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她的小院,皆是她年少时欢喜的东西。
她一句喜欢花,明年的春暖花开时,院子中便全是花。
她一句想家,有人在外面默默陪了她一夜又一夜。
魏先生着实是个寡言的,悄无声息地插入我娘的生活,但又实在是太无声,以至于阿娘都听不到。
若非我聪明,他又时常在我身边不经意间提起阿娘,我也并不会发现。
我突然想起,赵叔叔说我牙牙学语之时,开口说的第一个词,便是冲着魏先生叫爹爹。
阿娘一把捂住了我的嘴,给魏先生赔笑说小孩不懂事。
只有魏先生,窃喜许久,说没关系。
后来我大了些,叫起了魏先生,倒是让对方失落许久。
知道魏先生不是我亲父后,我也不曾问起过对方,但阿娘却主动说与我听。
像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只在用过饭后的闲暇午时,阿娘与我坐在魏先生吩咐搭建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好似无意间提起,她说起了我那个猎户父亲。
言语之间,就像是个陌生人一般,只有说到那三年时,语气才有所回暖。
至于最后的背叛,好像人死如灯灭,也跟着一起埋葬进了坟墓之中。
当时我与魏先生已经很是熟稔,听完后立马跑到了对方面前。
小小的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偏心,我只知道,相对于那个让阿娘受苦的猎户爹,这个温柔又安稳的魏先生更像是我的父亲。
魏先生听到我的话后,不顾赵叔叔反对,直接将我抱起放在腿上。
那是我第一次碰到他的腿,扑到他的怀抱。
如想象中那样威严高大,温暖稳重,一如想象中的父亲。
他耐心而又带着引诱地问我。
如玉,我做你爹爹可好?
我高兴地点点头,但是他却比我更高兴。
这好像一下成了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我开始为他出谋划策,他开始通过我融入阿娘的生活。
春日放风筝,夏日赏新荷,秋日硕果冬日雪,一年复一年。
5
我七岁那年,阿娘与魏先生之间好像只剩下一层薄膜未曾捅破。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在这山上相处了近十年。
或许是冬日里送到魏先生房中毛皮缝制的手套,或许是夏日里送到阿娘房中的新鲜莲蓬,也可能是日复一日的衣食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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