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接了书生手中的玉珠子,转身熬药去了。
我胸口憋闷得似快要炸了,手指紧紧攥着金镯子。
这是我唯一的金子。
我从来不知道金子也会有假的。
娘亲是世家贵女,美丽、富有、高贵,要么不给,要么给真的,不会拿一个假的来糊弄我。
我想到了林蝶云。
我唯一一次当着外人的面摘下镯子,是为了给兄长过生辰。
她拉着我去厨房,让我亲手给兄长做一碗长寿面,说兄长定然欢喜。
那时,她是全家对我最亲善的人,我也的确想讨兄长喜欢。
我和她进了厨房,我摘下镯子做饭。
后来重新戴上镯子,感觉有些不对,但我并未多想。
那是我唯一的镯子,唯一的金子,我无从分辨其中细微的差异,更从未怀疑过林蝶云。
想来便是那一次,林蝶云动了我的镯子,换了一个假的,顺便让兄长更加厌恶我。
那一天,我将长寿面端给兄长。
兄长只冷冷瞧着,并未动筷。
他让我多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少些谄媚讨好,没得让人瞧不起。
那碗长寿面终究冷掉。
我没舍得扔,吃了那已经坨了的面,又得了他一句上不得台面的评语。
他不知道。
我挨过饿,饿得快要死了。
05
养父母对我并不好。
他们从抱到我的那一刻,就知道我不是他们的亲女儿。
我寒冬腊月被赶出门洗衣服。
数九寒天去外面捡柴火。
我睡过狗窝,睡过草垛。
酷暑天我差点渴死在外面,没有人会给我送一口水。
我干着很多活儿,却吃着最少的饭。
最饿的时候,哪怕我面前跑过一只耗子,我也能伸手捞过来啃两口。
人在肚子饿的时候,是没有尊严的。
就算吃饱了肚子,尊严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捡起来。
我只是觉得那碗面扔了实在可惜。
那是我吃过最丰盛、最好吃的一碗长寿面,比我吃过相府所有的饭都好吃。
除了面里掺了眼泪,几乎没有什么不好。
我还想起,有一次娘亲看我学女红用功,怜惜地拉过我的手,看我手上的针眼,看着看着忽然冷了脸,盯了我半晌,最后什么也没问,起身匆匆离去。
那时,我不明白为什么。
如今却醍醐灌顶。
她看出来我手腕上的金子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