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现在是我们季家的人了,以前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习惯全部都给我改掉,要是让我知道你背地里还和你不干不净的娘家人扯在一起,就给我立马卷铺盖走人!”
刘爱红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里是说不完的鄙夷嫌弃,看不上眼。
宋时微听着身后屋子里传来季明杰一家人的谈笑风生声音,拽紧了木桶,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家属院楼下的公共洗漱区域,很多家庭妇女凑在水龙头前洗着一家的衣服,欢声笑语的唠着事情,黄素清余光瞥见白着一张小脸的宋时微,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和自己的老姐妹使了一个眼神。
食品厂体恤黄素清家境,允许她比其他员工晚点上班,同时,晚上下班要晚点。
成排的水龙头前位置此刻都被占得满满当当的,宋时微认命的排队,脑海里一直回荡着方才程意那绚丽的笑容。
喉间泛着淡淡的苦楚。
果然,再怎么样还是比不过人家会投胎,不是吗?当初费尽心思想要嫁进的季家也不过如此,刘爱红作为厂子里的妇联干事,观念里还是留着摒弃不了的旧观念,对外是跟随政策思想先进的干部,对外则是封建刻薄的婆婆。
可是如今的她离开了季家又能怎么样呢,没有工作养活自己,娘家……不说也罢。
“啧,小微啊,这,那么多衣服你婆婆全给你洗啊?”黄素清的老姐妹张玉玲奚落道。
听见这话,其他排队无聊的女人也纷纷回头看向宋时微,就连手里在洗衣服的女人也扭头望了过来。
刘爱红为了蹂躏宋时微,把冬天的旧衣裳也找了出来,美其名曰衣服放久了会生虫子,要经常打理。
宋时微抬眼看了看张玉玲,眸底闪过一丝暗芒,面上是一副柔弱小媳妇的姿态,轻声的说:“婶子,你误会了,我婆婆要上班呢,我在家不要紧的,等他们吃完饭去上班了,我洗完衣服再去吃饭也是一样的。”
……
“哎呦喂,小微啊,你早饭还没有吃过啊,这不得饿坏了啊,你说爱红也真是的,你又没有啥子事情,这衣服什么时候洗不行啊,饿坏了可是伤身体。”
“真是可怜见的,原来我还以为刘爱红这个妇联的干事觉悟好呢,和其他折辱人的婆婆不一样,没有想到啊,哎。”
宋时微合时宜的红了眼眶,眨巴眨巴了几下眼睛,道:“谢谢各位婶子关心了,我不饿的,这段时间我都习惯了,你们可别跟我婆婆去说,要不然她会生气的。”
众人就算心里有再多的说法,也只能背地里说道说道了,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老话说的好,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们才不会为了那一丁点的同情心为宋时微打抱不平去。
刘爱红吃好饭,一如往常的下楼,一路上收获了各种奇怪的眼神,让她摸不着头脑,上班时间快到了,她来不及想明白,匆匆赶去。
中午,刚下班,程商来到供销部,和程意说了这几天会去邻市出差,各个厂子里的领导学习交流技术。
告别了程意之后他便回家里整理行李,黎书禾和他结婚那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两个人要分开那么久,心里怪难受的,两夫妻好一阵的依依不舍。
但是,他们就算再不舍得,在工作这件大事上也只能选择退步,毕竟现在程商可以说是厂子里的大领导了,出差以后是常事,只能慢慢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