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宋宁薇顾淮之的女频言情小说《长阶尽头无归人(宋宁薇顾淮之)》,由网络作家“暴打柠檬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宋宁薇挡在三人面前。顾淮之眸中闪过一抹不耐:“薇薇,现在不是你无理取闹的时候,我带屿泽送奶奶最后一程,顺便带沈知意来道个歉。”“你和沈知意当然该跪着道歉,”宋宁薇轻声道,目光转向怯生生的顾屿泽,“他没资格来。”顾淮之蹙眉:“你在胡说什么?屿泽他是我们的儿子……”宋宁薇面色冷然,紧盯着他:“他是你儿子!”他面色陡变,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分不清她是因为太过悲伤迁怒还是发现了什么。这时,沈知意走上前,愧疚低头道:“太太,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您别迁怒先生,他已经教训过我莽撞,也罚没我这个月的工资了。”一条命只罚没一个月工资?她父母健在,手中还攥着大部分资产,顾淮之就敢欺负她至此!宋宁薇浑身发冷,忍无可忍吼出声:“滚!”顾淮之想要拉住怒极...
《长阶尽头无归人(宋宁薇顾淮之)》精彩片段
宋宁薇挡在三人面前。
顾淮之眸中闪过一抹不耐:“薇薇,现在不是你无理取闹的时候,我带屿泽送奶奶最后一程,顺便带沈知意来道个歉。”
“你和沈知意当然该跪着道歉,”宋宁薇轻声道,目光转向怯生生的顾屿泽,“他没资格来。”
顾淮之蹙眉:“你在胡说什么?屿泽他是我们的儿子……”
宋宁薇面色冷然,紧盯着他:“他是你儿子!”
他面色陡变,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分不清她是因为太过悲伤迁怒还是发现了什么。
这时,沈知意走上前,愧疚低头道:“太太,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您别迁怒先生,他已经教训过我莽撞,也罚没我这个月的工资了。”
一条命只罚没一个月工资?
她父母健在,手中还攥着大部分资产,顾淮之就敢欺负她至此!
宋宁薇浑身发冷,忍无可忍吼出声:“滚!”
顾淮之想要拉住怒极的宋宁薇,却对上了宋父的锐利目光。
他瞳孔一缩。
他早已不是当年初出茅庐的商界新贵,可对上宋父仍要暂避锋芒。
“爸,您好好劝劝薇薇,这只是个意外,身为孙女婿我也很难过,可她不该迁怒无辜的人,”顾淮之礼貌颔首,继而转向宋宁薇:“舒舒,等你心情平静下来我再带屿泽来祭拜。”
说完他便带着母子二人离开了墓地。
宋宁薇看着他们相携离开的背影,眼中已泛不起一丝波澜。
办完葬礼,宋父宋母的施压让顾淮之无暇顾及其他。
他没想到如今已经稳居高位,仍然会因为宋家轻飘飘的几句话而喘不过气来。
再加上沈知意那边因为故意杀人被扭送去了警局,他花了很大的力气,动用了不少人脉才把人捞出来。
宋宁薇无视顾淮之发来的消息,趁着他分不出半点心神,利用最后几天时间,加速推进财产分割。
离开的最后一天,宋宁薇到民政局去领离婚证。
法务团队那边发来消息称已经完全准备好,只等离婚证领完就能启动谈判。
她从民政局领了结婚证出来,将属于顾淮之的那本离婚证、出轨证据以及亲子鉴定报告寄回了别墅。
做完这些后,宋宁薇打车去往机场。
路上,她翻看着法务团队发来的最终确认文件,等她意识到不对时,手脚已经酸软。
昏过去前,她对上了司机阴鸷的眼睛。
宋宁薇从废弃仓库里醒过来,她察觉到双手被绑住,还未有动作就听到绑匪焦躁的声音。
“顾淮之,你当年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故意坑害我公司破产,我要你跪着向我道歉!再拿一千万来赎你心爱的女人!”
顾淮之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你不要轻举妄动,调取资金需要一定时间,只要你不伤害我妻子……”
“承衍,我们不能向这种人妥协!快报警!”沈知意的惊呼声打断了顾淮之的话。
绑匪立刻抓着宋宁薇,用刀抵在她脖颈上,对着手机怒吼:“敢报警,信不信我杀了她!”
脖颈上传来的剧痛让宋宁薇忍不住闷哼出声。
“这是你和我之间的恩怨,你的要求我全都答应,不要伤害我妻子,”顾淮之声音有些失真:“薇薇,我会拿钱去救你,等我。”
宋宁薇听到沈知意声音时,心便凉了半截。
她不信顾淮之。
她淡声开口道:“我是宋家独女,你给我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拿钱赎人,这样就算顾淮之说话不算话,你也能拿到钱。”
“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移民德国,就当破财消灾,不会找你的麻烦。”
随着宋宁薇平缓的声线,绑匪抵在她脖颈上的刀移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我要双倍赎金!”
“可以。”宋宁薇爽快答应,绑匪图钱而已,只有用钱安抚住他,保住性命才能配合警方抓捕他。
宋父宋母很快拿了两千万前来赎人。
绑匪正要给宋宁薇松绑,却见一旁的手机播放一条新闻。
“宋家独女宋宁薇目前被扣押在后方仓库,据悉,绑匪与宋小姐的丈夫顾淮之存在恩怨纠葛,该绑匪向其索要一千万赎金,以下是他的信息,对此类恶性绑架行为我们要坚决抵制,我们所有记者都会陪宋小姐度过此次难关,期待警方严惩恶人!”
绑匪的个人信息被披露,高清照片打在屏幕上,宋宁薇瞳孔一缩。
抬起头,果然看见绑匪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
“敢骗我!不让我好过,那就一起死!”说着,他面目狰狞地举着刀刺向她。
求生欲使然,宋宁薇抬脚踹向他,而后转身向仓库门口跑去。
然而,绑匪很快冲过来刺向她大腿。
“啊!”宋宁薇声音凄厉,双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
穷途末路的绑匪将她扑倒在地,双手握紧匕首狠狠刺向她脖颈
锋利刀尖刺破皮肤的那一刻——
“砰!”
一枚子弹,正中绑匪眉心。
他睁着眼睛栽倒在地。
宋宁薇浑身都在发抖,只差一点,她就要死在绑匪手里了。
宋母冲过来抱住她:“薇薇,没事了,爸爸妈妈来救你了。”
宋宁薇面色惨白,医生在给她包扎伤口时,她紧紧抓着宋母的手,一滴泪都没掉。
等处理好伤口,一家三口去往机场。
登上飞机之前,宋宁薇将顾淮之拉黑,而后给法务团队发去一条消息——
开始行动。
她坐在飞机上看着越来越小的城市,面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眸光却决绝而冷漠。
顾淮之,你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笔一笔讨回来!
话还未说完,她手中的手机便被顾淮之拿走。
顾淮之神情复杂看了脸色苍白的宋宁薇一眼,拉住她手腕:“舒舒,我保证今天的事不会泄露半个字,不过是几张假照片,不要把事闹大了。”
宋宁薇耳中一片嗡鸣,不可置信地盯着顾淮之,她声音艰涩:“顾淮之,为了袒护沈知意,你就任由我被这些人取笑侮辱?!”
他蹙起眉头正要开口,众人越发放肆的声音压过了他。
“就算是宋家大小姐也要守规矩啊!”
“我看不像是AI换脸,更像是真的。”
“没准是宋宁薇故意的呢,夫妻情趣吧。”
这时,沈知意清亮的声音插进来:“这又不是真的照片,你不过是丢脸而已,你的脸面有孤儿的命重要吗?”
在周围愈发嚣张的哄笑声中,他紧紧抓住宋宁薇的手:“拍卖结束后我会让这些人闭嘴,没人敢嘲笑你。”
顾淮之低沉的声音,如同一把把刀子凌迟着宋宁薇的心,她无力挣扎。
远远地,她看到沈知意朝她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这一刻,宋宁薇忽然想起,当初因为父母反对两人恋情,她被关在家里。
为了见他一面,她从五米高的围墙上跳下去,摔断了腿。
那时她满眼都是他焦急奔过来的身影,感觉不到疼。
可现在,早已愈合的骨头发出剧烈的疼痛,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痛得她直不起腰,痛得她眼泪涌出来。
从始至终,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叫价声此起彼伏,AI合成的照片还在循环播放。
窒息感扼紧喉咙,宋宁薇再也压不住决堤的情绪,推开顾淮之,转身离开会场。
宋宁薇的助理带着人匆匆迎面走过来,里面叫价声也进入尾声,顾淮之高价拍下照片,将火热的氛围降至冰点,满场鸦雀无声。
至此,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助理见她浑身发抖,就要给宋宁薇披上外套:“大小姐……”
宋宁薇摇头拒绝,眼中一片寒意:“竞价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助理领命离开。
宋宁薇继续往会场外走,路过花园被身后追来的沈知意拉住。
“太太,你怎么提前走了?放心,是顾总花了一千万拍下了你的照片。”她喉咙间溢出轻笑,“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为了那些孤儿拍卖AI换脸私密照,都在赞扬你的义举呢!”
宋宁薇看到她眸中不加掩饰的嘲讽,不欲与她过多纠缠,挣开她的手就要离开。
下一刻,沈知意声音委屈:“太太,我知道我不配来这种场合,以后我一定离小少爷远远的……啊!”
话还未说完,她便尖叫一声重重跌进旁边池塘里。
“噗通”的落水声在静谧的花园中格外清晰。
“太太,你……咳咳……为什么要推我!”沈知意呛了口水,“我不会……游泳……”
顾淮之阴沉着脸,大步冲过来,跳下去救沈知意。
他走得太急,宋宁薇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顾淮之撞到了肩膀,她脚下一滑,额头重重磕在池边尖锐的石头上。
眼前一黑,跌进了冰冷的池水中。
血水瞬间染红了池塘,她猝不及防间呛了口水。
模糊的视线中,她看到顾淮之头也不回地抱着沈知意往外冲。
曾经他事事以她为先,舍不得她受一点伤,满腔深情都留给了她。
可现在,他的眼里已经看不到她的影子了。
宋宁薇站起来走上岸,她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浑身被冷水浸透,夜晚的微风一吹她止不住地发抖。
众人同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无一不在提醒着她如今的狼狈。
回去的路上,助理为她处理伤口:“大小姐,会有点疼。”
即便他已经放轻了动作,可酒精冲洗伤口时,宋宁薇还是疼得留下了生理性的泪水。
可这点疼痛,不及心脏被生生撕裂的痛。
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别墅里灯火通明。
还未下车,她便看见别墅门口沈知意拉着行李箱,一剪水眸盈盈望着满脸心疼的顾淮之。
“我只是心疼那些孤儿,不知道照片为什么会换成太太的脸,她这么生气把我推下水,肯定容不下我了,我还是离开这个家吧。”沈知意声音娇弱,带着哭腔。
“妈妈,你不要丢下我!”顾屿泽冲出来抱住沈知意的大腿,大声哭喊着,“你才是我妈妈,为什么让我叫那个坏女人妈妈。”
沈知意见状,抱着顾屿泽痛哭出声:“对不起,是妈妈不好……”
顾淮之连忙把母子俩拉进怀里:“胡说什么,没人赶你们走。”
说着,他招来佣人:“来人,把小少爷送回房间。”
佣人见到顾淮之揽着沈知意,习以为常地垂下眼,哄着顾屿泽走进去。
透过车窗看到眼前一幕,宋宁薇指甲掐进掌心,忽然笑了。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沈知意与顾淮之的关系,只把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宋宁薇眸光泛起寒意,推开车门走下车。
宋宁薇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正要开口,顾淮之手机铃声响起。
“顾总,小少爷发烧了。”
顾淮之转身往病房外走,拉开门那一刻,他脚步顿住,这才想起来解释:“舒舒,我一定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不用了。”宋宁薇冷声回绝,她看着那张冷酷的侧脸,找不到半点熟悉的影子,“去看你儿子吧。”
那双望向他时盛满爱意的眸子中,此刻掀不起一丝波澜,平静地让顾淮之的心乱了一拍,他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手中的电话不断震动催促,最终接起电话,转身离开。
宋宁薇开具了验伤报告,养了几天便办理了出院手续。
宋宁薇将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以及她在医院开的验伤报告发给律师团队,:“所有的证据都在这了,尽快盘点个人资产以及夫妻共同财产。”
两个小时的会议结束后,她身心俱疲,刚走进办公室就见助理皱着眉头急匆匆走过来。
“大小姐,老太太被沈知意从ICU移出来了,她还纠集了无良媒体……”
宋宁薇面色一变:“快,组织专家会诊,把全市心脑血管专家全都调过来!”
她语速飞快地交代完,往医院冲去。
医院ICU病房前围满了人。
而宋宁薇奶奶的病床孤零零地放在走廊,她面色青白,闭着眼睛无知无觉。
她心中揪痛,膝盖撞在床角险些跪下去。
走廊尽头,医院院长迎面跑来,身后跟了一群神情肃穆的专家。
来不及寒暄,宋宁薇奶奶就被送去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助理扶住小腿发颤的宋宁薇:“大小姐,我们发现及时,还带来一套新的仪器,老太太一定会平安的。”
被媒体围住的沈知意这才注意到宋宁薇的存在,她走过来,把宋宁薇拉入镜头中,满脸喜色介绍道:“为流浪汉贡献出ICU病房的就是我家太太,她……啊!”
“啪!”
清脆的巴掌声让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沈知意跌倒在地,在镜头前捂着脸,满脸惊惧。
宋宁薇声音冷沉带着怒火:“沈知意,我奶奶有个好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目光锐利地扫了眼四周对准她的镜头:“你们最好把沈知意故意伤人的证据交出来,否则,在场所有人都等着我宋氏法务的律师函吧!”
提到令人闻之色变的宋氏法务,记者们纷纷退开,乖乖取出卡交给宋宁薇助理。
“太太,那个流浪汉中暑了,我只是好心,那也是一条人命啊!难道您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沈知意声音中带着哭腔。
她大义凛然的话让被宋宁薇威胁的记者们投来谴责的目光。
沈知意像是受到鼓励般,站起来直视她:“你奶奶的命是命,难道普通人就该死吗?”
宋宁薇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又是这样!
站在道德制高点,慷他人之慨,真是好样的!
她忍无可忍地抬手打下去,却在下一刻被大步走来的顾淮之抓住手腕。
“薇薇,你又在闹什么?”
宋宁薇看着顾淮之冰冷的目光,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当着他的面扬起另一只手,将巴掌甩在沈知意脸上。
“啊!”沈知意整个人向后仰倒,跌坐下去,眼泪一颗颗滚落下来。
“知意!”顾淮之连忙冲过去想抱住沈知意,却碍于周围有镜头,只伸手将她拉起来。
沈知意咬着唇,露出脸上通红的巴掌印,哽咽道,“我只是……好心,暂时让太太让出ICU救那个可怜的流浪汉一命……”
宋宁薇厉声打断:“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保姆做我宋宁薇的主了?!”
顾淮之看到沈知意脸上巴掌印,目光一暗,转向宋宁薇时,脸色沉得可怕。
“不过是让出病房救命,你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侮辱她!”
宋宁薇怒极反笑。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
专家沉重地叹息一声:“宋小姐,我们尽力了。老太太的身体经不起折腾,她器官衰竭……”
之后的话,宋宁薇听不到了,她血气上涌,耳中传来持续不断的嗡鸣,心中有什么在快速崩塌。
巨大的眩晕感让她险些稳不住身形,她扑向被推出来的病床。
掀开白布的那一刹那,她看到奶奶安详地闭着眼睛。
奶奶再也不会笑盈盈地摸着她的头塞零花钱给她了。
宋宁薇猩红的双眸猛地转向躲到顾淮之身后的沈知意身上。
“沈知意!我要让你偿命!”她要把沈知意抓过来,却被顾淮之拦住。
顾淮之挡在沈知意面前,眸中带了几分不忍:“薇薇,沈知意是无辜的,你有怨气我们回家解决。”
宋明微眼前一片刺目的红,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喉咙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连夜从德国飞回来的父母守在她床边。
看着父母担忧的面色,她眼泪瞬间滚落下来:“爸妈,对不起,是我没守好奶奶。”
宋父脸色沉重:“你奶奶的后事我都安排好了,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那对奸夫淫妇!”
宋母心疼地给宋宁薇擦眼泪:“你这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们,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宋宁薇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无声落泪。
良久,低声呢喃:“是我太天真,嫁错了人。”
葬礼那天,宋宁薇神情悲痛地跪在墓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强打起精神应对前来吊唁的人。
却在转头时,看到顾淮之和沈知意一左一右牵着顾屿泽走来。
直到她走到门口,顾淮之这才注意到她,猛地推开沈知意,正要解释,看到她满身狼狈,快步走过来拉住她手腕:“舒舒,怎么回事?”
她平静地抽出手:“你撞的。”
顾淮之瞳孔一缩,想起他救起沈知意时听到了落水声。
他眸中染上愧疚,正要张口就被沈知意拽住了衣角:“先生,你好好安慰太太吧,太太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她手指不经意间勾住顾淮之手指,又受惊般缩了回去,低头拉起行李箱就要走。
顾淮之心头蓦然一软,手指覆在沈知意拉着行李箱的手上,转向宋宁薇时面色冷下来:“当时沈知意不会游泳险些丧命我顾不得别的,你故意推她下水让她受到了惊吓,你给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宋宁薇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指,胃里翻涌起剧烈的恶心感。
她瞥了眼面露得意的沈知意,轻嗤一声:“做梦。”
而后无视顾淮之变幻的脸色,转身走进别墅,径直回到主卧收拾行李。
跟上来的顾淮之敲了敲门:“舒舒,我已经安抚好沈知意,道歉的事就算了,屿泽身体不太舒服,我今晚陪他睡,你早点休息。”
宋宁薇没有理会,听着脚步声逐渐走远,她将所有证件、衣服、珠宝全都打包好。
她给等在下边的助理发了条消息,将自己的行李搬走。
至于与顾淮之有关的,她一件没动,这座别墅在她名下,等财产分割清楚她再找人一并清理。
最后一件行李被搬下去,宋宁薇正要离开,路过保姆间时脚步顿住。
虚掩的房门里,沈知意衣衫半褪跪坐在他腰腹间:“阿衍,我是舍不得你和儿子才留下来的,可太太实在太过分了……”
顾淮之面上浮现出浓重的欲色,他大手在她腰间摩挲,闷哼出声,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你想要什么都依你。”
沈知意眼眸一亮,俯身主动吻上他薄唇:“你真好~”
他晦暗幽深的眸子一沉,翻身而上。
灯光昏暗的保姆间,女人的惊呼和男人沉闷的低喘交织不停。
门外,宋宁薇面无表情地录下这一幕,将视频发给法务团队,转身无声离开。
第二天,宋宁薇给顾淮之发了条消息——
最近公司忙,我不回家住了。
只有给足他们空间才好收集证据。
那边很快发来嘘寒问暖的消息,她没有回复。
接下来几天宋宁薇住在公司对面酒店,如常上下班。
这天,她到地下车库开车准备去吃朋友推荐的私房菜。
然而,她刚上车就被人从后面捂住口鼻,昏了过去。
宋宁薇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被锁在了一个废弃救助站里。
她双手双脚都被粗糙的麻绳绑死,冰冷坚硬的水泥地硌得骨头生疼,令她更不适的是每一次呼吸都异常艰难。
喉咙中肿胀感像一只滚烫的手,扼住她的呼吸,皮肤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一片片红疹。
她过敏了!
“救命!”她呼吸急促,拼尽力气才发出嘶哑的声音。
却被周围越来越多的猫叫声掩盖过去。
空气中浮动着动物毛发以及浓烈的腥臊味,毫无阻拦地直冲进鼻腔和喉咙深处。
氧气越来越稀薄,视野边缘泛起点点黑斑,她看到无数只猫越过围墙缓慢朝她走来。
宋宁薇自小怕猫,这一刻,她浑身血液凝固,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想要呼救,可喉咙中只发出“嗬嗬”的破碎声。
她双眸充血,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让她绝望。
最后一丝意识被彻底吞没的瞬间,她恍惚看见顾淮之撞破大门冲过来,可她已经无力再分辨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幻觉。
终于撑不住,彻底昏死过去。
宋宁薇从医院病床上惊醒过来。
肺部和喉咙中的不适让她依旧难以发出声音。
她正要按响呼叫铃,就听到门外顾淮之压着怒气的声音:“我是答应你给宋宁薇一个教训,可没让你找人把她绑去流浪猫救助站!我再晚到一会儿,她就要死了!”
沈知意啜泣出声:“我不知道太太猫毛过敏,你知道的,我本意不是要害她,现在怎么办?被太太知道了她一定会送我去坐牢的,屿泽还那么小……”
顾淮之语气缓和下来,安抚道:“她不会知道是你做的,也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我就知道你会永远护着我。”沈知意小心翼翼地地低头示弱,“我真的好害怕,你今晚能不能回来陪我睡?”
顾淮之低叹一声:“回家等我。”
宋宁薇死死咬着唇,压下冲出去私下两人伪善脸皮的冲动。
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看顾淮之作茧自缚。
顾淮之推开房门走进来,见她醒着微微一愣,迈步走来:“什么时候醒的?怎么脸色这么差?”
她声音低哑:“谁绑架了我?”
他盯着她苍白的脸,指尖微蜷:“是我的仇家。”
窒息感再度涌上来。
宋宁薇嗓子火辣辣的疼,苦涩的舌尖尝到了腥甜。
她想起结婚第三年时,她对家因为和她抢一个项目,故意策划了一场车祸,车子坠崖的瞬间,他将她紧紧护在怀里。
他背后血肉模糊却笑着安抚她:“舒舒,我不会让任何人伤你。”
如今,她因为沈知意的报复险些丧命,他却不予追究,拿她当个傻子骗!
六岁的养子因为保姆的疏忽引发过敏性哮喘住院,宋宁薇扣了保姆一百块工资以示惩戒。
第二天,公司楼下拉起了讨薪条幅。
各家媒体纷纷报道,公司陷入严重公关危机。
宋宁薇连轴转了两天才平息舆论,她一身疲惫地去往医院,却在走廊拐角撞见了顾淮之。
她结婚五年的丈夫,正将眼眶通红的保姆沈知意抱在怀里,低沉的嗓音透着说不出的温柔:“解气了吗?别哭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休息,你看中的那套珠宝我放你房间里了。”
沈知意小脸上带着惹人心疼的泪痕,闻言,瞳孔泛起细碎的光亮:“我受些委屈无所谓,可儿子不该吃这种苦,如果不是你对我这么好,这个家我真待不下去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又是彼此的初恋,对你好不是应该的?”顾淮之薄唇凑在她耳边轻哄:“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和咱们的孩子受委屈了。”
宋宁薇站在拐角阴影中,浑身都在发抖。
她认领的孩子竟是丈夫和保姆的儿子!
还明晃晃把母子俩带到她面前!
她抓着冰凉的扶手才勉强稳住身形。
等沈知意离开,顾淮之又恢复了那副喜形不怒于色的状态。
她正要上前,就见婆婆从病房里走出来。
“我要提醒你一句,不管你私下怎么对沈知意好,绝对不能为了她和宋宁薇离婚!哪边轻哪边重你可要分清了!”
顾淮之眸光幽深,如一汪深潭,让人捉摸不透,他声线低沉:“我自有打算。”
他薄唇咬了根烟,微微垂眸点烟。
顾母低声问道:“把维生素换成打胎药的事没被宋宁薇发现吧?”
闻言,他点烟的手顿了下,锋利的眉骨轮廓笼在烟雾中有些模糊,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顾母点点头,继续自顾自继续嘟囔着。
“宋宁薇的公司以后就是你的,你别为了给沈知意出气,因小失大。”
顾淮之下颌绷紧,语气微冷含着几分不耐:“妈。”
见他不悦,顾母叹了口气转身回了病房。
宋宁薇耳中一片嗡鸣,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绞紧,舌尖尝到了喉咙间翻涌的腥甜。
她看着顾淮之冷峻的侧脸,怎么都不敢想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一辈子的男人,为了私生子,给她下打胎药,让她多次流产!
五年恩爱不过就是一场骗局,他看中的不过是自己宋家独女的身份!
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走廊中的消毒水味刺激得她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视线模糊时,她忽然想起二十岁生日宴上——
她作为京圈名流之首的宋家独女,有数不尽的公子哥凑上来奉承。
她偷跑出去透气,意外撞见了顾淮之。
他靠在蔷薇拱门下,月辉浸透了他冷隽的侧脸。
似是察觉到她的存在,他偏头抬眸朝她看过来,微风略过,露出一张极具攻击力的俊颜。
那一刻,宋宁薇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父亲看出她的心思,叮嘱道:“顾淮之只是个寒门新贵,跟我们宋家差远了,合作可以,联姻,别想了。”
宋宁薇没听进去,连续几天梦里都是那道长身玉立的身影。
所以,当他捧着一捧纯白茉莉站在她楼下等了一夜时,她义无反顾地奔向他。
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后,他几乎将她捧在了手心里。
她喝酒伤了胃,他便每天都送来一盅亲手煲的养胃汤。
跨国电话中,她声音有一丝沙哑,他便丢下上千万的合作,连夜从国外飞回来。
她被竞争对手报复时,他不顾性命挡在她身前,腰腹间留下一道狰狞的贯穿伤。
曾经因家世悬殊并不看好她这段婚姻的朋友们,都不得不承认,宋宁薇嫁对了人。
结婚五年,她一直活得舒心自在,唯一介怀的便是一直没有孩子。
三个月前,她第四次流产,伤心欲绝。
他抱着她,恨不得替她疼:“薇薇,我舍不得你再受苦,我们领养一个孩子吧。”
第二天,她就见到了顾淮之从孤儿院精挑细选的顾屿泽,以及顾屿泽的专职保姆沈知意。
她与顾淮之结婚五年,而顾屿泽已经六岁。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般冲过去质问。
她咬紧牙关,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挺直脊背,转身离开让律师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半小时后,宋宁薇拿着律师送来的离婚协议路过医生诊室,就见顾淮之怒气冲冲走出来。
“马上召集专家会诊,我儿子一个小时内还不醒,你这个主任也做到头了。”
医生连连称是。
顾淮之见到宋宁薇平静的面色,眸中愠怒更盛,声音冷沉:“屿泽不是你亲生的,你不在意他的死活,如果他是你的亲生,你还会这样平静吗?”
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让宋宁薇心脏被狠狠刺痛,她嘲讽一笑:“芒果蛋糕是你犒劳沈知意的,孩子也是她这个保姆在带,你现在怪我疏忽?”
顾淮之顿了下,强压下怒气,拉住她的手,语气缓和下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太着急了。”
她目无波澜盯着他:“顾淮之,我是没有生育过,不知道怎么做好一个母亲,但你对这个孩子是不是过于重视了?”
他瞳孔微不可察地颤了下:“别乱想,我向你保证过,等你身体调养好了,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没人能越过我们的孩子。”
以前的宋宁薇还真会被他这副深情的样子骗过去,可现在,她心中一片冰凉。
她抽出手,将装有离婚协议书的文件袋递给他:“那就签了这份协议,保证顾屿泽不能影响我们孩子的继承权。”
顾淮之毫不犹豫应了,甚至都未将文件完全抽出来,只翻到签名页,大笔一挥便签了自己的名字。
宋宁薇舌尖泛起苦涩,他笃定自己不可能生下他的孩子,所以那些条款没有看的必要。
她接过离婚协议书,心中微嘲,忽而开口问道:“屿泽险些在沈知意眼皮底下丧命,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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