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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夫君挖了女儿心脏后,这个王妃我不当了谢宴川暗卫全文+番茄

谢宴川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谢宴川眼中满是痛苦。“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做什么,你和阿沅都不会再原谅我了。”“是我做错了事,我自作自受,我认。”“我答应和你和离,但还不是现在。”“请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允许我最后再为你和阿沅做一点事。”“不管你信不信,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了。”他朝女儿墓碑深深鞠了一躬,有泪水滴落,洇湿了脚下的土壤。而后直起身子,转身离去。已经走出一段距离,谢宴川却又回头看我。“令宜,一开始我对你和阿沅好,确实是出于欺骗。”“但渐渐的,我开始情不自禁。”“我狠不下心牺牲阿沅,也不忍看你伤心。”“但子宸的心脏病越来越严重,裴舒灵质问我,是不是有了自己的家,就不打算管她们了。”“大约是一念之差吧,我逼自己狠下心来,策划了刺杀。”“为了兑现当...

主角:谢宴川暗卫   更新:2025-07-31 17: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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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宴川暗卫的其他类型小说《摄政王夫君挖了女儿心脏后,这个王妃我不当了谢宴川暗卫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谢宴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谢宴川眼中满是痛苦。“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做什么,你和阿沅都不会再原谅我了。”“是我做错了事,我自作自受,我认。”“我答应和你和离,但还不是现在。”“请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允许我最后再为你和阿沅做一点事。”“不管你信不信,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了。”他朝女儿墓碑深深鞠了一躬,有泪水滴落,洇湿了脚下的土壤。而后直起身子,转身离去。已经走出一段距离,谢宴川却又回头看我。“令宜,一开始我对你和阿沅好,确实是出于欺骗。”“但渐渐的,我开始情不自禁。”“我狠不下心牺牲阿沅,也不忍看你伤心。”“但子宸的心脏病越来越严重,裴舒灵质问我,是不是有了自己的家,就不打算管她们了。”“大约是一念之差吧,我逼自己狠下心来,策划了刺杀。”“为了兑现当...

《摄政王夫君挖了女儿心脏后,这个王妃我不当了谢宴川暗卫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谢宴川眼中满是痛苦。

“我知道,无论我现在说什么,做什么,你和阿沅都不会再原谅我了。”

“是我做错了事,我自作自受,我认。”

“我答应和你和离,但还不是现在。”

“请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允许我最后再为你和阿沅做一点事。”

“不管你信不信,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失望了。”

他朝女儿墓碑深深鞠了一躬,有泪水滴落,洇湿了脚下的土壤。

而后直起身子,转身离去。

已经走出一段距离,谢宴川却又回头看我。

“令宜,一开始我对你和阿沅好,确实是出于欺骗。”

“但渐渐的,我开始情不自禁。”

“我狠不下心牺牲阿沅,也不忍看你伤心。”

“但子宸的心脏病越来越严重,裴舒灵质问我,是不是有了自己的家,就不打算管她们了。”

“大约是一念之差吧,我逼自己狠下心来,策划了刺杀。”

“为了兑现当初,我给裴舒灵和子宸的承诺。”

“亲眼看着阿沅死去时,我很心疼。”

“心疼到一句话也说不出,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我用尽全力逼自己冷着一张脸,因为怕下一秒就直接哭出来。”

“我告诉自己这是对的,这只是计划中的一环。”

“本来当初要这个孩子,就是为了给子宸治病。”

“但我还是哭了,可当他们剜出阿沅的心入药时,我在书房枯坐一上午,眼泪止不住地流。”

“裴舒灵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我。”

“摄政王妃这个身份,不仅是为了补偿。”

“而是我心里的摄政王妃,只能是你。”

“我现在也已经看清了裴舒灵的真面目,可惜为时已晚。”

“令宜,我早已不知不觉爱上了你。”

“虽然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我想起当年谢宴川斥巨资为我建造的那座摘星楼。

十层高的楼阁,每次我想让他陪我去,他总说朝务繁忙。

我只能一个人慢慢爬上去,站在楼顶看长安城的万家灯火。

那时候总觉得,等他忙完这一阵就会陪我。

现在才明白,从他不肯陪我登楼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走不到一起了。

……直到第二次堂审那日,我手中的证据仍不足以定裴舒灵的罪。

谢家势力庞大,此案眼看又要不了了之。

谁知谢宴川突然当庭认罪,将裴舒灵的罪行也一并供出。

大理寺刚宣读完判决,裴舒灵就疯了似的扑向谢宴川,却被衙役死死按住。

“谢宴川你疯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为什么要把这些说出来!

除了你没人知道我做过这些!”

“你背叛我!

你敢背叛我!”

“你口口声声喜欢我,做什么都是以我和子宸的名义。”

“现在东窗事发你就想拉我垫背,你喜欢我你能忍心看去死?”

“都是骗我的,这么多年你一直在骗我!”

“你不能这么对我啊,你忘了我们的子宸了吗?”

“子宸她还那么小,他不能没有阿娘在身边啊……谢宴川,你这么陷害我,你不得好死!”

谢宴川看着她疯癫的模样,眼中再不剩一丝感情。

最终,二人以谋害人命、私取器官之罪,被判斩立决。

谢家连夜将他从族谱除名,生怕牵连全族。

死刑执行的当天,我没有去看,而是来到了女儿的墓前。

“阿沅,母妃终于为你报仇了。”

“所有害你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我和谢宴川和离了,但你不用担心阿娘以后都是一个人。”

“他把阿娘的嫁妆和彩礼都还给阿娘了,在你外祖父的帮助下阿娘准备建造一座慈安堂。”

“专门帮助和你一样的小孩子,让他们能平安健康的长大。”

“阿沅,阿娘好想你啊。”


谢宴川没了摄政王的身份,他的背后还有身为百年世家的谢家。

谢家权势滔天,暗中四处奔走,想为谢宴川开脱罪名。

我们虽掌握了谢宴川的作案动机和详细过程,却缺少裴舒灵参与其中的确凿证据。

公堂之上,裴舒灵哭得梨花带雨,声声泣血,“民妇当真不知情啊!

都是谢宴川一手所为!”

她将罪责推得干干净净,字字如刀,直指谢宴川心口。

谢宴川站在堂下,听着这个曾与他耳鬓厮磨的女人颠倒黑白,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终究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目光渐渐凉了下来。

我望着谢宴川的侧脸,那轮廓依旧俊美如初。

曾几何时,这张脸对我温柔浅笑,为我描眉梳发,在阿沅生辰时亲手为她戴上长命锁。

如今想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梦。

裴舒灵还在声嘶力竭地辩解,声音尖利刺耳。

谢宴川闭了闭眼,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这世间最讽刺的,莫过于亲眼看着自己捧在手心的人,露出这般丑陋的面目。

就像他曾经让我看清的那样。

谢宴川虽然没有揭穿裴舒灵的满口谎言,但也没傻到直接认罪。

第一次堂审未果,谢家暗中使了手段,案子一时陷入胶着。

二次升堂前,我去了阿沅的坟前祭扫。

将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我轻轻抚过碑上阿沅的名字。

恍惚间仿佛又看见她仰着小脸,掰着手指细数心愿的模样。

“父王答应过的,等阿沅过了五岁生辰,就带我去东市吃桂花糖糕,西市看胡商杂耍……南市的绢花,北市的泥人,阿沅都要!”

而她的五岁生辰转眼到来,正该是喜欢嬉闹玩耍的年纪。

我的活泼好动、喜欢热闹的阿沅,却只能冷冷清清地,长眠在这里。

我又想起那时谢宴川看着得到承诺后兴高采烈的阿沅,眼中不经意流露的茫然、不忍和迟疑。

当时的我虽然感到奇怪,但谢宴川多年如一日的麻痹,却没能让我即时拾起警惕。

阿沅拿着刚买的玩具,跳到他怀里,搂着他脖子说“父王真好”时。

谢宴川心中,却在规划着那场即将夺去阿沅生命的刺杀,和那场没给她留下全尸,只留下满身伤痛,和比伤口更痛的残酷真相的阴谋。

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另一束黄菊,放到了白菊旁边。

是谢宴川。

谢家在京城一手遮天,他能出现在这里,我其实并不奇怪。

他望着阿沅的墓碑,痛苦地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滚落。

“阿沅,父王对不起你。”

我冷笑:“她倒在地上求你救她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你是她父王?”

他没有辩解:“我欠你们母女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那就请你赶快离开,我和阿沅,都不欢迎你。”

他别过脸,用手背快速抹去眼角的泪水,一串红绳从袖子里露了出来,正是阿沅熬了三夜亲手编的平安手串。

我瞬间崩溃:“谢宴川,你到底有没有心?”

“这手串是阿沅熬了三个通宵编的,她熬到眼睛发红却还坚持捻着丝线,连嬷嬷劝她歇息时她立马拒绝,生怕你多做一会儿噩梦。”

“你应酬回府晚,阿沅觉都不睡,守在窗边往外看,就为了你回来时,第一时间去门口迎你。”

“你是真的应酬,还是在和裴舒灵鬼混,去陪你们俩的孩子?”

“你生病时,她担心你担心得睡不着,一晚上偷溜出来好几次,从门缝里看你有没有不舒服。”

话未说完,我喉头一哽。

眼前又浮现阿沅倒在血泊里的模样,她的小手朝谢宴川伸着,到死都不明白为何父王不抱她。

“你做戏都不愿意做全套,临死前还让她看清了你的真面目。”

“你让她死了都不得安宁!”

“她哭着喊疼,朝你伸手时,你是怎么忍心不抱一抱她,就那么冷眼看她在血泊里断了气?”

“谢宴川,你连人都不算!”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

谢宴川看着我因悲愤而摇摇欲坠的单薄身影,下意识伸手。

他似乎是想抱一抱我,却被我一把推了个踉跄。

我抹去脸上的泪水:“你应该已经看到了。”

我指着墓碑上女儿的名字:“我给阿沅改了姓,从此以后她叫崔沅。”

“我会和你和离,你不配做阿沅的父王,从今以后,她是我一个人的女儿。”


谢宴川的脸色瞬间惨白。

裴舒灵意识到事情败露,捂住嘴惊恐地看着他。

她不敢置信,又去翻看其她证据。

谢宴川与裴舒灵的互传的情诗、谢子宸的治病记录、谢宴川计划刺杀的证据,甚至还有他在我的药里加入红花的证据。

这些证据无不说明,我已经完完整整知道了这些年来,他欺瞒我的一切。

谢宴川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的慌乱清晰可见。

他一把箍住我的肩膀,低吼,“这些……这些都是伪造的!”

“这些都是别人为挑拨我们的关系,故意伪造出来的!”

“令宜,你信我,我对你和阿沅那么好,我怎么会做出对不起你和阿沅的事!”

我笑了一声,“是啊,你对我和阿沅那么好,我们也以为你是最好的夫君,最好的父王。”

“可事实却是,我亲耳听到了你和太医计划好的一切。”

谢宴川颓然松手。

“刺杀是你一手设计的,目的就是夺走阿沅的心脏,以崔氏女五岁生辰的七窍玲珑入药,治好子宸的心脏病。”

“你早就计划让我们的孩子去死,这些年你对她这么好,全都是出于你的愧疚。”

“是你让太医给我灌入红花,不仅夺走了我的孩子,更让我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谢宴川想要辩解,却只是徒然张了张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你说你只会有子宸一个孩子。”

“而我,会永远是你的王妃?”

我冷笑一声。

“狗屁的摄政王妃!”

我死死瞪着她们,好似要将他们生吞活剥。

“我要为阿沅报仇,哪怕身败名裂、倾尽所有,我也要你们血债血偿!”

裴舒灵被我眼中的恨意吓到,情不自禁瑟缩了一下肩膀。

我幽幽一笑:“你们联手害死了我女儿,你们以为,我会让你们的儿子好过?”

裴舒灵尖叫一声:“不!”

“你以为凭这些就能定我们的罪?”

“他谢宴川什么地位,摄政王府什么势力、财力,你是王妃你比我清楚!”

“我警告你,崔令宜,你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你敢动子宸一根汗毛,我和宴川一定不会放过你!”

谢宴川却面如死灰,痛苦地闭上双眼。

“令宜,是我对不起你,辜负了你和阿沅的信任。”

“宴川,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可以认?”

裴舒灵试图打断她,谢宴川却没有理会,兀自说:“我知道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再原谅我。”

“但请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补偿你,用整个余生来弥补我犯下的罪孽。”

“但子宸还只是个孩子,他是无辜的啊。”

我讽刺地笑了,“补偿?”

“你要怎么补偿我?”

“什么补偿能抵得过我女儿的命?!”

谢宴川眼圈通红,“令宜,对不起……你是对不起我,可你最对不起的不是我,是阿沅!”

“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一个字,我会进宫,把证据交给皇上,让你,和你心爱的她。”

我指了指震惊于谢宴川的坦白,已经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开脱的裴舒灵。

“为你们的罪行付出代价!”

“不能让她进宫!”

裴舒灵死死抓住谢宴川手臂,用力摇晃。

“要是她把证据交给皇上,我们一定会坐牢的!”

“谢宴川!

你醒醒啊!”

“你要死自己去死,别拉着我垫背!”

我把证据收好,起身向门外走去。

谢宴川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他甩开裴舒灵,紧紧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声音带着痛苦与哀求。

“令宜,是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女儿……”她的话音未落,皇上身边最得力的太监李公公声音传了进来。

锦衣卫紧随其后,谢宴川下意识松手。

我快走几步躲到李公公身后,看他们将谢宴川和裴舒灵牢牢围住。

“王爷,裴夫人,奉皇上口谕,二位涉嫌谋害郡主,即刻收押候审。”

“不、不是这样的!”

裴舒灵尖叫:“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是这个女人,是她!”

她指着我:“她绑架了我儿子!”

“你们该抓的人是她!”

话音未落,祠堂偏门传来窸窣声响。

谢子宸揉着眼睛走出来,衣襟上还沾着糕点碎屑。

“阿爹,阿娘,你们来接子宸了?”

裴舒灵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早就进过宫里了,你是故意用子宸引我们过来?”

“你给我们下套!”

我冷冷看着她,将手中的证据全数交给了李公公。

“这是谢宴川与太医院往来的密信和当日参与谋害郡主的侍卫供词。”

裴舒灵还在垂死挣扎。

“你们疯了不成?

他可是摄政王!”

“这满朝文武谁不敬他三分?

你们怎敢动他!”

“别抓我,我什么都没做!”

“是谢宴川,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宴川没料到她会将一切都推到自己身上,眼中满是震惊。

他看着满嘴恶毒,胡乱攀咬的裴舒灵,发现自己竟似乎有些不认识她了。

谢宴川被押着经过我身边时,忽然顿住脚步。

他最后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有悔恨、歉疚,似乎还有他从前惯于在我面前伪装的,爱意?

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相信?

我紧了紧怀里女儿的牌位,冷冷望着他。

阿沅,害你的人,母妃一个都不会放过。

母妃你一定会为你报仇。


府中一切如旧,只是再没有那个蹦蹦跳跳的小身影从回廊尽头跑来,甜甜地唤我“母妃”。

这几天,谢宴川都衣不解带的在屋里照顾我。

如果没有看透他恶魔的本质,谢宴川是个很好的夫君。

他这段时日通读古籍医术,不仅熟悉了每一种药材的药性亲自配药,还每天定时定点蹲在药炉旁为我煎药。

甚至担心我残留对刺杀的阴影,每天晚上为我泡脚,按摩。

直到女儿死后半月,谢宴川才借口朝廷有事,早早离开了府邸。

我从他着急离开时掉落的信纸上看到,裴舒灵写给他的内容。

宴川,子宸啼哭不止,想念父亲,望早归。

裴舒灵的孩子想要父亲,谢宴川二话不说赶去他身边。

我的女儿,却要亲手被她的父亲害死。

我沉默着目送谢宴川离开,然后走到西厢房的书房前。

结婚六年,谢宴川以官场之事不能被女人打扰,从不允许我进他的书房。

如今还是第一次进入。

干净的书桌表面除了笔墨,就只剩下我亲手为他编的的璎珞和女儿为他刻的木雕。

好像他真的是个生活中除了公务,就只剩我们的母女的好男人一样。

但是我没有被面前的假象所欺骗。

我转动了书架上的花瓶,“咔嗒”一声,书架从中间分开,露出里面的密室。

我自嘲一笑,谢宴川,我好像了解你,又好像没那么了解你。

密室中,四面墙上挂满了裴舒灵母子的画像。

画中女子眉目如画,怀中抱着一个病弱男孩。

从女子怀孕到孩子五岁的模样,无一遗漏。

他们春天放纸鸢,夏天划游船,秋天摘野果,冬天堆雪人。

谢宴川用画笔记录下一家三口的一年四季,山川美景。

可是我的阿沅,却因为谢宴川的“过度保护”,被囚禁在这小小的四方院中整整五年。

我以为他是担心阿沅因七窍玲珑心遭贼人惦记,没想到最想要阿沅心脏的居然是他这个父亲。

五岁生辰当天是她唯一一次出府,却因此失去了她的性命。

我忍着心痛,走到密室深处的桌子上,那里是谢宴川的随笔。

从初闻裴舒灵有孕的欣喜,到子宸降世却心脉残缺的痛悔,再到为取七窍玲珑心而勉强迎娶我的不甘,字字句句,皆是为裴舒灵母子的细心筹谋。

我不禁苦笑了一下。

原来,和我成婚,是这么忍辱负重的一件事。

怪不得五年前,我满心欢喜地把府医把脉结果告诉谢宴川时,他却是沉默了很久。

然后像完成了一件任务般,跟我说:谢谢。

阿沅出生时,谢宴川抱也没有抱她。

他见阿沅的第一眼,只是抓着产婆问,“男孩还是女孩?”

听到是个女孩以后,他高兴的立刻赏赐了接生的产婆黄金百两。

等我醒来听丫鬟复述的时候,本来担心谢宴川会怪我没能为他生下嫡子的忧虑彻底消除了。

现在想来,不过是他只想要我们崔氏女的七窍玲珑心罢了。

我的阿沅,从她还未出生时就被定下了死期。

我将十几本记事本一一翻阅,里面的内容无一不是关于裴舒灵和谢子宸。

最后那本的最新一页,是半月前,我从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

可带着阿沅送的手串,这一夜竟睡得安稳,难道……谢宴川后面没有写,我也没有心思再去看。

我把桌子上的信纸内容一一记在心中,然后将其放回原位。

走出书房的时候,谢宴川回来了。

他见我从西厢房的方向回来,平静的脸上划过一丝慌乱。

“怎么突然想起来去那边了?

你的伤还没好,要多卧床休息。”

我拒绝了他下意识的搀扶。

“在床上躺久了,累了。”

谢宴川盯着我,看我面色如常,暗自松了口气。

他把身后的东西拿出来。

“令宜,你最爱吃的城东那家铺子的糕点,我特意去给你买的。”

我确实爱吃城东的糕点,但向来只吃刚出炉的那一屉。

眼前这盘本该雪白的酥皮,因搁置太久而泛着暗黄,边缘微微发硬。

最边上那块,竟还留着个小小的牙印。

谢宴川贵为摄政王,怎会带回别人家孩子吃剩的糕点?

从前他送我们的礼物,也总有细微的瑕疵,簪花缺了片金叶子,绸缎沾了道不明显的水痕。

却从未想过,这些让我们满心欢喜的礼物,会是裴舒灵母子用剩下的。

我在谢宴川看不见的地方,将那盘点心倒进了泔水桶。

夜晚,我召来父亲给我陪嫁的死士。

将在谢宴川密室中看到的内容一一默写出来交给死士去查。

看着死士消失在黑幕中的身影,我想,再等等。

等我找到足够多的证据,我和谢宴川之间,就该结束了。


暗卫把查到的东西都交给我的时候,裴舒灵也联系了我。

她约我见面,地点在城西的的一座宅子中。

这座宅子我路过千百回,却从未想过,青砖黛瓦的院墙内,竟藏着谢宴川另一个家。

三进的院落比摄政王府更精巧。

谢宴川总说身为王妃,我应该以身作则,拒绝奢靡之风。

可珠玉、夜明珠,这些在王府明令禁止的东西,却在这间院子里随处可见。

裴舒灵倚在金丝楠木的椅子上,漫不经心的喝一口手上的御前龙井。

“你终于知道了我和宴川的关系了。”

得到了阿沅的心脏,她装都不装了。

“宴川答应了我,他会带我和子宸回家,还要让子宸认祖归宗。”

我平静地看着裴舒灵。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和我讲这些吗?”

我冷淡的语气让裴舒灵的得意僵在脸上,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崔令宜,你在用什么身份和我说话?

摄政王妃吗?”

“少做梦了!

你以为宴川真的爱你吗?”

“当年,他是为了我和子宸,才会……”她的话戛然而止,可又咽不下这口气。

“在他心里,我才是他我唯一的王妃!”

“我的子宸,会是宴川唯一的儿子!

他所有的一切,也会是子宸的!”

“至于你那早死的女儿,你思念的时候多烧几张纸钱吧!”

提及阿沅,我胸中的怒火无法压抑。

我恨不得在她的脸上扇一巴掌,可身体的虚弱却让裴舒灵死死抓住我的手。

她凑近我,一字一顿。

“你也真是废物,连自己的孩子也保护不了。”

屈辱和怨恨涌上心头,我眼睛都红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裴舒灵,她却突然拉着我的手,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她倒在地上,委屈地看着我。

“崔姐姐,阿沅死了我也很伤心,可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对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一股大力将我推倒。

额头撞在桌角上,鲜血顿时流出。

谢宴川却像没看到一般,他紧张地扶起裴舒灵。

“舒灵,你怎么样?

有没有事?”

裴舒灵捂着脸摇摇头,眼泪却掉下来。

谢宴川眉头紧皱,恶狠狠地看向我。

“崔令宜,你孩子死了,来这里发什么疯!”

“赶紧给舒灵道歉!”

我又恨又气,眼泪再难控制住。

“谢宴川,你搞清楚,我的孩子,也是你的亲生女儿。”

“他叫了你五年的父亲!”

谢宴川神色一僵,视线直直看向手腕上那条手串。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手串宛如千斤重。

他的手臂开始颤抖,也不敢再与我对视。

他狼狈地背过身,心却如同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叫他痛苦地难以呼吸。

直到裴舒灵呜咽出声,谢宴川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他猛地横抱起她。

“舒灵,我去给你请太医。”

谢宴川抱着裴舒灵离开,他步子很快,却在路过我时,脚步似乎异常沉重。

空旷的大厅,只剩下我一人。

死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面前。

和我汇报他查出来的证据。

“郡主当时倒在血泊里,一直在和王爷伸手求救,直到心脏脱离身体两个时辰之后,郡主才算彻底解脱。”

“在这期间,王爷就一直眼睁睁看着郡主活生生疼死……”我用拳头不停的捶打着我的胸口,可强大的痛苦依旧要将我窒息。

崔氏女的七窍玲珑心脱离本体以后,本体依旧可以存活两个时辰,只是这时的痛觉会是平时的十倍。

我的阿沅平时伤了手指都会在我怀里撒娇,那时的她又是怎么在亲生父亲挖了自己心的痛苦中绝望死去的呢?

我的孩子在死前,知道了父王不爱她的真相,她那时会想什么呢?

是我做错了什么,还是为什么父王要这么对我?

亦或者是,母妃快跑……痛苦、憎恨,各种情绪让我浑身都在颤抖。

身后再次传来脚步声,六七岁的孩子脸色苍白,抱着纸鸢站在门口。

他问我:“你是谁?

为什么出现在我家?”

他的脸那样熟悉,他的心跳声,同样熟悉。

我盯着他的胸口,那是以我女儿心脏入药才换来的跳动。

如果不是谢子宸,我的阿沅,就不会死。

所以凭什么阿沅死了,他还活着?

我的眼神逐渐冰冷,而后在谢子宸疑惑的视线里缓缓蹲下身。

“子宸乖,姨母和你一起去放纸鸢。”

……把裴舒灵抱回卧房等待太医的途中,谢宴川一直紧皱着眉头。

他眼前不断闪现着我含泪质问他的画面,每回想一次,心里就如同被砸进去一颗石头。

突然,一个小厮跌跌撞撞冲进院子,“王爷!

夫人!

不好了!”

谢宴川强压下心头骤紧的不安,声音却比平日沉了三分,“慌什么,好好说。”

小厮抖着手呈上一只残破的纸鸢,那是谢宴川亲手为子宸扎的,此刻却浸着可疑的暗红。

展开的宣纸上,几行熟悉的娟秀小楷刺进眼底。

谢宴川,谢子宸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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