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了一丝…清明。
那种如同跗骨之蛆般、时时刻刻啃噬着她意志的、对“能量充值”的渴望,似乎…减轻了?
她下意识地摸向手腕上那个廉价的能量补充接口,却又在中途停了下来。
一股极其微弱、却温润如春水的暖流,仿佛正从她胸口那枚黯淡的灵枢芯片深处,悄然弥漫开来,滋养着她早已干涸枯竭的“气脉”。
这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久违。
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因长期劳作和营养不良留下的粗糙纹路,似乎也柔和了一些。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那种被掏空的、濒临崩溃的感觉,确实在一点点消退。
不仅仅是小梅。
住在巷尾的赵伯,在被社区管理强制“治疗”几天后,被送了回来。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狂躁疯癫,只是沉默地坐在自家小小的垂直农圃前,眼神呆滞,仿佛大病初愈。
但邻里们惊讶地发现,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平复了许多,胸口那枚芯片的指示灯,也不再疯狂闪烁,而是恢复了一种相对平稳的、微弱的蓝光。
偶尔,他会抬起手,轻轻抚摸那些绿色的、充满生命力的植物叶片,眼中会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属于过去的温和与清醒。
类似的变化,在里坊的各个角落,在那些被“灵枢芯片”深度捆绑、受“气瘾”折磨最深的底层用户身上,悄然发生着。
没有人知道原因。
官方没有任何通告,天人集团的客服依旧是标准化的安抚话术。
但这股无声的回流,如同最精准的“数字针灸”,正以一种无法追踪、不容置疑的方式,缓慢地、温和地,将部分曾被掠夺的“本源之气”,返还给它们真正的主人。
这是墨子留下的“后手”。
在她意识消散前,嵌入“量子气场阵列”权限协议中的那条基于“兼爱”理念的冗余指令,开始悄然生效。
它无法彻底治愈,无法完全补偿,但它能在不引发系统崩溃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缓解那些最深重的痛苦,为这些在科技阴影下挣扎的生命,带来一线喘息之机。
这无声的归还,如同在坚冰之下涌动的暖流,不易察觉,却在悄然改变着某些东西。
而另一场风暴,则以更加喧嚣、更加直接的方式,席卷了整个新长安的公共数据网络。
起初,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