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先生不一样,他总是不厌其烦地教我一遍又一遍,解释得头头是道,直到我明白为止。
许多时候,我都觉得,若不是他缺了条腿,他定会是个响当当的人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独居在深山之中,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
我这样对魏先生说时,他没有言语,只是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
后来我才知道,犹如英雄已迟暮,魏先生已成了过去。
阿娘知道魏先生教我读书的时间并不晚,毕竟她始终将自己视作对方的奴婢,直觉中认为魏先生身份不一般,完全不敢逾矩,所以总是伴在对方身边。
但是她并没有对我说什么,没有阻止,也没有允许。
她仍旧默默负责着魏先生的衣食住行。
当初送上山的人已经走得七七了,只除了一个老妇人,都是阿娘决定的。
她说,既然选择独自生活在深山,想来魏先生是喜欢安静的。
待产下我,阿娘自觉身体恢复,便婉拒了旁人的伺候。
只在魏先生的劝说下,留了个照顾我的老妇人。
阿娘是受宠若惊的,并未生出半点旖旎的心思,她只觉得魏先生善良罢了。
但是魏先生身边的赵叔叔告诉我时,却说这是他第一次见魏先生打破原则。
不,不是第一次,当初留下阿娘和我时,便已经打破了。
说起这,赵叔叔不免提起我出生的时候。
我出生那天,恰逢大雪,素白裹挟着整座深山,呼啸的寒风徘徊在屋外,只要露出点点皮肤,都会被无情地拍冷。
阿娘如往常一样去推开窗,打算在床边绣些香囊,却不想下人打扫时实在不够仔细,留了一点雪水。
只这一点,便让阿娘摔了一跤,差点一尸两命。
魏先生得知这个消息时,独自一人便想坐着轮椅赶过来。
平日里那样沉稳的一个人,做起事来像是完全不计后果,着急忙慌地出了门,连御寒的衣物也没有带。
听赵叔叔说,他发现魏先生时,对方跪伏在地上,面容赤红,眼中愤恨,似乎对自己的无力感到痛苦。
对方竭尽全力往前爬,身后的轮椅被丢下,只余一条还未来得及被雪覆盖的石子路。
曾经那样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却犹如一条败家之犬。
赵叔叔说起来时,尤为感慨。
我不知
使用知乎或者盐言故事app搜索专属内部别名《枕河六九二》就可以全文免费阅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