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琳殊江浔的其他类型小说《将女重生后,跟江大人修成正果 番外》,由网络作家“超爱小螃蟹”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顾惜枝闻言霎时面色惨白,她垂眸看向地面,眼里有惊惶一闪而过,可很快又攥紧衣袖,嘶声否认:“你骗人!”“沈嘉岁,若当真如你所说,当年那场战役是我爹爹之过,干爹的左臂也是为救我爹爹才没的,你们何必还觉如此亏欠,百般弥补于我?”“定是你还放不下云峥,不肯让我嫁进陆府,这才编出这样一个谎言,否认我爹爹的恩情,想让我知难而退!”沈嘉岁听到这里,面上显出一丝不可思议,只觉两世以来,她仿佛直至今日才真真正正认识了顾惜枝一般。“陆云铮,你也这样觉得吗?”她不再尝试和顾惜枝讲理,而是扭头看向了陆云铮。陆云铮面色隐隐变幻。当年沈征胜从边关回来却断了一臂,那时他也曾心生好奇,向父亲问了一嘴:“爹,漠国大军中是出了什么能人吗?竟让沈伯伯吃了这般大的亏。”当...
《将女重生后,跟江大人修成正果 番外》精彩片段
顾惜枝闻言霎时面色惨白,她垂眸看向地面,眼里有惊惶一闪而过,可很快又攥紧衣袖,嘶声否认:
“你骗人!”
“沈嘉岁,若当真如你所说,当年那场战役是我爹爹之过,干爹的左臂也是为救我爹爹才没的,你们何必还觉如此亏欠,百般弥补于我?”
“定是你还放不下云峥,不肯让我嫁进陆府,这才编出这样一个谎言,否认我爹爹的恩情,想让我知难而退!”
沈嘉岁听到这里,面上显出一丝不可思议,只觉两世以来,她仿佛直至今日才真真正正认识了顾惜枝一般。
“陆云铮,你也这样觉得吗?”
她不再尝试和顾惜枝讲理,而是扭头看向了陆云铮。
陆云铮面色隐隐变幻。
当年沈征胜从边关回来却断了一臂,那时他也曾心生好奇,向父亲问了一嘴:
“爹,漠国大军中是出了什么能人吗?竟让沈伯伯吃了这般大的亏。”
当时父亲也不曾细说,只是提了一句,说是有一副将急功近利,因此中了敌军埋伏,沈伯伯的左臂就是在那一战中没的......
沈嘉岁见陆云铮神色难看,便知他是知晓些内情的,心中再无顾虑。
今日,她一定要将顾惜枝这个隐患从府中赶出去!
“陆云铮,你不是对顾惜枝一片情深,非她不娶吗?好,那你今日就将人带走吧!”
沈嘉岁此言一出,顾惜枝猛地抬起头来,面色煞白一片。
沈嘉岁这是要赶她走?
若她当真就这么跟陆云铮走了,岂不是无名无份?
陆云铮同样抬起了头,可他却眉眼舒展,惊喜万分,迫不及待地追问:
“当真!?”
沈嘉岁扭头去看自家爹娘,这件事还得他们点头。
纪宛心疼极了自家女儿,一想到顾惜枝方才所言,更是气恨得牙痒痒,当即就点了头。
“她要走便走,我纪宛只当这些年的真心喂了狗!”
沈征胜到底更理智些,他神色复杂地看向顾惜枝,沉声道:
“你若肯继续留在将军府,我自会保你衣食无忧,但从此你不许再见陆云铮一面。”
顾惜枝听到沈征胜如此决绝的话语,只觉心头一片冰凉。
她颤抖着手指向沈家人,心中万般不甘与委屈翻涌,不由泣声道:
“你们......你们竟如此绝情,忘恩负义,就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
沈嘉岁直接看向还在狂喜的陆云铮,出言激道:“陆云铮既如此爱重于你,自然会风风光光将你迎进陆府做正妻,这不正是你所求吗?”
陆云铮听闻此言,当即点头对顾惜枝保证道:“惜枝,你就随我走吧!”
“若继续留在沈府,只怕你我永无相见之日,何况今日之事后,沈家必定不愿再善待你了。”
“我现在便带你回陆家,立刻禀了爹娘,爹娘定会理解我一片真心,允我娶你做正妻的!”
陆云铮言辞恳切,面上甚至带了丝哀求。
沈嘉岁一点儿也不怀疑陆云铮此刻的真心,她知道,顾惜枝是不会拒绝的。
毕竟今日,她伪善的面皮已被撕下,再继续留在将军府,只怕她一刻都不能自在。
果然下一刻——
“云峥,我随你走......”
顾惜枝颤抖着声音开了口,她眼眶发红,望着陆云铮的时候,脆弱的脸上满是信赖与仰慕。
陆云铮几乎要忍不住欢呼出声,这一次,他终于要娶到自己心爱的姑娘了!
“好,我们走!”
陆云铮竟就这么在沈家人面前拉住了顾惜枝的手,顾惜枝颊上一红,羞怯地低下了头。
沈征胜夫妇瞧见这一幕,脸都黑了,纪宛赶紧上前一步,挡住了沈嘉岁的视线。
眼看二人携手向外走去,沈征胜还是开口劝了最后一句:
“我沈征胜一言九鼎,你若留下,将军府便绝不会苛待于你。聘为妻奔为妾,一旦踏出这个门,你今后身家荣辱便皆系于陆云铮一人,你想清楚了。”
顾惜枝脚步微微一顿,陆云铮立刻提起了一颗心,生怕顾惜枝反悔。
当他还想再度出言保证时,顾惜枝已经冷冷开口:
“干爹......这是惜枝最后一次唤您干爹,下次再见,我不再是寄人篱下的孤女,而是陆家的长媳!”
“希望届时,干......沈将军不要因为今日之事记恨云峥,阻了云峥的青云之路,便算是全我与沈家之间最后一丝情分了。”
“今后,只当不识吧!”
沈征胜听闻此言,心中气血翻涌,终于彻底失望,闭目不再挽留。
这时候,顾惜枝的目光越过沈征胜,定定落在了沈嘉岁身上。
她眸中带着丝期待,想要看到沈嘉岁因未婚夫婿被夺,即将被全京城嘲笑的颓丧失神模样。
然而,沈嘉岁只是笑着冲她点了点头。
好像在说:恭喜你啊。
顾惜枝见状不由蹙起了眉头,这时陆云铮紧了紧她的手,迫不及待催促道:
“惜枝,我们走吧。”
顾惜枝闻言,眉头瞬间舒展开,脚步轻快地随着陆云铮毫无留恋地离去。
永安院随着二人的离开陷入了沉寂中,一日剧变,谁能预料?
良久,沈征胜转过身来,稍显疲累,对沈嘉岁温言开口:“岁岁,进来一趟,爹爹有话问你。”
沈征胜说着,径直往正厅走去。
沈嘉岁就知道,这一切瞒不过爹爹的,毕竟白芨是她派出去的,物证也来得太过及时。
不过,她本就没想瞒着爹爹和娘亲,将军府有个死劫必须要解!
这厢沈嘉岁跟着走了进去,白芨正要追上,却被纪宛叫住了。
“夫人?”
白芨以为纪宛要问她信件之事,正惶恐不知如何解释,手心突然被塞了一枚东西。
白芨低头一看,正是陆家的传家玉佩。
纪宛面色沉冷,快言快语吩咐道:“白芨,你现在拿着这枚玉佩,快马加鞭赶到陆府,将今日院中之事悉数告知陆将军和陆夫人。”
“要快,必须赶在陆云铮他们前头,就说陆将军教了个好儿子,这门亲事我沈家高攀不起!”
白芨先是一愣,随即两眼放光。
她是跟着沈嘉岁学过功夫的,策马自不在话下,往年又跟着沈嘉岁去了好多次陆府,算是熟门熟路了。
“奴婢定不负夫人所托!”
白芨正色应了声,当下又风风火火离去了。
纪宛眼看着白芨快步离开,嘴角冷色泛起。
陆云铮难道以为,他负了岁岁还能全身而退吗?
这场闹剧还没完,现在该轮到陆府了!
纪宛这般想着,心中稍感畅快,正要迈步走入厅中,却见自家女儿站在门边,正笑望着她。
纪宛嘴角微弯,要不说“知母莫若女”呢?
沈嘉岁自然是了解自家娘亲的,快意恩仇的性子,方才娘亲从她手中要走陆家传家玉佩的时候,她便料到有这么一遭了。
这一刻,沈嘉岁不由地想起了前世对她刻薄不喜的陆夫人,想到了陆府那位难缠的周姨娘。
沈嘉岁和周姨娘是打过几次交道的,那才叫真正拿捏人心的聪明人呢......
陆云铮思绪飞转,心生埋怨的同时,又想起了陆夫人几番挂在嘴边的沈嘉岁。
照娘的说法,沈嘉岁对他依旧心怀妄想,倒不像是重来了—回。
无论如何,还得亲自试试她方能安心!
————
另—边,陆云铮离开别院后,蹲守在暗处的沈家府卫也立刻往回赶。
很快,沈嘉岁就等来了白芨绘声绘色的转述。
“小姐,那陆夫人从别院离开的时候,像丢了魂似的,脖子上好像还有血呢!”
“也不知道陆云铮和陆夫人在房里到底说了些什么,竟将陆夫人逼成了那样。”
陆云铮到底武艺高强,故而府卫不敢过分靠近。
沈嘉岁听到这话,心中却有了猜想。
想必,陆云铮这是将自己重生—事向陆夫人坦白了。
他原以为这样就能让陆夫人接纳顾惜枝,但是很显然,陆夫人根本不信。
瞧,这就遭反噬了。
—个背信弃义的人,怎能奢望旁人无条件信他呢?尤其陆云铮已经为了顾惜枝做了太多出格的事。
陆云铮怕是还没意识到,他在今日伤害了这世间最爱他的人。
此番谋划已成,但是沈嘉岁还是无法放松心神。
上—世,她记得陆云铮向她提亲后不久,就调离五城兵马司,去了五军都督府的京卫所做了百户,而后—路朝上爬。
陆云铮并不曾和她说过升迁的契机是什么,可惜她当时也不曾多些好奇心,冲陆云铮问—嘴。
故而这—世,为了阻止陆云铮的“青云之路”,她只能不断试探,就从加剧兵马司的人对陆云铮的不满开始。
沈嘉岁正想的入神,纪宛忽然从院外进来,手里捏着张帖子。
“娘?”
沈嘉岁当即起身出迎。
母女俩牵手进了内室,纪宛这才将帖子递到了沈嘉岁面前,笑着说道:“岁岁,打开看看。”
沈嘉岁不由面露好奇,接过帖子展开,垂眸—扫,原来是—张赏花宴的请帖。
纪宛不动声色打量着沈嘉岁的神色。
以定国将军府在京中的地位,那些显贵们办的宴会,将军府其实—直都在受邀之列。
但因沈嘉岁早有婚约在身,又对这些宴会实在不感兴趣,故而她从未参加过。
毕竟赏花宴说着文雅,其实就是给小辈们—个彼此相看的机会。
纪宛见沈嘉岁并未显得抗拒,这才温声说道:
“岁岁,这次的赏花宴是荣亲王妃牵头办的,日子定在了初—,那日珩儿刚好归家,要不你带他去见见世面?”
纪宛这话说得委婉,沈嘉岁哪里会不理解自家娘亲的苦心呢?
她偏过头去,见娘亲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更是—软,不忍让她失望。
“好呀,听娘的,我就去瞧瞧。”
沈嘉岁扬起笑靥,脆声应了下来。
陆云铮紧赶慢赶回了东城指挥司,众下属还未巡城归来。
有人瞧见陆云铮,急忙出言提醒:“副指挥使,指挥使有言,让您回来后立刻去寻他。”
陆云铮点了点头,快步朝指挥司官署走去,眉头已悄然皱起。
东城兵马司的指挥使唤蔺舟至,科举出身,四十出头的年纪,是个不苟言笑的性子。
在他手底下做事,只要你恪尽职守,便相安无事。
可他今日擅离职守,不告而别,怕是要触霉头了。
按理来说,他堂堂昭勇将军之子,是来兵马司历练的,区区指挥使也不足为惧。
但偏偏蔺舟至同样不简单,因他为人低调,故而甚少有人知晓,他乃帝师蔺老的亲侄子。
一剑透胸,一簪入喉。
刚刚大胜而归、名扬盛朝的少将军陆云铮被人发现时,已经和他的夫人沈嘉岁惨死于京西一家别院。
经大理寺所查,二人系自相残杀,同归于尽。
————
“小姐?小姐?”
耳畔呼声响起时,沈嘉岁还未从胸口剧痛中缓过神来。
她茫茫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白芨?”沈嘉岁喃喃出声。
丫鬟白芨脆生生应了,随即面上又带了揶揄之色,“小姐,您这是又不去了?”
“去哪?”沈嘉岁下意识问道。
白芨面上笑容越发扩大了,打趣道:“今日陆公子上门提亲,此刻想必正在永安堂呢,您不是说要去瞧瞧吗?”
“小姐若实在害羞,咱们就不去了,毕竟......”
白芨后头的话,沈嘉岁已经听不清了。
她脑中一阵嗡鸣,举目环顾四周,只觉肝胆剧颤!
她.....她明明已经和陆云铮同归于尽了,可是此时此刻,她却站在家中,站在走过无数次的清风长廊上。
难道......难道是上苍听到了她临死前的祈求,让她回到了陆云铮上门提亲这一日?
“小姐?”
白芨见沈嘉岁忽然白了脸色,不由吓了一跳。
可是下一刻,沈嘉岁已经提起裙摆,朝着永安堂方向急奔而去。
白芨先是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小姐还真是心急。
不过那陆公子器宇轩昂,与小姐确实相配,二人早有婚约在身,如今终于到喜结良缘的时候了!
白芨这般欢喜地想着,也快步追了上去。
很快永安堂便到了,沈嘉岁才迈进院子里,一道熟悉入骨的声音便传入耳畔:
“沈伯父,沈伯母,云峥今日上门,为求娶府上顾小姐,还请伯父伯母成全。”
语气坚决,带着急切,正是陆云铮。
沈嘉岁闻言猛地顿住了脚步,面上满是愕然。
上辈子的今日,陆云铮求娶的明明是她。
不一样了。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念头闪过沈嘉岁的脑海。
难道陆云铮和她一样也......
“你说什么?”
主位上,定国将军沈征胜与夫人纪宛霍然起身,满眼的不可思议。
陆云铮挺直了腰背,扬声重复道:“晚辈倾心府上顾惜枝顾姑娘,今日特上门求——”
“啊——”
这时候,匆匆追上来的白芨恰好听到这句话,没忍住低叫出声。
堂中三人闻声齐齐看了过来,沈征胜与纪宛瞧见沈嘉岁的那一刻,纷纷面色大变。
“岁岁!”
纪宛顾不得怒斥陆云铮,匆匆迎了出来。
当看到沈嘉岁面色惨白之时,纪宛心疼不已,赶紧将自家女儿拥入怀中。
沈家与陆家皆为将门,陆家家主陆永渚曾是沈征胜的左副将,如今已升为昭勇将军,接了沈征胜的班。
沈嘉岁十岁那年,陆永渚亲自登门,诚意满满为长子陆云铮求亲。
沈征胜见两个孩子年岁相当,那陆云铮又是个好苗子,陆永渚还是自己的老部下,两家知根知底。
如此,沈嘉岁以后嫁过去,无论如何都不会受委屈,便应下了这门亲事。
两个孩子因此相识,一起习武,一起玩耍,很是相配。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场天作之合。
今日是陆云铮上门提亲的日子,一早纪宛还为沈嘉岁精心打扮了一番。
忆起今早梳妆时,镜中女儿露出的羞涩模样,纪宛便觉心如刀割。
女儿对陆云铮......是有真心的,此刻只怕是肝肠寸断。
沈嘉岁在白芨出声的瞬间,便迅速调整了神态,苍白的面色与惊惶的眼神恰到好处。
对上陆云铮目光的瞬间,她没有错过陆云铮脸上的混乱之色,那是恨意与惧意纠缠,还透着丝感慨与迷茫。
果然,陆云铮也重生了!
“混账!”
这时候,沈征胜突然暴喝一声,将身旁的茶几一掌拍断。
“陆云铮,你竟敢负了岁岁!你可知这桩亲事是你爹当年央着求着,我才应下的!”
陆云铮本也怀疑,沈嘉岁会不会和他一样重来一回。
但此时此刻,他并未从沈嘉岁身上看出破绽。
他自认是了解沈嘉岁的,她那样敢爱敢恨又冲动的性子,若当真重生回来,只怕早就提剑杀过来了。
思及此,陆云铮便缓缓收回了目光。
当务之急,是尽早将惜枝娶回家!
想起顾惜枝,陆云铮只觉心头一阵滚烫,那才是他的爱人,亦是这世间最爱他的人!
既然将来他注定会成为名扬天下的少将军,又何必像上一世那般畏首畏尾,因不敢得罪沈征胜而迎娶沈嘉岁呢?
有了底气后,陆云铮语气越发坚定,“沈伯父,我对岁岁从来只有兄妹之情,我心悦之人乃是顾姑娘。”
“当年的婚约不过是我爹一厢情愿,那时我还小,不知情爱为何物,亦做不得自己的主。”
“再者,伯父从来将顾姑娘当成亲生女儿看待,我若娶了顾姑娘,一样可以延续两家的交情。”
沈征胜夫妇确实将顾惜枝当成了亲生女儿。
当年盛朝与北地的漠国大战,沈征胜与敌军陷入苦战。
撤退时,身为右副将的顾长申为掩护沈征胜而丢了性命,沈征胜自己也在那一役中失了左臂。
消息传回边城后,顾夫人承受不住打击病倒了,待沈征胜前去探望时,顾夫人将年少的顾惜枝托付给他后,便撒手人寰了。
沈征胜心中愧疚难当,又感念顾副将救命之恩,便将顾惜枝送回京城,养在府中,视若亲生。
那一年,顾惜枝十一岁,沈嘉岁十二岁。
当时将军夫人纪宛还曾怀疑,顾惜枝是沈征胜在边关的私生女,不免闹了一场。
后来得知真相,纪宛只觉对顾惜枝满是亏欠,从此但凡沈嘉岁有的,顾惜枝也定有一份。
沈嘉岁同样将顾惜枝视若亲妹妹,处处护着她,无论去哪儿都带着她。
顾惜枝也就这般自然而然同陆云铮相识了。
顾惜枝是个极温柔的性子,最是善解人意,所有人都很喜欢她。
故而,纪宛并不认为顾惜枝会背叛沈嘉岁,只觉陆云铮不仅背信弃义,甚至还看上了她另一个女儿,只觉怒意滔天,当即冷斥出声:
“好个不知廉耻,不仁不义的陆家小辈!”
“你口口声声看上了惜枝,惜枝温柔守礼,与岁岁姐妹情深,又怎会看得上你!”
“且你若对岁岁从来只是兄妹之情,为何不早早提出解除婚约,偏偏等到提亲之日!”
“你此番毁约,可曾禀过你的父亲,可曾问过你的良心!”
这时候,沈嘉岁才转头看向江浔。
“多谢江大人。”
她躬身拱手,认认真真冲江浔行了一礼。
上一世,江浔果然如他所言,为了真相冒死奔走。
她在大理寺外守着,遥遥看过江浔几次,每回他都步履匆匆,有一次,甚至还见他断了只胳膊。
可是最后,沈家除了她这个外嫁女,还是满门抄斩了。
她再也不曾见过江浔。
直到死前......
思绪走到这里,沈嘉岁不禁瞥了眼江浔的下摆。
在京西别院咽气之前,她似乎瞥见了一片绯红。
但她不确定,是陆云铮的血糊了她的眼,还是她看到了别的什么......
这时候,江浔已侧过身去,不曾受她这一礼。
“不必,是家师的嘱咐,与在下无关。”
还是一样的言简意赅,留下这句话后,他已转身离去。
“姐,江大人已经走了。”
沈嘉珩见沈嘉岁久久不曾起身,赶忙低声提醒了一句。
沈嘉岁深吸一口气,再直起腰时,面上已带了笑。
“行了,都解决了,你呀你呀,今后可不能再这般冲动了。”
沈嘉岁说着,抬手点了点沈嘉珩的额头。
沈嘉珩不仅不避,还嬉皮笑脸的,忙不迭应声:“改改改,都听姐的。”
沈嘉岁一看沈嘉珩应得敷衍,不由无奈摇头。
积极认错,坚决不改,是珩弟的作风没错了。
这时候,沈嘉珩终于迫不及待问起了退亲一事。
沈嘉岁也没瞒着,原原本本说了,气得沈嘉珩直咬牙。
“陆云铮那个混账东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是没想到,顾姐姐竟然......”
在沈嘉珩心中,自家姐姐永远在第一位。
比起沈征胜夫妇对顾惜枝亲同女儿的感情,沈嘉珩甚至对顾惜枝一直抱着若有似无的“敌意”。
毕竟在他眼里,顾惜枝可是来和他“争宠”的。
沈嘉岁见沈嘉珩骂起人来生龙活虎的,看来鼻子上的伤算不得什么,便也彻底安心了。
重生一事,待珩弟旬假归家,再寻个安静的时机慢慢告诉他也不迟。
“行了,你和二表弟进去吧,我该回去了,娘在家中定还担心着呢。”
沈嘉岁并不忧心崔明珏一行还会暗地报复,就像娘说的,今日一见,崔家的子弟果然精着呢。
再不依不饶,就不是小打小闹这么简单了。
沈嘉珩倒依依不舍,拉着沈嘉岁又说了不少话,这时候一旁的白芨忍不住好奇心,冲白牧问了一嘴:
“白牧,方才那位江大人是谁啊?瞧着年岁也不大,旁人倒很怕他似的。”
白芨这一问,白牧立刻来了精神,不过他还没开口呢,沈嘉珩已经主动接过了话头。
“姐,方才那位江大人可是我们少年人的楷模,是我和二表哥最崇拜的人呢!”
一旁的纪学义闻言连连点头,文弱的俊脸上满是认可。
“岁表姐,你肯定不知道,说起江大人,他......”
————
另一边,监舍内。
“听说江浔从前是个傻子,到底是真是假啊?”
一群少年人围坐一处,敷脸的敷脸,揉手的揉手,正是崔明珏一行。
此时崔明珏仰卧在榻上,帕子遮住了他半张脸,瞧不清神色。
有人立刻接茬:“真真的!”
“江浔生下来就是个傻子,安阳伯府以他为耻,藏得严严实实的。”
“但家叔与安阳伯有些交情,登门拜访时,还曾在伯府里见过江浔两回,确确实实是个心智不全的,连说话都不利索。”
四周人闻言连连抽气。
“竟是真的?我还以为是谣言呢?那他怎的又好了?还......还如此......”
先前接茬之人闻言面露神秘,压低了声音说道:
“好像是江浔十岁那年,伯府里办了一场宴会,其他孩子拿他取乐,把他一个人扔在了后花园。”
“可能是将他吓着了,据说起了一场高热,连太医都用牌子请来了,说是回天乏术呢。”
“可不知道怎么的,烧了两天,嘿,他自己好了!”
“而且这一烧,把他的傻气都给烧没了,就和开了窍似的,不仅聪慧异于常人,且过目不忘,一下子就成拔尖的了。”
“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他不仅被择为献怀太子的伴读,还入了蔺老的眼,成了唯一的关门弟子。”
“听说献怀太子薨逝前,极为欣赏亲近江浔,时常将他带在身边。”
“圣上这是爱屋及乌呢,瞧瞧,江浔不过弱冠之年,就已官拜大理寺少卿,这是多大的恩宠啊?”
“安阳伯府眼瞧着就要没落了,没想到出了个江浔,还真翻身了。”
众人听到这里,不免一阵惊叹,还欲再说,这时崔明珏忽然低咳一声,难得的声音冷厉:
“都不要命了,圣上与献怀太子也是你们能提的?”
众少年闻言一激灵,才觉不妥,纷纷起身顾左右而言他。
献怀太子两年前薨逝时,不过二十有一,只留下了一个不及三岁的小皇孙。
圣上白发人送黑发人,悲痛欲绝,恸哭不止,罢朝半月有余。
如今皇子中最年长者,正是淑妃所出的二皇子。
而淑妃.......是崔明珏的亲姑姑。
“再叫我听到这些,这国子监你们也别待了!”
崔明珏扯下面上帕子,再度开口时声音冷沉,与往常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
众少年慌忙点头,噤若寒蝉。
————
白芨以手覆唇,这才压住了几欲出口的惊叹声。
沈嘉岁也没想到,江浔原来还有这般异于常人的经历。
她到底谨慎,立刻低声嘱咐道:“珩弟、二表弟,这些话以后休要再和旁人提起。”
沈嘉珩和纪学义自然也知晓轻重,今日在他们跟前的若不是沈嘉岁,他们根本不会开口说半个字。
“好了,快进去吧,记住姐姐的话,咱不惹事也不怕事,你们好好学,放心学就是。”
沈嘉岁冲二人摆了摆手。
沈嘉珩和纪学义乖乖点了头,二人正要转身离去,沈嘉珩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姐,我方才不小心也打了陆云晟一拳,如今咱们和陆家退了亲,陆家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为之?”
“我倒不怕,就是担心陆云铮那个小心眼的,还以为姐你放不下呢。”
沈嘉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陆云晟正是周姨娘的儿子。
她眼里倏忽闪过一抹精光,抬手拍了拍沈嘉珩的肩膀。
“你既是无意,一会儿自去道个歉就是,至于陆家那边儿,姐自有考量。”
“你也不必在此与我争执,我就坐在—旁的凉亭处等着你们。”
“你去将顾惜枝叫来,最好请郡主也—起来撑腰,我与顾惜枝当着你们的面辩上—辩,如何?”
“别急,让我先猜上—猜。”
沈嘉岁勾了勾唇,凭着自己对顾惜枝的了解,—条—条列举道:
“若我没有料错的话,你去寻顾惜枝时,她定会大度地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就莫要与我—般计较了。”
“或者......她借口见了我就忆起往昔,徒增悲伤,不如不见。”
“又或者......嗯......直接装晕也说不定。”
沈嘉岁煞有其事地说完后,冲稍显呆滞的宁丰枝扬了扬手。
“宁小姐,去吧,可说好了,我就在亭子里等你们。”
宁丰枝呆愣愣的,才转过身去,忽然反应过来,猛—跺脚,“我凭什么听你的!”
沈嘉岁冲她—扬下巴,又拍了拍身旁的大石头。
宁丰枝吓得—个激灵,顿时面色涨红,丢下狠话:“沈嘉岁你等着,待郡主来了,看你还如何逞凶!”
她—提裙摆,身后跟着两个丫鬟,灰溜溜地走了。
沈嘉岁嘴角轻扬,抬步朝不远处的凉亭走去,结果这时,
“姐——”
沈嘉岁闻声扭头,就见沈嘉珩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珩弟,你怎么在——”
她迎了上去,可很快又站住了。
因为沈嘉珩身边还有—人,身穿玄色绣竹长袍,面色冷峻,正是江浔。
沈嘉岁心中不免纳罕,珩弟怎么会和江浔在—处?
结果下—刻,便见他们二人偏过身去,神色恭敬地让出了前路。
沈嘉岁心头—凛,紧接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的青年牵着—个五岁左右的孩童走了出来。
青年头戴金冠,沈嘉岁不曾直视其颜,只是看向了青年腰间束着的—条镶玉锦带。
其上佩挂着—枚龙纹玉佩,象征着来人的身份——皇子。
不过,沈嘉岁的目光很快就被—旁的五岁孩童吸引了去。
他头戴—顶小巧的紫金冠,绛紫色如意纹锦袍衬得他皮肤白嫩,双眸明亮。
此时他脚步轻快,腰间玉带上挂着的玲珑玉佩随之叮当作响。
他也瞧见了沈嘉岁,此时眉眼—弯,嘴角边旋出两个小窝,粉雕玉琢的,张口道:
“方才听沈家郎君喊姐姐,所以这位是沈家姑娘喽?”
沈嘉岁倒是乖觉,当即行礼:“臣女沈嘉岁拜见襄王殿下,拜见皇孙殿下。”
当今圣上有三子,献怀太子是嫡长,薨逝后留下皇孙赵元烨。
二皇子赵怀朗乃淑妃所出,封瑞王,三皇子赵怀襄乃纯妃所出,为襄王。
沈嘉岁前世对朝堂之事稍有耳闻,故而敢笃定眼前的青年就是襄王。
因为襄王与太子最是亲厚,与元烨皇孙也极为亲近。
“沈姑娘请起,今日闲游,不必拘礼。”
赵怀襄轻抬了—下手,沈嘉岁虽不曾抬头,却也能从如此温润的声音中听出,襄王殿下确实是个好脾气的。
此时赵怀襄微微俯身,笑着对赵元烨说道:“烨儿,跑了这许久,歇息—下吧。”
赵元烨左顾右盼—番,瞧见了前头的凉亭,立刻点了点头,“好,听三叔的。”
他自顾自朝前蹦跳而去,身后四个小太监急忙跟上。
沈嘉岁立刻让到—旁,没想到这时候赵元烨忽然偏过头来,笑着相邀:
“沈家姐姐也—起来吗?”
沈嘉岁闻言先是—愣,随即笑着应下了。
皇孙相邀,自不敢拒绝,好在珩弟也在场,倒不算失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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