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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前夜,帝王跪求她别抛夫弃子沈凝谢云璋 番外

君逸然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勤政殿。姜忠每日要负责检查谢云璋的御案,奏章有没有归类整理好,笔墨纸砚有没有摆放在该摆放的位置。这些事情哪怕手底下人做完了,他也要尽忠职守的再亲自检查,确认无误,不会耽误谢云璋次日批阅奏章,他才会离开。今日如往常一样,他才检查完打算走,转头便碰上了沈凝。他见惯了大场面,此刻却仍是惊了一下,“皇后娘娘?”这大半夜的,她怎么悄无声息就过来了?找皇上?不该是这个时辰,也不该到勤政殿来找啊。“姜总管,本宫要你把本宫的手谕找出来,处理掉。”沈凝坦荡简明的说了来意。姜忠听她这么说又不免吃惊,“娘娘呈送皇上的手谕,只有皇上才有权处置,奴才......”“皇上尚未御览,你知道在哪。”沈凝有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就这么直视姜忠,反倒让他没有躲避的机会。...

主角:沈凝谢云璋   更新:2025-05-15 14: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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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凝谢云璋的其他类型小说《出宫前夜,帝王跪求她别抛夫弃子沈凝谢云璋 番外》,由网络作家“君逸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勤政殿。姜忠每日要负责检查谢云璋的御案,奏章有没有归类整理好,笔墨纸砚有没有摆放在该摆放的位置。这些事情哪怕手底下人做完了,他也要尽忠职守的再亲自检查,确认无误,不会耽误谢云璋次日批阅奏章,他才会离开。今日如往常一样,他才检查完打算走,转头便碰上了沈凝。他见惯了大场面,此刻却仍是惊了一下,“皇后娘娘?”这大半夜的,她怎么悄无声息就过来了?找皇上?不该是这个时辰,也不该到勤政殿来找啊。“姜总管,本宫要你把本宫的手谕找出来,处理掉。”沈凝坦荡简明的说了来意。姜忠听她这么说又不免吃惊,“娘娘呈送皇上的手谕,只有皇上才有权处置,奴才......”“皇上尚未御览,你知道在哪。”沈凝有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就这么直视姜忠,反倒让他没有躲避的机会。...

《出宫前夜,帝王跪求她别抛夫弃子沈凝谢云璋 番外》精彩片段

勤政殿。
姜忠每日要负责检查谢云璋的御案,奏章有没有归类整理好,笔墨纸砚有没有摆放在该摆放的位置。
这些事情哪怕手底下人做完了,他也要尽忠职守的再亲自检查,确认无误,不会耽误谢云璋次日批阅奏章,他才会离开。
今日如往常一样,他才检查完打算走,转头便碰上了沈凝。
他见惯了大场面,此刻却仍是惊了一下,“皇后娘娘?”
这大半夜的,她怎么悄无声息就过来了?
找皇上?
不该是这个时辰,也不该到勤政殿来找啊。
“姜总管,本宫要你把本宫的手谕找出来,处理掉。”
沈凝坦荡简明的说了来意。
姜忠听她这么说又不免吃惊,“娘娘呈送皇上的手谕,只有皇上才有权处置,奴才......”
“皇上尚未御览,你知道在哪。”
沈凝有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就这么直视姜忠,反倒让他没有躲避的机会。
他甚至还心虚了一下,为那日谢云璋要看,他明明再翻翻就能翻出来,却刻意没翻给谢云璋。
这些,沈凝看没看出来,都不打算跟姜忠计较了。
她知道,只有姜忠能悄无声息的处理掉那封自请废后的手谕。
姜忠不明白,也不大愿意跟沈凝有什么牵扯,可沈凝既来了,说了,便是一副必要他做到的样子。
而且她说,“姜总管侍奉皇上多年,自然也不想让他烦忧,从你对沈歆玥尽心便可看出。本宫这手谕欠妥,姜总管若是不好生处理掉,皇上来日翻出,御览后烦忧,只怕也要连累你。”
姜忠立刻对这手谕重视起来,“娘娘究竟是写了什么?”
他不知道原因,处理起来也会不安。
沈凝没有再回答他。
她虽从未让姜忠真心伺候,皇后的威仪,也足够震慑他了。
一阵沉默,气场逼迫之下,姜忠弯腰颔首,“奴才明白。”
沈凝不疑有他,转身走了。
她知道,姜忠绝不会对手谕内容好奇而多事,也一定会为谢云璋着想。
姜忠原也是这样想的,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便是,免留后患。
可当他把沈凝的手谕翻出来,又没敢立刻销毁,沈凝终究是皇后,他伺候谢云璋多年,比旁人更了解,谢云璋会宠爱,偏袒一个女人,但他也绝对重视,他的皇后和一国之母。
他犹豫一番,把这封谢云璋打开却没御览的手谕,放进了御案的最底层。
这是个不会出错的决定。
沈凝带着战英连夜搬回了正阳宫,她要继续把皇后做下去,起码在她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她不能随意被废。
但她现在要做的,是努力做个有实力的人,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她沈凝的能力。
沈凝为天下所知之后,她才能从皇后的位置,慢慢退下。
第二日,她让战英把自己写了一半的《天象星占》署上名字,送去司天监,交到副使崔扶砚手里。
他出身清河崔氏,学识渊博,又任职司天监三年,必定会对她写的书感兴趣。
战英把书送出去了,回来伺候的时候,她没忍住问沈凝,
皇家书房。
今日书房里新添置了一个座位,按照沈凝的意思,就安置在谢锦奕的后面,来的是个同谢锦奕身量一样的男孩。
他穿着雪色的圆领绸衫,眉清目秀,儒雅谦和,五官与崔扶砚神似,连气质也似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安安静静的。
谢锦奕自幼生长在宫中,身边的皇室子弟多少都有些傲气,他也是被众人捧着的,自然矜贵。
可崔凌源却是另外一种,令人刮目相看的清贵。
他其实不讨厌他。
但......他一想到姨母食不下咽的样子,眉头便皱出了一缕锋芒。
——
沈凝得知崔凌源出事,立刻赶往太医院。
太医院的隔间里,一身雪白的男孩正无力的躺着,而吴院正刚刚给他施针完,他气息才均匀一些。
沈凝赶到,她问吴院正,“情况如何?崔小公子可有危险?”
吴院正摇头,“娘娘放心,崔家小公子的身子已经平复,只需服药之后,再好生歇息便无碍了。”
沈凝安心了些,她坐到崔凌源身边,打算替他再把个脉确认一下。
他原本好好躺着,一见她靠近,便起身跪在了床上,对沈凝恭敬有礼的磕头,“崔氏凌源,拜见皇后娘娘,娘娘长乐金安。”
他端正有礼,不像个六岁的孩童,看起来沉稳持重。
沈凝目光柔和,“免礼。”
崔凌源这才起身。
他有一双浮冰碎雪般的眼眸,清透澄澈,如沈凝之前看到的一样,只不过这次再见,他的身体似乎更差了,而刚刚来的路上,战英说他突然发病,是因为没能及时喝药所致。
沈凝关心的问他,“可是今日出门急,未曾带药入宫?”
崔凌源抿唇,“带了。”
“既带了,为何不吃药?你自幼体弱,还是要靠吃药来保养的,不可懈怠。”
沈凝扶着他躺下,一边关心,一边叮嘱。
崔凌源只点头称是,却根本不回答她的问题。
倒是战英在一旁站着,努了努嘴,显然是憋着话。
沈凝抬眸看了她一眼,“有话就说。”
她身边就她一个忠心的人,不必有事藏着掖着的。
战英素来细心留意,来通报沈凝之前,她已经知道原委了。
只不过她没想到,崔家小公子是个能忍的,竟然不当面告诉沈凝,沈凝既问她,她便少不得要开口了,“娘娘,其实是二皇子他......”
“皇后娘娘。”
崔凌源细弱的嗓音吸引了沈凝的注意,他伸出小手来,拉了下沈凝袖子,“是我忘了喝药,惊动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沈凝颦眉轻蹙,上次与崔凌源相见她便知道,他是个天资聪颖又细心的孩子,不会出这样的错。
可他不愿意说,还不想让战英说,最后还恳求她,不要将此事告诉他父亲。
他说,“孩儿体弱已经让父亲操劳,不想再为父亲增添烦忧。”
他眼眸纯净,这番话说出来,却让沈凝心疼他。
小小孩童,却已懂得隐瞒真相,体恤父母。
沈凝更有些怜悯他了,“本宫答应你,不告诉崔大人,可你也要按时吃药,好好休养,明日再上书房,本宫会来看你。”
崔凌源眼中闪过一抹光亮,尽管极力克制着情绪,沈凝也看得出,他是有些高兴的。
崔凌源拜谢沈凝,沈凝端药来喂他,他也喝的一滴没剩下,极为乖巧。
下学之后,崔凌源被送出宫,沈凝本想去找谢锦奕,可到了他的宫室,才知道他去和谢云璋沈歆玥一同用晚膳了,不知道何时才会回来。
沈凝手里还拎着给他做的糕点,原是和崔凌源一人一份的。
如今看来,也是送不到他嘴边了。
沈凝把糕点给战英了,战英一边吃一边夸,“娘娘的手艺就是好!那些吃不到的人,是他们没福气!”
错把鱼目当成宝!
“明日本宫再做些,带着去书房看看他们两个孩子。”
沈凝虽三年不在谢锦奕身边,可他三岁之前都是被她言传身教的,她不觉得谢锦奕会不能明辨是非,无端的针对崔凌源。
可事情偏偏不如她所想。
崔凌源第二日到书房,依旧被谢锦奕为难。
他的药又洒了,且谢锦奕还不许他坐在他后面的位置,要将他赶到最后一排去。
崔凌源体弱,又不敢与他争执,自然只能抱着书本往后走,但书房里的皇家子弟,都是拥立谢锦奕,见风使舵的性子,他们抢了崔凌源的书,还将墨汁弄到他的衣衫上,更有甚者,一把推倒了崔凌源。
他背后的桌角尖锐,眼看是要受伤了。
谢锦奕也有些惊讶,只不过他素来高傲,绝不会出手去救被他针对的人,只能睁大眼睛看着。
其他孩子都在大笑,准备看崔凌源摔倒。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撑住了崔凌源。
沈凝将他抱起来扶稳,看到他略显苍白的小脸,满眼关切,“还好吗?可有受伤?”
“我没事,皇后娘娘。”
崔凌源气喘的有些厉害,但他喘匀了气,便立刻回复沈凝。
不让她担忧。
“母后。”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金安!”
一众孩童见到她来,纷纷行礼。
谢锦奕为首,他对沈凝无惧无畏,可其他孩童,心中却都是敬畏沈凝的。
沈凝待他们宽厚却也从不放纵,让先生教导他们一向严格。
今日之事,他们着实是看谢锦奕的反应来行事的。
他不想崔凌源留在皇家书房,他们自然会效仿。
所谓上行下效。
便是如此。
沈凝也清楚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严厉的目光,径直看向了谢锦奕,“奕儿,你为何为难崔凌源,论亲缘,他是你的表弟。”
沈凝虽不想承认血脉,可血脉终究相连。
谢锦奕也不能改变这一点。
他只是厌烦,“儿臣并未为难谁,只是书房重地,也不是无名无分之人可随意出入上课的,母后,皇家书房,只有皇室子弟才能听学。”
崔凌源他跟皇室弟子没有关系,他父亲的官位也未曾到三品,他连参加皇室子弟伴读遴选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母后一意孤行,偏心他罢了。

沈凝脸色灰败,下过令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
是一副被打击的惨痛无比的样子。
何嬷嬷还被战英钳制在手里,眼底却已然翻起得意的浪花。
她就知道,沈凝一个灾星,便是当了皇后也一无是处!
她怎配跟她家二小姐相较分毫?
沈凝没有错过她眼中的轻蔑和鄙夷。
她自小便因身世而自卑自苦,因为孤煞命格的预言,她没能得到过一日父母疼爱。
父母对她的厌憎,让她多次想要自我了结,结束这悲苦又带有灾厄的命运,以全孝道。
可她有幸遇到了师父,师父教她读书明理,让她学天象地理,感受世间万物的妙不可言,她学了这么多天文地理,方才知道,这世上的运势确实可以预测。
但她沈凝,绝非灾星!
别人克不克沈歆玥,她不妄言,但沈歆玥若是生了病,必然跟她没关系!
想冤她?
沈凝重新抬起手,下令,“你们——”
她指的是欺负了战英的四个婢女。
婢女们终究是没有何嬷嬷那般胆大妄为,恃宠蛮横,俯身跪在沈凝面前,听她吩咐。
“把地上这些东西,全都喂何嬷嬷吃下,一颗都不许剩,她身为沈歆玥的贴身嬷嬷,既说要为她的二小姐驱邪祈福,就应当做到最忠心。”
沈凝说完,便冷扫了那四个婢女一眼。
四人面面相觑,有过犹豫和挣扎,可最终还是被皇家威严征服,纷纷拿起地上的喂战英吃过的东西,朝何嬷嬷走去。
何嬷嬷瞪大眼睛,“你们疯了吗?你们可是青鸾殿的人,我是二小姐贴身嬷嬷,你们怎么敢......”
“怎么不敢?这里是皇宫,下令的是皇后娘娘!违逆皇后,当斩!”
战英攥紧她的头发大力向后拉,扯着头皮让她仰起脑袋。
如此姿势,更加方便了别人往她嘴里塞东西,何嬷嬷一开始还有精神叫嚷,后来被塞的东西堵住了喉咙,满嘴是血不说,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剩下呜咽低泣。
战英看着她狼狈倒在地上的样子,心里可算是出了一口气。
她也替沈凝高兴。
这等在宫里不知天高地厚得罪她,不将皇后放在眼里的奴才,就该好好惩治。
没将她拖去掖庭受遍刑罚致死,也算是便宜她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到沈凝身边,“娘娘,咱们回去吧。”
她知道沈凝也不爱看人笑话,今日若非为了寻她,她也不会出来遇到这糟心的事。
沈凝点了点头,带着她一起回蘅芜殿了。
沈凝颇通医术,拿了些药给战英催吐,让她把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然后好生歇息一番。
战英才刚歇下,便听到有动静传来。
蘅芜殿的清静被人踏破,两排宫女侍卫开道,连沈凝上午刚摆在殿外的盆栽都撞坏了。
谢锦奕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他天生帝王骨相,浓眉星目,五官俊挺,穿着龙纹锦袍,头戴玉冠,通身气质都是高冷矜贵。
沈凝觉得,他愈发像谢云璋了。
而他一向是知书识礼的,沈凝没离宫前就教会了他礼仪,三岁软软糯糯的他,便已经习得宫中所有礼仪规矩,给沈凝行跪安礼的时候,叫母后的声音又甜又奶却不失风范。
此刻他怒冲冲进来,仍念规矩,行礼却粗糙敷衍,连等沈凝叫他起身都未顾及,便直接行至沈凝面前质问,“母后为何要跟姨母过不去?害了她身边人,她没有贴心的人伺候,现下更食不下咽,都昏厥过去了。”
沈凝颦眉低蹙,她以为谢云璋会率先来找她。
但她的儿子,却来的比谢云璋更早,质问的比他更严厉。
“你可有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沈凝深吸了一口气,温柔沉稳的跟谢锦奕谈话。
她记得自己离宫之前,谢锦奕便已懂了许多,他知道明辨是非,这三年她虽不在他身边,却也日日写信回来关心他。
谢锦奕不喜欢母后这般沉静的样子,她全然不将他所说,姨母的病痛放在眼里。
“母后,无论事情来龙去脉如何,姨母病重了总归是真的,您与她是嫡亲姐妹,为何要苦苦相逼?姨母待您便一直很好啊。”
说这话的时候,谢锦奕便像个天真的孩子,漆黑圆润的眼瞳里,透着不谙世事的纯。
沈凝手紧握,指甲刺了皮肉,疼的有些无措。
她忽然觉得不必与他说道理了。
“你想如何做?”
沈凝突然的冷意,让谢锦奕一腔愤懑凝滞,他原本都准备了许多说辞,要跟母后辩上一辩,想让她知道姨母是多好的女子,请她不要一回宫便因个人喜恶而针对姨母,伤她身体。
可母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导致他底气不足,原本想要他母后去跟姨母道歉的想法,也卡在了喉间。
“姨母身子不好,太医治了不见起色,儿臣记得母后擅医术,若是能去治好姨母......”
谢锦奕边说边看沈凝的神色。
他没能说完,也是因为沈凝不给他机会便打断,“不去。”
“母后。”
谢锦奕鼓起了小脸,“师傅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又说过而不能知,是不智也;知而不能改,是不勇也。
母后有母仪天下之职,却要做那不智不勇之人吗?”
“不智不勇?”
沈凝心头堵了一大团闷气,险些被谢锦奕这话气的翻脸。
但念及她三年不曾在他身边,让他缺了亲生母亲的照拂,她忍着没动怒。
谢锦奕却坚持要她去给沈歆玥治病。
还要求她一定治好沈歆玥。
沈凝深吸了一口气。
“你虽是尊贵皇子,可如你所说,本宫亦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你何能以子之身,质问母亲,强求皇后?”
沈凝语气不重,却让谢锦奕怔住了。
他身后褚嬷嬷连忙拉着他一同跪下认错。
“二皇子一时心急,口不择言,还望娘娘宽恕他尚且年幼,不究其过失。”
褚嬷嬷害怕的紧,匍匐在谢锦奕身边提醒他,“以子质母,皇子苛求皇后,犯了不忠不孝不悌的大罪,殿下快向娘娘请罪,否则文武百官知道,定要参奏殿下!”
百官参奏,非同小可,这会让谢锦奕的皇子声誉有损,谢云璋也会罚他。

所以她才一动不动的。
今日将他喊来,就这么不痛不痒的劝几句?
他还没将皇宫的殿宇格局给背下来,可他也知道,皇后娘娘的正阳宫离皇家书房算不得近,皇后娘娘却能及时赶到,出手救他,还将他带回去沐浴更衣,亲自喂药。
沈歆玥心底窜出一股无名怒火,“崔凌源,你这是在质问你的母亲吗?”
崔凌源垂首,嗓音清冷,“孩儿不敢。”
“你......跟你那个混账父亲简直一模一样!你给我滚出青鸾殿!”
沈歆玥满脸怒容的将他赶了出去。
崔凌源神色冷静,不意外,便拎着糕点走了。
何嬷嬷送他出宫,想起方才沈歆玥对他发的火,她很是能理解,崔家父子不曾疼宠二小姐,二小姐自然不喜他们。
可这崔凌源终究是二小姐亲生,又是崔氏长房嫡孙,总不好生出嫌隙来,没得以后让皇后那个贱女人钻了空子。
她便劝崔凌源,“小公子莫要生气,二小姐近日身子不适,脾气才有些着急,今日未能留小公子用膳,也是怕耽搁你崔大人来接您回府,二小姐心中还是在意您的。”
“哦?”崔凌源朝他挑眉,“那你和母亲可知道,我生辰几何?如今吃的什么药?”
何嬷嬷顿住了。
她还当真想不起来崔凌源生辰是什么时候了,沈歆玥估摸着也没在意。
他如今吃什么药......
沈歆玥当年在崔家都没管过他吃药的事,现在哪里能知道?
崔凌源看着她僵硬的表情,内心的嘲讽如浪潮般翻涌了起来。
他提着糕点出了宫门,便有崔家的马车来接他,崔扶砚就在车上等他,见他出来手里还带着东西,他打量了一眼。
崔凌源把食盒搁置在一边,淡淡道:“母亲给的。”
崔扶砚不意外,也不在意。
他将崔凌源拉到身边坐下,捧起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色,“今日又没有喝上药?”
崔凌源点头,“在书房药还是洒了。”
“那你身子可受得住?还想去读书吗?”
崔凌源眼神骤然变得坚定,“孩儿想去,孩儿身子无恙。”
只要宫中有皇后娘娘,他吃什么苦都愿意去,哪怕谢锦奕天天派人砸他的药,他也要去读书。
这是他唯一能靠近皇后娘娘的办法。
崔扶砚自是不会阻碍他的,但朝上的事,他也尽快帮沈凝提上了日程。
次日早朝,他在太极殿呈上了沈凝所著的半部书,司天监上下无一不惊讶赞叹,都在期待下半部。
一向对天象有兴趣的内阁老臣,也都在谢云璋面前夸赞:“著此书者,不仅对天文地理知之甚多,对医道亦有涉猎,当是个博学之人。”
“是啊,微臣以为,著此书者,当是我朝一位大家。”
“有这么好吗?本王瞧着,也就半本啊,后面不还没写完吗?”
一向不勤于政务的福安王谢轻鸿都被勾起了好奇心,他也找崔扶砚把书拿来瞧了瞧,以他的水平倒是能看懂关于天象方面的内容。
可这后面一些地理推测,他就不太懂了,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厉害之处。
朝臣不敢随便反驳他的话,崔扶砚却有耐心,慢慢解说给他听,而且说到某些值得称赞的地方,还会征求谢云璋的意见。
谢云璋端坐龙椅,眸光幽深,“崔卿说的不错。”
他随即又看了谢轻鸿一眼,“你该多读些书了。”
谢轻鸿浑身皮一紧,“皇兄说的是。”
但读书,他不!
他就是个风流倜傥的闲散王爷啊,没野心又不爱权势,他懂那么多干嘛?
天塌了有他亲皇兄顶着就行。
谢云璋不在朝堂上多责他,但崔扶砚呈上这书,他倒是不得不重视,“朝廷需要人才,崔卿可觉得,此著书之人,该引荐入朝?”
崔扶砚道:“皇上爱惜英才,本该如此。”
“本该如此?可听崔大人这意思,是不打算现在向皇兄举荐此人入朝?”谢轻鸿嘴角一扬,风流轻挑的桃花眼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虽比不上谢云璋,可作为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倒是也了解谢云璋的心思,他问的也是谢云璋想问的。
谢云璋沉静的目光落在崔扶砚身上,“崔卿,有何隐情?”
崔扶砚颔首,“回皇上,原因有二,其一,这本《天象星占》尚未完成,下半部仍在撰写之中,完成之日未定;其二,此人身份怕是不适合入朝为官。”
“不适合?”谢云璋剑眉微蹙,“难道他是罪臣之后,又或者身患残疾?”
朝堂法度,身有残疾者不可为官。
若家世不清白,祖上获罪,三代之内,也无法入朝为官。
此人若是有这两样情由在其中,谢云璋便觉得有些可惜。
崔扶砚身姿挺拔如松雪,面对帝王之问,他坦然回道:“此书作者身体完好无损,祖上也无罪往,反倒是书香传世。”
“诶?这就奇了怪了,身体好,还是书香世家出身的博学之人,崔大人竟觉得他不适合入朝为官?崔大人,你可莫不是替人家藏拙,好吊起大家的好奇心,让皇兄封他个高官厚禄?”
谢轻鸿对朝政没什么兴趣,可这窥人心思是有些门道的。
这样吊高了卖的做法,在民间常见,也是官员晋升之中屡见不鲜的事。
崔扶砚虽是个清正的人,可难保他举荐的那人,没这心思。
崔扶砚没有回答谢轻鸿的话,他只是看向谢云璋,谢云璋眸色幽深,他对崔扶砚道:“著书之人可是个女子?”
“什么?”
谢轻鸿没忍住叫了起来,“女子?”
朝中一时也议论纷纷。
“怎么会是个女子呢?如此广博的见识,哪里是小小女子能有的?”
“对啊!这著书之人可是个难得一见的奇才,必得踏遍我南瞾河山,才有阅历,才能有此见地,女子都养在深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我朝还没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啊。”
文武百官都面面相觑,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对这本书的争议也多了起来。
他们一不相信女子能有这般本事,也不同意女子入朝为官这件事。

可她不能沉浸其中。
七年光阴既已靡费,就该昂首向前,另寻出路,她让战英不要再回正阳宫,也少跟与沈歆玥有关的人接触,尽量避忌此事。
安心等待谢云璋废后旨意,准备离宫。
可宫中又岂会长久的安宁,战英没有出去沾惹沈歆玥身边的人,却在宫道上被她们抓住了为难。
沈凝在蘅芜殿等着,过了午饭的时辰还没见战英回来,她踏出蘅芜殿去寻,在与青鸾殿隔的老远的宫道上看到了战英。
她正被三四个宫女抓着按在地上,另有一个太监往她嘴里塞东西。
太监动作粗暴,那黑黢黢的东西咯的战英满嘴是血不说,战英反抗着吐了他一身,随后便有个人上前,大力扇了她一耳光。
“狗胆包天的贱人!竟敢违抗皇上的命令?来人,把这些都给我塞进她嘴里,让她咽下去!”
“放肆!”
沈凝高声怒喝。
她疾步走到众人面前,停止了闹剧,周围的宫婢都立刻跪下来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战英吐出了满嘴的脏东西,呜咽着看向沈凝。
沈凝一记冷眼扫过去,看向战英身边的几个宫婢。
她们不可能不认识她,可她已经怒斥出声,她们竟然还敢抓住战英不放,且不向她下跪行礼。
如此胆大包天!
一看便知是沈歆玥身边服侍的人。
“参见皇后娘娘。”
一道略显轻慢的声音响起。
沈凝向那人看去,十分熟悉的发现,她就是何嬷嬷。
沈歆玥的贴身嬷嬷,也是刚刚对战英动手的人。
她虽下跪,也对沈凝有礼,可眼神里却没有分毫敬意,且抓住战英的人都是她带着的,也就是听她吩咐。
显然都没将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沈凝脸色沉冷,她没叫何嬷嬷起身,一眼扫向那几个抓住战英的婢女,“再不放开,本宫将你们全都送去掖庭受刑。”
几个宫婢浑身一颤,立刻惊的放开了手,跪下求饶。
“娘娘恕罪!”
“娘娘饶命!”
何嬷嬷眉头一皱,嗓音尖了起来,“皇后娘娘,您这是要违抗皇上的旨意吗?奴婢们可是奉皇上的命令,在宫中驱除邪祟,为二小姐祈福啊。”
“皇上何时下旨,要抓住本宫的婢女,为沈歆玥祈福,你倒是给本宫说清楚。”
沈凝抬手扶起了战英,冷声盘问着何嬷嬷。
何嬷嬷无惧无畏,“皇上昨日下的旨,二殿下和太医们皆是见证,奴婢可不敢假传圣意,而且皇上的意思,是娘娘身上的邪祟最多,格外要关注,战英是娘娘身边的婢女,自然最要避忌,奴婢们对她用的可是最好的东西呢!”
她眼神扫过地上那些黑黢黢的脏东西,沈凝也看了一眼。
这些确实是驱邪的好东西,艾叶和茱萸果,还有无患子和青葫芦,这些东西在佳节佩戴,有辟邪的好意头。
可这些哪里是能食用的?
误食多了都是要伤及性命的。
她们却抓住战英,强行令她吞下去这么多,若非她来的及时,战英好好一个人岂非要折损在她们手里了?
沈凝冷怒,“皇上下旨辟邪,可有说东西是要怎么用的?你们凭什么抓住本宫的人,要她吃下去?”
“皇后娘娘,皇上贵为天下之主,怎会计较如何使用?只要这些东西,能够驱邪保二小姐平安,怎么用不是用啊?皇上只要二小姐平安罢了!”
何嬷嬷看似是在解释,实则字字炫耀,谢云璋对她主子的爱护之情,远胜一切。
哪怕是沈凝这个皇后呢?
更何况沈歆玥透露的意思,不就是她克着她了吗?
所以这群人不敢动她,却抓住战英下手。
战英满脸泪痕,不是为自己,她为沈凝而委屈,“娘娘,她们欺人太甚了!”
欺负她,不就是想打沈凝的脸吗?
沈歆玥一个在宫中无名无分的和离妇,都能欺到沈凝堂堂皇后的头上了,她的嬷嬷,可以绑她,那沈歆玥若是对上沈凝呢?
岂非可以拿着这把脏东西,往沈凝嘴里塞了?
沈凝手掌轻颤,她一再避忌,沈歆玥身边的人,却如此得寸进尺。
她原想着在宫中待的时日不久,就不跟沈歆玥计较了。
可如今不计较是不行了。
沈凝让何嬷嬷和那四个婢女,自己抓起地上的东西,全部吃完,一颗都不许剩下。
四个婢女瑟瑟发抖,哭喊求饶。
何嬷嬷却瞪大了眼珠子,“娘娘如此不妥吧?奴婢还要好生回去服侍二小姐,二小姐身边可缺不得奴婢。”
“那本宫身边就能缺战英了?战英,塞回去。”
沈凝下令,战英便擦干满脸血泪,抓起地上的东西就往何嬷嬷嘴里塞。
何嬷嬷犟不过战英力气大,吃了一嘴苦涩的玩意儿,挣扎着说道:“皇后娘娘不顾皇上旨意,也不怕沈大人和夫人知道了寒心吗?二小姐可是她们的心肝肉,经不起您克她!”
何嬷嬷的话,又是插进沈凝心口的一把刀。
沈大人和夫人......
她和沈歆玥的父母,中书令沈廷峰和沈夫人甄池。
当年沈夫人怀有双生胎被视为不详,临产时胎大难产,几乎要了沈夫人半条命,才生下头胎沈凝,随后又很快生出沈歆玥。
沈凝出生时便不会哭,而沈歆玥却哭声嘹亮可喜。
沈夫人生沈凝的时候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但沈歆玥一出来,沈夫人便似回魂了一般,大出血也止住了,性命得保。
后来沈廷峰请来司天监查看,司天监测算不会哭的沈凝是孤煞命格,要远离亲族方可保沈夫人和一家平安。
沈凝刚出生几日便被送走了,留下沈歆玥,有她伴在沈夫人身边,沈夫人恢复的极快,沈廷峰的官运也畅通无阻。
是以两人虽一胎双生,沈凝却被视作不祥,自小没有养在父母膝下,还被他们憎恶厌弃。
若非被立为后,沈凝在沈氏族谱上落名字的机会都没有。
何嬷嬷太知晓沈凝的痛处了,此刻抬出她们的父母,便是有意打击沈凝,让她别仗着自己皇后的身份,便可以欺压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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