拿走我的一切。
这六年,我活在他精心营造的幸福假象里,如今幸福梦碎,我也瞬间清醒。
我会及时止损,停止投入感情和真心,也会把他辜负我的、谋害我的,一一还击回去。
所以沈涛和他妈妈以及外面的女人,如何筹划着算计我,都不会再令我伤心,我唯一难受的是腹中胎儿的去留。
白天坚定不移地认为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孩子的想法,也有了动摇。
除非我能把沈涛一家全送进监狱,且让他们在牢里蹲一辈子,否则若我把孩子生下来,而沈家蹲了几年就放出来,一定会借孩子之名,无赖式地缠上来。
更别提,孩子身上可能还携带着来自沈涛一半的劣质基因。
孩子何其无辜,可他可能都没机会活着来到这个世上……
刚才强行硬挤出来的眼泪,此时如决堤的河水一般,汹涌而下。
还没来得及擦拭,沈涛就进来了。
看到造成这一局面的罪魁祸首,我的恨意攀升到了顶峰,偏偏在成功离婚并予以还击前又不能暴露,我只能强行把所有愤懑的情绪压制,这令我的眼泪越发汹涌。
不过这样一来也有好处,至少令沈涛以为我再度陷入无法生育的自责情绪中,进而放松戒备。
他换汤不换药地安慰我一番,我也像往常那样从愧疚到稍微释然的勉强一笑,红着眼睛从抽屉里拿出离婚协议:
“老公,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把字签了,明早我们就去做离婚登记。”
沈涛拿着离婚协议的手有些用力,纸张很快被他捏出了褶皱,他一目十行地扫完内容,还假惺惺地把协议丢到一旁,把我揽入怀中坐到他的腿上:
“老婆,我对我们的感情有足够的信心,即便全世界的人算计我,你也会坚定不移地站在我身边,这协议完全不用看。”
我心里暗忖,原来沈涛是这种言行不一的人,可恨的是我之前被感情这片叶子障了双目,才这般无知无觉。
我笑着拿起协议放回他的手中,又把笔递给他:“老公,我和你的想法一样,才会果断地同意与你假离婚。不然我那么爱你,说什么都不可能同你分开的。”
沈涛亲了亲我的脸:“不过一想到要领取离婚证,我还是有点难受。不如缓一缓,兴许我能说服妈,让她去找沈耀的亲爸。”
我心头好笑。
他分明是担心离婚后生出变故,令他的如意算盘落空,才又唱起缓兵之计。
嘴上,我也故作难舍难分:“其实我也觉得离婚的做法冲动又极端,我还担心你恢复单身后,被外面更年轻的小姑娘骗走。所以写协议前,我去探过妈的口风。”
我微微停顿,轻叹一声,又道:“妈暗示已经打通关系,让我俩明天就带着沈耀去上户口,落成我们的长子。综合考虑之下,我还是觉得离婚是唯一的解决之道,你觉得呢?”
我想沈涛应该从来没有爱过我,爱的只是我的钱财,但他也有男人爱听甜言蜜语的弱点,我几句话就把他哄得心花怒放。
他用食指刮了刮我的鼻梁:“我沈涛此生只会爱林音一个女人,我更担心离婚后,林音女士会被别的小奶狗拐走。”
我抓住他的手指:“放心吧,林音女士的眼里容不下除了沈涛先生之外的男人。”
这话倒是不假。
至少在我查明沈涛的阴谋和背叛,并予以还击前,我确实没工夫去看别的男人。
为了让沈涛赶紧签字,我主动亲了他的脸颊。
沈涛很快上头,欲把我推倒之际,我用离婚协议抵在他的胸口:“先把字签了,让我吃上定心丸,不然没心情。”
沈涛虫子上脑,字签得很快,我抽走离婚协议说了句“我先洗澡”,就闪身跑进浴室。
沈涛追上来开门,还好我先一步反锁,沈涛拍着门:“老婆,开门,我们一起洗。”
我嘴上说“老夫老妻也需要保持距离,才能维持神秘感”,手上则用力的搓洗被他亲过碰过的地方。
沈涛敲了一会儿,见我没有开门的意思也就走了,我一连刷了三遍牙,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恶心劲儿才消退了一些。
稍微冷静下来后,我看着手中的离婚协议,告诫自己还需要克制冷静。
这只是迈出成功的第一步,因为离婚冷静期,最快也得等三十天后,才能拿到离婚证。
这三十天里,我要步步为营,方能扭转乾坤。
我深呼吸了几口气儿,从收纳柜里拿出卫生棉用上,然后开门出去。
沈涛很忙,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就去开会,然后就是见各种客户。
我中午的时候,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其他时间都在对沈涛进行暗中观察。
观察下来,我发现沈涛的行事作风比两年前更果断,换言之,也更霸道了。
而公司里的老员工在看到我时,只有部分人叫我林总,更多的人叫我为沈太太。
这足以说明,我在公司里的身份已经被淡化,成为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想要拿回公司,恐怕要比想象中还困难得多。
而和沈涛有暧昧的女人,也没有发现。
不过沈耀才一个月大,即便沈耀的亲妈真是浩宇的员工,那也在休产假,不会出现在公司的。
我问人事部,要了公司员工名单,发现公司确实有几位休产假的员工,但员工都有稳定的婚姻关系,是沈涛姘头的概率不大。
晚上六点,我陪着沈涛一起下班,在公司附近吃过晚餐后,沈涛说送我回去。
“你今晚还是陪妈住酒店吗?”
“今晚约了几个中介看房,等忙完估计已是凌晨。在妈消气前我还是去住酒店吧,暂时不回家,免得她又把火烧到你身上。”
我体贴道:“行,那你快去忙吧,不用送我,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
沈涛张开胳膊,虚虚地抱了我一瞬:“开慢一点,到家后给我发个短信,还有别忘了吃药,你今天白天都没吃。”
“今天忘了,不过我昨天晚上把中药材拿到外面加工成了药汁,每次喝一袋十分方便。明天我拿几袋装在包里,这样一来就不会搞忘了。”
“你明天……”沈涛试探性的询问,且故意不把话说完。
“我明天还来公司陪你呀!”我说完,看着沈涛的眼睛,“对了,你会不会嫌我烦呀!”
沈涛目光柔和地落在我脸上:“傻瓜,我怎么会嫌你烦,无非是怕你累到,又怕你无聊。”
我摇头如拨浪鼓:“我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家,才是真无聊,也是真难受。”
沈涛又抱了抱我:“行,我明早去接你。”
“算了,你睡得晚,来接我需要绕远路,你还是把时间省下来多睡会儿吧,我自己开车就行。”
沈涛帮我打开车门:“走吧,我跟在你后面。”
我启动车子开出停车场,沈涛也启动车子紧随其后,到达路口我们一个右转,一个左转,驶向了不同的方向。
就像我们的婚姻,我是奔着白头偕老去的,而他是奔着谋财害命去的。
目标不同,终难同行。
确定沈涛的车子走远,我把车紧急停靠在路边,找了个卫生间又是一阵狂吐。
回到家,已是筋疲力尽,洗漱后吹干头发,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才早上六点多,睡了十多个小时的我已是元气满满。
我直接起床,洗漱后吃了一个苹果,便开车去浩宇。
我是第一个到公司的人,公司安静如斯,我在公司转了一圈,顺便去了趟次顶楼的副总经理办公室。
试着开门,门被锁住没办法打开,手上倒是沾了一层灰。
看来自从沈涛把我哄回家备孕后,他就长居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再没下来过。
我又去顶楼,总经理办公室的门也是锁着的,我从包里掏出钥匙,转了两下就打开了。
我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会儿,发现我之前的小摆件,不知何时被沈涛替换成了他的风格。
看来,他早已忘记自己只是代理总经理的身份了。
是时候提醒他了。
我在办公桌前坐着,随着天色逐渐大量,城市和公司都热闹了起来。
唐丽和王梓晴来得很早,看到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都来敲门,看到是我后,两人的眼中都有些意外。
王梓晴:“林总,抱歉,我们来晚了。”
“你们没来晚,是我来早了。”
王梓晴:“林总,我给你磨一杯咖啡。”
“不用,给杯茶就好。”
茶水由热变温的时候,沈涛来了。
老远的,我就听到他问秘书:“我办公室的门怎么是开着的,是你们打扫卫生,还是忘了关?”
王梓晴小声道:“林总在里面。”
沈涛没说话,我看不到沈涛的表情,但当他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笑意的。
“老婆,你来那么早!”
我冲沈涛暧昧分明地挤了挤眼睛:“太想你,想早点见到你。”
刚说完,企划部的总监陈子枫拿着合同来了。
沈涛走到我身旁,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放,有暗示我起身让位的意思。
而我装出一副完全看不懂状况的样子,和陈子枫打招呼。
陈子枫看看沈涛,又看看我:“林总,你打算回来了?”
陈子枫跟着我爸干了十多年,算是公司的老员工了,在我接任公司之初,也表现出了绝对的忠心,这样的人,被策反的概率不大。
我笑着说:“确实有这个想法。”
说完,我抬头笑看沈涛,发现沈涛虽然在笑,但下巴绷得很紧,一看就是在强颜欢笑。
“那挺好的,我现在做的策划案,是老林总生前最想推进的智能机器人项目。前几年公司重点发展医疗器械和家装项目,目前其他项目已经成熟,我觉得推进机器人的时机已经成熟。如果你能亲自做这个项目,也算一种传承接力,老林总泉下有知会很欣慰的。”
“我上大学时,确实听我爸在家里谈过这个项目,策划书给我看看吧。”
我接过来看了眼标题:“第三版?”
陈子枫笑笑:“对,这是修改的第三版,前两版沈总觉得有需要修改完善的地方,这是第三稿。”
我快速看了眼策划书,觉得没什么大问题,觉得可以推进试试。
沈涛显然持反对意见,让陈子枫先回去,说我们商量后再议。
陈子枫一走,沈涛直接把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反锁,然后走到我跟前问我:“你真的打算回公司上班?”
“恩,这样一来能每天见到你,二来能让自己忙起来,免得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来,每天跑来公司当个闲人叨饶你,也不合适。”
“没什么合不合适的,老婆,这是我的……”沈涛顿了顿,及时住口,“这是我们的公司,你随时随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人敢说你什么。而且像你说的,再怀不上就做试管,那样更没时间待在公司,所以还是别折腾自己了。”
我想了想,道:“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觉得把精力放在一件事情上,这样会做得更好,所以有了回家专心备孕的事。但是这两年的经历,令我意识到太过于专注,反而会带来更大的压力。而怀孕本来就是不可控的事,倒不如把精力转移到工作上来,兴许还能有意料之外的效果。”
沈涛:“这只是乐观的想法,事实上一旦你回到公司,就会忙得脚不沾地。到时候别说试管,可能连去医院检查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我不置可否:“可像你说的,公司是我们自己的,迟到早退也没什么。”
“话是这样说,但如果频繁的迟到早退,不仅会令员工怠慢,股东们更会不满,不利于公司氛围。”
沈涛摆明不想让我插手公司事务,这事儿只能智取,不可硬攻。
我顺着他的话点头:“我发现我真是恋爱脑,其实你把公司经营得很好,我想回公司,纯粹是想粘着你。听完你的分洗,我觉得还是恢复自由身比较好。不过机器人的项目,确实是我爸的遗愿,如果能研发出来,我爸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欣慰的。”
沈涛点点头:“我心里有数。”
之后几天,我仍然每天都陪沈涛上班。
在办公室追剧听歌,吃零食喝中药,因为孕反,吃得少吐得多,偶尔还嗜睡连连。
沈涛假装担忧我的状况,说要带我看医生,在我表示已经去过医院、诊断为失眠导致的白天犯困和肠胃道不良后,他也没再多问。
但我清楚,他以为这是他所买中药的副作用在作祟。
而我在他身边待了几天后,事情总算有了转机。
我顾不上洗漱,连忙换了条干净的裤子,垫上卫生棉,开车赶往医院。
已近凌晨,医院没了白天的热闹,只有零星几个病人。
我挂了号,直奔产科医生办公室,前面有两个大月龄的孕妇,都有老公陪同,并嘘寒问暖。
已经告诉自己要铁石心肠,但看到这一幕,羡慕之余,还是有些难受。
别的女人都能遇到心爱又心善的男人,为什么我遇到的都是恶魔……
我低下头,像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如此一来就没人看到我的苦痛,读懂我的伤悲。
很快轮到我,和医生说完我的情况,医生开了B超检查。
做B超不用排队,但检查需要憋尿,我喝了一千毫升的矿泉水,一个小时过去才做完检查。
拿着报告单去找医生,医生说有点先兆流产,开点保胎药给我。
我犹豫少许,询问先兆流产会不会和我之前吃的中药有关。
“什么中药?”
“应该是调理身体,促进怀孕的药。不过我不确定药里,有没有伤及胎儿的有毒成分。”
“如果是正规医院购买的调理身子的中药,孕初期喝过,影响也不大。不过怀孕也讲究优胜劣汰,如果你有顾虑,可以先不服用保胎药,顺其自然就好。若是特别想要这个孩子,可以先用着保胎药,并按时孕检,尤其是无创DNA一定得做。”
我心头很乱,一时间也拿不定注意,便让医生先开药。
医生开好单据,我去一楼缴费拿药,拿上药打算回家,一转身就撞进男人结实的怀里。
男人身上还有着淡淡的酒味儿,我低头说了句“抱歉”,随即朝一旁挪了挪,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可我往左,男人就往左;我往右,男人又往右。
几次之后,我有些恼了,抬头想看看这酒鬼到底长什么样儿。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一双深如潭水的眼睛。
我心里一咯噔,再次低下头想越过他往前走,却被他长胳膊长腿地追上,并从我手里抢走药袋。
我正欲抢回来,他已经举着药瓶,读出上面的字:“黄体酮胶囊,固肾安胎丸。”
读完,他清冷地瞥我一眼,视线下移落到我的肚子上,冷冷吐出两个字,有转移到我的脸上:“打了。”
我是真的搞不懂,他又不是冷血动物,同为36度体温的人,怎么能说出这般冷漠无情的话。
我上前一步,从他手里抢过药袋转身就走,他冷冽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善意的提醒,有且只有这一次。”
我心头不悦,又不想与之说话交流,索性伸出胳膊,冲他竖起中指。
走出医院大楼,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何总,你怎么还在楼下,检查报告出来了,你胃出血,得赶紧住院做进一步的治疗。”
胃出血……
我脚步微顿,随即加快脚步上车。
他胃出血是活该,谁让他的嘴像啐了毒一般,吐不出什么好话。
回到家已是凌晨,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放置于茶几上的药瓶发呆。
虽然后面的几包中药,拿去化验也没查出问题,但张兰芳和沈涛在电话里说的话,始终是我心里的一根刺儿,我总觉得我肯定被投毒了很长时间。
所以这孩子,如果留下会担心他可能会有身体残缺乃至智力的问题;可如果什么都不做,万一真保不住,那我也会抱憾终生。
内心一番挣扎,最终我还是决定吃药。
不管以后怎样,至少我努力过,万一是不好的结果,也不至于太遗憾。
就着温水服下药,刚准备去睡觉,电子门锁突然开始播报出密码错误和指纹不存在的语音。
我立马警觉,用手机打开隐藏的监控软件,切换到门口的位置,看到输入密码的人是沈涛。
他尝试数次,在即将触发警报系统时,开始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立刻接听,从监控里看到他的情绪还算稳定,然后去卧室换了身睡衣,又把头发弄乱,这才接起电话:“老公,你打电话给我啊!”
“我在门口,我进不去,给我开下门。”
“哦,好的!”
我眯着眼睛去开门,沈涛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为什么改密码。
“我担心妈对我有怨恨,半夜三更闯进来找我的麻烦。”
沈涛站在玄关门口,弯着腰换鞋:“那怎么把指纹也删了?”
“是吗?我不知道,可能是把你的当成妈的,给误删了。”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你凌晨两点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客厅没开灯,只有卧室里晕黄的灯光,从敞着的房门里透出来。
借着灯光,我看出沈涛的神情比较凝重,又说:“你和妈又爆发冲突,还是沈耀怎么了?”
沈涛没有立刻回答,走到客厅沙发重重坐下,脑袋枕着沙发后背,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半晌后憋出一句:“都不是。”
我摸不清楚沈涛是真遇上事儿,还是故意在我跟前演戏以到达某种目的,所以我心头并不焦急,嘴长追问道:“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兴许我能帮上忙。”
“你帮不上的。”
“你就那么肯定?”
“对,而且浩宇可能熬不过去了。”
听到沈涛这样说,我是真的有些着急了:“老公,你这样只会把焦虑的情绪传染给我,你说出来,兴许我们俩就能想出对策来。”
沈耀用力咬着下唇,半晌后才说:“公司有几笔大额的银行贷款即将到期,最近财务部正在和银行沟通贷款事项,原本已经和银行口头协定好贷款之事,可就在两小时前,多家银行负责人突然通知因为业务调整,暂时不能和浩宇合作。”
我不大相信:“银行半夜三更打电话给你?”
“对,我刚睡着,还以为是诈骗,但后面确认电话确实是业务经理的。”
沈涛出来打开手机,翻出通话录音播放。
听完后,我基本上能确定沈涛没有骗我,除非是他收买银行的工作人员,和他演场戏。
我有些焦急:“公司账户上有多少现金?”
沈涛摇头:“没多少,都用在项目上了,可项目变现也不是短期内能实现的。”
“那欠银行多少?”
“五六个亿吧。”
“即将到期的贷款就欠六个亿?”因为不敢置信,我的声音尖锐中透着一丝颤抖。
沈涛:“是总贷款金额,一个月内到期的是一亿五千万,两个月内到期的是两亿,但如果第一期还不上,后面的只会持续暴雷。”
我双手紧紧交握:“不过多家银行同时停贷,还是半夜通知,这事儿肯定不是巧合。”
沈涛:“我也想到了一点,但我左右寻思,都没想到我得罪过谁。即便有,我打过交道的人中,也没有人能呼风唤雨到这一程度。甚至可以说放眼燕京,能力强大到能让多家银行同时宣布不和我们合作的人,一巴掌都数得过来。”
沈涛的话令我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我突然想到,祸可能是我闯出来的。
职场马屁拍得好,脱困发财少不了,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但我还是努力克服着心里的障碍:“何允安,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这几次见何允安,他笑过好几次。
但每一次的笑都不达眼底,此时听到我这样说,他眼梢上提,眉头微扬,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笑容:“你不计前嫌,除了解除对浩宇贷款的限制,我还会送你一份大礼。”
“什么?”
“现在说出来,可就没惊喜了,你可以期待一下。”
我和何允安,如此突然的破冰,实在是出乎我的意外。
但这属实算一个好消息,许是压在心头的两座大山少了一座,我的心情和胃口都变得极好,两只猪蹄吃了一只,炸串和草莓也吃了一大半,且吃完后也没有呕吐难受之类的反应。
随后,何允安送我回家。
临上车前,我再次询问我的衣服,何允安表示已经让保姆拿去扔掉了。
我有点遗憾:“那衣服挺新的,我昨天是第一次穿。”
“被人碰脏的东西还是扔了的好,免得留着碍眼。你穿着的这身,就当我擅作主张丢弃后赔偿给你的,你若是不喜欢,我让人再给你送几套,直到你受到满意的为止。”
我勾唇一笑:“那倒不用,你这套比我的已经贵很多。”
“可是不是你的心头好,贵再多也没意思。”
何允安的这句话,说得挺伤感的,我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接话。
好在何允安打开车门上车,暂时中断了这一话题。
我在坐副驾驶还是后排之间徘徊,最终还是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与何允安做朋友,但既然迈出了这一步,我就得努力用朋友的方式与之相处。
即便不走心,也要在面上过得去,至少在浩宇渡过这次危机并站稳脚跟前。
何允安的车开得很平稳,他的车里放着轻音乐,能最大程度上缓解尴尬的气氛。
快到我家时,我让何允安在前面靠边停一下,何允安微微侧目,似笑非笑:“怕你老公看到?”
我对沈涛的爱早已收回,如今只留下恨,但在拿到离婚证前,还是得对外营造夫妻恩爱的形象。
我点头:“对啊,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我老公挺小心眼挺爱吃醋的。”
“看来你很在意他。”
我冲他笑:“等你以后结了婚,你老婆也会在意你的感受。”
何允安笑笑没接话,把车靠边停下,我想到一件事,虽然心头膈应,但还是问道:“萧景云怎么样了?”
“放心吧,死不了。”
“谢谢……”
何允安眸色深沉地看我一眼:“一切因我而起,这是我欠你的,应该是我说谢谢你,谢谢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
我知道何允安话里的意思。
他是在说,如果没有他放话让银行禁止同浩宇合作的事儿,我就不会找萧景云帮忙,亦不会被萧景云算计。
但其实我不怨他,他在针对我之初,也预料不到我会找萧景云帮忙。
纵使预料到了,他也不会知道萧景云是那般丧心病狂。
于是我挺豁达地说:“既然要把过往翻篇,那此事不提也罢,我先走了。”
我下车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对何允安挥手,看着车子混入车流走远,我才步行回家。
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洗澡,水流从头冲至脚下的时候,我闭上眼睛,昨夜萧景云拖拽我的画面突然闪入脑海。
我有很多话想反击,但秉着打蛇打七寸的原则,不想在争吵中暴露我已经得知他们全家算计我的事情,我一声不吭地掏出手机想打给物业。
熟料张兰芳直接伸手从我手中抢走手机:“还想报警威胁我是吧?我告诉你,你要离婚我求之不得,我儿子有能力有相貌,离开了你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找到!倒是你病秧子二手货,除了山咔咔里找不到媳妇的老男人,看谁会要你!”
张兰芳聒噪得像惹人心烦的乌鸦,我四两拨千斤的来了句:“没差啊,你和你儿子不也是从山咔咔里来的。靠着我的背景在燕京待了几年,就忘了姓啥名谁了?”
我对人的出身没有偏见,但张兰芳显然有着深深的自卑。
我简单一句话,就令她瞬间暴起,她手指着我的脸大骂:“山咔咔怎么了?山咔咔里的人也是有区别的!我儿子好歹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青年才俊,当年不被你祸害,肯定已经平步青云更上一层楼。而你这种不会下蛋只会打鸣的野鸡,只配那种没上过一天学的文盲老男人!”
张兰芳字字恶心至极,我没忍住反唇相讥:“你那么能说会道,估计是经验之谈吧,沈耀的亲爸估计就是粗俗恶心的文盲老男人,所以你才不带他认亲爹,打着让我当他妈的如意算盘。”
当妈的通常都护犊子,我知道沈涛是沈耀的亲爹,我拐着弯骂沈涛粗俗恶心,张兰芳就受不了了。
张兰芳的手指戳到我的脸上,让我闭嘴。
我拍开她的手:“你恼羞成怒,是被我说中了吧。”
张兰芳情绪激动地想辩驳,但遭遇词穷,半天都没憋出个声母来。
后来她眼睛四处瞎瞄,瞄到换鞋凳后,眼中闪过狠色。
我察觉不妙想跑,但突然的晕眩令我一个踉跄,与此同时后脑勺遭到重重的的撞击,我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往前扑倒在地。
恍惚中感觉到张兰芳边嚷着让我别装了,边朝我的背部、腿部打了几下,后面我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四周一片漆黑,我撑着地板慢慢起身,摸索着打开灯,看到地上是一滩干涸的褐色血渍,而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十点,这意味着我至少昏迷了四个小时。
我顾不上别的,从地上找到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
救护车来得很快,几分钟后我就被抬上车里,去往医院。
做完检查,医生表示我的头部和腰、腿部都遭到了重物殴打,其中头部有明显的伤口需要清创缝合,并有脑震荡的后遗症,需要住院静养。
哀莫大于心死,而我的心早就死了,所以我全程都很平静,即便是缝针的时候,都没有流一滴泪。
在护士的搀扶下回到病房输液,我忍着眩晕,给沈涛发去位置。
沈涛发了个问号过来,在我准备回复时,他对我发送视频通话邀请。
我直接接通,沈涛看清我的模样后,整个人吓了一跳:“老婆,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是出车祸了吗?”
我不确定是张兰芳没和沈涛通气儿,还是沈涛在单纯的演戏,不过这对我已经不重要了,我只问:“你能来吗?”
“能,我马上过来。”
没等沈涛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闭上了眼睛。
可大脑的晕眩,没有因为我闭上眼睛而减轻。
“谢谢。”我低头道谢。
虽然没看何允安,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我假装不知晓,低头咀嚼着牛排,一股膻味直冲口腔,令我瞬间反胃。
第一反应是吐掉,但考虑到场合,打算强逼着自己吞下去。
就在这时,何允安递来一个空碗碟。
我不解其意,掀眼朝他看去一眼,他用眼神睨了眼碗碟,我领会过来,把口中的牛肉吐进碗里。
“不合胃口?”何允安问。
我轻轻颔首,他又道:“玉米、豆浆呢?”
我摇头。
他起身:“想吃什么?”
“不用……”
“你身体消耗很大,需要尽快进食补充营养,你什么都不吃,是想晕倒在我家,彻底赖上我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因为怀孕食欲不振而已。”
何允安视线下巡落向我的腹部,又很快落回我的脸上:“怀着孩子,更需要进食。赶紧点菜吧,这种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
不吃东西,是真的没办法离开了。
“蒸个苹果吧。”我说。
“还有呢?”何允安问。
“没了。”
何允安拧眉:“加个鸡蛋羹?”
我摇头。
“甜醋肉?”
我依然摇头。
“三大营养素必须得吃,尤其是早餐。”
“但我真的吃不下。”
何允安想了一瞬:“卤猪蹄呢?大学校门口的那一家,你以前很爱吃。”
何允安的话,勾起了我的回忆。
卤猪蹄确实是我的最爱,尤其是加上麻麻辣辣的辣椒油,那味道怎一个美字了得。
但追求何允安那段时间,得知他不碰内脏和动物蹄子之类的东西,我也就戒了。
即便后面正式在一起经常约饭,每次他问我想吃什么,我都说他喜欢的食物。
直到有一次,陪他吃完日料后觉得不得劲,和他分开后我跑去学校附近的鲁菜馆打包了两只卤猪蹄,坐在学校的湖边大快朵颐,被夜跑的他逮个正着,他才知道我一直在迎合他口味的事情。
他当时心疼大过无奈,问我到底喜欢吃什么,在我表达我最爱烧烤炸串一类的高热量食物后,他说他这次可以原谅我,以后也会陪我去吃。
他还说我们爱对方,不意味着要失去自我去维系感情,而应该真实地做自己。如果对方连最真实的你都不能接受,那迅速结束这段感情及时止损,才是正确的选择。
他教会我如何在爱别人的同时,也做到爱自己,可他后来却转身爱上了别人。
而我自与他分手后,也努力切断一切与他有关系的东西,包括卤猪蹄。
突然的开门声,令我从回忆中回过神。
我抬头看去,何允安已经拿上车钥匙准备外出。
见我看向他,他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我去买猪蹄,在家等我。”
他话不多,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斥着不安,似乎担心我不告而别。
我抿抿唇:“路程很远,你没必要特意跑一趟,尤其是在我不确定能不能接受那个味儿的情况下。”
“没事,任何事,试一试总比不试好。”
何允安开车走了,我在走与留之间纠结思量,最终决定留下。
从何允安搭救我到给我找医生、买猪蹄一连串事情来看,他对我并非全是憎恨。
眼下萧景云那边已经没了希望,我还是得从何允安这边入手,令他解除让银行把浩宇拉黑的授意。
所以眼下,是万万不能开罪于他的。
我在餐厅的餐椅上坐着,总感觉时间过得很慢。
时间分秒过去,我渐渐有些疲累,便把碗碟收进厨房,趴在餐桌上想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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