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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太傅又欲又撩,她在劫难逃

六盘水果 著

现代都市连载

《重生:太傅又欲又撩,她在劫难逃》,是作者大大“六盘水果”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陆想容周云易。小说精彩内容概述:前世,她费尽心机终于嫁给了他——当朝摄政王。在他遭遇刺杀时,她挺身而出为他挡剑。临死前,她却狠心对他说:“如果再活一世,我依旧会为你挡剑。”“但,我不会再爱你了。”……谁料一语成谶,她重生了。这一世,她处处躲他,生怕再有一丝一毫的联系。可那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却转性一般处处缠着她。……爱人就是一场豪赌,且看她这一世如何下注。...

主角:陆想容周云易   更新:2024-01-26 19: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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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想容周云易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太傅又欲又撩,她在劫难逃》,由网络作家“六盘水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太傅又欲又撩,她在劫难逃》,是作者大大“六盘水果”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陆想容周云易。小说精彩内容概述:前世,她费尽心机终于嫁给了他——当朝摄政王。在他遭遇刺杀时,她挺身而出为他挡剑。临死前,她却狠心对他说:“如果再活一世,我依旧会为你挡剑。”“但,我不会再爱你了。”……谁料一语成谶,她重生了。这一世,她处处躲他,生怕再有一丝一毫的联系。可那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却转性一般处处缠着她。……爱人就是一场豪赌,且看她这一世如何下注。...

《重生:太傅又欲又撩,她在劫难逃》精彩片段


周生还能说什么,只能佩服她给公子找了个这么好的借口。可公子到底如何想,那可不是他能妄自揣测的。

两人正说着,书房门从里面被打开,三人在书房门口又是一番虚礼客套,赵丞相这才带着其内弟程敛离开。

周云易站在书房门口朝这边看了一眼,转身回了书房,将军夫人赶忙急步跟上。正准备转身关上门,周生也紧跟着挤进来。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将军夫人放开扶着门框的手,转身走到周云易坐的案几前,行了个福礼,这才道:

“今日偶然见着陆二小姐的婢女去当铺,本以为是陆二小姐缺银子,我派去跟着那婢女的人回来报,陆二小姐是想在御街找间铺子,具体做什么没打听出来,只是那小丫头与一个小厮寻了一天,也未能找到合适的店铺。”

周云易听完她的讲述嘴角噙笑,将军夫人告诉他这些是何用意他自然知道。看向后面的周生道:

“我记得我在御街有几间铺子,你明日安排人,将一间转租给陆二小姐。”

周生还有些想不明白其中奥秘,傻傻张嘴就道:

“大人,您御街的铺面每间生意都很好,一年可赚千两银子,你......”

这周生是不是傻,将军夫人不禁皱眉看着他,

“公子是差那一千两银子的人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周生反应过来急忙道:“大人不缺银子,是缺......我知道了,明日就去办。”

周云易端起案几上的茶轻抿一口,假装不经意问道:

“她这几日规矩礼仪学得如何了?”

“啊这,陆二小姐才学了两日就身体抱恙,昨日听说又得了风寒,这几日都未曾见到她。只听陆大夫人说好些了,只是还需将养。”

将军夫人有些小心翼翼的回答,陆二小姐自己生病这可怪不得自己吧。

周云易眉头深深皱起,语气有些沉,

“她生病了,你为何不早来报?”

将军夫人有些无言以对,又不能不答,只能说道:

“已经请了大夫去瞧,说是已经大好了。”

“算了,你先回去吧,以后她若是有什么不适,一定记得报来。”

周云易说完,挥手让她退下。

将军夫人走后,周云易显得有些急躁,周生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不就是风寒吗,大人这对陆二小姐也太上心了些。他还在想着以后也要对陆二小姐更上心,周云易已经错过他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不用跟着”。

不多会儿,周云易就来到陆府边上的巷子中,翻过高高的院墙,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花容居。此时夜已深,花容居里一片黑暗寂静,只有断断续续传来的虫鸣声。

一阵清风吹来,周云易这才惊觉,自己已经到了她的闺房前。

他也无法控制这种情绪,就是想她,想她再回到自己身边,让自己有机会弥补前世对她的亏欠。

前世只当自己爱的是她那柔媚无骨的身子,直到她死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意,他爱她!可她已经永远失去。好在老天怜悯,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想着里面娇艳的人儿,他不禁来到半开的窗户前,轻轻推开窗棂翻身跃了进去。外间小榻上的焕喜睡得死沉,根本想不到会有人夜闯小姐闺房。

微风透过窗户,轻轻吹动玫红色的纱帐,里面的人呼吸均匀,已然沉睡着。周云易轻轻抬脚走过去,撩开纱帘,终于见着了那个朝思暮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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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夜晚依旧炎热,陆想容只盖了一层薄纱,此时也已经被她踢到一边。轻薄的里衣包裹着曼妙的身躯,周云易眼神甚好,将一切看得分明。

轻轻俯身在她唇上蜻蜓点水留下一吻,床上的人仿佛被扰了清梦,皱眉翻了个身。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小脸,周云易屏住呼吸,好在她并未醒来。

缓缓站直了身体,周云易心跳声如鼓,浑身燥热。不敢再多待,他慌乱的出了陆府。不像来时的急切,慢慢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味着今晚所为,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嘴角却始终勾起,怎么也压不下来。

次日,周生在他枕头上看见几抹鲜红,心中了然,急急吩咐灶上采买,近日多买些凉瓜,好给大人败败火。

周云易吃着那碟子苦到心里的凉瓜,狠狠瞪了周生几眼,却又忍着苦,将那一碟子凉瓜全部吃完。

这边焕青跟刘秀又顶着日头,在御街上继续转着。昨日小姐听说御街上铺子难寻,让他们今天再逛逛,实在不行只能退而求其次,到旁边的永祥街去找找。

两人这才逛了没多久,就有一个店伙计打扮的男子叫住了两人,

“两位是在找铺子吗?我家掌柜的请你们去谈谈。”

焕青与刘秀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了惊喜之色。刘秀急忙客气答道:

“正是,还请小哥带路。”

在小伙计的带领下,两人来到御街最繁华的中心,停在了一家人来人往的笔墨铺子前。这么好的铺面,这么好的生意,主家怎么会转租,两人不由多留了个心眼,随着小伙计来到二楼账房内。

账房中央摆了一张大案几,后面立着一架多宝阁,多宝阁上摆满了各式文房笔墨,一看就价值不菲。

一个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掌柜正在噼里啪啦打着算珠,见二人进来,连忙放下手中活计,站起来招呼道:

“两位快请坐。”

焕青刘秀浅浅行了个礼,这才坐下,就听老掌柜道:

“昨日就听闻两位小友在寻铺子,不知可有找到适合的?”

这不明知顾问吗,找到了他二人还能再这?焕青不由精神一振,这是要开始抬价的前奏啊,她怕刘秀说错话,看了他一眼先行开口道:

“倒是也找着了几个,只是做生意嘛,都讲个货比三家,我们也是再转转。不知掌柜要转租的店铺是哪间?我们首先考虑的是御街上的。”

老掌柜本就是收到了主家的意思,要将这间店铺成功转让给眼前这两位,也就不管焕青哪点小心思,含笑说道:

“正是此间笔墨铺子,一共两层,后面还有个小院儿,二位可看得上?”

“看是看得上,只是我们进来时发现,这间铺子生意很好,不知道因何要转租,还请掌柜解疑。”

焕青刘秀二人自然是满意,只是这么好的铺面为何突然要转租,二人不免有些疑虑。刘秀本就是耕农出身,一副憨厚老实样,现在他心直口快问出,反而没有让人觉得不礼貌。

“这间铺子本就是主家所有,你们也看到了生意的确不错,每年收入自是不少。只是主家打算在御街别处开间更大一些的笔墨铺子,这下一来两家铺子就有了竞争,人手也不够,所以才想将这间稍小些的转租出去,每年也能收个干净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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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低下头,眼有愧色,面上也不再是伪装出来的天真。

“母后,儿臣怎会恨你。儿臣......”

“皇儿啊,母后在这深宫待够了,只想你早日长大,等你亲政那一日,可不可以答应母后,在宫外修一座别院,母后想在宫外颐养天年。”

周太后不等他说完,眼神明亮的问道。她今年才三十有二,又保养的极好,此时表情明快,小皇帝清楚的看见她眼中对宫外的向往,不由自主的点点头道:

“好,都听母后的。”

周太后握着他的手紧了紧,脸上笑靥弥漫。随即又黯然下来,

“若是将母后送至宫外颐养,皇儿肯定会被那些大臣说成不孝的。”

“母后,儿臣不怕。孝不孝不是由别人评说的,若母后当真想离开皇宫,儿臣定完成您的心愿。”

小皇帝眼神坚定,他早知母后当年本就不是自愿入宫,自己真是傻,怎会相信谗言,觉得母后想操控他,独自把持朝政?

“嗯,此事以后再想法子。你荣登大宝,看似风光,却也将你永远困在了这宫墙之内。不过,你也别太拘着,谁说皇帝就不能有自己的喜好。只要能够分辨是非,其他的你皆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否则这皇帝当得也太没意思了。就如母后之前所说,看不顺眼的,只要犯了错,你就狠狠罚他。喜欢的,犯点小错也无妨。”

母子两相似狡黠一笑,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陆洪令浑浑噩噩熬到下朝,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脑子一热就想找周云易问上一问。他急急转身,正巧见周云易往这边过来,一时又有些踌躇不前。

周云易似乎能看透他的想法,走过来淡淡道:

“陆大人,一家不平,何以平天下?”说完也不等他反应,迈腿越过他,大步而去。

“一家不平,何以平天下?”陆洪令喃喃自语,不明白这话是何意。一抬头见赵丞相正捋着胡须看着的,不禁问道:

“丞相大人,太傅他这是何意?”

赵丞相放下手,背负在身后,走近道:“陆大人不妨回去问问你家二姑娘,听说令爱昨日在国公府甚是跋扈,或许是有什么地方触怒了太傅。”

他昨日回去就听爱女抱怨,说陆二姑娘如何嚣张跋扈,欺辱于她。竟然敢欺负自己的掌上明珠,赵丞相本来今日也想给陆洪令找些麻烦,谁成想他自己就惹了祸上身,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陆洪令满心心事,此时只想赶紧回家问个明白,也没在意赵丞相脸上的幸灾乐祸。

等他匆忙回到陆府,府中已经闹了起来。

原来,将军夫人的教导结束了,陆老夫人裴氏的病也好了,又开始要求众人每日必须晨昏定省。

陆想容接到通知,今日早早就来了福寿堂。陆二夫人钱氏因昨日陆想芝受伤之事,本就心气不顺。今日又被安排坐在了右边最下首,更是让她窝火。不顾陆想芝昨日劝慰她的话,往裴氏跟前一跪就开始哭天抢地起来,

“母亲,你可要为媳妇做主啊。芝姐儿昨日从国公府一身是伤回来,蓉姐儿作为姐姐却毫不知情。景哥儿因她坠马伤了腿,芝姐儿又因她浑身是伤,母亲不也大病初愈,我看她就是灾星,这样的灾星留在府里,府里就不得安宁啊母亲!”

钱氏老安人也不喊了,一声声母亲喊得裴氏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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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安人,景哥儿受伤确是因为蓉姐儿不假,但也幸好遇见了周太傅,周太傅还亲自将景哥儿送回了府,这是多大的脸面,也算是因祸得福。其他的事哪能怪到蓉姐儿头上,母亲切不可听二弟妹一面之言。”

陆大夫人罗氏也赶紧跪下,急急为陆想容辩解。她要立起来,要从保护自己的孩子开始。

“够了!我这才好,你们又开始吵闹,是急着将我这把老骨头送走不成?”

裴氏之前是装头疼,现在是真头疼,气得直拍扶手。林婆子赶忙上前给她顺着气,一边给钱氏跟罗氏使眼色,让她们不要再闹。

钱氏哪能就这样放过陆想容,就算将老夫人气病了,那也是因为陆想容。于是愈加大声哭道:

“母亲你看,桩桩件件哪件不是因为她陆想容,她就是个祸害呀。我可怜的芝姐儿啊,还在床上躺着,她这祸害却精精神神的在这坐着,母亲,我这心里难受啊。”

裴氏本就对陆想容不喜,自己近日躲在福寿堂憋屈不已,听说大房母女却是春风得意。又听钱氏这样说,看罗氏跟陆想容更是不顺眼起来。所以在罗氏又喊出“老安人”三个字时就怒声打断道:

“闭嘴!蓉姐儿,两位长辈为你吵成这样,你还好好端坐着?还不给我跪下!”

陆想容起身跪下,心中疲累,真是不得安宁。得赶紧将自己嫁出去了,这个家真是一天都不想待。

裴氏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更是来气,抓起手边茶盏就朝她泼来,“给我滚到外面去跪着,别在这气我。还有你们两个,都给我跪够了再来分辩。”

裴氏最近火气很大,看谁都极为不顺眼。其他人见老太太发怒,也都不敢多言。

三人就这样,跪在了福寿堂的院子中,裴氏还故意指了个没有树荫的空地。

钱氏毫不后悔,就算自己也跪着,有陆想容母女两陪着,她也不亏。

陆想容慢慢挪着靠近罗氏,轻声道:“连累母亲与我一起受罚,女儿真是不孝。”

“本就不是你的错,是母亲没本事,保护不了你。母亲要是早日醒悟,也不至于让你受这么多委屈。跪就跪吧,我看她能将我们怎样。”

罗氏腰杆笔直,目不斜视的说道。

“嗯,母亲跪也跪出了当家主母的气势。”陆想容惊喜于罗氏的变化,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抱抱她。

“就你皮,我以前与人为善,想着都是一家人不要闹的太难看。对你父亲仕途也不好,不是说家和万事兴吗。经将军夫人这么一点拨,我也算明白了,有些人你给脸,她就敢蹬鼻子上脸。”

罗氏膝盖有些疼,轻轻挪了挪腿,看来这气度还是不好端的。

钱氏跪得心甘情愿,陆想容跟罗氏更是跪得坦然。裴氏见三人死不悔改,心中怒气久久不散,也就让三人就这么跪着。

陆洪令回到府中,就听见下人说钱氏在老夫人这里闹,现在钱氏、罗氏、陆想容都齐齐跪在福寿堂里。

他有话要问陆想容,径直来了福寿堂。

此时三人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皆是满脸通红,鬓边流汗。

“这又是怎么回事,都给我起来。”陆洪令走过来皱眉说了一句,就朝屋内走去。喊了声“母亲”就径自坐下,他今日心情不好,也没多跟陆老夫人客套。转脸看向跟进来的三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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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自己那时也算霓裳阁的半个东家,每次去选衣服布料,秦娘子都很是热情,也跟她聊了一些自己的过往。

据说在遇到周云易之前,秦娘子过得很是不容易。一个女人走乡串户,收取散户家中织的布匹,再倒卖给大商户,赚取中间一点点的利润。还会从绸缎庄子里买些好料子,请手巧的媳妇子,绣些个小物件儿,她帮忙倒卖,赚点小钱。

总之为人很是豪爽能干。

后来被周云易遇见,请她做了霓裳阁的大掌柜。她凭借一己之力,将霓裳阁做得名满京城。

陆想容相信,凭借她对未来几年,京城中衣服布料最新样式的掌握,定能让秦娘子再次大展拳脚。说不定可以做得更好,享誉全国也有可能。

陆想容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立马就去找秦娘子,记得她家好像在大佛音寺脚下的秦家村。

自己前世与周云易夫妻一场,如今拐他一个人,应该不过分吧。不过现在自己没办法出府,手里也没有可用之人,还真是头疼。

正在苦苦思索之际,焕喜蹑手蹑脚进来,被焕青一把揪住耳朵斥道:

“你做什么鬼鬼祟祟?”

朝陆想容那边努努嘴,表示主子在思考,让她别来打扰。

陆想容早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招手让焕喜过去回话。

焕喜捂着被揪疼的耳朵,龇牙咧嘴上前,小声的说:

“二小姐,我刚出去听说,少夫人将那翠儿打得半死,还…还让牙婆送去了那种地方。”

陆想容听了不置可否,这是胡氏能干出来的事。只是淡淡说道:

“连你都听说了,看来这是闹得动静不小呀。”

焕喜重重点头回道:

“嗯,现在全府都在议论呢。说少夫人这是杀…什么猴。”

“杀鸡儆猴。”

“对对对,就是杀鸡儆猴。”

管她杀什么鸡,陆想容一点儿也不想管大哥房里的事,他夫妇二人这一辈子可有得闹呢。

但她不想管,总有人会将麻烦送到她面前来。

晚间,罗氏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来了花容居,脸上满是愁苦,

“前几日你大嫂受了委屈,这几日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想着给她送些首饰,宽宽她的心,你也准备些礼品,陪母亲一道去吧。”

陆想容对这个母亲真是又恨又怜,别人当婆婆当得威风八面,当媳妇当得嚣张跋扈,就她只会两头受气。

自己受气也就算了,还要拉上自己的亲女儿一同去给人做小伏低。

想着前世,母亲每每跟她哭诉,自己都为她打抱不平,母亲自己却立不起来,一味去讨好,倒显得自己咄咄逼人。最后人家婆媳俩和好亲亲热热,自己却里外不是人。这一世她决定不再管这些事了,于是淡淡说道:

“母亲想去就自己去吧,我不想去。这么些年,兄长被父亲打也打过,罚也罚过,仍旧无所收敛。大嫂呢,舍不得陆家富贵死活不肯和离,就算闹得自己体面全无,也要守着这么个……母亲,他俩这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您就只管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别掺和了。”

陆想容虽气,还是忍不住想要劝一劝。但她知道,根本没用,罗氏最终还是一个人去了。她除了心疼,别无他法。

同样苦恼的还有二房的陆想芝,她父亲虽然没有功名,却帮陆家打理着庄子店铺。再加上陆老夫人对二房的抬举,她在府中过得是有滋有味,这突然要学劳什子规矩,对于自在惯了的她,很是不情愿。此刻正在对陆二夫人抱怨:

“哎呀母亲,我不想学规矩,要不你跟老安人说我生病了,反正我就是不想学!”

陆二夫人气恼的戳她脑袋:

“我说你傻了不成,你以为那些个大家闺秀天生就端庄大方,举止得宜的?哪个不是打小就有人悉心教导,吃了苦头才学会的。现在有这个机会让你学,你却怕吃苦头,你这是要气死我。现在老安人还在,你才能在这御史府里住着,还是御史府三小姐。哪天老安人不在了,大房提出分房单过,你又算哪门子小姐!”

气恼的骂了一阵,缓了缓语气又说道:

“再者我听说了,救了景哥儿的是国公府的周太傅,过几日罗氏会带上你们姐妹三人,去拜会国公夫人。蝶姐儿还小,你可得给我好好学,好好在国公夫人跟前露个脸儿,把容姐儿给比下去。要是能讨得国公夫人欢心,周太傅可是还未娶亲呢......做正妻你是别想了,就算做个姨娘,那也是你的造化。”

“凭什么我就不能做正妻,我也是陆家正儿八经的二房嫡小姐!”

陆想芝不服气的嘟囔道。

陆二夫人哑然,过了半晌才黯然道:

“因为你不是蓉姐儿,你父亲不是御史大夫。”

陆想芝听完,不禁嘤嘤哭泣起来:

“母亲,我不服,我哪点不如她。就她长得那狐媚样,怎配给周七郎做正妻,我不服!”

“哎呀,我什么时候就说她要给周七郎做正妻了?总之你现在先把规矩学好,其他的我们再谋划。”

陆二夫人见不得女儿伤心,赶紧劝道。这些年虽说过得不差,心里总觉得低人一头。要是芝姐儿有这福气,她倒也愿意放手为她谋划一番。

“嗯,我听母亲的,认真去学,定将陆想容比下去。”

陆想芝咬牙下定了决心。

翌日,为了震慑住陆府女眷,将军夫人不仅呼啦啦带了十几个丫鬟婆子,还管云麾将军借了两个亲兵。

陆洪令为显尊重,亲自等在大门处迎接,见此阵仗,也是被唬了一跳,上前作揖道:

“真是劳烦将军夫人了。”

将军夫人看到陆洪令,额间跳了跳。这陆府还真是没规矩,怎么会让当家主君来迎接女客。不由皱眉问道:

“家中女眷呢?”

“哦,家中女眷都等在了母亲的福寿堂,请夫人随我来。”

陆洪令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在前面带路。

陆府女眷早得了信儿,来教导他们规矩的是将军夫人,有好奇的,有紧张的,更有看热闹的,表情不一。

看到一行人走过来,不由端坐了身子。只有胡氏的大女儿媛姐儿,年纪尚小,还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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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先走上前,规规矩矩给陆老夫人请了个安。

“唉哟,哪当得夫人一声老安人,夫人快请坐。”

陆老夫人惶恐,人家将军夫人可是有封号的,并且品阶比她还要高。

将军夫人缓缓落座后才道:

“我朝历代以孝治天下,老夫人乃长辈,自然当得我这一礼。”

陆老夫人尴尬一笑,在她那市侩的脑子里,只晓得官大一级压死人。

将军夫人这才将目光一一扫过其他人,不由心中一阵啧啧。从前没有过多关注,此时仔细看来,这陆家女眷个个长得标志,只是那一身小家子气,深深将这份标志掩去了大半。

当她目光落在陆想容身上时,竟有些移不开眼。这女子一袭云烟色长纱裙,一直延伸到脚踝,绣着浅粉色丝线的前襟微微敞开,衬底淡淡的月白,披肩的紫纱掩不住的玲珑身材。脸上未施粉黛,双眉修长,眼角微微扬起,娇嫩的双唇微翘如花瓣,魅惑天成。

这种长相过于妖媚,被当下世家不喜。但在后宫中见过形形色色女人,不择手段争宠的,将军夫人自然知道,何种长相才能真正令男人心动。

自然是当初周太后那样的,亦或是眼前这位。如今的周太后锋芒毕露,将那份娇媚掩去了大半,而眼前这位……将军夫人不禁怀疑公子真正让她来此的目的。看来得亲自去趟国公府,打探一下公子的用意。

陆洪令见将军夫人抬手投足间大方流畅,通身气派浑然天成,不禁羡慕,要是府中女眷学成也能如此,那是不是陆府也就离那些世家又进了一步。于是赔笑道:

“夫人愿意来教导府上这些不成体统的,本官真是感激不尽。你不必束手束脚,尽管打罚。”

“陆大人客气,我既然来了,定当严加管教。今日前来也就是先见一见各位夫人小姐,闲话家常。先了解一下府里都有哪些不足,我们再逐一改进。正式教导的话,我们明日再开始。”

将军夫人暂时拿不准周云易的想法,不知该如何下手,只能推脱到明日。

“夫人有理,正是要先了解不足,再改进不足,是我心急了。”

陆洪令听她如此说也颇觉有礼,赶紧为自己的急切而道歉。

“听说夫人要来,我昨日就做了功课。关于女子基本礼仪,包括立容,坐容,行礼,迎客,宴请。不知道我说得可对,望夫人指点一二。”

陆想芝急于表现,装出一副求学若渴样插嘴道。

在她开口时将军夫人就已经皱眉不喜,但还是等她将话说完才道:

“你说的没错,这五项确实是女子的基本礼仪。”

闻言陆想芝难掩得意之色,挑衅的看了一眼陆想容。陆二夫人也是一脸欣喜满意。

陆想容前世没少与这位将军夫人打交道,自然观察到她那细微的不悦,耐心的等着她的下一句。

只见将军夫人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不过看来,这位小姐昨日做功课时,并没有学到长辈说话时不要插嘴。小姐若是要指点的话,那就请小姐以后注意了。”

不疾不徐的一句话如同当头一棒,陆想芝立时脸色涨红。想不到表现不成,自己却成了那第一个被教导的人。

听见将军夫人看似平缓,却满含责备的话,陆洪令也是脸色难看。这才刚坐下来没多久,陆想芝就急着给陆府丢脸,不由开口喝道:

“没规矩,还不赶紧给夫人认错。”

陆洪令的呵斥更是让陆想芝羞愤欲死,平日里看不上罗氏,但对于这位大伯父,她还是敬畏的,只能乖乖起身,怯怯道:

“夫人勿怪。”

将军夫人淡淡点头,随即问陆洪令道:

“平日参加各府宴会,倒也远远见过几位小姐,只是不清楚哪位才是陆大人的千金?”

“哦,忘了给夫人介绍,容姐儿,还不快见过将军夫人。”

陆洪令看向陆想容。

陆想容起身,行礼道:

“小女陆想容,见过夫人。”

原来这位就是陆御史的女儿,听闻他家大女儿已出阁,那这位就是陆二小姐了。将军夫人见她标标准准的福礼,倒不像外界所传,颔首笑道:

“陆二小姐不必多礼。”

陆洪令将此间其他人也都介绍了一遍,等他介绍完,将军夫人开口道:

“ 方才陆大人说到不成体统,依我看来还真是有些不成体统。”

陆洪令那是谦逊之言,现在被这样明晃晃指出,脸上却有些挂不住,但也只好顺言道:

“夫人请讲。”

“经大人这么一介绍,我方知坐在左边靠前的是陆二夫人,并非陆家主母。世人都知以左为尊,不知你家这是什么规矩,当家主母与正头小姐居然坐在右方最下首,儿媳也坐到了婆母前边儿。”

衣服首饰也是二房更精贵些,这也就是她这种眼睛毒辣的能够看出来,不过这是陆府私事,她不打算管。

以前在老家时所有人都是随意落座,上京后陆洪令一心扑于仕途,根本没有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经她这么一提醒,倒也是方觉不妥。

老夫人脸色难看,她虽不懂这些个门门道道,却是故意将大房母女安排在最靠边儿的位置,却不想这里居然能被挑出错来。赶紧找补道:

“这,我们家随意惯了,倒是没注意这些个规矩。”

将军夫人含笑道:

“以前没注意,以后改过来就是。陆大夫人,可能你生性宽容,不在乎这些。但你代表的是你夫君的体面,有些事还是按规矩来的好。”

突然被点名的罗氏有些惶恐,但她这个以夫为纲的女人却是听懂了,她不能坠了夫君的脸面,于是本能的点了点头。

将军夫人觉得今天说得够多,也就起身告辞,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

陆洪令看着脸色各异的陆府女眷,最后说了句以后座次按规矩来,就率先离开回了书房。

陆老夫人气得胸口堵闷,也让众人各自散了去。

众人一走,陆老妇人就抚着心口直哎哟。林婆子赶紧上前替她抚着心口,劝慰道:

“老安人快消消气,没的气坏了身子。府中中馈不还在您手里吗,不就是个座位,也不影响您偏疼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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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陆想芝都要睡着了,焕青去请的秋大夫才来。看见是个年纪轻轻,又斯文俊秀的小大夫,陆想芝很怀疑陆想容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不想治好自己的伤。心中疑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乖乖任由秋唯真为她看诊。

“小姐伤得不重,就是看起来吓人罢了。这是我师父留下来的独门药膏,你每日厚涂一层在脸上,不会留下疤痕的。腿上跟手肘只需浅浅涂一点,几天便能痊愈。至于手指上的伤,相较严重一些,我这就给小姐包上药,这几日切勿再碰撞到。”

秋唯真在路上便听焕青讲述了陆想芝受伤的经过,又听说是陆想容的妹妹,交代得很是仔细。

包扎的过程有些疼痛,陆想芝咬着下唇,眼睛含泪,却始终忍着没有哭出声来。陆想容看了更是难受,收拾妥当后又是好一番安慰,将她哄睡着这才回了花容居。

此时天色已见黑,陆想容折腾了一天,浑身乏累。由焕喜扶着缓缓跨进院子,却见秋唯真还未走,而是等在了这里。

“秋大夫,你还有事吗?”陆想容打起精神走了过去。

“不知上次给小姐开的方子,小姐吃着可还好,既然来了,顺便复诊一下。”秋唯真气度温和,一开口便能让人心神宁静。

“好,”陆想容先应了声,又对焕青道:“怎的不请秋大夫去花厅等?”

“是我要在此处等的,此处风景不错,傍晚的风也凉快,小姐莫怪。”秋唯真听她语气中有责备,急忙说道。

焕青使劲点点头,表示就是这样。

“秋大夫请屋里坐吧。”

“好。”

两人客气的进了屋,秋唯真认真为陆想容诊脉,半晌后,他慢慢收回手,一边低头将脉枕收进药箱,一边说道:

“之前的药方继续喝,小姐的身子还需调理一段时日。我半月后再来为小姐复诊,到时再看是否需要更换药方。”

“好,有劳秋大夫。”陆想容笑应着。她还没忘记要给自己挑个夫婿,越看秋唯真越顺眼。

“咳,有件事要告知小姐,你那妹妹的伤不像摔下台阶所致。”秋唯真感受到她灼灼的目光,轻咳一声道。这才是他今日留下来的主要原因。

陆想容精神一振,端直身体问道:“怎么说?”

“其他伤并无异常,只是她手上的伤,明显是被人反复踩踏所致。”

“你的意思是人为,而非意外?”

“是。”

“确定吗?”

“确定。”

问完陆想容就后悔了,他可是秋神医啊,怎会弄错。这样一来就是陆想芝在说谎,可她为何要说谎?

秋唯真见她突然皱眉沉思,唯恐打扰她想到什么,不敢说话,就这样静静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黛眉微蹙,星眼如波,唇若点樱,此时轻轻抿着。与初见时的那个狡黠少年相比,更多了几分娇艳,秋唯真心脏猛跳起来,他赶紧微微侧头,假装在看那轮刚升起来的月亮,

陆想容将今日宴会上的人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出那么短的时间她能跟谁结仇,奇怪的是受了这样的欺辱还能为对方说谎,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闪而过,却无法被抓住。

刚巧看到秋唯真歪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陆想容突觉饥肠辘辘,肚子也在这时咕噜噜叫了起来。

秋唯真听见奇怪的声音,回过头,又是四目相对的尴尬。

“秋大夫吃晚饭了吗?”陆想容窘迫的抓了抓脸,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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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秋唯真不善说谎,只能如实回答。

“这个时候请你过来,想来也定是没吃的。秋大夫要不就留下来吃了再走?”

耽误了人家吃饭,自己这要吃饭了,总不能将人赶走吧。但这么晚了留个男子在房中,虽然是大夫,这瓜田李下的传出去也不太好听,陆想容有些为难。

“哦,不用了,天色已晚,我再留下来多有不便,这便告辞了。”秋唯真显得有些慌乱,背起药箱匆匆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

“焕青,安排马车送秋大夫回去。”

陆想容提高声音,好让已经走到门外的秋唯真听见。

秋唯真显然是听见了,转身草草作了一揖,又慌忙向院子外走去。

陆想容忍不住掩嘴轻笑,振奋的大喊一声,

“焕喜,摆饭!”

国公府和宁堂,周云易陪国公夫人吃完晚膳,国公夫人见他心情还不错,试探着问道:

“听说你今日也去了园子,可有心仪的姑娘?”

周云易脑中立时出现那抹鹅黄的身影,还有陆想容那张娇艳的小脸。想到前世母亲对她的不喜,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拂了拂茶汤上的茶叶,缓缓道:

“再看看吧,母亲呢,可有瞧得上眼的?”

国公夫人叹了口气道:“我瞧着都挺好,主要是在你。不过淮阳郡主那......她也快十七了吧,她对你什么心思你也知道,你就当真对她一点想法都没有?”

周云易皱眉喝了口茶,顺手将茶盏放在茶几上,肃容道:

“前些时日宫中有人散播谣言,意指娘娘将皇上当成傀儡,把持朝政......”

“简直其心可诛!”周云易一句话还未说完,国公夫人就气得拍了扶手,盯着他又道:“你的意思这是雍王所为?”

周云易点头道:“娘娘抓了几人,我接手过来审了一日一夜,这才招了。这些年我一直派人监视着雍王府,也发现了不少端倪,最近更是动作频频。是匹野狼,终有一天会将爪子亮出来的。”

前世雍王谋反,周云易虽然有所防备,却也不是万全,不仅伤亡惨重,还未将其党羽一网打尽。害得自己遇刺,陆想容为自己挡剑而死。这一世他既已知晓雍王的所有底牌,只须精心谋划,扳倒他轻而易举。

当然,这些不可尽与母亲明言。故而又安慰国公夫人无需忧心,自己早已有所防备,草草聊了一会儿就回了房。

次日便是五日一次的大朝会,陆洪令早早起来去了皇宫。今日他眼皮子跳得厉害,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果不其然,当大监唱完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后,正义大夫黄威便走上前口称有事启奏。

龙椅上的小皇帝虽才十二岁,天未亮就被叫起了床,此时却也是精神抖擞,眼神明亮,他轻轻抬手道:“爱卿请讲。”

“臣要参御史大夫陆洪令失职之罪,今年由御史台拟定的童生试之题乃《春秋》,刊刻的题卷上有两处有误,御史台众多官员却无一人发现,各个玩忽职守,陆洪令作为督查,更是难辞其咎,望陛下圣裁。”

陆洪令听到自己被提名时已是背脊一凉,科举之事可大可小,若有心之人抓住这点小错借题发挥,也够他受的。

这等事私下里提醒一句便可,为何会被拿到朝堂上来说?陆洪令绞尽脑汁在想,或许是得罪了什么人。黄威是周太傅的人,太傅前些时日还对他微显热络,这怎么就突然翻脸不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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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二小姐不好了,四爷坠马被送回来了!”

小丫头慌慌张张跑进来就喊道,礼也忘了行。

这要是换在盛京世家府里,肯定要挨一顿板子的。可在陆府,并没有人觉得不妥。

陆家根基浅薄,老夫人出身市井就不说了。陆府当家主母,也就是陆想容的母亲,出身商贾,大字都不识得几个,更别提规矩了。

是以尽管陆洪令官居三品,各家大小宴请都会给陆府发帖子,陆府女眷还是成为了盛京,人人可以取笑的对象。

“二小姐......”

焕喜一脸惊慌,她刚刚还在说四爷是为了去月老庙,给二小姐求姻缘,这下四爷摔伤了,不知道二小姐该如何自处。

“走吧,随我过去看看。”

陆想容带着焕青、焕喜两个大丫鬟,急急往德景苑赶去。款步急急,却不显慌乱,发间步摇也稳稳垂在耳畔。这是前世被国公夫人严苛教导的结果。

德景苑此刻已经兵荒马乱,请大夫的,通知各院主子的,小厮丫鬟乱作一团。

陆想容一跨进德景苑,就看见站在院子中间的周云易。他背身而立,颀长安静的身影,与这里的慌乱显得格格不入。似感觉到有人到来,回眸看向这边。

深邃的目光令陆想容呼吸一滞,身形也顿了顿。

他怎么会在这里?

前世虽也是周云易救了小弟,却没有亲自送回府来。陆想容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偷偷提了一口气,陆想容走上前去,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明知故问道:

“见过周大人,不知周大人为何来了府上,父亲上衙还未回来。”

“今日陆四公子在朱雀大街惊了马,我刚巧在场。”

周云易盯着陆想容低垂的脸庞,半晌又道:

“是我救了他,将他送回府。”

此时的陆想容让周云易有些不解,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前世陆想容第一次见到他时,紧张羞涩中掩也掩不住的爱慕。她长相过于娇媚,并没有当下世家认可的持重大方,是以母亲一直很不满意这个儿媳。现在看来,她礼数齐全,娇媚的面容也有了几分端庄。

“多谢周大人,我这就去让兄长过来,还请周大人到父亲书房稍等片刻,父亲应是很快便回。”

陆想容说完,吩咐焕青去请大爷陆文睿。又行了一礼,就错身往陆文景的卧房走去。

周云易背在身后的手,用力握了握。看着陆想容渐渐远去的背影,缓缓收回目光,心口如针刺般,微微犯疼。那个以前见到他就迎上来,甜甜喊着夫君的人,如今视他为陌路人。当真是不愿再遇见他了吗?

周生见自家主子又黑了脸,本就笔直的脊背又挺了挺,生怕被挑出毛病。

陆想容一走进陆文景的卧房,就听见里间老安人的哭嚎,还有陆文景不耐烦的嘟囔。

“我的心肝肉啊,你这是怎么了?这些个没用的狗东西,这么些人都看顾不好我的景哥儿,通知管事的,罚他们两个月月钱!哎哟我的景哥儿啊,快让祖母看看,这都伤到哪了?”

“疼疼疼,祖母您别碰那里。”

“好好,祖母不碰,你乖乖躺着别动,大夫马上就来。”

陆想容撩帘进入里间时,看见除了陆老夫人外,陆夫人罗氏也在一旁以帕拭泪。

老夫人边上还站着一个褐色洋缎窄褙子,满头金光灿灿的老妇人,正撇着嘴探头往里看。此人正是老夫人的胞妹,小裴氏。

“老安人,母亲,姨祖母。”陆想容上前一一行了礼。

陆老夫人看见陆想容,慈祥的模样立马不见,厉声喝道:

“跪下!”

陆想容乖巧听话的应声跪下,心想今日的老安人还算克制,没有直接挥起拐杖就打。可能是因着有小裴氏在,她要摆摆老夫人的派头。

老夫人也在疑惑,素日里死犟死犟的陆想容,今日怎的如此听话,让跪下就跪下。

罗氏被这一声吓了一跳,想上前说些什么,却又不敢。罗氏在陆家只得了一个陆夫人的头衔,府里中馈由老夫人把持着,夫君又对她不喜。只因她生的大儿子在读书上没有天分,婆母与夫君都说是因她蠢笨,生的儿子也不中用。婆母还时不时向她透露,要给夫君纳妾。她在这个家中活得谨小慎微,此刻也只能担心的看着陆想容。

其实罗氏也真是个蠢笨的,否者她与陆洪令夫妻这么多年,怎会不知他一心仕途,根本无心美色,更不愿花时间处理女人之间这些事。

一旁的小裴氏却是抢先开了口:

“嗨哟,二丫头啊,看你将景哥儿给害得……”

“这是陆家,有你什么事!是我自己要去月老庙的,跟二姐无关。”

陆想容还未开口,床上的陆文景就已经挣扎着要坐起来,破口吼道。

小裴氏老脸涨红,羞愤交加。每次来陆府,进进出出都有丫鬟婆子随侍,府中上上下下更是尊称她一声姨老夫人,这让她十分受用。想不到这小瘪犊子竟如此不给她脸面。

“景哥儿你躺下!你姨祖母说错了吗,要不是她长成这副狐媚样,这么些年都没有正经人家上门说亲,你犯得着为她受累,去什么月老庙!”

陆老夫人见自己亲妹被小辈驳了脸面,心中恼怒。却舍不得对亲孙儿发脾气,只能将火气发向陆想容。孙女儿什么的,在她眼中根本不值钱,只有儿孙才能让她享福。

“就是,生成这副模样,一看就没有做正头娘子的命,给人做妾怕不是掉了我那侄儿的脸面。我家征哥儿见你可怜,愿意给你个正妻之位,我此次就是带着媒人给你说亲来了,二丫头你可别不知好赖。”

小裴氏越说越气,直把陆想容贬尽了泥里。

“老安人……”

罗氏不敢相信婆母会如此狠心,将亲孙女嫁到这样的人家去。

“祖母,您老糊涂了不成?”

陆文景说着又要挣扎着坐起来,疼得直哎哟哎哟叫唤。罗氏眼疾手快的又将人按了回去,眼睛却是紧盯着裴氏,想听听她怎么说。

陆老夫人一脸愣怔,她可没听妹妹说过这件事,不过此时也不禁思考起这件事的利弊来。

这个害人精放家里始终让她不顺心,裴家这些年早就借着陆洪令的官威,做起了正经生意。

裴父膝下无子,只得两女。当年大裴氏嫁给陆老爷子,陆老爷子虽是一落魄秀才,却也有功名在身,不可能入赘。小裴氏就留在了家中招婿,继承家业。

但三品高官家的嫡女,下嫁给一个小商户?

陆想容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成,父亲一直将她待价而沽,根本不可能答应这门亲事。

上一世,她哭闹着质问裴氏,是否真要将自己嫁给裴家这样低贱的商户。生生把裴氏气晕了过去,父亲大怒,将她禁足,罚抄了一百遍孝经。母亲也含泪问她,是否瞧不起同为商户的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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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祖母,不知征表哥读书可有长进,若是学有所成,父亲想必很愿意帮扶一二。陆家根基浅薄,如今也只有姐夫一家作为后援,若有族亲相互扶持,父亲官途也将轻松一些。征表哥要是已有功名在身,为了父亲有所臂助,我倒也是愿意的。”

陆想容一句句陆家根基浅薄,陆父需要臂助。

还在思考的陆老夫人当即如同醍醐灌顶,是呀,儿子官途顺遂,她也才能跟着风光。她那侄孙儿她还不知道,哪是块读书的料。

“征哥儿经营着几家绸缎庄子,日进斗金!”

小裴氏嗓门拔高,似乎这样就有了底气。她也知晓,士农工商,商人被排在最末位。只是这些年裴家乍富,让她有些忘乎所以。

“行了,这事就别提了,容姐儿的亲事自有她父母做主。征哥儿出息,还怕找不着媳妇儿?”

陆老妇人淡淡说道,态度却明显有了转圜。

这边陆洪令刚跨入德景苑,就有小厮来报,大爷陪着周云易正等在书房。

路上他已听下人回禀,是周太傅救下景哥儿,可没想到竟亲自送到了府上。

这让他欣喜不已,国公府是他平日里根本攀不上的,更别说是如今周家风头最盛的周太傅。

瞬间将小儿子受伤之事抛于脑后,急急往书房赶去。

书房中,陆家大爷陆文睿正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有一搭没一搭的陪周云易聊着天。

陆文睿这人不学无术,虽已成亲,却喜欢寻花问柳,是以夫妇二人整日闹得鸡飞狗跳。

今早,他从外面回来刚睡下,就被小妹遣人请了来。要不是面前坐的是周太傅,他怕是坐着都能睡着了。见到父亲走进来时,简直如蒙大赦。

陆洪令对今天的大儿子也很是满意,竟然知道在自己不在家时,帮忙接待贵客。今日要不是有他,怕是周太傅早已走了。

陆文睿在父亲难得一见的慈爱目光中,浑身轻飘飘的告辞离去。

这还真是个天大的误会,要不是他周云易愿意等,这满朝文武,谁能留得住他。更别提这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陆家大郎。

“今日真是多亏了大人,大人对犬子的再造之恩,下官真是无以为报。”

陆洪令走上前来,深深一揖到底,尽显真诚。

周云易微微颔首,扬手让陆洪令坐下说话,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

“陆大人不必多礼,我也是刚好路过。陆大人若是真要谢我,不妨让夫人带上府中小姐,多去我母亲那处多走动走动。”

这是周云易早就想好的说辞,考虑到这样说有些突然,又加了一句:

“长姐入宫这些年,母亲深居简出,这也是我当儿子的一片孝心。”

陆洪令被这突如其来的好事,砸得昏头转向,连连点头应是。

陆想容此时还跪在冰冷的地上,陆老夫人虽然不想将她嫁给自己那不成材的侄儿,却也因她连累陆文景受伤而气恼,完全没有要她起身的想法。

“哟,不是说景哥儿伤了腿吗,这怎么还让容姐儿跪上了?”

这时陆府其他主子也陆续赶了来,陆二夫人钱氏带着二房两个小姐一进来,便看见跪得端正的陆想容,是以开口问道。

陆老夫人共育有两子一女,女儿出嫁时,陆洪令并未上京做官,所以嫁在了老家亳州。倒是陆二爷一家随着一起来了京城,钱氏便是陆二爷的发妻。陆老夫人心疼小儿子一事无成,对二儿媳也多有包容,所以这陆二夫人倒显得比陆大夫人还要有派头。

钱氏心眼活泛,她自然知道老夫人的心思,无非就是老大出息了,怕在大儿媳面前失了婆婆体面,这才一直打压罗氏。还好罗氏也是个软弱无能的,这倒是正她中下怀,也乐得白捡这好处。

“祖母,地上这么硬,还是让二姐姐起......”

陆四小姐陆想蝶话还未说完,就被陆三小姐陆想芝掐了一把,顿时闭了嘴。

陆想容朝这个胆小的四妹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陆家大少夫人也抱着儿子允哥儿走进来,只是看了陆想容一眼,便抱着允哥儿去给老夫人看,逗得老夫人直乐呵。

陆想容今日来葵水,在冰冷的地上跪了好一阵,身子也有些吃不消,背上细细密密出了一身冷汗,脸色也有些发白。

还好这时小厮将大夫带了进来,犯倔的陆文景说不让他二姐起来他就不看大夫,老夫人这才发了话:

“起来吧,站到一边去,别影响大夫给景哥儿看伤。”

焕青焕喜赶忙上前,一边一个将陆想容扶到一边,轻轻给她揉着膝盖和腰背。

大夫一番检查后,得出了陆想容早就知道的答案:

“小公子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微的扭伤,搽点药修养几日方可痊愈。”

“唉哟,真是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老夫人双手合十念叨起来,重男轻女的她,每个孙子都是真心疼爱的,知道景哥儿没事,也就放心了。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罗氏一个劲儿给大夫道谢,这里她是最希望景哥儿没事的。

至于其他人嘛,心里怎么想的不知道,面上还是要装出欣喜之色的。

大夫上过药后,老夫人就赶着所有人回去,让陆文景好好休息。

焕青焕喜扶着陆想容回了花容居,隐隐作痛的小腹,让陆想容无力再想更多的事,只能在丫鬟的服侍下昏昏沉沉睡过去。

一觉醒来,得知大姐陆想瑛也得到信,回了府中,现下正在罗氏房中。

“快快,给我更衣。”

陆想容催促着,生怕去晚了阿姐已经回去。

“二小姐跟大小姐真是姐妹情深,大小姐一来就派人过来了,知道你不爽利还睡着就没有打扰,还说等你醒了就来看你呢。”

焕青喜眉笑眼的回着话,手脚麻利给陆想容整理着散落的鬓发。今天二小姐醒来就心事重重,焕青很是担心。现在看见陆想容笑了,她也跟着开心。

来到罗氏所住的萱堂,见到一脸喜色的陆想瑛,陆想容这才想起,姐夫袁三郎谋了个外放的差事,到保定府做同知,不日姐姐便会与姐夫一同前往保定。

虽只是五品同知,但保定府属于北直隶,是京城南下的必经之路,稳稳当当干上几年,升迁指日可待。

陆想瑛议亲时,陆洪令只是才进翰林院的七品编修,能攀上归宁伯府袁家这门亲,已算高嫁,是以她只是嫁给了袁家庶子袁三郎。

袁家主母不待见庶子庶女,自然也不待见作为儿媳的陆想瑛。所以这次的外放机会,让夫妻二人都很是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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