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也只是个孩子。
有一次我寡不敌众,被人按在污水沟里。
他终于不再沉默,和一只小豹子一样,撕咬欺负我的小侯爷。
我就这么一直守在他身边,同他一起长大。
后来,他遇见了他的老师,当今太傅。
太傅教了他很多,也给予了他很多。
他也交了诸多朋友,这些朋友之后有的高中榜首成了文臣,有的屡建奇功成了武将,有的经商有道成了富商。
皇帝愈发疲于政事,便逐渐将一些分担给了太子。
他一路扶摇直上,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中宫太子。
一时间,风光无两。
太子年轻气盛,在政事上有时颇为激进。
自然,就有人欲除之后快。
宁安侯府首当其冲。
此次冬猎,便是想趁虚而入,谋杀皇帝,嫁祸太子。
太子向来聪慧周全、运筹帷幄。
此事他早有察觉,本不该轻易上他们的当。
是因为我的那对眼珠,他才输的吗?
我早已干涸的眼眶,淌出两行血泪来。
我冲着侯爷的方向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不知道,我在呐喊。
“谢侯爷、戚贵妃,你们听好了!”
“蚍蜉能撼树,螳臂可当车!”
“十次不行,那就百次!
百次不行,那就千次!
万次!
千万次!”
“终有一日,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我一口血痰吐他脸上。
他一把利刃刺进我的心脏。
片片凉意在我脸上融开。
我听到周围的百姓惊慌大喊,起伏跪地。
“六月飞雪!
冤!
大冤啊!”
“大冤酿成,大祸将至啊!!!”
我无声大笑。
那谢侯爷不知道,我忍了那么久,就为了等今天。
因为只有被他们杀,一切才会重启。
12再次回到营帐,已恍如隔世。
之前的每一次,我要么惶恐、要么慌乱、要么故作镇定,从未认认真真地看过眼前的俩人。
这一次,我细细地看着他们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
贵妃惊怒着穿着衣裳,侯爷抽了匕首过来。
我放下鹿肉,轻轻移开侯爷搁在我脖颈间的匕首。
“大事当前,小侯爷仍有如此兴致,真是令人叹服。”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你是谁?”
我扯了扯唇角。
“我是谁,您猜不到吗?”
他试探着开口:“你是鸢?
还是虎?”
我笑了:“小侯爷,鸢是您阿姊在宫中的暗称,虎是苏大将军。
何必拿这个来试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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