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岑念靳司扬的其他类型小说《暗恋成瘾:靳少追妻有点甜岑念靳司扬》,由网络作家“吃吃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闹钟响了第二遍,一只白皙手臂从被窝里探出来,一把摁住床头柜的闹钟。岑念挣扎着强制开机,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模样,昨晚睡得有些迟,她拖着沉重的眼皮,洗漱收拾了一番。刘婶早早将熨好的校服放在衣柜里,白色立领衬衫,深色裤子,左胸前印着江市附中的校徽和名字。江市附中,江市位列第一的高中。岑念昨晚就是因为这个晚睡将近一小时,想到第二天一早要步入新校园,她紧张得手心出汗,脑子里都是昨晚在网上收集到的信息。附中,卷神们的天堂,你们以为第一高中是这么好待的啊,巨卷。人家那是有资源的卷,附中不乏家世出众的,就我认识好几个高校教授的小孩都在里面读书。学渣谁想不开去附中啊...反正也卷不过排名靠前的人。岑念成绩不错,在C市小城高中也是年级前十的人,只是不...
《暗恋成瘾:靳少追妻有点甜岑念靳司扬》精彩片段
闹钟响了第二遍,一只白皙手臂从被窝里探出来,一把摁住床头柜的闹钟。
岑念挣扎着强制开机,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模样,昨晚睡得有些迟,她拖着沉重的眼皮,洗漱收拾了一番。
刘婶早早将熨好的校服放在衣柜里,白色立领衬衫,深色裤子,左胸前印着江市附中的校徽和名字。
江市附中,江市位列第一的高中。
岑念昨晚就是因为这个晚睡将近一小时,想到第二天一早要步入新校园,她紧张得手心出汗,脑子里都是昨晚在网上收集到的信息。
附中,卷神们的天堂,你们以为第一高中是这么好待的啊,巨卷。
人家那是有资源的卷,附中不乏家世出众的,就我认识好几个高校教授的小孩都在里面读书。
学渣谁想不开去附中啊...反正也卷不过排名靠前的人。
岑念成绩不错,在C市小城高中也是年级前十的人,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成绩在附中是什么层级。
应该也不会太差吧,她安慰好自己,把刘婶递过来的粥喝完后就迅速出门。
李叔在外等候了几分钟,见到来人,他笑着接过岑念的书包:“今天第一天上课,是不是有些紧张?”
她点点头:“嗯。”
不只是一点。
车里空无一人,李叔看着岑念愣神的模样,笑说:“司扬出门早,是孟叔送去的,你没见过。”
岑念了然,她心里有些紧张,临近学校时,来来往往车水马龙,还有穿着校服的学生穿梭在路上。
岑念让李叔停在稍远的路边,她自己走进去就好。
李叔原本没同意,但拗不过她的坚持,只好同意了,后来又决定放学时也在这个地方等待。
靳家开的车不便宜,她只是寄宿在靳家,要是让别人看到了,她于心有愧。
学生来往全神贯注,精神面貌俱佳,岑念看了许久,琢磨出一些不同的地方。
附中的学生家世不俗,学习成绩好的人更不计其数,他们身上脸上总萦绕着一股自信又傲然的气质。
和靳司扬一样。
不过靳司扬这股气质像是与生俱来一般,比其他人更甚,也比其他人多出了一种淡然恣意的韵味。
岑念晃了晃脑袋,怎么想到那人身上去了!
附中历史悠久,师资底蕴强,大门虽没有想象中的气派,但门口那潇洒俊逸的江市附中四个字格外恢弘大气。
岑念好奇地走进去,因为是第一次来的缘故,底气有些不足,数栋崭新的教学楼立在眼前,成排高大挺立的杨树,阳光穿透枝叶,在地上映了片斑驳的阴影。
预备铃响起,环绕校园,门口的铁栅门缓缓关闭,只剩稀稀拉拉几人从缝隙里钻进来,他们脸上带着松了一口气的笑,耳边却响着保安的那句:“下次来早点!
就你们几个天天卡点,以后我算迟到哈!”
几位少年笑呵呵的:“放心叔,明天一定!”
岑念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有趣,等人少了些,她才抓着书包,小跑到保安面前:“你好,请问校长室怎么走呀?”
保安瞧见是个女孩子,瞬间没有了刚才严肃,转而和颜悦色的:“你是刚转学过来的学生吗?”
岑念点了点头,保安笑着给她指了个方向:“你往这个方向走,看到思敏楼之后直接上三楼,校长室就在那,外边都有牌牌的哈。”
“谢谢叔。”
岑念顺着保安指的路走,校园的道路干净,除了绿色的叶子没来得及打扫外,再无其余垃圾。
高大葳蕤的香樟树立在道路两旁,学校一侧是教学楼,另一侧建了一个小花园,里面还有一条读书长廊,花园的草丛修剪得方方正正,再走出两步,几株玉兰树上的花儿悄然绽放,散发出点点清香。
岑念走了一段路,被一排宣传栏吸引了视线。
学校的公告栏不同于她原来的高中,只是用着简单的不锈钢制成,这里的宣传公告栏像是用暗红色的檀木做成了屏风的样子,顶上还有各种花纹。
她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校园里没什么人,她才抬步走到公告栏上。
第一版面讲述了学校的历史以及变迁,还有校园校训。
再往下就是各位优秀教师的介绍履历,岑念看着看着,不由得咋舌,C市小城里的老师,师范研究生毕业即可,但是这上面的老师,要么来自清大京大,要么就是全国排名前二十的高校。
太厉害了!
岑念被公告栏吸引了目光,一版接着一版地看,高三年级的优秀学生榜,排名第一的理科状元,总分709分,岑念瞪大了双眼,她没忍住嘟囔:“这也太厉害了,709分,这人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第一名是一位女生,皮肤很白,平流海下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下面还写着目标院校:清大。
再下面是她给出的标语:好风凭借力。
岑念心里止不住地讶然,她之前的高中,第一名最高分是620分,竟和附中的第一名差距那么远。
这附中,果然是人才辈出,她第一次有一种害怕想退缩地感觉。
带着某种复杂的心情,岑念接着往另一个板块走,板块顶上的名称恢弘大气:高二年级优秀学生榜。
第一名:靳司扬联考总分:721分。
目标院校:京大。
标语:。
岑月怔在原地,滚圆的瞳仁一动不动地看着靳司扬的名字以及他的分数,照片里的他,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校服,一张脸冷峻又锋利,他眼型独特,不是纯正的双眼皮,而是有些内双,不仔细看倒像狭长的单眼皮,淡漠无波,看人疏冷又矜傲。
他好像被老师抓来拍照似的,虽不配合,但胜在一张好脸。
原来他的成绩这么好,几乎是她无法企及的目标分数。
她在小城高中排名前十,可最高分只考了580分,而且,她所在的地区和A市教育没法比。
岑念是真的害怕了,她真的能适应好这里吗?
想到这,她忍不住叹气,而后乖乖朝着校长室走去。
附中校长乐呵呵的,他长得不算高,肚腩微微凸起,但笑起来时双颊有点红晕,加上额前稀疏的几缕头发,显得人有几分和蔼可亲的喜感。
孙忠如声音和蔼:“岑念同学是吧,靳先生那边已经和我联系好了,你放心,待会班主任直接带你去教室。”
“我们附中环境还是不错的,同学之间也很相亲相爱。”
孙忠如又说:“我看了你之前的成绩,还是不错滴,好好努力,你一定能考到前十。”
岑念笑着应下了,心里一阵汗颜,校长还真能安慰人,是个好校长,岑念心里想着。
孙忠如介绍附中历史,又聊到了附中历年高考分数线,他语气诚恳,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我们附中可出过不少黑马,去年的文科状元,她的入学成绩在全年级后两百,经过三年努力,最后以685的的成绩考入了京大中文系。”
“岑念同学,你可以相信我们附中的老师,也要相信自己。”
校长不愧是校长,仅仅一眼就能看出岑念的胆怯和害怕,他没有施加额外的压力,也没有讲述附中各年级的内卷程度,而是用许多例子鼓励岑念。
可岑念知道,那些黑马,一定是经过了极致的努力,熬过了许多苦,最后登顶的。
她感激孙校长,也谢谢他的安慰。
聊了将近十分钟,一位穿着干练的短袖衬衫,黑色西装裤的女老师走了进来,她扎了个高丸子头,身型较瘦,瓜子脸上戴了副金丝眼镜,看着年轻,但气势很足。
孙忠如笑说:“岑念同学,这就是你之后的班主任金奇,她主教语文,带高二七班,七班也是我们高二年级的理科重点班。”
岑念微躬着身:“金老师好。”
金奇笑着点头:“正好,趁着第一节课上课前,我先带你到教室里。”
岑念点点头,而后跟在金奇身后,她目光落在前面瘦削的背影上,金奇虽瘦,但整个人看着很有精力的样子,想起孙校长刚才介绍,金奇以前也是附中的学生,就是附中第一个黑马。
入学时排在整届第590名,当时一届只有七百人,她后来以文科状元的成绩考入京大文学系,接着又直接保研京大研究生,毕业后便回到了母校,仅仅用了两年,被评为江市优秀先进老师。
金奇咬字清晰,气势足:“刚刚校长已经和你介绍附中了吧?”
“嗯嗯,校长详细介绍了一遍。”
金奇点了点头:“七班的同学们都不错,不过是重点班,有时候气氛可能会有些压抑,你刚转学过来,有什么不适应的都可以和我说,不要憋在心里。”
岑念心里的紧张又减了些:“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早读结束,七班人扒了一片,还有剩下几个要么跑厕所,要么出去接水。
金奇卡着上课铃声带着人走进教室,大家慢悠悠地起身,收拾书本,直到金奇带着人进来,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聚集在岑念身上。
“谁啊?”
“不认识。”
“难不成是转学过来的?”
金奇表情比刚才更肃穆了些:“上课前和同学们宣布一件事,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叫岑念,以后和大家一起学习。”
静默了两秒后,班上响起一阵掌声:“欢迎欢迎。”
岑念有些羞赧,但依旧笑着和所有人打了招呼。
金奇指了指第三组倒数第二桌的位置:“那还有个位,你先坐着,之后我们会换座位。”
她顺着金奇指的方向走去,每个班有四个组,两个同学一块坐,因为教材过多的原因,过道上摆放了不少书,显得整个教室满满当当的。
“哎,她之前是哪个学校的?
怎么一转学就转进咱们重点班了?”
“不知道啊?
也许是个大神,不然怎么可能进七班。”
岑念耳朵微红,她感受到身边的人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对大神的敬意,可她不是大神啊!
她只是个小喽啰。
岑念的同桌是个长相可爱的女生,她有着齐肩的短发,平刘海堪堪盖过眉毛,头发乌黑顺亮,一张白皙的娃娃脸,眼睛闪烁着好奇的光。
“你好,我叫岑念,请多多指教。”
“噗嗤!
岑念同学,你好官方呀~”女孩笑起来双颊微鼓:“我叫童玥,童年的童,王字旁的玥,很高兴和你做同桌。”
童玥压低着声音和岑念说话,趁着老师没来,两人说话声跟小老鼠吃东西似的。
岑念发现和自己相距一个过道的邻桌位置上空无一人,但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张散开的试卷,一只水性笔。
这人是迟到了么?
她没来得及细想,数学老师走了进来,数学老师高大,身材有些壮,许是因为迟到了,说话还有些急:“打开课本第三页。”
又想起什么似的:“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总不至于过了一个多月的暑假就把我忘了。”
班上哄笑一阵。
童玥低声笑说:“这是我们数学老师,刘超,我们高一下学期期末我们就分班了,七月份的时候补了半个月的课。”
“所以你会发现班上有些人很熟,但也有人不熟。”
岑念了然地点头:“原来是这样。”
刘超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后方,童玥和岑念不敢再说小话,刘超眼轱辘一转,看着那个空位:“人呢,比我还迟?”
刘超是个幽默的人,他短短几句话,加上有些戏谑的语气,惹得班上的人总笑。
刘超提了口气,刚想说什么,门口“咚”了一声。
“报告。”
少年清冽地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微沉的声线中透着意气风发的鲜活,有一种介于青涩与沉稳之间的感觉。
他屈指敲门,眉眼间藏不住的少年锐气。
刘超故作责怪般:“靳司扬,你来得比我还晚。”
“抱歉。”
“进来吧。”
岑念几乎是一瞬间,目光紧紧凝着门口那颀长劲瘦的身影,他逆着光走进来,走路的风微微掀起他的衣角,越来越近。
靳司扬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无关紧要般挪开视线,他带起一阵风,坐到刚才那个空位上,距离岑念,仅一个狭窄的过道。
空气中似乎绕着点淡淡的橘子香味。
江市的商场大得看不见尽头,刘婶带着岑念,如同带着自家孩子走走逛逛,看岑念好奇惊喜的模样,她跟着开心,眼里多出几分怜爱。
商场顶楼是娱乐区,刘婶让岑念在附近逛逛,她拐至另一个区,想着给孩子买一个蛋糕。
岑念不敢走远,一直在顶楼这块区域来回走走停停,往来的人很多,大多数是年轻人。
“芜湖~好!”
“太牛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岑念抬头看去,那边围了一个圈,她回头张望,没看见刘婶的身影,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地走过去看热闹。
她挤在外边一圈,好不容易找着一个缝隙,人群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跳舞机,音响上放着节奏轻快的外文歌,跳舞机上站着一个女孩,气势张扬,丝毫不畏惧周遭人的视线,她自信大方,长相如骄阳般明媚。
岑念一下子看呆了,再次回过神时,跳舞机音乐骤然进入跳舞部分,少女精准对上每一个节拍,跳舞的动作干净漂亮,屏幕上的分数和连击也是愈来愈高。
周围的欢呼声不断加大,岑念情不自禁地跟着人群鼓掌。
少女定格在最后一个节拍,她的呼吸有些急切,笑着看向某个方向,岑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跳舞机旁边站着几位少男少女,他们形成一个圈,一股独特的气质将他们和别人隔开来,而中间那个少年,鹤立在人群中。
靳司扬身姿挺拔,随性站着,他眉眼舒展,虽没有明显的笑意,但有种熟人之间的松弛,旁边一个男生正勾着他的肩,朝跳舞的女生说:“靠,成亦雯,牛逼啊,满分!”
另一个女生给成亦雯递水,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
岑念收回了视线,迅速跑回原来的地方,刘婶正好回来。
回到靳家,日暮而至,李叔做好了晚饭,靳先生今晚依旧不回来。
岑念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出神。
玄关处传来几声动静,她呆呆地回头,正好对上靳司扬淡漠的视线,岑念下意识抿唇,心里暗暗想着,早知道不回头了,对视上真的有些尴尬。
他没说什么,移开视线。
刘婶见到来人,有些高兴:“司扬,回来正好,可以吃晚饭了。”
靳司扬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岑念,他声音夹着冷:“吃过了,你们吃。”
说罢,头也不回地上楼,刘婶习以为常般,“念念,过来吃晚饭吧。”
岑念僵硬地点了点头,她走向饭厅,桌上摆着四菜一汤,营养丰盛,色香味俱全。
她本以为李叔刘婶会坐下一起吃,可他们只说了句不合规矩,就让岑念坐在饭桌上吃饭。
岑念扒拉两口米饭,偌大的饭厅只有她一个人,显得格外空旷,她站起身,往厨房走去,李叔刘婶坐在另一个房间里,桌子虽没有饭厅的桌子大,但这里看着温暖,更有烟火气。
“哎哟,念念,怎么过来了,饭菜不合胃口?”
刘婶关切地问。
岑念摇头:“不是的刘婶,李叔做的菜特别好吃,只是我一个人吃有些孤单,要不我以后和你们一起吃吧。”
她在刚才那一刻终于反应过来,靳司扬不吃饭,大概是不想和她一起吃,她可以找个地儿吃饭,随便什么地方站着或是坐着,她不挑剔。
“念念说什么呢,我们这吃饭的地方小,再说了,你和我们一块吃不合适。”
岑念四处张望一圈,这里的饭厅虽不如别墅里的大,但并不小,比她和外婆住的那个家还要大,而且这里布置得很温馨,看得出是刘婶的手笔。
她纠结犹豫,最终做了这个决定,话一出口,便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她只好黏着刘婶:“刘婶,我一个人吃好无聊,和你们一起吃饭就跟在家里吃饭一样,你就答应我吧。”
刘婶只当她小孩心性,想要人陪着吃饭,但女孩撒娇的语气很是讨喜,她笑说:“念念不想一个人吃饭?
以后有司扬和你一块吃,不怕孤单。”
苍天,他和她一起吃,这个画面她完全不敢想象。
刘婶担心孩子饿着又说:“没人的时候你和我们一起吃吧。”
岑念笑容恬静:“谢谢刘婶李叔。”
岑念吃完饭,下意识收拾碗筷,李叔抢先一步洗碗,打算落空的岑念只好回房间,路过靳司扬的房间时,里面的歌声传了出来。
他放歌声音很大,是一种节奏感极强的英文歌,岑念不可抑制地想到了下午的场景,那个女孩跳完舞蹈后,朝靳司扬笑,一股张扬活力范。
下午那首歌,也是一首外文歌,岑念没怎么听过音乐,她也没什么音乐细胞,恍惚间听到这几首节奏感极强的英文歌,被吸引了过去。
她站在门外,呼吸放轻,入神不到两秒,门口紧闭的门猝然打开,靳司扬脚步微顿,抬眼看着面前的人。
他没什么表情,眼神中淡漠又疏离,那表情好像在说:有事?
岑念被抓了个正着,她就这么站在他房间门口,被当场抓包的感觉实属尴尬,她眼神慌乱不已:“歌,很好听。”
靳司扬没理她,刚走出两步,岑念支支吾吾地:“以后我和李叔刘婶一起吃饭。”
没头没尾地抛出这么一句话,她正想解释,看他无所谓的背影又及时闭上了嘴。
靳司扬声调平缓,尾音带着几分疑惑地上扬:“你想和谁吃饭,关我什么事?”
“......”尴尬的绯红爬上脸颊,岑念正想开口解释,靳司扬多了几分被叫住的不耐,没再理会她,径直往楼下走去。
他是真的很讨厌她,不管怎么说,家里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任谁都不会开心。
也不知道即将入学的高中有没有住宿,她身上钱不算多,但外婆离开前仍给她留了一笔,足够她用作伙食费度过整个高中生涯。
在学校住宿的话,靳司扬也许就没那么讨厌她了,她的愧疚感也会少一些。
等到高中毕业,她还可以兼职打工,以前的邻居叔叔总说,江市机会很多,只要肯做事,不愁赚不到钱。
想到这,岑念才稍稍安慰些。
夜幕更深,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快要睡了过去,恍惚间听见对面房间的关门声。
五天后,岑念终于见到了靳先生。
靳景明,对岑念来说他就如同雪中送炭一般的存在。
母亲去世后,岑念和外婆一起住在舅舅家里,外婆年岁已高,身体愈发虚弱,有一次突发疾病,又正逢舅舅生意失败,家里没钱。
靳景明便是在这时候出现的,他支付了外婆的所有住院费,后来一直资助岑念,直到现在。
她只见过靳先生一次,当时她才八岁,年纪尚小,对靳先生所有的印象停留在他很高,从她这个角度仰望去,靳先生剑眉英挺,丰神俊朗,黑色西装将他衬得更加气派。
邻居叔叔阿姨都说,这是精英人士,气质神秘令人捉摸不透。
岑念愣了半会儿,靳景明主动和她了招呼:“岑念,在这住的习惯吗?”
岑念点头:“习惯的,李叔刘婶特别关照我,谢谢你靳先生。”
“不必这么见外。”
靳景明声音低沉,不经意挥了挥手:“公司忙,一直没时间回来和你见面,很抱歉。”
他嘴上说着抱歉,语气里并未听出多少歉意,不过落在岑念耳朵里,这并没有什么。
岑念抿着唇,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嘲弄的嗤笑。
两人双双回头,靳司扬不知何时进门,岑念垂眸,思绪有些乱。
靳司扬和靳景明轮廓相似,就连身上的气度也相似,外人一看只会叹道,不愧是父子。
岑念感受到靳司扬和靳景明之间剑拔弩张的状态,不需要过多的赘述,光是从靳司扬之前的三言两语便知道,他们关系,是因为她的到来所以变成这样的吧?
想到这,岑念更加无地自容,她好像在哪都是一个麻烦。
靳景明剑眉一扬,视线直直对上靳司扬:“你没看见我?
现在是一点教养都没有了。”
靳司扬正想上楼的身影一顿,他转身,脸上挂着几分不正经的笑,很淡:“爸,您回来了,还挺稀奇。”
靳景明轻哼一声,对于他的态度早已见怪不怪,但今天碍于有外人在家,他倒是忍了下来。
靳景明不常回家,他在外面有别的房子,平时应酬工作一忙起来更顾不上回家,今天赶着回来不过是和岑念说说开学的事。
“开学那天报到,我已经安排好了,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可以问李叔。”
靳先生离开前,又对着面前的女孩说:“你和司扬同班,学校上遇到什么事也可以和他说。”
岑念表面点头应允,一副乖巧听话不敢忤逆姿态让靳景明心情多了几分愉悦。
实则心里暗暗想着,就算有什么事,她是万万不敢找靳司扬的,再说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她还是不要过多麻烦靳家人比较好。
刘婶照常做好了晚饭,上楼叫人,可靳司扬迟迟没有下来。
岑念正拿着碗筷到小饭厅和李叔刘婶一起吃,她看着刘婶无奈又心疼地下楼,岑念嘴里没忍住嘀咕:“一天天的也不吃饭,他在修仙吗?”
刘婶没听清,笑问:“念念说什么?
刚刚刘婶没注意听。”
岑念打了个激灵:“我说刘婶做的菜特别香。”
“小念念嘴真甜,我们吃饭吧。”
岑念摆放好碗筷,她挑了个位置坐下,正巧背对着门。
李叔刘婶忙活了一阵,才刚坐下,谁知李叔倏地抬眸看向门外。
岑念疑惑地顺着李叔的视线看去,一道颀长高挑的身影映在地上,靳司扬一手插着兜,身子似靠非靠地倚在门边,表情淡漠地看着岑念,在她眨巴了无数次眼后,靳司扬站直:“岑念,出来吃饭。”
岑念:“......”这不是声控福利,这是魔鬼的低鸣。
岑念端着碗,跟在靳司扬身后,岑念小心翼翼地在他对面坐下,这是她第一次和靳司扬同桌吃饭。
靳司扬盛了碗汤,放在旁边,他夹了一筷子菜就着饭吃了起来。
他吃相很好,岑念有些出神地想,怎么会有人吃饭都这么贵气,她好像懂了什么叫秀色可餐。
“看我能饱?”
“啊?”
她赫然回神,忽然尴尬地低头扒饭。
“外边客厅不是有菜,凑李叔刘婶那干什么。”
靳司扬语气平缓,听不出情绪,“人恩爱夫妻一块吃饭,你非得上去当个电灯泡。”
“......”岑念沉默两秒,又没忍住一声嘀咕:“我之前不都和你说了嘛。”
她声音很小,跟蚊子嗡声似的。
靳司扬没听清:“嘀咕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饿了。”
她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自己不想一个人吃饭,这才跑到李叔刘婶那一块吃,她要真这么说了,面前这位大少爷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不过,靳司扬说的也不无道理,李叔刘婶感情很好,即使吃饭的地方不如外边客厅气派,但他们布置得很温馨,她突然出现,确实做了好几天的电灯泡。
她咬了一小口饭,视线在几道菜前盘旋,眼神像是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一般转溜。
靳司扬瞥了眼,抽了张纸巾擦嘴:“说件事。”
略带命令的口气,岑念鹌鹑似地抬头看他,靳司扬黑眸深不见底,无半点波动。
“什么事?”
她语气虚了几分。
“在学校别装熟,别给我找事。”
划清界限来了,岑念是个有分寸的人,即使他不说,她也万万不敢和他攀关系的,“你放心吧,在学校的时候我会当作不认识你,也不会给你惹麻烦。”
少女的声音多了些软糯,语气倒是坚定,靳司扬眉梢微挑:“行。”
靳司扬吃完饭,顺手把自己的碗筷放到洗碗机,岑念仍小口扒着饭,背影稍显瘦弱,白色短袖穿在她身上,原本就薄的背愈发瘦削。
靳司扬脚步微顿,又朝着楼上走去,上了半层楼梯,倏地转身下楼走向饭厅,原本小口扒饭的人正在努力干饭,和刚才的模样判若两人。
靳司扬不由得愣了两秒,岑念以为他走了,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小声嘀咕好几声:“好吃,这个也好吃!”
“怎么会有人连肉都不吃,不吃我吃...啊!!!”
余光出现一道身影把她吓得够呛,岑念吞下嘴里那口饭,“你,你怎么.....没声啊!”
惊吓过度的反应,一开始声音大了些,看到靳司扬后又弱了下去,听起来多了一丝诙谐。
靳司扬没搭理她,自顾自地从冰箱拿了瓶冰水,路过她时,轻哂:“跟三天没吃饭似的。”
呃呃呃!!!
他怎么又回来了!
岑念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刘婶做的饭好吃。”
岑念语气不是一般弱,这么尴尬的瞬间怎么偏偏被他看到了,唉!
岑念洗完澡后坐在书桌前,拿出刚才做过的数学,继续学习。
膝盖碰了碰桌子,传来一丝疼痛,岑念屈着腿,这才发现刚刚在教室撞的那一下留了个青紫的痕迹,她摁了摁,一阵酸疼。
刘婶轻轻敲门,得到应答后才打开门走了进去,她手里端着一碗红豆汤:“念念,快来试试刘婶做的红豆汤,还是热乎的。”
“谢谢刘婶。”
刘婶望向她的腿:“撞疼了吧,擦点药。”
她手里不仅端了红豆汤,身上还带了些撞伤的药膏。
“谢谢刘婶,我自己上就好啦。”
岑念拿着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青紫色的地方。
“你记得把红豆汤喝了,早点休息不要学太晚了。”
岑念点点头,涂完药膏后捧着红豆汤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一边喝着一边想,刘婶对她真的太好了,不仅有甜甜的红豆汤,还给她带了药膏。
她要更努力地学习!
时针走向十二点,岑念收拾好课本,把明天的校服挂在衣架上,这才爬上床。
她睡眠很好,今天开学,接受新环境,又上了一天的课,疲惫感在躺在床上那一刻忽然袭来,没过多久,她沉沉地睡入梦乡。
第二天清早,刘婶敲了一会儿门,里面没有回应的声音,她打开门走进去,岑念还在睡着。
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掉在地上,刘婶见状,无奈地笑了:“念念,起床了,快迟到了。”
“什么!”
岑念瞬间吓醒,腾起身来,“刘婶,几点了?”
“六点三十五了。”
她不是调了六点半的闹钟吗,她拿起手机,依然是黑屏,充了一个晚上还是黑屏,那只有一个原因,手机坏了。
岑念有些愁眉苦脸的,吃早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模样。
刘婶端来一杯牛奶,又拿出一个盒子:“快看看,我们之前都忙忘了,这个手机你先用着。”
岑念怔了半秒,看着盒子上那几个英文字母还有那个标志,“刘婶,这手机太贵重了,我...我之前那个修一下就好了。”
刘婶笑说:“不贵重,放心,李叔知道你是学生,所以这个手机是二手的,你先用着,不要觉着有负担。”
“二手的?”
岑念心倒是放下来了,这才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最新款手机,屏幕干净透明,她好奇地问:“二手的手机也有保护膜吗?
我以前买的时候,没有盒子也没有保护膜。”
刘婶顿了几秒,“当然,刘婶我也是二手的,现在的商家为了把手机卖出去,都会重新包装一遍,看起来更好看。”
岑念了然地点点头:“谢谢刘婶!
谢谢李叔!”
“傻孩子,说什么谢,这是...靳先生之前吩咐的,我和你李叔记性不太好,把这事忘了。”
岑念摆了摆手:“婶儿,我手机今早坏了,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雪中送炭,嘿嘿~”靳司扬下楼的时候胡乱抓了一把头发,刘婶见他下来,忙摆上早饭:“司扬,吃一些再去。”
他淡淡地点头,走到餐桌,眼神不经意瞥见桌上的手机,他敛眸,坐在岑念对面。
岑念眼睛笑得跟月牙似的,看他坐下来,她手边还放着一个手机,这会儿的笑容收敛了些:“那个,这是靳叔叔让李叔刘婶给我准备的新手机。”
靳司扬抬眸,睨了她一眼。
虽没说话,但岑念总觉得他眼里好像有话要说,难不成是他不高兴了。
岑念有些丧气地想,她又闯祸了,在他面前说这些不就相当于炫耀吗!
她本来就住在他家,享受着他原本拥有的一切,现在还说这样,岑念啊岑念,怎么这么傻啊!
她身子往前了一些,声音也很诚恳:“我没有别的的意思,你不要介意。”
靳司扬挑了挑眉,他拿起牛奶,一口喝了半杯,而后淡淡地看她:“我应该介意什么?”
他语气平缓,许是因为刚醒的缘故,清澈的少年音中带着几分黏糊,岑念悄悄抬眼看他,靳司扬表情与往常无异,应该是没把手机的事情放在心上。
“我...我就是解释一下。”
“嗯。”
岑念忽然瞪大眼看他,她已经做好了靳司扬说出‘关我屁事’的准备,结果他只回了一个嗯。
看来他今天心情不错。
岑念将旧手机放在盒子里,又放进书包,旧手机对于她来说意义非凡,她不想舍弃,得找个机会把它修好。
又是一个学习任务繁重的上午。
岑念一上午都在听课,记笔记,写练习册,认真的劲就连童玥都不忍心开口打扰她。
宋泽偏偏是不解风情那个,他凳子往后仰,前凳腿悬空,手撑在童玥桌上朝岑念抬了抬下巴:“新同学,你要卷死谁,一上午了,别人下课要么补觉要么出去,你就在这写,给我很大压力你知道吗?”
岑念手握着笔,笔头撑在下巴那,她若有所思地说:“你不要有压力,我成绩很差的。”
她就这么睁着一双无辜的杏眼,眼神干净清澈地说出‘我成绩很差的’这句话,宋泽死都不信,呵呵两声:“呵呵,信你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信我。”
宋泽嘴角一抽:“新同学,你这人还挺有意思。”
*中午吃了饭,岑念和祝之遥童玥她们一起走回教室。
“念念,你换新手机啦?”
童玥惊喜地问:“看这外观构造苹果牌最新款吧。”
岑念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
她又说:“家里人给我买的,这是二手的。”
祝之遥仔细看了看:“二手的?”
征得同意后,祝之遥握着岑念的手机,“这看起来不像二手的。”
“真的!”
岑念再次说道,她认真诚恳的劲看着不像骗人的模样。
祝之遥点点头:“也可能是那个人买了没几天就卖掉了,不过我们仨手机型号差不多,到时候可以互传照片了。”
岑念打开通讯录:“我还没有你们的联系方式,哦对,微信也没有加。”
童玥解开锁屏:“现在加一个!
待会回去再加宋泽,我们把你拉进班群。”
三个人就这么美美地加上了联系方式。
又一年盛夏。
喧闹拥挤的火车车厢内热气蒸腾,周围飘散着人群的汗味。
隔座的人如同争吵一般吹嘘,唾沫星子四处横飞。
岑念抱着鼓当的书包,瘦小的身子穿着一件白净的T恤,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
坐在她后面的是一群年轻人,看着年龄差不多,自打上车后嘴就没停过。
少年清冽的声音中带着点变声期的沉:“屁股挪过去一点儿。”
“靠!
你一个人占两个位置!”
另一个少年不甘地喊。
“你坐对面去,待会司扬来了坐这。”
“行,话说司扬呢,火车快开了也没见人影,别背着我们买机票了飞回去了。”
“没准呢,那少爷矜贵得很,一开始订的是个四星的酒店,司扬说那床单膈人,这才重新订了五星的,你看看那人。”
另一个男生没有说话,编排靳司扬这种事,也只有秦舟焰敢做。
他们起身张望,火车的座位背靠背,座椅随着他们的动作震了震。
火车站台上的工作人员忙吹口哨,岑念看了看手机,数字跳至整点,火车即刻开动。
她鼻子忽然有些痒,下一秒捂着口鼻打了个小小的喷嚏,再次抬头时,车厢门口走进来一个少年。
雾蒙蒙的眼睛变得清明,一位少年就这么闯入她的视线。
他身穿白色的T恤,身姿挺拔,肩宽撑起T恤,露出利落的轮廓和瘦劲的胸肌,细碎刘海下隐约遮着眉宇间的不耐。
火车走道狭窄,还有不少人站在过道上和自己的熟人聊天。
岑念视线追随着那位少年,他侧着身,嘴里说着:“借过。”
他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十分突兀的存在。
少年几步跨到岑念的位置,她不知怎么的坐直了身子,余光中瞥见少年正好停在她身后的那个位置。
她没有回头看,那样显得太过刻意。
“靠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买机票跑了呢!”
那位较活泼的男生语气里掩不住的愉悦。
“所以,秦舟焰这个二货打赌输的惩罚是这个?”
少年声音清冽又带些冷沉,说话字正腔圆,好听极了。
那位名叫秦舟焰的少年笑呵呵地说:“司扬,你不觉得绿皮火车别有一番风味吗,人生不就是体验派,要不是我打赌输了,我们今天能在这?”
“大家伙都是头一次坐绿皮火车吧!”
靳司扬语气平缓,没什么特别的情绪,“滚里面去。”
“好咧!”
比起话多的秦舟焰,靳司扬的话明显更少,但每次出口都有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感觉。
岑念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从老家到京市的旅程也没有那么无聊嘛,至少后面坐了些有趣的人。
他们聊游戏,聊学校八卦,说到教导主任时语气掩饰不住的义愤填膺,再然后就是聊那位名叫靳司扬的少年上个假期去观赏了一番南半球的晚霞。
岑念从他们的三言两语中,得出结论,她和他们应该是同龄人,他们是打赌输了才选择了绿皮火车。
怪不得那位少年眼底会有几分不耐。
火车到站,人人都提前站起身做准备工作,岑念背好书包,等着外边的人拿好行李,自己起身走到过道那。
她的行李箱有点重,上车的时候是一位好心的大叔给她放上去的,这会那位大叔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在门口准备下车。
岑念有点力气,如果周围有足够的空间,她费点力气拿下来绰绰有余,但偏偏,人们都挤在过道上,让她一下子犯了难。
在她犹豫的间隙,一双遒劲有力的手从她身侧举起,扣住她行李箱的靶子,下一秒,她的行李箱干脆利落地放在她面前。
岑念怔愣地片刻,靳司扬只是微微仰着下巴:“可以走了。”
她傻了两秒,不敢看向那人的眼睛,只好小声回了句:“谢谢。”
靳司扬没什么反应,像是没听见她的谢谢。
他跟在岑念身后,可她总觉得不自在,不是担心头有没有洗干净,就是担心衣服是不是皱巴巴的。
好不容易下了车,她总算松了一口气,再回头看去,少年目不斜视,径直越过她。
周遭的嘈杂对于他而言就像空气,包括她也是。
岑念没由来得生出点卑微的低落。
江市,一个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摩登城市。
而她,此刻正站在江市的土地上,准备迎接它的洗礼。
走到火车站出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口,车旁边的中年男人凝重沉稳的面容,在看到某个人时忽然展露了笑容。
他小跑到靳司扬面前:“司扬,你回来了。”
“嗯。”
中年男人给他推着行李箱,靳司扬慢悠悠走着,身后跟着秦舟焰,他推着行李箱跟上:“我本来想搭个便车的,不过家里有人来了,我先走咯。”
靳司扬颔首,动作幅度很轻。
两人越过她,带起了一阵风,把刚才发生的插曲都吹散。
岑念看了两眼又移开视线,旁边有个大叔,背着个大麻袋,人倒是挺自来熟:“刚刚看那小男生帮你扛行李,我以为你们认识呢。”
岑念初来乍到,性子又比较防备,只好尴尬地笑了一下,没说话。
大叔艳羡的目光落在那辆黑色的车上:“看你这小姑娘的表情就知道,你不认识这车吧,宾利呢,好几百万。”
他咂摸了好一会儿:“这样的人坐什么火车。”
岑念尴尬地扯了一个笑:“我也不知道。”
“昂,你当然不知道了。”
大叔上下瞧了她一眼:“你要知道还能傻站在这吗?”
“......”大叔,您礼貌吗?
江市的夏天热得人直发昏,岑念站在树荫下,身上出了些汗,又过了半小时,日照角度逐渐西斜,刚刚蒸腾的热气总算消散了些。
火车站来往行人不断,岑念站了许久也没见人,最后撑不住只好坐在行李箱上,安安静静地等着人。
她来之前,那人和她说,来到江市就好了,来到这就有人接应她。
她胆子不算大,从小到大去过最繁华的地方就是柠市的市中心,而现在,她拖着行李箱站在偌大的江市,人还有几分恍惚。
她坐在行李箱上发呆,百无聊赖地数着蚂蚁,再抬头时,一辆黑色又气派的车停在她面前。
岑念长睫毛眨巴眨巴的,只觉得面前的车有些熟悉,但车窗很严实,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她起身,给车辆腾位置,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很高,北方人的体魄,身型魁梧,面相却是和蔼的模样。
他冲着岑念露出一个温和有礼的笑容:“请问你是岑念同学吗?”
岑念呆滞地点点头:“嗯,我是。”
说完之后露出几分懊悔的神色,面对陌生人她就这么坦诚相待,可面前的中年男人,看着不像骗子。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门店很小,三个人并排站的宽度,里面也很狭窄,一个透明的柜子,里面摆放有各种各样的手机和零件。
旁边的两面墙上挂着货架,上面有各种手机壳和手机贴膜,店主是个男人,头发有些凌乱,看着像是很久没打理过一般,男人大约三十出头,脸上有刺挠的胡渣,见岑念进来后,他慢悠悠抬眼:“修手机?”
岑念有些胆怯地点头:“嗯,能帮我看看吗?”
男人起身的时候叹了一口长吁,他摊开手:“拿来我看看。”
“噢,稍等。”
岑念将手中的手机放在桌上,自己翻着书包,拿出旧手机,店主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她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快速地看了她一眼。
岑念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只是将旧手机递给他:“麻烦您了。”
男人轻咳一声,时不时抬眼看着岑念,他蹙着眉,仔细摸索了一番,岑念拧紧眉头,认真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
“这个吧......”男人故意停顿。
岑念问:“可以修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这个手机吧,它不好修,修起来也很困难,拆零件要格外细致,不然一拆全坏了。”
岑念抿了抿唇:“那怎么办?”
“我是专业的,干这行十几年了,我能修,就是这价格不便宜,小妹妹,你已经有新手机了,我劝你这个就不要修了,浪费钱做什么。”
岑念想了想,外婆当时给她买这个手机时攒了许久,里面还有外婆的照片:“师傅,我还是修吧,修这个需要多少钱?”
“嗯...目前看来可能需要五百。”
“五百?!”
岑念惊叫出声:“可是我买这个手机才一千块钱。”
“这款手机不容易修啊,你修不修,价是这个价,你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岑念没松口:“可是,我在平台上搜索到的信息,他们评论说你这里修手机一般不超过两百块。”
所以她才绕了路,来到这里。
男人撇嘴:“那是因为别人的手机容易修,你这个不容易,算了我也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你找别人去吧,我跟你说我这算是最便宜的了。”
岑念犹豫一番:“你确定五百吗?”
“是啊,你要修的话一个小时就能修好。”
最终她咬牙狠下心:“修!”
岑念有些郁闷地坐在店铺里的小凳子上,她心里算着自己的存款,本来就不多,这一下又出去五百,她接下来得省着点花了。
虽然靳叔叔每个月都会给她钱,但靳家的钱能少花还是少花,一点点攒起来,大学毕业后还给靳叔叔。
晴空骤变成阴天,大朵大朵乌云遮住了光亮,天色瞬间暗下来。
外边刮起大风,叶子凌乱地飞舞着,最后飘在地上,车辆疾驰而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又再次凌乱纷飞。
雨滴一点点打了下来,淅淅沥沥的,地上冒出点热气,来往行人奔跑至屋檐下躲雨。
岑念等了一阵,雨又停了,只剩雨水打湿的地面。
男人停了手上的动作,他蹙眉望着岑念:“小姑娘,你这手机问题可大了,里面的零件全烧了,需要换掉,可能需要八百。”
岑念蓦地站起来:“你刚刚不是说五百吗?刚才那是基础价,我拆开才知道里面坏成这样,全烧了,价格自然会更贵一些。”
岑念心里有些气,气自己太笨,也有些着急,眼睑气得通红:“你刚刚说五百的,而且这只是个二手机,我买的时候才一千,你涨价八百,太离谱了。”
男人就跟甩手掌柜一般:“那没办法了,就这个价格,你不修拿走。”
岑念咬着牙,她憋着生气的泪:“我不修了,你还给我吧。”
“那不行。”
男人突然反悔,把拆得四零八乱的手机扔在桌上:“我都下手了,没有中途退货的道理。”
岑念红着眼睛:“你诈骗,我有理由拿回我的手机。”
男人无所畏惧似的:“行,那你报警。”
岑念看了他好一会儿,拿着手机跑出门,她手止不住地颤抖,一方面恨自己蠢,一方面又气男人无赖的嘴脸。
可她不知道该找谁,李叔刘婶回老家了,若是贸然打电话,他们一定会赶回来,可现在临近傍晚,天色暗了不少,她不想打扰李叔刘婶。
手机界面停留在刘婶的聊天页面上,上面是刘婶之前给她发的消息。
刘婶:念念,婶不在家的时候你有什么事可以和司扬说,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靳司扬。
某种程度来说,在江市,只有靳家是她的依靠。
岑念心里挣扎了十几分钟,最后颤着手摁下那串电话号码。
嘟声响起,岑念心跳不断加速,她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说不出的揪痛。
嘟声响了七八声,对面接起,沉默一秒后,对面传来一声低沉的:“谁?”
岑念嗓子仿佛被一团东西糊住了一般,她咽了咽口水,语气沙哑中带着些哽咽:“靳司扬,我是岑念。”
短暂沉默了两秒,靳司扬声音稍低,像是暗暗叹了叹:“什么事。”
他声音一贯的冷,清冽的少年音多了几分低沉,如暗流涌过。
可在岑念听来,那三个字就像有人接住她一般,接住她的恐慌,她的无助。
“对不起打扰你了,靳司扬,但我不知道该找谁了。”
......岑念回到店铺里,男人挑了挑眉,十分不客气地说:“警察来了没?”
岑念没理他,看他的眼神愤怒又倔强,男人无所谓,只是在旁边劝说:“八百而已,既然开始了不如让我修了,保证给你修得跟原来一样,最后一次机会,八百算便宜了,你让别人修,起码一千起步。”
“我是不会修的。”
男人耸耸肩,推了推桌上的纸牌:“呐,这里写的,一经受理,无论何种缘由,不可反悔。”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男人也不怕,这儿是他的地盘,他瘫坐在椅子上,脚搭在桌上。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稳稳停在店门口,门自动打开,一双长腿伸出,靳司扬干脆利落地下车,目光落在岑念身上。
她原本丧气地坐在那,见到靳司扬,瞬间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他冷峻的脸,岑念身子比脑子快,怂包地躲开了视线。
靳司扬站在她面前,深深地看了她好几秒,岑念跟做错了事一般,又乖又怂地低头,一副等挨骂的模样。
但她想多了,靳司扬没骂她,只是落下了句:“你可真行。”
李叔这几天格外的忙,接送岑念上下学这件事就交给了孟叔。
孟叔通常会把车停在外边的路口,他说这是靳司扬提出的要求,大概是因为越靠近学校,人流越多,开车极不方便。
还有一点,靳司扬似乎不喜欢过于招摇,开着豪车上下学这件事,他也不喜欢摆在明面上。
虽然学校里人人皆知。
不过岑念倒是放心了很多,孟叔停在外边,她总是挑着人少的点,这样别人就不会发现她和靳司扬有关系,靳司扬开学前和她说的话,她记得牢牢的。
岑念收拾好东西,掐着熄灯的点走出教室,校园很大,正值放学的点,人不少。
她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室内体育馆方向走出来一群人,岑念下意识抬头看去,那一块热闹得很,她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五六个人聚集在一块,靳司扬走在中间,他额前发丝微乱,左肩的袖子撸到了肩上,一手提着自己的书包。
秦舟焰搭着靳司扬的肩,眉飞色舞地说着:“靠,最后一秒让十班那群崽子中了个三分球,反超一分,我要吐血了。”
靳司扬勾着唇笑:“你能记一整晚,今晚别睡了。”
“不是我说大哥,平时你虐人的劲呢?”
秦舟焰问。
“是不是准备数学联赛的事?”
走在靳司扬旁边的女孩问。
靳司扬没说话,只是随意地颔首,倒是秦舟焰跟见鬼了似的:“不是吧不是吧,你是谁啊,你是靳司扬,区区一场数学联赛能累到你?
兄弟最近是不是虚了。”
靳司扬像是被气笑了一般:“滚吧你。”
成亦雯的脸半是红半是好笑的:“秦舟焰你傻逼吧。”
岑念走在他们身后,隔着一定的距离,到校门口时,成亦雯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上了一辆白色的车,秦舟焰拍了拍靳司扬的肩:“累了就好好休息,别把我靳儿累坏了。”
听到这句话的岑念几乎没忍住笑出声,她似乎能想象到靳司扬嘴角一抽的样子,果不其然,靳司扬给了秦舟焰一拳。
岑念忽然有些感慨,在她眼里的靳司扬总是冷峻看着不好说话的模样,但其实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少年,和秦舟焰他们在一块,他少年意气无处可藏。
外婆总说她想得太多,心里装多了事,人会变得不快乐。
可岑念没办法不想,是因为她的到来,让靳司扬变得不愉快,明明那才是他的家。
她是愧疚的。
五分钟后,岑念小跑到孟叔停车的地方,火速上车:“对不起啊,我来晚了。”
孟叔笑说:“没事,司扬也刚到。”
一路无言,回到家后,靳司扬直接回到自己的卧室,他很少在楼下以及客厅逗留,偶尔下来要么吃饭,要么拿冰水和运动饮料。
靳家客厅有个巨大的液晶电视,却很少打开。
岑念坐在餐桌上吃刘婶准备的桃胶牛奶,刘婶每天晚上都变着法给她和靳司扬做好吃的,每每看到岑念吃得一干二净的碗,刘婶脸上的笑容会更深一些。
“刘婶,你知道附近哪里有修手机的地方么?”
刘婶思考了一番:“附近好像没有,这儿是住宅区,可能往市中心那块地方有,想修手机?
不是已经买了新的?”
岑念捏着勺子,喝了一口牛奶:“旧手机是外婆攒钱给我买的,我想把它修好,里面还有照片呢。”
刘婶眼里闪过一抹心疼:“没事,婶这周和你找找去。”
“谢谢刘婶!”
周五下午放学后,班级大扫除。
许是因为临近周末,班上的氛围轻松了许多,大家脸上的笑容也更多了一些,岑念和祝之瑶摆好了桌子,弄好后,两人走到教室外,不耽误别的人扫地。
“念念,周末出去逛逛吗?”
祝之瑶问。
岑念想了想:“这周我可能要出门,去修旧手机。”
祝之瑶不解:“你怎么还留着?!”
“那是我外婆给我买的,我想留着。”
祝之瑶了然地点点头:“好吧,你之前来过江市吗?”
“没有,不怕你笑话,我之前去过最繁华的地方就是C市。”
C市,三线城市之一。
祝之瑶大大咧咧地揽着她的肩膀:“有什么好笑话的,我是想说,如果你想去逛逛,可以找我,你放心,不会把你带迷路。”
岑念惊喜地看着她,眼底闪着星星,祝之瑶忽地一怔,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念念,我发现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岑念脸有些红,以前很少有人这么直白地夸她,除了外婆,但在岑念看来,外婆一定是带上了溺爱的滤镜,所以总是夸她漂亮可爱乖巧。
“那,我们放假去逛逛好不好?”
岑念抿着唇笑:“我也想看看江市是什么样子。”
“放心,包在我身上!”
两人对视,又默契地笑起来。
*岑念睡了一个懒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她洗漱好,换上了刘婶之前给她挑的衣服后匆匆下楼。
楼下很安静,只有白日稀碎的噪音和风吹叶动的声音,她疑惑地走到餐厅,拿出手机才发现刘婶几个小时前给自己发了一条信息。
念念,我和你李叔今天有事回老家一趟,早饭午饭都做好了在温着,等刘婶明天回来再带你去修手机,实在抱歉。
岑念回复:没事哒刘婶,我不着急~而后又加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桌上摆放了两份早饭,她和靳司扬的都没动,他没醒么?
原来学霸也会赖床。
岑念吃着早饭,手机上搜索着修手机的路线,她看了看,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
这么小一件事,还是不要麻烦刘婶陪着自己了,刘婶每天也很忙,她自己去也可以。
想到这,她更是下定决心自己去,吃完饭拿着自己的钱出门了。
岑念坐上9路公交车,坐了几个站后转地铁。
第一次走入地铁站,她有些不知所措,这里大概是某个站点的中枢,来往行人很多,地铁下面八面通路,无数站牌和指标,看着她迷迷糊糊的。
C市是三线城市,柠城是C市下面毫不起眼的小城,C市虽有地铁,但她很少有机会前往市里,更没什么机会坐地铁,某种意义上这是她第一次搭乘地铁。
岑念观察了一番,模仿着别人买票,进站,安检的程序,最后顺利坐上地铁。
经过一番周折,她绕进两个小巷子,最后在一个狭小湿漉的巷子中部,找到了一家小小的门店。
旁边门牌挂着五个字:阿翔维修店。
岑念收回了思绪,拿出数学课本和笔记本认真地听课,刘超讲课速度适中,但对于岑念来说,她听得有些吃力,但讲台下的同学均是了然般点头。
岑念更绝望了,微微努着嘴,余光里的靳司扬,坐姿随意,但腰杆笔直,他目光落在黑板上,偶尔低头写着什么。
下课铃声响起,不少人拿着笔记本追出去找老师解惑,岑念还在看着刚才的笔记。
恍惚间一个人头的影子缓慢地接近她,她侧着头,不解地问:“怎么了?”
童玥眼里有几分八卦:“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是什么?”
“你刚才一直盯着靳司扬看哦。”
岑念怔了两秒,耳朵瞬间爆红:“什么啊,我没有,我只是看...看黑板。”
童玥明显不信:“没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感慨这个学校又多了一个人喜欢靳司扬。”
“有很多人喜欢他吗?”
童玥说得格外坦然:“当然了,附中校草,而且成绩特别好,他高一就开始参加各种竞赛,所以不只附中有女生喜欢他,别的学校也有不少人喜欢他。”
岑念点点头,又忙着解释:“不过你可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哈哈哈逗你玩的!”
童玥又问:“岑念,你是哪儿转来的?”
这个问题不只是她好奇,班上也有不少人好奇,所以童玥才刚问出口,前桌的男生就忙扭过头问:“对啊新同学,你之前在哪念书,是不是特别牛逼的学校?”
岑念有些难为情地笑:“不是,我是C市柠城的,就一普通高中,排名也不算靠前。”
“啊?
那你怎么来到我们这了?”
前桌那个留着寸头的男生问:“坐火车也得几个小时呢。”
岑念抿了抿唇,踌躇了两秒:“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所以才转学的。”
男生随口一问:“什么事啊?”
前桌的女生忍无可忍一般,抄起桌上的书给男生来了一棒:“宋泽,你数学作业没补完还不赶紧补,要交了,再说了你一男的怎么这么多问题!”
宋泽像是突然清醒了一般:“我靠,差点忘了补作业。”
他转了回去,拿去数学试卷一个劲地补,坐岑念前边的女生回头,无奈地耸肩:“看到了吧,男人就是这么八卦。”
宋泽不服气:“什么男人,我是男孩OK?”
三个女生默契地对视一眼,而后笑开来。
“我叫祝之瑶,中午放学你和我们一块去食堂吧?”
岑念看着面前的女孩,她扎着和她一样的马尾,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笑起来格外明媚。
她不由得感慨,附中的女孩子都好漂亮,各有各的美。
祝之瑶看她点头后笑了笑:“你放心,跟着我,我带你去食堂最好吃的那几个窗口,不过我们得跑快点,好吃的都是供不应求的。”
童玥在旁边接腔:“我有理由怀疑附中食堂搞饥饿营销那套。”
宋泽补作业中缓缓举起手:“我同意!”
一整个上午,班上的人对这位新同学都有些许好奇,总是有意无意地看着她的方向,其中还有不少人过来打探成绩的。
岑念才看了学校张贴的学霸榜,她的成绩在这些600分大神眼里真是不够看的,但别人问出口,她也不撒谎:“我成绩不是很好。”
“别谦虚了新同学,你知道咱们七班是火箭班吗?
成绩不好怎么可能进来。”
岑念忙着证明:“是真的......”祝之瑶性格开朗,人看着更是爽快,但她似乎能看得懂岑念的难言之隐,只好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岑念都来咱班了,跑也跑不了了,成绩这事以后不就知道了吗,问问问,我耳朵嗡嗡嗡的。”
附中成绩好的人多,家世好的人更甚。
祝之遥就占了两个。
学校好的一点就是不会大肆宣扬学生之间的家世,但学生私底下最八卦的地方一是家庭条件,二是感情问题。
所以年级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共识,那就是,靳司扬家世不凡,限量款的鞋,坐着宾利回家,家住承泽公馆,以及靳这个姓未免过于特殊,懂得扒的人一下就扒出来他的家世背景。
不过靳司扬本人低调,从不主动说这些,也不参与任何相关话题。
再然后就是祝之瑶,从小学芭蕾学钢琴,家庭没有足够的底蕴是支撑不起这样昂贵的学费,偶尔穿便服时,大家也能看出她身上那些名牌logo。
祝之遥人缘好,大家也乐着听她的,听她这么一说,那些打探的人果然离开了。
岑念松了一口气,感激的星星眼对着祝之瑶说:“谢谢啦!”
“客气啥!”
一上午的课一晃而过,指针一点点朝着12的方向走去,教室里传来蠢蠢欲动的凳子挪动声,岑念有些讶然,没想到附中也会有全力以赴奔食堂的一面,看来还是有接地气的一面嘛。
岑念想得出神,没意识到下课铃已然响起,祝之瑶和童玥忙说:“岑念,快跑啊!”
“哦哦来了!”
岑念一股脑地跟着她们身后跑,跑到教学楼外才想起,她刚刚起跑的时候,靳司扬依然坐在位子上,一副不着急的模样。
算了,懒得想他。
她倒也不是第一次‘抢’食堂,以前在柠中的时候,她也常跑,不过,她低估了附中的面积大小。
跑了一段路,人已经累得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追上祝之瑶和童玥的脚步,她累得直喘气,祝之瑶和童玥笑着看她:“一看就知道缺乏锻炼吧,没事,再跑几次绝对能把你的体能练出来。”
岑念缓了缓:“附中太大了,食堂和教学楼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啊。”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临近放学时会有蠢蠢欲动的声音,这要是来晚了,这长队就排到了后边。
想到这,她又不可遏制地想起那个要修仙不吃饭的人了。
岑念没什么忌口的,祝之瑶给她推荐了几个必点菜肴,她决定每天试一道,一荤一素,正好。
她们挑了个靠近食堂门口的位置,从这里可以眺望外边的运动场,一片绿油油的草坪,红色的跑道,碰上天气好的时候,风景更美。
岑念认真吃着饭,一道颀长的身影遮住了门口些许光影,岑念咬着嘴里的饭,往门口看去,靳司扬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旁边跟着几个男生。
靳司扬那群人一起走向二楼,岑念沉默了好几秒,最后没忍住问:“二楼也是食堂吗?”
“是啊。”
童玥说:“二楼的菜种类比较丰富,价格也更贵一些。”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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