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烛光下，后怕不已的陈如霜吓得瑟瑟发抖，脸上一片灰败。
齐衡也是后怕不已，不过他不怪陈如霜，更多的还是他自己太冒失了。
可他没办法。
他不能在外面待太长时间。
天亮之前，必须要赶回国公府。
所以，才冒着夜色前来。
思及此，他收敛心神，看着还没有彻底回过神来的陈如霜，轻咳一声开口，“实在是抱歉，今夜贸然前来情非得已。“
“恩人不必，如霜当初就说过，恩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如霜是愿意伺候公子的，还是说，恩人看不上如霜，觉得如霜在那种地方待过，还有个在宫里做…的兄长…”
陈如霜捏着帕子，一张俏丽的脸，在微弱烛光下透着惨白。
她的命是齐衡救的。
她本是书香门第的姑娘，父亲获罪全家抄没，出事之前，把她和兄长送走，可却被变节丧了良心的奴仆给出卖，不仅钱财被抢走，她和兄长还被他们给卖了。
她被卖入醉春楼，兄长却被卖入宫中净身做了太监。
她年纪尚小，在醉春楼被教养了几年，十六岁开始接客，后来因为姿色被一达官显贵长期包了，且被许诺会把她娶进门做妾室。
可还没等那人兑现承诺，她便被正室打上门。
老鸨怕得罪人，便要把她绑了送给那女贵人发落解恨。
恰好遇上出宫办事的兄长，一眼认出了她来，可却人微言轻，根本无法搭救。
最后是齐衡出面说和，陈如霜才保下命来。
后来兄长委托他帮着安置她。
借了齐衡的名，那贵人不敢再上门，她也过了几年安生日子。
思及过往，陈如霜对齐衡更加感激涕零。
她自知配不上齐衡，可是若非这个原因，她实在是想不出齐衡这样的人物，为何会深夜造访？
她观察入微，齐衡身上某些怪异的味道逃不过她。
她知道贵人公子哥时常逢场作戏，有些人心很坏，希望拉人下水，越是那种皎皎明月，他们越是有成就感。
她想起，或许这就是齐衡突然造访的原因。
想着，她咬唇暗自下了决心，最后突兀站起来，一把揭下身上本就轻薄的衣衫…
“公子，如霜这肮脏身体，若是能替公子…”
“如霜姑娘，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
齐衡懵了，他快速别开眼，唯恐不够，又赶紧用手遮挡视线，最后快速说出来意。
“我其实是想跟你兄长见一面，当年我救了你，他说过院子愿意涂地，替我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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