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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免费阅读

招财大师姐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小说《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现已完本,主角是盛妩司烨,由作者“招财大师姐”书写完成,文章简述:外柔内刚小苦花VS疯狗帝王?和离后的第六年,盛妩的前夫君登基为帝了。消息传到盛妩第二任夫君家的当日,婆母硬是塞给她一封和离书。言说,她曾是新帝的结发妻子,江家不敢留她。盛妩觉得婆母真是多虑了!和离后,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子,自己也另嫁他人。一别两宽,断得彻底。她认为前夫君做皇帝,和自己做江家妇并不冲突。再次相见,盛妩跪拜在天子威仪之下,自称臣妇。帝王的嘴角荡漾出一丝笑意,可瞧着瞧着,那笑渐渐变了意味,生出些狰狞的意味来。再后来,宫廷夜宴,他眼神阴鸷而狂热,狂野的把她拦腰抱起,关上门,一只手抓着她的肩膀抵到门上,另一只手空下来,放在她白...

主角:盛妩司烨   更新:2025-07-30 20: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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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盛妩司烨的女频言情小说《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招财大师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现已完本,主角是盛妩司烨,由作者“招财大师姐”书写完成,文章简述:外柔内刚小苦花VS疯狗帝王?和离后的第六年,盛妩的前夫君登基为帝了。消息传到盛妩第二任夫君家的当日,婆母硬是塞给她一封和离书。言说,她曾是新帝的结发妻子,江家不敢留她。盛妩觉得婆母真是多虑了!和离后,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子,自己也另嫁他人。一别两宽,断得彻底。她认为前夫君做皇帝,和自己做江家妇并不冲突。再次相见,盛妩跪拜在天子威仪之下,自称臣妇。帝王的嘴角荡漾出一丝笑意,可瞧着瞧着,那笑渐渐变了意味,生出些狰狞的意味来。再后来,宫廷夜宴,他眼神阴鸷而狂热,狂野的把她拦腰抱起,关上门,一只手抓着她的肩膀抵到门上,另一只手空下来,放在她白...

《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进了门,无人迎接,只一名小厮告诉她,侯爷和夫人在文春院。
对于盛家的冷待,她习以为常。
主仆二人进了文春院的正厅。
寻常人家少见的玻璃,这里却是整块整块的嵌做窗扇,透明如琉璃,一室明亮。
盛妩欠身行礼:“拜见父亲,母亲。”
永昌侯端坐在主位,紧抿着唇。
他长相偏冷,这会儿看着六年未见的女儿,眼中没什么温情。
倒是一旁的侯夫人吕氏出声:“坐吧!”
待人坐下,吕氏抿了口茶,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六年未见,阿妩光彩照人,想来在江家过的极好,倒叫我们白担心了。”
“只是,回了京却迟迟不来拜见你父亲,多少有点叫人寒心。”
盛妩抬眸:“难得母亲还惦念着我,记得去梅城时,您说过,是死是活,都别回侯府扰人清净。”
“阿妩以为,您的意思便是父亲的意思,是以不敢来打搅你们的生活。”
听了这话,侯夫人看向永昌侯,娇嗔:“侯爷,难怪人家都说继母难做。”
眼神瞥向盛妩,轻笑:“那会儿是怕你再像上回似的,一个不如意就闹和离。我若不跟你说狠话,你哪能收心把日子过好。你倒是怪上我了!”
几句轻描淡写,便把错推到别人的身上。
盛妩心中冷笑!
“照你这么说,我如今过得好是你的功劳了。”
又道:“可若是过的不好,那当真要生死由命,死了也不能给你们添麻烦。”
话音未落,永昌侯便厉声道:“你还有脸说这话,若不是你一意孤行,不听家里人的话,非要和离。这皇后之位怎会旁落沈家。”
“父亲难道忘了,女儿刚及笄,你就要我嫁给高丞相家的纨绔儿子。我若是听话,这会儿只怕已成一捧黄土了。”
高丞相的长子不仅性格暴虐,更是个色中饿鬼。他院里的女子,大都是哭着进,横着出。
京中好人家的女儿,都不敢与他结亲。
偏父亲受吕氏的枕边风蛊惑,一心要将自己嫁过去给儿子铺路。
她没办法只能进宫求太后赐婚。先帝统共五个儿子,死了三个。太子登基后一直无子,太后那时很忌惮司烨。
让她嫁给司烨,更多的是试探他。
然,永昌侯却不这么想,他觉得自己如今在朝堂上处处被打压,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盛妩当年损了新帝的颜面。
又听她这般反驳,怒上心头,当即抄起茶盏。
“嘭~”
瓷盏碎裂在她的脚边,溅出的茶汤洒在藕色绣花鞋上。"


后来,那些在江府小住为数不多的日子,是她记忆中最温暖的时光。
在江府她不用畏首畏尾的看人脸色,每个人都待她很好。
时过境迁,姐姐的夫家成了她的家,她的避风港。
她身无长物,没什么能报答他们,只能尽心照顾姐夫,桉儿。
仔细将姐姐的画像收好,放在雕花檀木箱子里,那里面全是堂姐的画像,每幅都是江枕鸿亲手绘制。
如今,就快盛满了!
回到住处,春枝迎来,接过盛妩手里的衣物。
里屋传来棠儿清脆的笑声:“爹爹~京都有糖糍粑吗?”
“嗯,还有很多好吃,好玩的,等到了京都,爹爹都买给你。”
“好耶,爹爹真好!”
盛妩快速进到里间,望着江枕鸿:“你要回京都?”
他转过头来,一双星眸凝着她:“吏部下了文书,让我回京述职。”
盛妩神色僵了一瞬,缓缓道:“二爷是该回去了。”
堂姐丧期一满,江枕鸿便自请外放梅城,如今已有六年。
与京都相比,盛妩更喜欢梅城。
可江家的根基在京都,江枕鸿能回京述职,与兄长团聚,这是好事!
她轻声询问:“何时走?”
“就这两日。”
盛妩神色一顿:“这么急?”
他对上她的眼,墨色的眼眸,似蕴了一层月华,宁静深邃:“我此次升任工部左侍郎,负责督建皇后的琼华殿,工期定的紧,耽误不得。”
闻得那声皇后,盛妩神色淡淡,那人曾是她唯一的闺中好友,如今再提她,盛妩已不像当初那般歇斯底里。
当年一纸和离书,成全他们,也放过自己。
她转身从衣柜里取出才做好的春衫,放到江枕鸿手里,柔声道:“回头试试看,不合适的地方我再改改。”
江枕鸿抚上领口用银线绣成的青竹,嘴角带起一丝淡淡的笑。
又忽觉一阵暖香袭来,他微顿,抬眸间,就见她弯腰靠近,手里拿着去壳水煮蛋,轻轻滚在他的侧脸……
春风携光穿过纱窗,浮动她鬓边散落的碎发,耳际细若胎毫的绒毛,在光里微微颤动,倏忽又隐入玉色肌理。
四目相对时,江枕鸿不觉放缓了呼吸:“我自己来。”
修长的手指从她手心划过,他将鸡蛋,捂在手心里,默了默:“母亲那你不用担心,她往后不会再提此事。”
盛妩看着他的侧脸,指印可见。落眉掩去眼底一掠而过的雾气,再抬眸如画眉眼里已是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一旁的颜嫔见状,沉声:“薛婕妤,你适可而止。”

薛晩云看向颜嫔,又是轻轻一笑:“妹妹,你莫不是还当她是你嫂嫂吧!”

一句话嘲讽了两个人,月英站在一旁,倒是乐意见她们斗起来。

却见盛妩在这时开口:“两位娘娘,莫要为我失了和气。”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接着,又将目光转向薛婕妤,微笑道:“方才是我宫规生疏,得婕妤娘娘提醒,自是不会再出错了。”

盛妩想着薛晚云大抵是因为当年出王府之事,对自己心生怨气。

如今棠儿在宫里,为防薛晚云将矛头转向棠儿,盛妩便想着,叫她出了这口恶气。

当下,盛妩就要行礼,就在她的膝盖快要弯曲的瞬间,颜嫔迅速伸手拖住了她的身子。

又一脸认真地对她说:“阿妩姐姐,你不必如此。”

只是这边话音刚落,那边便又响起薛婕妤的冷嘲热讽:“她算你哪门子的姐姐,她如今是江家妇,同你沾不上半分关系。”

“你闭嘴,你再欺负阿妩姐姐,我便罚你跪一个时辰。”颜嫔瞪着薛婕妤,她生的婉约柔美,生气时脸颊染了绯红。

薛婕妤扯开嘴角:“你的品级是比我高,那也不能无缘无故的罚我。若给不出正当的理由,我便找陛下说理去。”

颜嫔听了,当即指着她:“你去,你现在就去。你欺负阿妩姐姐,看陛下可会轻饶你。”

“你当她是个什么东西,和离不过两个月,就改投到别的男人怀抱。”薛婕妤的眼神扫向盛妩,满眼嘲讽。

又道:“陛下最是厌恶她,以往在潜邸时,若有哪个不知趣的下人提起她的名字,陛下立刻就会将人发卖了。如今她都给人生了孩子,你当陛下还会要她不成。”

“你住嘴,我不许你这样说阿妩姐姐。“颜嫔指着薛婕妤,又大声道:“来人,将她拖出去。“

话音未落,薛婕妤猛地一拍桌子:“你敢?”

见状,月英不得不上前劝和:“两位娘娘,莫吵了,回头皇后娘娘见了你们这样,只怕要生气了。”

说着,看了眼盛妩,又对薛婕妤道:“婕妤娘娘,您也别把话说过了。您怕是不知道,昨晚陛下为了盛夫人,可是将景仁宫的掌事姑姑一脚踹死了。发了好大的火。”

“若这事真闹到陛下面前,只怕吃亏得还是您呐!”

这话一出,盛妩倏的蹙眉看向月英。好一个月英,她表面劝和,话里话外却都在挑起薛晚云的怒火。

果然,就见薛婕妤听了这话,一双眸子凌厉的射向盛妩:“你可还记得陛下当初养的那条黑犬?”

盛妩垂眸,掩去眼底那抹冰冷的讽刺,她当然记得,那狗是新帝从小养大的,出席宫宴都要带着。

当年,卫国公的世子,醉酒后踢了它一脚,新帝当场就发了彪,把那卫国公世子揍的鼻青脸肿。

后来,高丞相喂了它一只鸡腿,那狗便朝高丞相露了肚皮,当晚便被新帝一刀宰了。

又见薛婕妤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在陛下的心里,你和那只畜生可没什么两样。都是他案板上待宰的狗。”

闻言,盛妩神色一凛,她生气时那一双杏眸,幽如冰潭,看似不起波澜,却能叫人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薛晚云先是怔了一下,继而抬高了嗓门:“跪下,给本婕妤行礼。”

又一声威吓传来:“放肆!”就见沈薇从次间出来,金簪黄衣红裙,端的是雍荣尊贵。

颜嫔连忙快步上前:“皇后娘娘,您来的正好,薛婕妤她欺负阿妩姐姐!您和阿妩姐姐一向交好,您一定要替阿妩姐姐做主!”

沈薇落坐在龙凤椅上,还未开口。

就听薛婕妤道:“皇后娘娘明查,是盛夫人对我无礼在先。”

“你胡说!分明是你故意刁难阿妩姐姐,还恶人先告状!”

薛晚云却不慌不忙,只是静静地看着颜嫔:“你当着皇后娘娘的面,一口一个阿妩姐姐,将皇后娘娘置于何地。”

她的话语虽然轻柔,但其中的深意却让人不禁深思。

颜嫔连忙解释道:“皇后娘娘,您别听她挑拨离间!”声音中带着些许慌张。

“颜嫔不必紧张,盛夫人是本宫少时的好友,六年前,本宫也曾唤她阿妩姐姐。你这么唤她没错。”

听沈薇这样说,薛婕妤眼神不由一暗。

却仍旧接着道:“皇后娘娘,六年前她是陛下的正妻,你们唤她姐姐也是无可厚非,可如今她是江家妇。尊卑有别,她又哪里能担起这一声姐姐。”

盛妩听了,面上淡淡,心中却是苦笑,到底是低估了薛晚云的恶,她微微抬起眸子,又见沈薇面色一凛,对薛婕妤沉声道:“你在质疑本宫?”

薛婕妤抿了抿唇:“妾身不敢。”

沈薇盯着她:“盛夫人是本宫的客人,你在景仁宫发难她,就是不给本宫颜面。你自去殿外跪一个时辰。”

闻言,薛婕妤诧异的看向沈薇,她以为沈薇和自己一样不喜盛妩,毕竟当初盛妩与她闹的很僵,沈薇还因此差点上山做姑子。

薛婕妤欲要开口,却见沈薇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来,她便生生忍住,不敢吭声了。

她明白自己出身低微,不同颜嫔有母族护佑。眼下虽坐到了婕妤,可宫里马上就要选秀了,往后会有很多出身名门的世家女子进宫。

像她这种没有背景没有子嗣的女子,只能抱紧皇后的大腿。

转身出殿时,经过盛妩身边,又狠狠剜了盛妩一眼。

盛妩没有错过薛婕妤眼底的恶意。

又听上座传来沈薇的声音:“阿妩,叫你受委屈了。昨晚那事,确实是本宫的疏忽,你放心,本宫已经吩咐下去了,以后这景仁宫里绝对不会再有人为难你。”

盛妩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与沈薇交汇。

当年那场背叛,刻骨铭心,她此生都不会再相信沈薇。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的异样,只轻声回应道:“娘娘言重了。”

沈薇叹息一声,语气透着些许无奈:“阿妩,不瞒你说,本宫为了你和棠儿的事,去求过陛下。可陛下他不仅不同意,还对本宫发了火,昨夜更是……”说到这里,沈薇突然止住了话头。

只撸起袖子给她看,那玉白的皓腕上赫然有一圈淤痕。


盛妩便死死咬住唇,把那股委屈硬生生咽回去,她咬的用力,隐隐咬出些血丝。
司烨看到后,猛地一把掐住她的下颌,不许她咬。
又恼道:“装可怜,博同情,盛妩,你就吃准了朕会心软是不是?”
盛妩哽咽:“是,求陛下发发慈悲,可怜臣妇十月怀胎,生孩子难产出血。那是我拿命换来的孩子。你就当可怜我们,放她走好不好?”
“不好!”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你生孩子难产出血,不是你上赶着去的吗?和朕有什么关系?朕凭什么可怜你?”
他那凉薄的模样,似密密麻麻的针扎在盛妩的心间。
是啊!是她上赶着嫁他。上赶着爱上这样凉薄的人。
只是这苦果叫她一个人受着就罢了,不能让棠儿跟着受累。
她仰起秀容,红着眼望向司烨:“我可以对天起誓,与你在一起时,我没有和江枕鸿不清不白,我只拿他当姐夫的。若有一个字的谎言,就让我不得好死。”
“够了。”司烨瞬间将她抵在墙上,凤眸隐着戾气。咬牙切齿的盯着她道:“你当朕是傻的么,你少时他带你泛舟游湖,给你剥一整盘的莲子,带你去看皮影戏,给你买糖人,给你置办新衣。城南的桂花糕,他给你买了多少。你怎么敢跟朕说你们清白?”
盛妩错愕了一瞬。
这些事,她只告诉过沈薇。
她看着司烨,眼尾薄红:“所以她说什么你都信,我说的你都不信。”
他低头睨着她:“不然呢!”
她闭了闭眼,缓缓吸气:“要怎么样,你才肯放棠儿离开,只要你说,我都照办。”
他无非是想报复羞辱自己,那就冲她一个人来好了。
他冷笑:“承认了是不是?”
盛妩盯着他,嘴角不觉泛起一丝苦涩的笑。
“我从前爱你的时候,你当真感觉不到吗?”
听了这话,司烨明显愣了一下!
却也只是一瞬,又朝她低吼:“你爱我,就不会离开。”
他情绪有些失控,竟自称我了!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嘭”响,就见颜月站在屏风旁。盘子落在地上碎成两半,糕点滚落一地。
她看着二人,神色慌乱了一瞬。
司烨顿时松开盛妩,退开几步。
盛妩赶忙转过身,将衣衫理好。再次转过身,寝室已没了他们的身影。
她喘息几下,出了屋子,只见宽敞的外殿,就颜月一人站在外间,眼神望着殿门的方向。
听见脚步声,颜月缓缓转身过来,看了盛妩片刻,抿了抿唇:“阿妩姐姐,陛下方才对你·····”
他们方才的姿势暧昧,难免让人多想。"


第1章
晋国,三月末,景明帝驾崩,其弟,昭王继位。
消息传入梅城的当晚,江家老夫人硬是将一封和离书塞进盛妩的手中。
“阿妩,你前夫君登基为帝,江家实在是不敢留你了。”
盛妩低头看着和离书,和上次不同,她没有转身就走,而是站在原地不动。
“婆母多虑了,我与他和离六年了。如今,他已再娶,我也另嫁,早已断了往来。”
老夫人脸色难看:“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你曾是新帝的结发妻子。你继续呆在江家,我江家危矣!”
盛妩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和离半年,他就娶了心心念念的沈薇。
六年了,他早已经将自己忘的一干二净了!
再见自己也只会远远的避开。
见她不走,老夫人又塞给她十余张银票:“阿妩!你嫁进来五年,我从未薄待过你,就当我求你了,为了枕鸿和孩子,你走吧!”
盛妩看了看手里的银票,心里难免苦涩,这银票面额比她的嫁妆都多。
江枕鸿帮她养了五年女儿,和离还给她这么多银子,比那人待她好多了。
她舍不得走!
抬眸看了眼老夫人,见她态度坚决,想说的话,临到嘴边又换成:“婆母,我可否等明日天亮再走?”
老夫人摇摇头:“送你回侯府的马车已备好,今晚就出发吧!”
盛妩是京都永昌侯家的女儿,可侯府里没人会欢迎她。
母亲走的早,继母进门,生了弟弟妹妹。都嫌她是多余的。
这一次她不想回去了。
盛妩未在说什么,转身去了里屋,老夫人步步紧跟:“不用收拾了,你的细软我都让人打包放在马车里了。”
话音未落,就见盛妩从床上抱起熟睡的孩子,当即制止她:“孩子是江家的,你不能带走。”
盛妩抿唇,这孩子不是江家的骨肉,确切来说是新帝的第一个孩子。如今算是大晋的长公主了。
她和离归家后,才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当初和离闹得很不愉快,二人都说了最狠的话,她甚至拿簪子刺伤了他的手。
无论是她,还是他,都不会再回头了。
那时,正逢堂姐丧满一年,堂姐夫江枕鸿的儿子,无人照看。
江家要续娶,盛家便让她嫁过去。
成亲当晚,江枕鸿没碰她,只说忘不掉堂姐。
盛妩很不安!"


“选秀初选,除去家世出身,还有相貌身体审查,才艺品德。这些都过了才会进入复选,由皇帝和太后决定去留。”
“想落选,只需在初选时,则任意一关考核不过。只是,相貌不能作假,被查出会牵连全家。”
大夫人缓缓颔首:“这样的话,就只能在才艺品德这方面做文章了。”
“若在才艺品德这处落选,恐对如茵将来的婚事上有所影响。”
大夫人听了,愁眉不展:“那怎么办?”
盛妩柔声:“大嫂不用着急,初选中还有一项不常被人提及的声音要求,参选秀女忌声音沙哑或浑浊。中药有一味天南星捣汁了含漱,可致人嗓子嘶哑。”
“若是将来有人问责,咱们只说如茵是得了喉痹,便可洗脱欺君之罪的嫌疑。”
闻言,大夫人脸上的愁楚顿消:“还是阿妩想的周到,就依这个法子。”
大夫人说罢,又把女儿拉到身边,轻声哄道:“皇帝最会欺负人,你婶婶当年就是被他欺负的日子过不下去,这事你也别往心里去,等选秀过后,母亲便为你择一位品行端正的夫婿。”
话音刚落,坐在一旁吃果子的棠儿,伸着脖子问:“娘,您认识皇帝老儿啊!他怎么欺负你了?您告诉棠儿,我将来替你报仇。”
小人儿说着,攥起拳头,那模样让人哭笑不得。
盛妩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刚要说话,就听如茵道:“我记得小时候,婶婶哭着来找桉哥儿的母亲,衣服撩开脖子上胸前都是红痕,想是那会儿叫皇帝给打的。”
此话一出,盛妩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都冲向头顶,说不出的难看席卷而来。
她十五岁嫁给司烨,被他整夜压着做那种事,实在吃不消了,就跑来江家找大姐。想在江家躲他几日。
那会子实在想不通,是不是所有男人到了床上都那么可怕,便撩起衣服给大姐看身上的青紫。
没成想竟被如茵这孩子看到了。
未等众人回神,又听如茵道:“我记得那会儿他还追来了咱们家,婶婶不愿意同他走,他就——”
话未说完,就被大夫人捂住了嘴,笑着圆场:“呵呵,小孩子嘴上没个把门儿,阿妩别见怪。”
说着,又对一旁好奇的棠儿说:“你大姐惯爱胡说,你可别信她的。你娘不认识皇帝,从来不认识。”接着又一把拉起如茵,急忙出了屋子。
大夫人走后,盛妩也不好意思继续呆在老夫人这。
回去的路上,棠儿拉着她的手,突然说了句:“大伯母就爱骗小孩子。”
盛妩低下头,见小人儿垂着脑袋,有点闷闷不乐:“皇帝是坏人,他欺负娘,不是好东西。”
坏也好,好也罢,都不是她可以说的人。盛妩蹲下身子,抚着棠儿的发顶。轻启唇:“皇帝是江山社稷的守护者。身为他的子民,你不可以对他不敬。”
棠儿似懂非懂,却也点头。
盛妩很欣慰棠儿的性子没有随了那人。将乖巧的女儿揽在怀里,柔柔一笑,往芳婷院行去。
窗外,风轻轻的拂动树梢,一阵虫鸣入耳,天色已是暗了。
主屋西侧的盥室中,春枝往浴桶中加了好些花瓣,又用玫瑰胰子细细的给盛妩擦洗,临了,还要往盛妩身上涂玫瑰香膏。
盛妩蹙着眉头推拒:“快别涂了,太香了,熏的人脑子发晕。”
“今儿是十五,二爷要过来的。小姐这次可得把握好机会。”"


“母亲,新帝已娶妻,整整六年,他和阿妩早已陌路。”
“帝王心海底针,你怎知他是怎么想的?”
“你可别忘了,他当初是不愿和离的,是阿妩跑到太后宫里长跪不起。”
江枕鸿沉默了一下:“实话告诉母亲,娶阿妩前,我曾见过昭王。”
门外,盛妩一怔!
声音再次传来:“他亲口说,随阿妩嫁谁,都和他没关系。他不在乎!”
“............…”
“当年盛太后权势强盛,他娶阿妩只为自保,即便是他想和离,也不会在盛太后面前显露出来。
如今他登基为帝,施仁政,下诏轻徭薄赋,他要做明君,又岂会为一个不在乎的女子,留下被史书诟病的污点。”
一番言辞之后,屋内静了!
盛妩转身缓缓出了长廊。
她抬头望着一碧如洗的长空,那些被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苦楚涌上心头。
耳边回响起当初离开时,他冷厉的话:今日踏出这个大门,以后便是你跪着求本王,本王也不屑看你一眼!
那人从来都是言出必行。
此生陌路,再好不过了!
春日花香浓沁,盛妩穿过后院的海棠林,进了江枕鸿的书房。
除去每月的初一十五,江枕鸿都宿在此处。
他这人一贯整洁,住的屋子也是如此。盛妩取下挂在屏风后的长衫,放在鼻子轻嗅,淡淡的汗味夹杂一股松墨香。
是该洗了!
这些活儿通常是丫鬟做的,可他这样好,她总想为他做些什么!
是以这些活儿,她都亲力亲为。
走出屏风,入眼是一排书架,古籍善本整齐有序。
下方书案平铺着一幅新画。
走近了看,画中女子,娉婷婀娜,眉目含笑,栩栩如生,与堂姐生时的模样一般无二。
旁边字迹如云: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
她伸手指尖轻抚画中的容颜,喉咙哽了哽,幼时在侯府,堂姐待她最好。
堂姐出嫁时,她十岁,拉着堂姐的手依依不舍。
继母板着脸呵斥她,她吓哭了!父亲嫌她晦气,把她往回赶。
只有堂姐把她揽进怀里,温声安抚:阿妩不哭,姐姐嫁了人,夫家也算你半个家,以后想姐姐了,可以来江府小住。”"


颜嫔那会还想,他怕是没听进去。
现下听到棠儿要出宫。颜嫔心里欣慰,这样阿妩姐姐就不必日日为孩子提心吊胆了。
此刻,又听朝盈撒娇:“母后,您去和父皇说,孩儿就要江棠作伴读。”
“你父皇金口玉言,既是说了,断没有更改的可能。”沈薇握着她的小手,继续哄着:“回头再叫你父皇给你选一个更好的。”
“不,我就要江棠。”朝盈执拗道。
颜月以为朝盈是舍不得棠儿,便好心劝解她:“公主,棠儿离家太久,也会想家里人的,你们是好朋友,你应该也不希望她不开心吧?”
朝盈听了,脸色一变,仿佛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当即冲颜嫔叫嚷:“谁拿她当朋友了?她给本公主提鞋都不配!她和她娘一样,都是下贱之人!”
“朝盈!”沈薇见状,赶忙呵斥道。
可朝盈不仅对沈薇的呵斥充耳不闻,甚至连颜嫔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都视若无睹。
依旧自顾自地大声嚷嚷着:“她本来就是个贱人,昨天我把金丝豆卷扔在地上,让她像狗一样跪着,一块一块地给我叼过来。她还不是乖乖照做了!”
“我还没玩够呢,怎么能让她这么轻易地出宫?”
朝盈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气的颜嫔站起身,从前只是觉得她年幼,又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偶尔发脾气,也当是小孩子玩闹。却不曾她小小年纪竟这般恶毒。
她看着沈薇,肃声道:“皇后娘娘,公主是大晋的长公主,受万民供养。可她小小年纪口出恶言,拿人取乐。您是该好好管管了。”
说着,颜嫔又转向朝盈,冷冷道:“还有,你口中的下贱之人,你大可以亲自去你父皇面前说,看看他可认。”说罢,拂袖离去。
朝盈指着她的背影:“你个小小嫔妃,也敢跟本公主···”
话未说完,便被沈薇摁下手,她盯着朝盈,沉声:“你可知道这番言行若被你父皇知晓的后果?”
“母后~”朝盈不服还要再说,突然看到沈薇微眯了眸子,那眼中的厉色让她不由的胆怯起来。
薛婕妤见状,极有眼色的起身告退。
又在宫道上遇上月英。
薛婕妤见她急色匆匆,便问:“这般急着做什么去?”
月英神色焦灼,对她道:“婕妤娘娘不知,江家昨日送来了和离书,夜里陛下还偷偷去了盛夫人的屋里,呆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薛婕妤一怔,随即面色狰狞。
一个时辰,足够男女行那事了。
又想到盛妩已和离,再将那孩子送走,她岂不是更能肆无忌惮勾引陛下。
薛婕妤心头暗恨时,又听月英贴在她耳边小声道:“奴婢方才遇见张德全,他说陛下允了江棠出宫,却不允盛夫人出宫。”
说罢,退后一步:“皇后娘娘,还不知道这事。”
似想到了什么,又垂头叹气:“皇后娘娘心软,总是顾念与盛夫人少时的情谊,只怕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做什么!可盛夫人毕竟曾是陛下结发妻子,她要留在陛下身边,以后我家娘娘该如何自处?”
薛婕妤听后,用力绞着手中的帕子,似将帕子当成了人,恨不能绞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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