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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贬养马,一朝回城我怒掌权势!林轩叶不染完结文

墨染江山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以林轩叶不染为主角的古代言情《被贬养马,一朝回城我怒掌权势!》,是由网文大神“墨染江山”所著的,文章内容一波三折,十分虐心,小说无错版梗概:三年前,他还是侯府世子,自那个男人出现之后,一切急转直下。他的奶妈临死之前,道出了他并非是平西候的亲生儿子的事实。当年奶妈趁夫人分娩之际,将真世子给调换了。爹娘和真世子激动万分。许是看出他的失落,侯爷向他保证,他们会一如往常一般把他视作亲生儿子。只是,父母亲嘘寒问暖的对象不再是他,姐姐宠溺的人也不再是他。曾经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成了真世子的。真世子还陷害他摔碎了皇上的玉佩。登时,皇上龙颜大怒,把他贬到这御马监,一呆便是三年!所有的亲人没有再过问过他。后来在御马监三年为奴,他看破一切,只想与侯府断绝...

主角:林轩叶不染   更新:2025-05-10 14: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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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轩叶不染的现代都市小说《被贬养马,一朝回城我怒掌权势!林轩叶不染完结文》,由网络作家“墨染江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以林轩叶不染为主角的古代言情《被贬养马,一朝回城我怒掌权势!》,是由网文大神“墨染江山”所著的,文章内容一波三折,十分虐心,小说无错版梗概:三年前,他还是侯府世子,自那个男人出现之后,一切急转直下。他的奶妈临死之前,道出了他并非是平西候的亲生儿子的事实。当年奶妈趁夫人分娩之际,将真世子给调换了。爹娘和真世子激动万分。许是看出他的失落,侯爷向他保证,他们会一如往常一般把他视作亲生儿子。只是,父母亲嘘寒问暖的对象不再是他,姐姐宠溺的人也不再是他。曾经属于自己的一切,都成了真世子的。真世子还陷害他摔碎了皇上的玉佩。登时,皇上龙颜大怒,把他贬到这御马监,一呆便是三年!所有的亲人没有再过问过他。后来在御马监三年为奴,他看破一切,只想与侯府断绝...

《被贬养马,一朝回城我怒掌权势!林轩叶不染完结文》精彩片段


马车中,由叶不染刚打破的沉默氛围,被林轩的一句话直接再度回到沉默。

有的时候,沉默就是无声的承认。

鲁王年事已高,但是膝下几子却没有一个争气,因此他需要朝臣支持,才能在自己死后,帮他的子孙护好封地。

大乾朝堂重臣之中,谁能比得上以军功立家,世袭罔替的平西侯府呢?

甚至当年叶不染跟自己情投意合,恐怕都带着利益目的。

加上临上马车时,秦安看向叶不染那种恋恋不舍,视若禁脔的眼神,林轩哪里不明白!

而被林轩点破之后,叶不染语塞,而后脸上不由臊红了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马车转入巷道,北风的呼啸声小了起来的。

随着马车停下,驾车的马夫掀开链子恭敬道“郡主,侯府到了!”

“谢谢郡主,奴才先下车了!”

说完,林轩下了马车。

既然已经是过去式,那便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因此他走的很决然。

望着林轩下车的背影,叶不染不由捂住了心口,不知为何,她竟然感觉到心口一阵阵的抽痛,仿佛丢掉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

随着林轩下车,叶不染的马车离开了巷子,而他不远处门前,秦倩和秦安正在等待。

“和你的青梅竹马聊的如何?”秦倩还有些阴阳怪气道。

叶不染文采斐然,而她武艺超群,在这一批二代女子中,两人本就是针尖对麦芒。

而林轩,在王府中一直对他言听计从,甚至在和叶不染谈情说爱的时候,也是以她为主。

可如今,自己哪怕动鞭子也不能让林轩回侯府,而叶不染几句话,就能让其乖乖回来。

这种感觉让她特别的不舒服。

“大小姐说笑了,清河郡主赏脸,让我上马车回来,我已经感激不尽了,青梅竹马,那不过是曾经笑谈,我哪敢有僭越之心!”

“没有就好,省的再起什么不该有的痴人妄想的心思!”

“是!”

林轩低头应道。

就待秦倩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自府门内,一风姿绰约,面容姣好的妇人走了出来。

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平西侯的妇人,侯府的主母。

“轩儿,是轩儿,我的轩儿回来了!”

女人三步并两步,神情激动,快步的朝着他走来。

若是之前,看到女人如此,他怕是要感动的稀里哗啦,毕竟这曾经是他的母亲。

只是,三年御马监,自己这位曾经的母亲一个面,一封书信都没有见到过。

身为平西王的夫人,大乾的二品诰命夫人,去御马监探望一下自己儿子,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人真的是个复杂的生物,明明无动于衷,却可以表现的如此的虚伪。

“奴才见过主母!”

就在此刻,林轩跪拜道。

一瞬间,季春瑶蒙了,而后有些心疼的看着林轩。

“轩儿,你,你胡说什么呢?”

“什么奴才,你是我平西侯府的孩子,才不是什么奴才。”

“而且,我是你娘啊,叫什么主母!”

旁边的秦倩听到林轩竟然在母亲面前也自称奴才,火爆性子当即忍不住了。

“秦轩,你,够了!”

“奴才长奴才短的,你演给谁看?”

“你以为这样就会博得我们的同情吗?告诉你,不可能,这样只会让我们对你更加厌烦。”

“平西候府只有坦荡顶天立地的汉子,不会培养奴才!”

听到这话,林轩心中放心了,厌烦就好,他要的就是厌烦,甚至是厌恶。

这王府,他是真的一点关系都不想扯上。

“大小姐,你冤枉我了。”

“即便奶奶将我从御马监放了出来,那我也只是一介白身,面对侯府主母,自称奴才也是恰当的。”

“另外,大小姐,我叫林轩不是秦轩!”

最后,林轩更正道。

听到这话,瞬间秦倩和季春瑶的脸色变了。

“你,你胡说什么?秦姓乃是王府贵姓,你用了这么多年,谁允许你私自改姓林的?”

“是啊,轩儿,你怎么能改姓呢?”

“娘不允许你改姓!”季春瑶也开口道。

“不啊,这姓不是我改的啊,是当年王爷如实给陛下上述我身份,并且收回了我的秦姓。”

“那我就只能姓自己原来的姓氏了!”

这话一出,刹那之间,季春芳和秦倩脸上的表情石化住了。

当年林轩打碎陛下母亲的遗物,为防止陛下龙颜大怒,牵连整个侯府,这才上奏陛下关于林轩的身世,从而避免了牵连之罪。

不是林轩不姓秦,而是他们早已经将林轩赶出家门了。

“轩儿命苦,命太苦了,姓林便姓林吧,只要轩儿回了侯府,无论姓什么,都是娘的好孩子!”

季春芳继续眼泪汪汪满脸心疼的道。

只是,林轩没有功夫配合她逢场作戏,演那什么母慈子孝的一幕。

“主母,我想去看一下奶奶!”

“去看奶奶之前,可以帮我准备一桶洗澡水吗?”

“好,好,我这就让下人给你准备!”

季春瑶直接吩咐起来,并且让人给林轩准备换洗衣服。

林轩现在真的很想去见那个将自己视作手中宝心头肉的小老太。

但是自己身上都是马粪味,一旦被小老太闻到了,指不定要伤心成什么样子,毕竟,三年前,那小老太看到自己汜水关一战留在身上的伤口,眼睛都差点哭瞎了。

自己为奴为婢,没有什么所谓,但是让小老太伤心,他万万不想。

很快,下人打好了洗澡水。

林轩将自己泡在了浴桶之中,一边清洗身体,一边思考琢磨出了一点不同的意味。

今天之事,是因为奶奶拿着爷爷的灵位求陛下开恩将自己放回来,可即便自己从御马监释放,不再是奴隶之身。

但是,自己已经与秦家的缘分尽了,没有资格让秦家人对他这般虚伪客套,演那一幕家庭温馨和睦的戏码。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就是不知道,秦家对自己有什么所求。

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三年的奴仆生活,已经还尽了秦家十八年的养育恩情。

无论求什么,自己都不会答应,更不需去思考。

就在林轩打定主意之际,这时,房外一阵声音响起。

“轩儿,我给你拿了几件换洗衣服,正好,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听到这话,林轩眉头一皱。

就这么等不及吗?



林轩是一个穿越者,真正的林轩在他进入御马监的第一年就被冻死了。

而现在的林轩只是保留了原主的记忆,不过在御马监后两年的苦,他是真真切切的受了。

穿越到这个倒霉蛋的身上,前十八年的福一点没享到,苦全吃了。现在还寄人篱下,遭人白眼。

不过林轩现在庆幸的是,自己已经脱离御马监,至少性命保住了。

现在虽然只是秦家名义上的世子,但衣食还是不愁的。不过林轩并不想继续待在秦府,他只有脱离秦府,才能轰轰烈烈的干一番事业,而现在他最缺少的就是启动资金。

跟秦家人要钱,他是绝不愿意的,而且这一家子虚伪的很。

尤其是秦守常,他对林轩是又爱又恨,十八年的父子之情,不可能没有感情。可他对林轩更多的是恨,恨他夺走了秦安十八年的世子身份。

秦守常依然记得,他在找到秦安的时候,秦安那落魄寒酸的场景,吃的是发馊的馒头,睡的是破烂不堪的被子,衣不遮体。

那可是他秦守常的儿子,平西候府的世子,竟然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而林轩这个假世子,却享受着自己亲生儿子本应享受的一切。

而林轩自觉对秦安有所亏欠,所以在陛下责怒的时候,他才帮着定罪。

只是没有想到,秦守常竟然做的那么绝,在陛下面前不仅没有丝毫的求情,更是直接和他撇开关系,将他逐出秦家族谱。

他在御马监的三年,更是对他不闻不问,自生自灭。

秦家对林轩的恩情,在他冻死的寒夜里就已经还清了,而现在的林轩只想带着原主的记忆活下去而已。

忍饥挨饿,林轩已经习惯了,蒙头就睡,这样可以减轻饥饿。从清晨知道晚上,秦倩这才于心不忍的送了一碗饭,林轩没有任何的矫情,三下五除二吃的一干二净。

季春瑶将准备好的新衣服送来,看样子是从铺子里匆匆买的,虽不是很合身,但至少能遮住胳膊上的伤痕。

林轩便去了祖母的院子。

带来道祖母的院子,便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夫人,虔诚的礼佛。林轩便静静地站在门口,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可老夫人却像是感受到什么似得,忽然回头看向林轩,随后眼睛不由的红了。

“轩儿回来了?”

老夫人苍老的几个字,透出无尽的悲怆。

林轩忍不住红了眼睛,进屋便跪在祖母面前。

“不孝孙林轩,见过祖母。”

老夫人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依旧保持着礼佛的姿势,却是冲着林轩招手:“到祖母身边来,让祖母看看。”

林轩移步到老夫人身边,跪在她面前,以便让她能看清自己。

老夫人看着林轩,枯瘦的手微微颤抖,一点一点抚摸他的脸颊:“轩儿瘦了。”

短短几个字,令林轩眼眶彻底决堤,他低着头不忍让祖母看到。

自从秦安回到秦府,侯府所有人几乎在一夜之间,把所有宠爱都转移到他的身上,他们心疼秦安这些年的遭遇,都想尽量弥补这十八年来对他的亏欠。

只有老夫人注意到角落处仓皇失措的林轩,老夫人拉着林轩的手安慰他:“不管他是不是侯府世子,他永远都是祖母心中最孝顺乖巧的孙儿。”

老夫人宠溺的看着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回家就好,以后就留在祖母身边,谁也欺负不了你。”

听到老夫人的话,林轩的那颗冰冷的心,蓦然有了一丝温暖。

林轩重重的点了点头,看着老夫人满脸沟壑的脸颊,心中莫名的一酸。

待到季春瑶领着秦安过来请安时,林轩已经陪老夫人吃了早膳。

看到祖孙二人其乐融融,季春瑶的脸上浮现一抹欣慰,却是向着老夫人问道:“娘,如今轩儿已经回来了,那和不染郡主的婚约是不是?”

林轩在听到叶不染这两个字后,心中莫名的一颤,他和叶不染早有婚约。不过他在御马监的时候,不仅是秦府的人三年未曾探视,叶不染同样一次都没有来过。

她是鲁王之女,当今陛下的侄女,想要探视一下自己的未婚夫,再简单不过,可是她却从来没有看望过林轩一次。

起初林轩还抱有期望,不过后来渐渐就心灰意冷了。鲁王之所以与秦府联姻,主要是政治上的考虑,而他已经不是秦家的嫡子,自然不配和叶不染联姻。

老夫人语气温柔的问道:“轩儿,你如实和祖母说,你可喜欢不染?”

林轩一怔,回首看向秦安。

只见秦安脸上带着一抹挑衅的笑容,不过这个笑容在老夫人看向他的时候,骤然消失。

转而像是一个担惊受怕的羊羔一般,向着季春瑶的身边靠了下。

季春瑶下意识的握紧秦安的手,身子微微上前把秦安护在身后,像是怕秦安会欺负他似得。

而看着季春瑶的这个动作,林轩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波动。

曾经的他,多么渴望得到母亲的认可,而现在,他早已经看破了她虚伪的面孔。

林轩淡然一笑:“祖母,不染郡主身份尊贵,我不过是一介奴隶,怎敢高攀?再说了,当初和郡主定下婚约的是侯府世子,秦安和郡主才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的一对。”

秦安听着林轩的话,怯怯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看来林轩在御马监三年,总算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只是老夫人听着林轩的话,心中一阵心酸,她抚摸着林轩的头:“这就好。”

其实侯府的人都知道,鲁王对这幢婚事很不满意,只是碍于颜面,不便明说罢了。

加上叶不染生的风姿卓越,追求的王公贵族公子不乏其数。更是看不上已经被贬为奴的林轩。堂堂鲁王之女,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奴隶?

秦守常也不可能让鲁王之女嫁给侯府一个假世子,这等好事自然要便宜自己的亲儿子。

只是他忽略了,当初陛下因为一块玉佩将林轩贬到御马监,其真实的目的就是为了敲打秦家。

一个手握重兵的侯府和鲁王联姻!

陛下如何不忌惮?


“是何原因?”

秦倩犹豫了片刻,讲实情告诉秦守常,在听到是因为林轩时,他的脸色瞬间一沉,眸子里说不尽的怒意。

“林轩,他就这么恨安儿?”秦守常冷着眸子说道。

“他究竟有什么不满足的?不过在御马监受了几年委屈,我已经接纳他了,他还想怎么样?”

秦守常恨过林轩,因为林轩的缘故,导致他和亲生儿子失散十八年,不过在林轩替秦安被罚御马监后,他心中的怨气早没了。

反而觉得林轩替秦安挡了灾,亦可以弥补这十八年的阴差阳错。

所以他才让给秦倩去接林轩回侯府,接纳他为侯府的世子。

可自己的一片苦心,林轩不但不领情,反而对秦家心生怨恨,更是把怨气发泄在秦安的身上。

“去把这个逆子叫过来,就说我让他回来的。”秦守常面色阴沉,言语中带着浓浓的怒意。

“他要是不肯来呢?”秦倩蹙起秀眉。

“那就把他绑回来,他是侯府世子,我是他父亲。”秦守常眉眼凌厉地瞪了秦倩一眼。

父为子纲,要是林轩不回来,他身为父亲,有资格教训儿子。

秦倩得了父亲的许诺,亲自带了十余个家奴,向着周渊府邸而去。

秦安得知后,也跟了过去。

林轩刚从周渊出来,迎面碰上脸色紧绷的秦倩,一下子好心情荡然无存。

林轩整理衣容,向着秦倩轻轻作揖:“秦小姐前来找夫子?”

听到秦小姐三个字,秦倩脸颊上没由的浮现一抹怒意,她美眸冷冷的看着林轩,发现他的脸上竟无半点波澜。

这让她心底更加的愤怒,曾经的林轩,是她最宠爱的弟弟,可如今他的话,却句句刺心。

她极力压制内心的愤怒,看向林轩道:“林轩,父亲要见你。”

林轩听着秦倩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小姐怕是忘了,我早就不是秦家的人,是秦侯亲自将我逐出府的。”

听着林轩的话,秦倩美艳的脸上涌现怒色。

秦安一下子眼就红了起来:“兄长……”

委屈的样子,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林轩很是无奈,秦安在他眼中就是一个瘟神,只要和他见面,准没什么好事。

秦安哽咽着说道:“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兄长如今的境遇是因我而起,你对我有抵触,我可以理解。”

“只是……”

秦安擦了擦眼泪,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口道:“只是爹娘真的很疼兄长,兄长万不可因我的错,怪罪爹娘。你在御马监的时候,娘为了你的事每日茶饭不思,人都憔悴了。兄长若是有什么怨言,尽管冲我来好了,不要惹娘亲伤心。”

林轩听懵了,他什么都没说,怎么突然就扯到秦夫人身上了?

他惹秦夫人伤心,秦家不惹他就不错了,他哪敢惹秦家人。

林轩深吸了一口气,压制着心中怒火,这才没有给秦安一耳光。

“真是天大的笑话。我这几天都没回秦府,怎么惹她伤心?”林轩冷彻的目光盯着秦安,毫不客气的说道。

秦安被林轩的目光吓了一跳,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秦倩立刻把秦倩拉到自己身后,美眸盯着林轩道:“林轩,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欺负秦安。”

看着秦倩袒护的样子,林轩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她就认定自己在欺负秦安,这一家人可真够护犊子。

不过林轩懒得和秦倩多言,他正打算去一家酒楼,谈一谈杏花村的订单生意。


秦家祠堂,秦倩无力跪坐在一旁,在她的面前尽是被翻皱的族谱。

之前林轩的话,她质疑的。

父亲是那么的疼爱林轩,哪怕知道他不是自己亲生的,依然将他视若己出,许他秦家世子的身份。

可她翻遍了秦家族谱,始终找不到秦轩这两个字。

秦轩这两个字,真的在族谱上除名了?

秦倩不明白,林轩不过是打碎一块玉佩而已,哪怕是陛下生母留下的。陛下也没有降死罪,何需逐出家族?

林轩纵然不是秦家的血脉,可毕竟养育了他十八年,这十八年难不成抵不过一块玉佩吗?

难怪,林轩见到她的时候,不曾有半分的欢喜,亦不肯叫她一声姐姐,唤一声娘亲。

在这一刻秦倩似乎已经能理解林轩,他真的不是秦家人了。

但很快,她胸中的怒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就算他在族谱上被除名,可这能抹除十八年来秦家对他的养育之恩吗?

虽然不能进秦家族谱,可父亲还是允许他回来,依然享受着秦家世子的待遇,这相较于他生父母的身份,是何等悬殊,他就不知道感恩吗?

说到底,林轩就是一直白眼狼,记仇不记恩。

明明父亲已经允许你回来了,说明父亲已经原谅了你。娘亲也说了,兄妹之间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你偏偏这么倔,把关系搞的这么僵。

这样看,还是在御马监吃的苦太少了,这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臭。

林轩扶着老夫人回房,又赔了老夫人一会,待到老夫人睡下方才离去。

刚回到自己院子,就听到小厮禀报:“世子来看你了。”

秦安?

林轩的脸上浮现一抹冷意,不等他开口,秦安便满脸寒意的进来。

没了外人,秦安也不用再伪装,他走到林轩的面前,脸上带着一抹志得意满的冷笑。

“见过兄长。”秦安拱手道。

林轩捧着一本书,静静地看了几眼,终于抬头看了秦安一眼,嘴角浮现一抹嘲讽之意:“天寒地冻的,秦公子怎么想到来我这了,我这里可没有暖房,若是冻坏了,我可担待不起。”

约莫是感受到林轩的冷意,秦安的脸上浮现一抹委屈:“兄长估摸着还在生我的气,当初是我打碎了陛下玉佩,让兄长为了我顶罪,兄长今日无论如何对我,我都没有任何怨言。”

秦安委屈兮兮的样子,言真意切。

可林轩只是冷眼看着,等他说完才冷笑道:“既然知道错,为何从不在父亲和母亲面前澄清?”

仅是一句话,就让秦安哑口无言。

林轩缓缓站起身,看着外面已经枯死的荷花,几根孤零零的残枝显得格外凄凉。

寒冷的空气钻入肺腑,让他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你才是秦家的世子,因为我让你受了十八年的苦,所以当事实公之于众的时候,我知道侯爷会偏爱你,你喜欢什么就给你什么。而那时的我,也是心怀愧疚的。”

说到这里,林轩转身看向秦安:“可你扪心自问,我可有嫉妒过你?”

秦安听着林轩的话,脸上浮现一抹惊慌失措,在这一刻仿佛林轩在欺负他一样。

当初秦倩就是看到秦安这幅模样,才心疼的训斥自己的。

可他什么都没做。

若是以前的林轩,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会自责不已,就像三年前他为秦安顶罪一样。而现在,林轩心中越发的冰寒,他冷漠的看着一脸委屈的秦安,声音带着一抹杀意:“可你为何害我?”

感受到林轩目光中的杀意,秦安的身体本能的后退一步,脸上带着一抹惊慌:“兄长,你这是何意?我何时害过你?”

秦安听到林轩的质问,眼睛瞬间决堤,他连连摇头:“我从未害过兄长,当年是我打碎了陛下的玉佩,我是第一次入宫,我当时六神无主,根本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

“所以你就诬陷是我打碎的?”林轩冷声道。

“我,我。”秦安摇着头,眼泪纵横。

“兄长,当初我不是故意的,只要你能原谅我,我愿意把一切都还给兄长。你还是秦府的世子,还有郡主。”

听着秦安这一番话,林轩终于知道他来的目的了。

现在的秦安,整个秦府的人都将他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的护着。季春瑶和秦守常为了弥补对他的亏欠,对他是无底线的纵容,在这种情况下,他要说把一切都还给林轩。季春瑶和秦守常一定认为是林轩故意刁难秦安。

“这里没有他人,你没必须如此假惺惺的,你放宽心,我不会和你抢秦家世子的身份,也不会抢你的郡主。你也没必要因为郡主嫉恨我。”

“请回吧。”

秦安听着林轩的话,脸上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怒意,他作揖张行礼,方才向着外面走去。

待到秦安离开,林轩的思绪才重新回到院子,这座院子叫做听荷院,只是现在荷花已经枯萎,只留下一地的悲凉。

“不好了,秦安公子受伤了。”

就在林轩出神之际,外面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

林轩听着外面声音,脸上没有任何的意外,自从秦安过来,他就知道他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诬陷自己。

林轩缓缓起身,向着院子外走去,只见秦安痛苦的倒在雪地上,额头上磕破一个小口子,鲜血直流。

林轩没有上前搀扶秦安,而是向着一旁的小厮丫鬟怒喝道:“你们一个个都傻站着?不知道叫大夫吗?”

就当林轩的声音落下,秦安的小书童就跑了过来,扶起满头是血的秦安,瞪着林轩道:“是你,是你推倒我家公子的。”

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另林轩生厌。

若是以前的林轩,一定会极力解释自己没有做,不过现在的他懒得解释。

因为越解释越苍白,整个侯府都宠着秦安,他的话根本就无人相信。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院子。

林轩干净利落的一巴掌,直接将小童的牙齿扇掉了七八颗。

一瞬间,在场的众人都呼吸停顿,目瞪口呆的看着林轩。就连捂着额头痛哭的秦安都愣住原地,不曾料到林轩竟会出手打人。


“秦小姐麻烦和秦侯说一声,我和秦家恩怨两清了,所以你们就不要烦我了。”林轩语气平静的说道。

林轩很是无语,他真的不想和秦家的人有任何联系,可偏偏秦家人就像是冤魂不散一样,处处刁难他。

秦倩听着林轩平静的话,手指捏的发白。

在她的眼里,此时的林轩就是一个白眼狼,秦家给了他十八年的荣华富贵,可是林轩却一点恩情都不念。虽说父亲三年前将他移除了族谱,可那也是被逼无奈。

当时陛下有意敲打秦家,秦守常不得不割舍亲情。但不管怎么样,最终父亲还是允许他回秦府了,而且承认他这个养子。

若是林轩识趣,现在依旧是秦家世子,她最疼的弟弟,一家人其乐融融。

但就是因为林轩的心胸狭隘,才惹的娘亲每日茶饭不思,父亲烦忧,安儿也被逐出国子监。

“林轩,你闹够了没有?”秦倩红着眼睛,声音严厉,一副长姐的做派。

“你究竟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没出来前,家里和和睦睦的,可自从你从御马监出来,整个秦家都闹的鸡飞狗跳,母亲每日以泪洗面。”

林轩听着秦倩的话,只觉得好笑,他闹?

自始至终不都是你们在找我的麻烦吗?

他冷笑着看着秦倩:“秦小姐,你说我闹?可我究竟闹了什么?我被移除族谱,被秦侯赶出秦府,不都是你们做的吗?”

“秦安被逐出国子监,难道不是因为他污蔑我?”

“可是……”秦倩气的胸口一阵欺负,咬牙说道:“就算安儿污蔑你,可他终究是你弟弟,你就不能看在……”

“看在我替他享了十八年的福,所以代他受过?”林轩抢声说道。

秦倩身子一怔,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没想到自己要说的话,竟然被林轩抢先说了。

这让她心中愈加的愤怒起来,只觉得林轩在挑战她长姐的权威。

曾经的林轩也是这样想的,那时的他心怀愧疚,认为是自己的原因,才让秦安受了十八年的苦。

所以在被罚御马监的时候,他心里是没有怨言的。

权当是抵了十八年的过。

而此时的林轩只是拥有原主的记忆罢了,在他看来,原主和秦家的恩怨,在他死去的一刻,就已经两清了。

现在的他,只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下去罢了。

我招谁惹谁了?

林轩本不想回秦府,断了联系最好,可秦倩态度咄咄逼人,他有必要回去一趟,好当面和秦侯说清楚,也省的秦家人再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离不开侯府。

林轩带着张缭来到侯府,然后跟着秦倩来到秦守常的书房。

书房内,秦夫人也在。

林轩面色平静,不过还是上前行礼:“草民林轩,见过秦侯。”

桌案前,那一身紫色衣袍的身影打量着林轩:“草民?”

低沉的声音自带一股威严,即便声音不大,依然让书房内的人心里发慌。

林轩笑着应声:“草民早已被陛下褫夺了官职,侯爷应该还记得。”

林轩的一番话,让秦守常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这话就像是在兴师问罪一般,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呵。”一声冷笑,透出一股浓烈的怒意:“你真是好本事,刚回来几天,就让秦府不得安宁,如今又害的安儿被逐出国子监!”

不出所料,只从这句话就能看出,秦守常和秦倩一样,充满了偏见。


秦府,女眷后院。

秦安正在向季春瑶告状。

“娘,林轩太过分了,竟然在退婚书上说郡主心有所属,这不是说郡主见异思迁吗?鲁王府素来上秦家交好,若是王爷知道此事,定会迁怒侯府的。”秦安委屈的说道。

在长辈的面前,他永远是那个懂事的好孩子。

“不知好歹的东西,竟惹出这么大的事,我这就把他抓回来,让他给郡主赔礼道歉。”秦倩眉头紧蹙,脸上带着一抹愤怒。

听到秦安和秦倩的话,季春瑶蹙着眉头,叹气道:“轩儿此事的确过分了,但他毕竟是你弟弟,又受了三年委屈,你就让着他,不要事事咄咄逼人。”

秦倩听到季春瑶的话,脸上怒意更浓:“他受委屈?他又不是柔弱书生?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军,吃点苦怎么了?”

季春瑶叹气道:“无论如何,你们都是姐弟,他虽不是我亲生的,可我毕竟养育他十八年,一直视他为亲生骨肉,我自然希望你们姐弟和和睦睦的。”

季春瑶越是劝,秦倩更是生气。

母亲处处为林轩考虑,可林轩却一点都不顾及母亲的情绪,让她如此为难。

“倩儿,你劝一劝轩儿,让他回来,都是一家人。”

季春瑶紧蹙着眉头道。

秦倩愤怒的说道:“我不去,他是自己离开秦府的,我们还欠他的不成?”

季春瑶叹气道:“你就算为了你父亲,也得让他回来,京城的人都知道林轩是秦府的养子,他刚从御马监出来就被秦府扫地出门,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会编排你父亲的。”

秦倩越听越气,明明是林轩自己离开的,却害的秦家遭人非议。

“娘,你不用担心,他一个人在外面撑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回来的。”秦倩自信的说道。

在她看来,林轩只是意气用事,才离开秦府的,等他在在外面受到挫折,自己就会回来。

……

林轩一大早就被周渊带到国子监,然后给他安排了学堂。

周渊想让林轩走仕途,所以还是希望他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学习。

让林轩意外的是,叶玲珑竟然和自己在一个学堂,不过此时的叶玲珑却是一身男装打扮,眸光流转如星辉,男装之姿亦倾城。

看到林轩,脸上浮现一抹嫣然笑意。

林轩在靠近叶玲珑的位置坐下,叶玲珑拱手道:“林兄。”

林兄也轻微拱了拱手:“叶……”

“我叫周尧。”叶玲珑小声的说道。

显然是怕林轩称呼错了,叶姓是皇姓,国子监的学子若是得知,定会猜疑她的身份。

就在林轩在叶玲珑身旁坐下不久,一个面若白玉的,三缕长髯的书生走到林轩的面前。

目光带着醋意,看着林轩。

林轩一愣,又回头看了看叶玲珑。

只见叶玲珑眉头紧锁,冷艳的脸上浮现一抹厌恶。

“何事?”林轩平淡道。

“这位同窗,这是我的位置,还请你另找一个位置。”三缕长髯的白面书生,语气阴柔的说道。

国子监的座位并不固定,谁来的早,抢先占了就是谁的。

而且就算你先抢占的位置,自己不小心占了,也不用露出这么一副醋意横生的表情吧?

“对不起,位置是我先占的。”林轩淡淡的说道。

那三缕长髯见林轩并未给自己让位的意思,脸上不用的浮现怒意,恼羞成怒的说道:“我一直都是坐在这里,这就是我的座位,识趣的赶紧滚开。”

林轩听到他阴柔中带着怒意的声音,不由的冷笑道:“国子监的座位向来是不固定的,何时成了你的了?”

三缕长髯听着林轩的话,脸上一阵白。不过很快,他认出林轩,脸上不由的浮现一抹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林轩,你不在御马监掏马粪,来国子监作甚?”

国子监内多半都是世家子弟,在听到林轩的时候,目光都不由的聚过来,齐刷刷的落在林轩身上。

待认出是林轩后,不少人冷嘲热讽起来。

“真是林轩,你什么时候从御马监出来的?”一个面向丑陋,蛤蟆脸的青年阴笑着问道。

“怪不得闻道一股马粪味,原来是林轩。”

林轩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坦然的坐在叶玲珑的身边。

众人指指点点,却见人群一阵骚动,秦安翩然而至。

黑发乌亮,玉簪无暇,面若白玉,脸上带着儒雅的笑容,自带一股侯门公子的贵气。

俊美的书童跟在身旁,手里捧着鎏金暖炉。

秦安在经过林轩身旁,停下脚步。在众目睽睽下,保持着谦卑恭敬的公子形象,弯腰作揖道:“见过兄长。”

林轩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慵懒的挥手。

国子监学子看到这一幕,脸上都浮现鄙夷之色。在他们看来,秦安才是侯府真世子,林轩不过是一个养子。

可秦安却温和有礼,尊重兄长,而林轩却粗鄙傲慢,令人生厌。

秦安并没有走的意思,而是把姿态放的很低,开口说道:“兄长,父母视你为己出,从无亏待你的地方,你任性离开侯府,世人将如何看待父母大人?”

“不然给弟弟一个面子,莫要让母亲担忧,早日回家。”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义愤填膺的看着林轩。

“林轩,你真的离开侯府了?你真没良心,侯府知道你是假世子,还对你视若己出,你就是白眼狼。”有人趁机责难道。

“林轩,侯府对你有恩,你竟然让秦夫人如此伤心,真是忘恩负义!离开侯府,你什么都不是。”三缕长髯的白面书生添油加醋道。

林轩一点都没生气,秦安这小绿茶,不搞点幺蛾子就不是他了。他最擅长的就是装无辜,然后引导他人攻击,为自己博取名声。

叶玲珑眉头轻蹙,正想要为林轩说话,被林轩按住了。

淡然的开口还击道:“秦公子,秦侯早已将我逐出族谱,我早不是秦家的人,谈何回去?”

“你可不要乱说话,这可是秦侯当着陛下的面说的,难不成当年侯爷欺君?”

以前林轩心怀愧疚,对秦安处处忍让,而现在他可不会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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