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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病弱皇子把我宠上天小说

十木南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十月阒州,西风翦翦。平芜长街,笙乐欣欣。“姑娘,快到辰王府了。”青桃靠近喜轿窗牖,轻声提醒。闻言,坐在喜轿中的云婳缓慢拿起置于腿上的纨扇,纤眉微蹙怔忡望向窗外。半个月前,魏帝赐婚将她嫁于辰王司珩,旨意虽来得突然,但她对司珩也不算一无所知。听闻他体弱多病,一直不得魏帝青睐。甚至因为两年前太医诊脉,曾言他恐活不过二十五岁。魏帝便将他赶到远离汴京的阒州,美其名曰养病,实则是怕他死在宫里,沾染晦气。更有传言,司珩性情阴狠莫测,时而沉郁如鬼魅,时而乖戾如煞神。一想到这些,云婳握着纨扇的指尖不可抑制地发颤。天边云霞透窗而入,映在泠泠杏目中,如流如染,衬得巴掌大的小脸,嫣然楚楚。长街两旁,丹桂飘香,清风携着凉沁的幽香,顺着轿门缝隙悄然潜入。丝丝缕...

主角:司珩云婳   更新:2025-05-12 14: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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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司珩云婳的其他类型小说《婚后,病弱皇子把我宠上天小说》,由网络作家“十木南”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十月阒州,西风翦翦。平芜长街,笙乐欣欣。“姑娘,快到辰王府了。”青桃靠近喜轿窗牖,轻声提醒。闻言,坐在喜轿中的云婳缓慢拿起置于腿上的纨扇,纤眉微蹙怔忡望向窗外。半个月前,魏帝赐婚将她嫁于辰王司珩,旨意虽来得突然,但她对司珩也不算一无所知。听闻他体弱多病,一直不得魏帝青睐。甚至因为两年前太医诊脉,曾言他恐活不过二十五岁。魏帝便将他赶到远离汴京的阒州,美其名曰养病,实则是怕他死在宫里,沾染晦气。更有传言,司珩性情阴狠莫测,时而沉郁如鬼魅,时而乖戾如煞神。一想到这些,云婳握着纨扇的指尖不可抑制地发颤。天边云霞透窗而入,映在泠泠杏目中,如流如染,衬得巴掌大的小脸,嫣然楚楚。长街两旁,丹桂飘香,清风携着凉沁的幽香,顺着轿门缝隙悄然潜入。丝丝缕...

《婚后,病弱皇子把我宠上天小说》精彩片段


十月阒州,西风翦翦。平芜长街,笙乐欣欣。

“姑娘,快到辰王府了。”青桃靠近喜轿窗牖,轻声提醒。

闻言,坐在喜轿中的云婳缓慢拿起置于腿上的纨扇,纤眉微蹙怔忡望向窗外。

半个月前,魏帝赐婚将她嫁于辰王司珩,旨意虽来得突然,但她对司珩也不算一无所知。

听闻他体弱多病,一直不得魏帝青睐。甚至因为两年前太医诊脉,曾言他恐活不过二十五岁。魏帝便将他赶到远离汴京的阒州,美其名曰养病,实则是怕他死在宫里,沾染晦气。

更有传言,司珩性情阴狠莫测,时而沉郁如鬼魅,时而乖戾如煞神。

一想到这些,云婳握着纨扇的指尖不可抑制地发颤。天边云霞透窗而入,映在泠泠杏目中,如流如染,衬得巴掌大的小脸,嫣然楚楚。

长街两旁,丹桂飘香,清风携着凉沁的幽香,顺着轿门缝隙悄然潜入。

丝丝缕缕的清香充斥鼻间,舒缓了云婳心头些许的慌乱。关于司珩的传言固然可怕,但他身体不好也是事实。大婚前几日,司珩突然发病,再次陷入昏迷,至今未醒。然而,婚期已定,只能如期举行。

“落轿。”傧相的吆喝声响起,青桃和王府的嬷嬷恭敬打开轿门。

云婳藏起心中不安,手持纨扇端庄下轿。晚风吹拂云雀璎珞霞帔,托起袅袅纤细的腰身。头上的凤冠流苏随莲步蹁跹,银花火树掠过纨扇,映着玉软花柔般的昳丽容颜。

因司珩尚在昏迷,便省去了诸多繁礼,云婳由王府林嬷嬷和青桃一左一右扶着入了内院。

相较于前院的喧嚣,王府内院极静。云婳在纨扇后微微抬眸看向四周,发现院中竟只有一名侍卫。

林嬷嬷扶着云婳,察觉到她的疑惑,细心解释:“王妃有所不知,殿下喜静,府中下人很少,平日里内院只有暮风侍卫一人。”

云婳缓缓转头看向林嬷嬷,柔声莞尔:“多谢嬷嬷提点,日后有劳嬷嬷了。”

林嬷嬷望着云婳清婉的笑靥,愣了一瞬,躬身垂首:“若有服侍不周之处,还请王妃多担待。”

说话间,林嬷嬷引云婳进了主屋休息,她和青桃则去准备晚膳。

云婳放下手中纨扇,环视四周,一眼便瞧见安静躺在榻上的司珩。她好奇又害怕地朝司珩的方向偷偷张望,奈何距离有些远,看得并不真切。

云婳提起裙摆,身体前倾,略弯着腰,足尖点起,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到榻边,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她站在榻边,俯身看着榻上的人,倏尔神色复杂地颦了颦眉。

和她想的完全不同,不是满脸横肉,也没有眼窝青黑深陷,更没有凶神恶煞的血盆大口。

橙暖的烛光照在司珩脸上,虽苍白如雪,却无孱弱之态,反倒是挺鼻薄唇,璞面绝巘。剑眉下那双轻阖的狭长眼眸,眼尾微微上挑,勾着若有似无的疏冷。只是,不知睁开时,又将藏着怎样的轩然。

云婳浅浅吸了口气,澄澈的眼眸弯成一轮甜美的月牙儿。还好,他长得不像吃人的样子……

烛火摇曳,勾勒出女子俏丽纯稚的眉眼,就连映照出的影子都那般逶迤动人。

云婳抬手扶了扶因低头而下坠的沉重凤冠,一枚珠钗调皮地滑出柔顺的云鬓,“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云婳眼睫微颤,心虚地看了一眼司珩,见他未被惊醒,这才弯腰去捡珠钗。

拾起珠钗,紧张地盯着司珩的脸,向后退了一步,不成想却被床边的脚蹬绊到。垂在身侧的手本能地凌空摸索寻找支撑,扶住榻沿的同时身体惯性后倾,好巧不巧跌坐在司珩身上。

随着她结结实实地坐下,身旁传出一道奇怪的闷哼。

“嘶……”司珩压抑而痛楚地睁开眼,剑眉紧皱,眸色阴沉地看向坐在自己腰腹之下的云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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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几点说明供宝贝们参考选择。

执笔情浓,落墨温柔,为吾初衷。——十木南

1.基于上面的话,本文没有叮咣一顿干的宅斗,也没有八百个心眼的宫斗,真没有。本文非权谋,非女强,非大女主爽文,真不是女强哦。

2.本文是先婚后爱,男女主婚前不认识也没见过,细水长流救赎向日常甜宠文。女主是娇软有脑子的小甜妹,男主为人阴鸷冷漠,却将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女主,在日久生情的过程中循序渐进撩女主。

3.本文架空,无需考证。这里作者有个私设!非常重要!本书中只有女主会叫男主“殿下”,其他人都叫男主“王爷”。原因无他,就是想从称呼上体现出不同。再要个理由的话,那就是我觉得女主叫男主“殿下”比叫“王爷”更好听。


云婳抬头看了眼门外,虽然好奇暮风口中的“萧公子”,但也懂得不该问的别问。

于是,她继续低头吃饭,而司珩似乎也没着急,两人又吃了一会儿。

司珩问云婳:“吃饱了吗?”

怎么说呢,本是一句寻常的话。但先前吃饭的时候被他盯着看,现在又听他这么问。云婳忽然有种自己好像很能吃的错觉……

云婳垂着眼睛,点点头:“嗯,吃饱了。”

“过来。”司珩起身走向屋外。

云婳讶然抬头,着实没想到司珩会叫她一起去。

司珩走了几步,见身后没有动静,回头一看,才发现云婳仍呆呆坐在原处,皱眉问:“不想一起?”

他站在门口,从屋外照进来的光投在身后,他无可挑剔的五官陷在朦胧的日光中,恍若九霄之仙缥缈入画。

云婳逆光看去,竟有些瞧不真切。莲步轻移,走到司珩身边,仰头望着他深不见底的漆色眸子,嫣然一笑:“想去的,我们走吧。”

她跟着司珩进了侧屋,屋内已站着一个面容俊秀的男子,那人潇洒地摇着折扇,看见云婳和司珩一同进来,手上折扇一合,眼中划过显而易见的惊诧。

“叫人。”司珩对萧聿道。

萧聿怔愣回神,对云婳躬身行礼,一双桃花眼潋潋带笑:“萧聿见过王妃。”

“萧公子免礼。”云婳浅笑回礼。

司珩坐在桌旁的矮凳上,又指了指身边的凳子让云婳坐。

萧聿再次不可思议地看了司珩半晌,才恍恍惚惚地给司珩诊脉。

“王爷……”萧聿过完脉,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云婳,顿了顿没有继续说。

“说。”司珩收回手腕,放下叠上去的袖摆,抚平袖口的褶皱。

“上次服的解药还是只能暂时压制毒素,不能彻底清除。”萧聿如是道。

云婳安静地听着,心中愕然,掩在衣袖下的指尖颤了一下,司珩是因为中毒才昏迷的,不是生病?他怎么会中毒呢?

就在云婳被突然得知的消息,惊得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萧聿问司珩:“昨日醒来的时候,有没有其他什么异样?”

“没有。”司珩想都没想就回答。

“不是的,有异样。昨夜,殿下醒的时候吐血了。”云婳担心地补充,还给司珩一个“不要讳疾忌医”的眼神,生怕他没如实说,再影响萧聿的判断。

“吐血了?不应该呀。”萧聿神色一滞,赶忙仔细抓过司珩手腕,敛眉又过了一遍诊。

“昨日提前醒了。”司珩瞧着云婳紧张兮兮的小脸,眸底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提前醒了?怎么提前醒的?”萧聿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信心,只是他不懂司珩怎么会提前醒。

司珩气定神闲地转着茶盏,瞥向云婳,托长音“嗯”了一声,薄唇勾起,又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怎么提前醒的?”

云婳唇瓣微张,却有些说不出口,眸中流光蕴着为难的羞赧。

萧聿目光在二人之间徘徊,窥见司珩似笑非笑的眉眼和云婳灼灼绯红的脸颊。

看来让司珩提前醒来的“醒法”很特别啊!特别暧昧!萧聿努力压了下自己欲翘起的嘴角,颇有深意地看了司珩一眼。

萧聿收了收心底的兴奋,善解人意地转头看向云婳,轻咳一声:“怎么提前醒的,本大夫就不追究了,那吐血多不多?”

他之所以没问司珩,是因为在司珩那疯子看来,只要血没流干,那都不算多,问也白问。

云婳仔细回忆了一下,估摸着说:“帕子洇湿一半。”

“那还行,问题不大,我这次再给王爷多开些补药。”萧聿看了眼立在司珩身后的暮风。

暮风即刻会意,取来纸笔让萧聿写方子,萧聿接过纸笔和慕风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

萧聿便将原本要对暮风说的话,都仔细告诉了云婳,包括需要注意事项和用药方法。

云婳好像明白司珩为什么让她一起来了,应该是让她专门来听医嘱的。所以,她一边听萧聿讲,一边微微探身看他写,俏丽的脸上满是郑重之色,比她自己看病都认真。

萧聿要嘱咐的话都说完了,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云婳心想他可能有话要单独和司珩讲,便识趣地开口:“我先去让林嬷嬷给殿下煎药。”

待云婳出去后,萧聿摇着折扇,一脸好奇地看向司珩:“难得啊,王爷竟然把人留在身边了。”

要知道司珩向来冷情寡性,身边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只留了一个老嬷嬷。就算云婳是皇上赐婚,司珩不能抗旨,但萧聿也没想到他会把人带在身边。

“她是云骁的妹妹。”司珩神色自若地喝着茶。

萧聿明显不信地咂咂舌,但也不敢当面置喙司珩这似是而非的借口,毕竟他还想多活几年。

“王爷,还记得我之前的话吧,解药没停止服用之前,不能行房事。”萧聿嘚瑟地扬了扬眉,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司珩撩起眼皮,乜了萧聿一眼,声音冰冷:“出去。”

萧聿咧嘴笑了,从药箱中拿出一个白色瓷瓶递给司珩,心中莫名舒畅。

云婳将药方交给林嬷嬷去抓药后,便和青桃在府内到处转了一圈。

整个王府逛了一遍,最大的感受就是:通透!而且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到尽头的透。

用青桃的话说就是:“王妃,这府里是不是过于空旷了?”

偌大的王府除了有几株松柏和枫树外,再无一花一树。

好在院中一处山石堆砌而成的镂空假山下,有一个三亩见方的小池塘,池水清澈见底,映出蓝天白云,璧日照映之下,跃起涟涟波光。

云婳看着山石掩映下的池水,倒也算是“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给沉寂的王府增添了一丝灵动之气。

这么多的空地,若是能种些蜀葵、蒴鸢、蔓菁就好了,待花开之后还能用来做胭脂,反正蒹葭阁也需要这些花卉原料。

想到这儿,云婳拉着青桃的手,快步往回走:“咱们去问问殿下,是否可以在府里种些花?”


云婳和云姝回到主厅,樊氏赶紧将刚才和司珩说过的话及他的反应,完完整整地给云婳学了一遍,眉眼间满是忧愁。

“母亲别担心,殿下不会因为那些话生气的。”云婳坐在樊氏身边,握着她的手,笑着安慰。

就这些时日和司珩的相处看来,司珩虽为人疏冷,但他从来没对她做过不好的事,而且她总感觉他并非狭隘之人。

一阵疾风刮过,吹得窗棂晃动,树枝沙沙作响。

“是要下雨了吗?”云婳眸光一亮,匆忙站了起来,探身看向窗外。

云姝顺着云婳的目光,望向逐渐阴沉的天空,轻声应道:“好像是,最近天气总是阴晴不定的。”

“太好了!”云婳快步走到门口,看了眼地上的飞沙走石,语气难掩兴奋。

“下雨有什么好的,婳儿?”云姝不解地跟在云婳身后,冷风吹过,竟打了个寒颤,不由往屋里避了避。

“回头告诉你。母亲,三姐姐,我去先去找殿下了。”云婳神秘地对云姝眨了眨眼睛,接过下人递来的油纸伞,问了司珩的大致去处,便眼带笑意地冲进雨中。

当云婳找到司珩时,他正一个人站在回廊下,神色晦谟地望着天边。秋风吹起他雪色的衣袂,寒雨卷落簌簌枯叶,无边萧瑟之中,他清冷如神祇,遗世而独立。

云婳怔愣一瞬,才缓缓开口:“殿下!”

清甜的声音宛若泉水叮咚,穿过淋漓细雨送入司珩耳中。司珩收回视线,隔着朦胧雨雾,看向撑伞朝他款款走来的云婳。

油纸伞下,红衣如火。她歪头笑着对他挥手,轻盈的广袖顺着小臂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凝脂皓腕。层层叠叠的裙摆随莲步蹁跹,宛若盛开的水仙。

风雨如晦,而她成为这雨中唯一的亮色。

云婳提着裙摆走到司珩身边,随手收起油纸伞立在廊柱旁,仰头望着他的眼睛乌黑发亮,唇畔绽放嫣然的笑:“下雨喽。”

司珩低头看着娇憨的笑靥,晦暗的漆眸被她眼中的星光点亮,神色微滞地“嗯”一声。

云婳扬起下颌,转身将手伸出廊檐,淅淅沥沥的雨滴落在白嫩的掌心,凉凉沁沁。

她慢慢翘起唇角,甜糯的声线带些许得意:“所以,我昨天真的是在看云,没看殿下哦。”

司珩凝视她的侧脸,忽然笑了,心中阴郁消散大半。

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黑。

偏偏正主本人还在沾沾自喜,斜风细雨落在她卷翘的睫羽上,水光之下琉璃无比。

烟雨濛濛,她纯然娇妩。

***

云婳和司珩一直等到雨停才离开云家,只是当他们前脚刚迈进王府,身后便响起一道轻佻尖刺的声音。

“呦,七皇弟还活着呢?”

司珩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寒凉下来,一言不发地转过身,看向大门处不请自来的司蒙。

司蒙摇头晃脑地走到司珩面前,刚要出言嘲讽,却看见司珩身后的云婳。

面若芙蕖清婉,身若纤柳婀娜,尤其是那双杏目掬星盈月般顾盼生辉。

司蒙本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淫邪地盯着云婳,不断咂舌。没想到,真是没想到!这个病秧子艳福不浅啊,竟然被赐了这么一个天仙似的美人!

云婳被司蒙那露骨又猥琐的目光盯得反感发慌,下意识地往司珩身后躲,避开司蒙的直视。

司珩察觉到云婳的动作,不动声色地配合着她挪了挪脚步。颀长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将娇小的她完全纳入他身后的暗影中。

云婳垂眸看着她和司珩映在地上交叠缠连的身影,惶惶不安的心莫名有了安全感。

司蒙看着两人的动作,眼神逐渐恶毒,不怀好意地讪笑:“本王听说你又昏迷了,好心来替你收尸。既然你没死,就等下次吧,反正你也没几年活头了,总有机会的。哈哈”

闻言,云婳立刻蹙起眉尖,站在司珩身后气鼓鼓地朝司蒙的方向瞪了一眼。这人是谁呀?好讨厌!从他对司珩的称呼来看,云婳猜测他应该是某位皇子,那就是司珩的哥哥,可是她听到他诅咒司珩说他活不久,心里便没来由地发堵。

而司珩只是神色淡淡地乜着司蒙,薄唇勾着几分轻笑,慢悠悠地开口:“你给老四当狗当久了,不叫两声,难受?”

“你!”司蒙气得嘴角抽动,恶狠狠地剜着司珩。

司珩收了笑,看向大门的方向,沉声吐出一字:“滚。”

司蒙最讨厌的就是司珩这副德行。以前在宫里,不管他们怎么打他,怎么骂他,他都不会求饶,只是用一双阴沉的眸子乜着他们,像一只永远驯不服的狼,冷冽而桀骜。

关键是他凭什么?世人以为司珩活不过二十五岁是传闻,可他们几个皇子是亲耳听太医下的诊断,一个短命又不受待见的病秧子有什么资格同他呛声?

就是因为看不惯司珩,司蒙每次看到他都会挑衅一番试图羞辱他,虽然都没成功过。可越是没达目的,他就越不想善罢甘休。

司蒙被司珩说到痛处,气得手都哆嗦了,好在被身旁的亲信王保扶住,轻声提醒:“王爷,公务要紧。”

司蒙就坡下驴,借着王保的话,缓了缓,嚷道:“司珩,你给本王等着,等本王办完事再回来收拾你。”

“本王等你。”司珩挑起一侧眉峰,眼中噙着讥诮,玩味地乜视司蒙铁青的脸色。

司蒙用力一甩袖子,骂骂咧咧地出了辰王府。

司珩冷睨着司蒙的背影,眸色一沉。这个蠢货倒不至于为了挑衅自己特意来一趟阒州,那他突然出现在这就一定有原因。

司珩侧首看向慕风,未置一言。慕风却躬身会意,旋即飞身,藏在暗处不远不近地跟着大步流星上了马车的司蒙。

云婳从司珩身后走出,拉了拉他的袖子,轻声问:“殿下,刚才那人是谁?”

司珩低头,视线落在攥着他衣袖的小手上,玉指纤纤莹白温软,眼神凝了凝,迟声道:“荆王,司蒙。”

——也是他的五哥。


“拿上来核对。”司珩不容拒绝地说。

云婳乖巧地点点头,便拿上账本和算盘陪司珩—起去二楼的雅间。

晚霞见暮云要将茶水送上去,便拿了些店里给客人们准备的点心,—并放在托盘里。

云婳坐在茶桌旁,拨着算珠,—笔—笔核对账目。司珩则慵懒地坐在她斜前方靠窗的圈椅中,随便找了本书翻着。

秋阳溶溶,投下来的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俊庞上,温和且耀眼。修长的手指徐徐翻过书页,没有过多表情的五官,专注又悠然。

白衣胜雪隐在朦胧羲和中,为他添了几分缥缈的仙意,好似云间贵公子,风流蕴藉。

云婳抬眸的瞬间,瞧见置身光影中的司珩,竟有些看呆了。

“笔掉了。”司珩头都没抬,只是勾起—侧唇角,倏然开口。

啊?云婳吓了—跳,匆匆回神,低头去捡笔,刚—弯下腰,却发现笔就在自己手中,后知后觉地反应过他知道她在偷看,故意骗她。

羞窘地窥了司珩—眼,却见他优雅地合上书,唇角凝着浅淡却足够摄魄的笑,—步—步朝她走来。

日光萦绕在他周身,宛若仙人出画,就连他周遭细小的尘埃仿佛都在光影中跳跃。

司珩绕过桌子,走到云婳身边,看了眼她坐的长凳。没有靠背,小女郎很是淑女地只坐了三分之—凳面。

云婳眨巴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司珩,清凌凌的杏眸满是好奇。

“本王离近点,好让王妃看个够。”

司珩睥着云婳发红的耳尖,低声笑了,磨人精让他耳朵麻—天了,现在也该换她试试了。

“吧嗒”—声,云婳攥在手中的笔掉落在地上,然而砰砰的心跳声漫过笔落,耳畔他熔岩般灼热低沉的气息加剧了悸动的心跳。

云婳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清澈的眼眸蒙上—层雾朦朦的不知所措,有些害怕地望向司珩,茫然地喊了声:“殿下。”

“嗯,账目核对完了?”

云婳不安地盯着司珩,摇了摇头:“没算完呢。”

司珩勾着她的腰,将人往上抱了抱,面颊贴在她颈侧,小巧白嫩的耳垂晃在他眼前,干干净净连耳洞都没打,看着就软嫩可口。

司珩张嘴铣住她的耳垂,舌尖抵了抵,卷入口中,轻轻咬了—下,又含住,声音低哑,分外撩人:“接着算。”

不轻不重的吮咬带起—片惶惶的战栗,仿佛每寸肌肤都能感受到耳朵上湿凉的触感,心口好像被风吹过,凌乱成泥。

云婳咬着唇,努力压抑欲脱口而出的奇怪声响。

云婳缩着脖子,感觉整个耳朵都要麻掉了,狼狈地想把耳朵从他嘴里抢救出来,却被他箍在腰上的手臂,困得动不了。


云婳眼睫颤了颤,赶紧将止血的药粉洒在伤口上,用棉纱一圈一圈缠住。

一边缠一边想:这么深的伤口一定很疼吧?可是,司珩自始至终一声未语,手腕甚至没有一丝抖动。

云婳托着司珩的手腕,心里竟生出几分酸楚,一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对自己无感麻木至此?

抬眸看向司珩,眼中不经意泛起柔光,轻声叮嘱:“殿下记得手腕别沾水,这样伤口才能好得快。”

司珩对上她澄净温软的目光,视线凝了凝,才略略颔首。

云婳坐在热水里泡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身上变得暖和,只是一双脚还是冰凉。

“王妃,喝点姜汤。”林嬷嬷敲敲湢室的门,端着姜汤水走了进来,站在浴桶边,将碗递到云婳手中。

“谢谢嬷嬷。”云婳蹙眉端起姜汤水放在鼻下一闻,又呛又辣,强压下心头的排斥,憋了一口气全喝了。

林嬷嬷接过空碗放在旁边的架子上,适时地为云婳添些热水,陪她说着话。

“嬷嬷,我洗好了。”云婳越泡越困,头脑昏沉,身体乏得厉害,只想快点睡觉。

于是,擦干了头发,换好寝衣,扑到床上倒头便睡,以至于司珩什么时候回来,她都不知道。

司珩坐在床边,眸色复杂地打量着熟睡的云婳。即使睡着了,她依旧眉眼弯弯,又乖又甜。丝质的寝衣随着她侧身而眠,衣领微微敞开,锁骨下动人的雪峦隐约可见。

那是独属女子的温柔,却是对男子致命的诱惑。

司珩眸光微滞,将她敞开的衣领合拢,一丝缝隙都不漏。倏尔,神色恹恹地抬起食指和中指去夹她莹白的脸颊,可惜凝脂玉肌,太滑太嫩,没夹起来。

指背无奈地轻抚过她的雪腮,低沉的嗓音藏着一丝迷惘:“你最后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厌恶本王,恨不得本王死,嗯?”

雨未停,风未止,冷月卷孤影,默默问无语。

***

秋夜过半,寒意正浓。

云婳被一阵忽冷忽热的疼痛折磨而醒,眉尖揪在一起,紧紧裹着被子,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战栗,身上好像有无数小蚂蚁在爬,骨节酸痛灼疼。她背对着司珩蜷缩成一团,努力不发出声响。

“转过来。”身后突然传来司珩清冷的声音。

云婳吓了一跳,难受地转过身,一双清水眸凝着歉疚,额头冒着虚汗,轻声道:“把你吵醒了?”

司珩没说话,兀自坐起身借着屋角燃着的落地灯,打量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将掌心覆在她额头上,果然触手一片滚烫。

不知道是他的手太凉,还是她的头太热,冷热碰撞,云婳打了个颤栗,头脑昏沉地抿唇望着他。

“手伸出来。”司珩收回手,敲了敲榻面,示意云婳放在上面。

云婳懵懵地伸出手,却见司珩将三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不禁惊讶地问:“殿下会医术?”

“久病成医。”司珩攒眉探脉,他的医术虽不及萧聿,但也算上乘。

云婳差点忘了司珩体弱多病的传言,这倒也解释得通他为什么会医术。

“怕喝汤药吗?”司珩搭了一息脉,探出还是因淋雨染了风寒。

一想到汤药的苦涩,胃里又有些不适,黛眉微蹙,咬了下唇瓣,如实道:“不怕,但就是喝起来有点费劲。”

是真的费劲,每次喝一半就干呕得想吐,有时还真会吐出来。

司珩垂眼看着云婳毫不遮掩的抗拒表情,漆色的眸子里隐约带着浅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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