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丢下我的。”这句话说得没什么底气,连自己都快要不信了。
林宇叹了口气,替他续上酒:“或许他有苦衷,但你总不能一直活在等待里。今晚别想那么多,我陪你喝个痛快。”
震耳欲聋的音乐里,张明澈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精像潮水般淹没理智,那些被强行压制的委屈、愤怒和思念,全都在眩晕感里翻涌上来。他恍惚看到舞池里有个穿黑色风衣的身影,侧脸像极了裴御衡,跌跌撞撞地追过去,却被拥挤的人群推得踉跄。
“小心!”林宇及时扶住他,眉头紧蹙地看向周围,“这里太吵了,我们换个地方。”
走出酒吧时,雨势更大了。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张明澈稍微清醒了些,刚想说话,就被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拦住去路。为首的男人叼着烟,目光在他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过,嘴角挂着轻佻的笑:“帅哥,一个人?陪哥哥们玩玩呗?”
“滚开。”林宇将张明澈护在身后,语气冷得像冰。
“哟,还挺护着?”男人吐掉烟蒂,伸手就要去碰张明澈的脸,“这小脸长得真标志,多少钱一晚啊?”
污言秽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张明澈的酒醒了大半,刚想推开对方,就见林宇一拳挥了过去。男人猝不及防地被打偏了脸,踉跄着后退两步,随即暴怒地吼道:“敢打老子?兄弟们,给我上!”
混乱的打斗在雨巷里爆发。林宇虽然看着斯文,打起架来却很拼命,可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落了下风。张明澈想去帮忙,却被一个染着绿毛的青年抓住胳膊,油腻的手掌在他手腕上蹭着:“别乱动,哥哥疼你……”
“放开他!”林宇红着眼眶挣脱束缚,抄起墙角的啤酒瓶就砸了过去。玻璃碎裂的脆响里,为首的男人捂着流血的额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妈的,敢动真格的?给我往死里打!”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汽车鸣笛声。一辆黑色商务车疾驰而来,轮胎碾过积水溅起半米高的水花。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为首的刀疤脸男人扫了眼混战的场面,冷冷地说:“虎哥让你们去一趟。”
打架的青年们瞬间蔫了,为首的男人捂着额头嗫嚅:“豹哥,这是误会……”
“误会?”被称为豹哥的男人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浑身是伤的林宇和张明澈身上,“敢在虎哥的地盘闹事,你们俩也跟我走。”
张明澈的心跳骤然加速,挣扎着想挣脱,却被壮汉死死按住肩膀。林宇挡在他面前,嘴角淌着血,声音却很坚定:“有事冲我来,放他走。”
“少废话。”豹哥挥了挥手,“带上车。”
被推进商务车的瞬间,张明澈闻到了浓重的烟草味和消毒水味。车窗被黑色贴纸糊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引擎发动的轰鸣。林宇坐在他身边,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雨水,低声说:“别怕,我会想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在一家隐蔽的酒店门口。两人被押着走进电梯,顶层的套房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喝茶,手指上的金戒指在水晶灯下闪着光——想必就是他们口中的“虎哥”。
“虎哥,人带来了。”豹哥恭敬地站在一旁。
虎哥抬眼扫过他们,目光在张明澈脸上停留了很久,忽然笑了:“这小模样,难怪有人动心。”他放下茶杯,指节叩了叩桌面,“说说吧,为什么在我的场子打架?”
“是他们先调戏人!”林宇忍着痛反驳。
“调戏?”虎哥挑眉看向那个额头流血的青年,“有这回事?”
青年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虎哥,我们就是跟帅哥打个招呼,是这小子二话不说就动手……”
“你胡说!”张明澈气得发抖,却被壮汉按住不能动弹。
虎哥看着他们争执,忽然慢悠悠地说:“在我这儿,谁对谁错不重要。损坏的东西要赔,伤了我的人要治。”他伸出三根手指,“三万块,这事就算了。”
“我们没有钱。”张明澈咬着牙说。
“没钱?”虎哥的眼神冷了下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冲豹哥使了个眼色,“把他们俩分开看押,什么时候凑够钱,什么时候放人。”
被推进客房的瞬间,张明澈回头看了一眼。林宇正被押着往走廊另一头走,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里相撞,林宇的眼神复杂得像团迷雾,似乎有话想说,却被壮汉粗暴地推走了。
房门“咔哒”一声锁死,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张明澈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雨水和冷汗混在一起,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他摸遍全身口袋,才想起手机早在酒吧混战中不见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酒店房间的窗帘紧闭着,像个密不透风的囚笼。张明澈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突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像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林宇为什么会突然提议来这种龙蛇混杂的酒吧?那些社会青年出现得是不是太巧了?虎哥的处理方式,为什么更像是在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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