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8小说网 > 现代都市 > 重生黑莲花手撕渣男全家王初芸卿无尘结局+番外

重生黑莲花手撕渣男全家王初芸卿无尘结局+番外

糖莲藕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很多网友对小说《重生黑莲花手撕渣男全家》非常感兴趣,作者“糖莲藕”侧重讲述了主人公王初芸卿无尘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前世被枕边人算计到家破人亡,连腹中胎儿都未能幸免,她攥着染血休书咽下最后一口气。重生归来,那个曾温顺如绵羊的女子彻底黑化,表面装乖实则步步为营,将和离书拍在风光无限的探花郎案头。曾经温润如玉的权臣公子突然疯批附体,将人禁锢在怀冷笑:\...

主角:王初芸卿无尘   更新:2025-05-10 14:17: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王初芸卿无尘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黑莲花手撕渣男全家王初芸卿无尘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糖莲藕”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很多网友对小说《重生黑莲花手撕渣男全家》非常感兴趣,作者“糖莲藕”侧重讲述了主人公王初芸卿无尘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前世被枕边人算计到家破人亡,连腹中胎儿都未能幸免,她攥着染血休书咽下最后一口气。重生归来,那个曾温顺如绵羊的女子彻底黑化,表面装乖实则步步为营,将和离书拍在风光无限的探花郎案头。曾经温润如玉的权臣公子突然疯批附体,将人禁锢在怀冷笑:\...

《重生黑莲花手撕渣男全家王初芸卿无尘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好你个卿无尘,在这儿点她呢。
她虽有些气,但表面却不显,依旧淡定道:“夫君此言极是。”
珩哥儿突然向桌子那边扑腾,嘴里含糊地喊着:“爹爹抱抱,抱抱。”
卿无尘神色柔和下来,伸手接过珩哥儿,将他放在膝上,逗了逗,珩哥儿笑得见牙不见眼,卿无尘的眉目越发温和。
“老太太让你把对牌钥匙交与二伯母了?”
卿无尘拿起榻上放的一只拨浪鼓,在珩哥儿眼前晃,惹得珩哥儿去抢,他却偏生不给,逗得珩哥儿急得使劲儿扑腾他的两只小胖手。
王初芸点头:“老太太自有她的考量。”
卿无尘望着她的眼睛,没能从那双杏眼里看出旁的情绪,略感失望。
讽道:“你如此大度,真是为夫之幸。”
王初芸假装没听出他言辞语句中的任何端倪,只就着他的字面意思回答:“七爷过誉了,能嫁与七爷,真是我几世修的福分。”
分明是夸赞的话,却叫卿无尘听得没来由越发心堵。
甜桃与夏树在底下互望一眼,甜桃单纯地想:啧啧,七爷与奶奶就是恩爱啊!
夏树一叹:就是恩爱得夹枪带棒了些。
王初芸心说,卿无尘这厮最近两日来得过于频繁了些,话也比上辈子多,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如今时辰不早了,怎么还不走?
正这样想着,珩哥儿的哭声突然响起来,卿无尘挟着孩子的两边腋窝,将人提起,他月白的直裰下摆,赫然一滩水渍。
珩哥儿来尿了。
夏树赶忙过来把珩哥儿抱走,甜桃跟着一道下去换尿介子去了。
王初芸看着赫然起身低头望着自己下摆的男子,走到他面前,贤惠道:“七爷还是快些去换衣衫吧,湿衣在身上穿久了不好。”
卿无尘抬眸,深深地望她一眼。他自幼对人心有着超乎常人的把控力,只要仔细审视对方的一颦一笑,便能大致猜到对方在想什么。
她现在是在赶他走。
他偏不如她意:“星厌出去办事去了,恐要劳烦夫人替为夫换一换。”
王初芸脸上的贤惠面具一僵,差点就裂开了。
拒绝又没法拒绝,王初芸只好去里屋的柜子里替他找衣衫。
里衣,外套,通通找了来。
卿无尘张开双臂,王初芸埋头给他解扣带。
玉做的搭扣结构繁杂,她的手指在搭扣上摩挲,似有若无地描绘他腰间轮廓。
扣带解下来,搭到一边,接下来是解直裰的盘扣,盘扣精巧细粒,从腰际一丝不苟直扣到领口。
纤长手指伸过去,从下至上解,一粒,两粒,三粒,如菟丝花慢慢攀绕上云间极少开花的仙树。
卿无尘垂着眸子,目光隐在夜的阴影里,晦暗不明。"



“夫人今日当真叫为夫刮目相看。”

走在去荷香榭的路上,卿无尘不咸不淡地说。

王初芸只当听不懂他话里有话:“夫君真是谬赞了,今日的夫君也叫为妻刮目相看。”

“怎么说?”

“夫君今日夸了我好几回了,实属难得。”

卿无尘蓦然停下步子,一言难尽道:“你确定我是在夸你?”

王初芸真诚地与他对视:“嗯,我很感动,成亲三载,还是头一回享受这样的待遇。”

卿无尘收回目光,握着拳,无奈地垂着额头大步朝前走去。

甜桃道:“呀,七爷这又是怎么了?突然走这么快,也不等等我们奶奶。”

夏树比甜桃年长几岁,心思更细更成熟,她对王初芸道:“奶奶,以往你可从不呛七爷话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王初芸却笑道:“怎么了,是不是不大习惯我这样?”

夏树摇摇头:“就是觉得今日的奶奶性子仿佛一下子开朗了起来,夏树为奶奶高兴。”

王初芸看向两个丫鬟,她们都是她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头,都是陪着她一同长大的,情同姊妹。

依稀记得上一世,她被押入大牢时,她们两个也被关进了另外的牢房。

两个妙龄姑娘,受她牵连被关进暗无天日的牢笼,一定很绝望很害怕吧。

她蓦然抬手,将甜桃与夏树的手拉到一处交叠相握:“往后我们怎么舒服怎么活。”今生定护你们周全。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不大懂得她们奶奶的意思,但还是很开心,把另一只手也叠了上去。

晚餐的时候,王初芸原想挤到大房的两个姐姐之间,谁知还没付诸行动,就被卿无尘扼杀。

他见她进来,便冲她目光示意让他坐自己旁边的位置。

王初芸只得坐过去,顾嘉惠在他们下手的方向,隔着硕大的圆桌子。

宴席开始,王初芸夹菜的间隙,望见顾嘉惠,她用筷子挑着碗里的米粒,心不在焉地吃着,目光暗暗向卿无尘身上瞥,时不时还娇羞得低下头去。

卿无尘倒是一本正经地吃饭,没明面往顾嘉惠那里递眼风。

王初芸心说,若这不知情的,还道他二人在暗送秋波,只是男的故作正经。

不一会儿,下人端来粥食,一人一碗,分发给大家。

王初芸低头看向粥里,黄色小米被熬得格外浓稠,拿勺子随意翻一下,可见一只婴儿拳头大的鲍鱼与一只黄白虾仁。

海鲜粥,要趁热才好吃,大家齐齐开始动勺子。

王初芸舀起虾仁,送入口中,眸色深深。

等待一会,再等待一会儿。

待众人都把粥吃得见了碗底,对面的顾嘉惠仍旧好好地坐着,还颇为满足地拿手绢压了压嘴角。

她吃虾没事。

这印证了王初芸的想法。

顾嘉惠中午那一出,是装的。

连同上一世吃虾过敏险些丧命,也不过是头一天来国公府就给她一个下马威试探她好不好对付的战术。

原本王初芸不屑参与后宅争斗,她只望以真心待人,她相信极致的心机便是一颗盈盈赤子之心。

但显然,上辈子的失败教训了她,若有人欺你辱你,不还手,只有挨打。

她也拿出手帕来压嘴角,抬眸望向顾嘉惠,堆出笑脸:“嘉惠妹妹觉得这海味小米粥味道如何?”

顾嘉惠道:“多谢表嫂,这粥味道很好,嘉惠很喜欢。”

王初芸笑容里忽又含了点担忧意味:“那就好,我也是才想起来。”

顾嘉惠顺口问:“表嫂想起什么了?”

“这粥是老太太平日里爱吃的,今儿姑母与表妹来,我叫厨房特意熬的,结果就在方才,我才想起,前些时候七爷才无意向我说起过,嘉惠妹妹对虾食过敏,可吓死我了,还好妹妹吃了没事。”王初芸拍拍胸脯,做出一副庆幸状。

这话一出,卿无尘略惊讶地望向她。

顾嘉惠闻言却是一震,不免心虚,她在与母亲来卫国公府时,在路上就曾商量过,上京官宦之家,为显富贵,在招待客人时,喜欢在宴席上准备海味,她原就想趁着吃海味时,装作病发的样子,一来可以向表哥展示自己身子骨确实有病缠身,二来也可给如今国公府的当家主母王氏一个下马威。

但没想到,中午的时候,桌上并没有海味,于是她就假借王氏身上的香囊作了一下文章。

坐王初芸另一侧的大房的二姐卿可灵开口道:“中午那顿是祖母准备的,特意准备了姑母年少时爱吃的炙野鹿肉,与海味相冲,是以便没点海味,晚上七弟妹的这碗鲍鱼虾仁粥正合时宜,却不想还有这样的文章。”

顾嘉惠略有点尴尬:“多谢七表哥,七表嫂记挂,我……我如今大了,略吃点海里的东西也没事了。”

她也不好否认,毕竟这是卿无尘说的,兴许是他记错了,但她心里虚,便也不好拂卿无尘面子,只得认下来。

王初芸又道:“倒是不想妹妹居然对白兰香过敏,从前我还听七郎说你小时候很爱白兰呢。”

这话一出,卿无尘原本略惊讶的眼神,转而带了几分戏谑。

顾嘉惠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这倒不假,小时候还与七表哥一起爬树摘过白兰,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偷瞥一眼卿无尘,见他闲闲地端着茶盏喝着,她又把目光移向王初芸,陪笑道:“叫七表嫂担心了,许是自从得了肺疾,便对那花味敏感了。”

二姐卿可灵压压嘴角,她心思灵敏,这桌上的对话,看似互相关怀,饭桌闲聊,实则暗藏机锋。这个新来的顾嘉惠表妹,不简单。

一顿饭罢,天已经尽黑了,外头廊子上点起了一串串琉璃灯,照亮鲜衣华服的公府官眷们,卿定雪与顾嘉惠在老太太以及众人的相送下,道了别,登上车,望隔着两条街的顾府去。

马车上,顾嘉惠心有不安:“母亲,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王氏像看穿了我似的。”

卿定雪拍拍女儿手:“那王氏确实比我想的难以拿捏,不过放心,母亲定叫你嫁入国公府去。”

顾嘉惠坚定地点点头,打起车帘,望向沿街的灯火,迟早,她要得到七表哥的心。

国公府那厢,送完行,王初芸便在两个丫鬟的陪同下回自己的院子。

她原以为卿无尘要走,毕竟他从前总早出晚归,夜里说不定还要出去与他的政僚们聚聚酒局,不想今日他却是尾随她一道回院子。

王初芸缄默地走着,卿无尘就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挡去了一半的琉璃灯火。

走到院子门口,依照往日的约定,这厮该去书房睡,到分道时,王初芸例行贤惠道:“夫君慢行,我就回屋不送了。”

卿无尘却没有离开,相反竟向王初芸走近两步,白色暗纹的直裰,盘扣扣到脖子,一丝不苟严丝合缝,透着不容侵犯玷污的气息,以及一种危险的矜贵。

他眸光也是淡淡的,但那双眼却是深不见底的,叫人瞧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他一点一点靠近,把院子里的灯光都挡去,投下的阴影将王初芸整个圈禁。

语气居然带着几分难得的戏谑:“夫人何时学会说谎了?”

方才居然敢拿他作文章。


这立在人群里,指定第一个就看见他。

“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出了大门,卿无尘跳上马鞍。

“去醉仙楼。”

星厌“啊”了一声,就见他驾马而去,忙不迭跟上。

王初芸那厢,早坐在二楼的雅间,听起了戏。

今日醉仙楼来了她老家随州戏班云间集的名角,千里红。

千里红虽为女子,但是唱生角的。

那扮相,那身段,在舞台上那么一站,那么一唱,气质丝毫不输给男子们。

王初芸还在闺阁的时候便听过一回千里红的戏,自那次后,便念念不忘了许久。

如今又得机会能听,她可不想错过。

今日唱的是一出《钗头凤》,千里红扮的自然是陆游,钗头凤曲调凄婉得紧,尤其是最后夫妻二人分别的场面,看得在场的人都不禁潸然泪下。

王初芸也拿着帕子擦泪,一旁的夏树和甜桃都快抱头痛哭了。

戏落幕后,王初芸让甜桃拿着赏钱,去找了千里红的班主,想约千里红一叙。

钱给够,班主自然会放人来。

不多时,千里红在甜桃的带领下,到了雅间。

千里红还没换戏服,依旧一副文人男子的装扮。

近处这样一看,王初芸越发觉得千里红风度翩翩了。这世上怎么会有女子比男子还潇洒俊逸的啊!

“千老板请坐,看茶。”王初芸说。

千里红拱礼坐下:“夫人客气了。”

王初芸道:“千老板方才这曲《钗头凤》唱得实在好,昔年在随州时,便听千老板唱过一回。”

千里红说:“噢?夫人曾去过随州?”

“我便是随州人士。”

“那看来在下与夫人还是同乡。”

“不知千老板离开随州的时候,随河两岸的桃花开了没有?”

千里红说:“在下与戏班来上京时,随河两岸的桃花正好次第开了,粉叠烟漫,十分漂亮。”

王初芸怅然了一番,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想家的。

“千老板方才那唱腔可真真好听,我都想学一嗓子了。”

千里红笑笑:“若夫人愿意,在下也可教夫人一二。”

……

那厢,卿无尘已经赶到醉仙楼,小二来牵马,他则径直往二楼雅间去。

行至王初芸惯常定的雅间门口,忽又驻了足。

门扉并未关严,漏了一丝缝,他站在那里,透过门缝望向房内。

内里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唱腔,其中一个柔缓的且略显生涩的,是王初芸的声音。

里面的两个人,一个女子,另一个男子,正离得极近地、含情脉脉地,对唱。

听听唱的什么?

“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屋内,王初芸正唱得投入,忽然,雅间门被人大力踹开。

王初芸悚然一惊,向门口看去。

就见卿无尘裹挟着一身的冷意,缓步走了进来。

四目相触之间,王初芸忽然有一种被捉奸的错觉。

只因卿无尘的眼神,极尽审判意味。

这再次让她想到上辈子他对付刺客的时候。

此时夏树上前行礼:“爷怎么来了?”

卿无尘冷眼一瞥,夏树一惊,忙垂手退到了一边去。

王初芸挤出个笑:“爷怎么来了?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卿无尘已经走近,目光却没看她,而是移向了她身后的千里红:“这位公子是?”

王初芸正要介绍,千里红先开口道:“这位爷,在下是云间集的千里红。”

卿无尘从鼻腔里轻哼了一声:“原是个戏子。”

语气虽平静,但显得过分尖酸。

千里红倒没觉得怎么,淡然一笑。

卿无尘复又向王初芸:“为夫竟不知,夫人还有这等雅好。”


王初芸对男狐仙说:“阿狐,轻点。”

卿无尘的眉头就皱成了京郊连绵的景秀山川:“阿胡?又是谁?”

女子依旧闭着眼睛,那娇花柔水的表情,叫他生出没来由的气性。

于是纱帘晃得越发厉害……

一夜妍糜。

次日,天将亮未亮时,王初芸被院子外早起的鸟叫声吵醒。

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被禁锢在一个怀里。

她抬头,就望见一段衣衫不整的胸膛,再往上是男子玉一般的容颜。

男子似乎还沉睡着,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他凌乱的月白中衣透出一种奇异的矜贵旖旎。

昨夜……她方才察觉自己有些乏痛。

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梦里的狐仙,便是眼前这尊光风霁月的冷情仙人。

她正准备悄悄逃出他的怀抱,对方却陡然开口:“别动。”

她只好老实了。

头顶响起一如既往清冷的语调:“他是谁?”

他还在继续那个梦,而她已经全然抛诸脑后。

一片茫然:“不知夫君在说什么。”

晦暗的帷幔里,男子冷哼了一声,似清泉冷凝。

王初芸听不得他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把他手拿开,自己起身,透过绢纱窗棂,窥探到一线天光,便兀自穿了衣裳下床去。

卿无尘此时也睁开了眼睛,望着立在床头的背影,不觉眼眸深深。

女子头也没回,便绕过屏风出去了。

要是往常,她还得伺候他穿衣穿鞋,殷勤服侍。

卿无尘收回目光,垂眸,眼底有暗波浮动。

昨晚她那样投入,怎的一起床便又对他爱搭不理了?

难不成,她真把他当做了谁?

阿胡?她认得哪个名字里带“胡”字的男子?

今日便要往宫里去赴宴,要入宫的,纷纷将最好的衣裳首饰拿出来拾掇,盛装打扮了,再备好马车,便要说出门的事。

卿无尘今日穿着他的一身绯色官服。

他平日里爱穿白,只穿官服时才穿红。

他气质清冷,原本穿白更衬他,但其实他穿起红来,更是清冷之中带着某种隐隐的、迭丽的、近乎妖化的美来。

王初芸则穿了一身香妃色的衣衫,很衬她白皙的肌肤,越发显出她的娇艳来。

二人一道出府,老太太秦氏与卿可灵坐一车,秦氏自是看这二孙女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好不容易去趟宫里,还穿这么素净。”

卿可灵不理,埋头看一眼自己浅蓝色的,没什么繁复绣花的衣裳,她觉得挺好的。

王初芸夫妻坐一车。

上车时,马夫端来凳子,王初芸今日确实靓丽,马夫是年轻小伙,不免偷看了一眼,对上王初芸无意投来的一瞥,脸一红,赶紧低下了头去。

王初芸也没注意到马夫的反应,兀自钻进了车内。

而这一切,却落在了门前台阶上负手而立的绯色官服的男子眼中。

他轻转着右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忽然想起那马夫的名字,似乎是叫胡四。

沿着卫国公府外的桐花街,出了万丰里,再行一段路,便抵达宫门口。

这一路大约要走两三炷香。

马车内,王初芸听到沿街的吆喝声带来一些糕点果脯的香气,她坐在马车左面,不禁拂开车帘一角,探眸向外看。

她看得很是投入,全然没注意到,此时此刻,同乘一车的男子,正冷着眸子望着她。

车帘外是闹市,以及坐在车辕上赶车的马夫。

方才上车前,他已小声与星厌确认,此人确唤胡四。


王初芸讪笑,心说天有不测风云,钦天监也不尽全准——好吧,她只是想天公作一回美,下一场雨,好早早回府去,懒得与这厮在街上瞎逛。

她虽喜欢逛街,那也只限于自己与两个丫鬟一起,上辈子倒是希冀过,卿无尘能带她在十里灯火里牵手散步,但到头来希望粉碎,大难临头一纸休书,有什么意思。

这辈子她不想与他逛这逛那了,结果对方居然主动带她出来。

说实在的,她与他做了两世夫妻,自诩十分了解他,但近日他的一些言行,她有些看不懂了。

二人朝着街心走,有馄饨、糕点等味道在空气中飘荡,王初芸有些馋了。

她想了想,既然这位主动与他逛街,不如为难为难他,免得下一回又心血来潮非得带她骑马出行,简直酷刑。

“夫君,我要吃那个。”

王初芸指向街边围着一群人的炒栗子小摊。

卿无尘看了看里三层外三层的人:“你晚饭不是吃得挺多么?”

王初芸:“……”有病吧?

“那我自己买去了?”说着就要去,却被卿无尘止住。

“那里市井男男女女众多,你去挤来挤去像什么样子,还是为夫去替夫人买。”

白衣公子混进了五颜六色的人群,在灯火阑珊里,很快便分不清了。

王初芸一人在这等得无聊,见旁边有一处卖花灯的,便走过去。

瞧见一盏荷花灯,不自觉多看了两眼,这造型倒是和卿无尘弄到她房中的荷花灯挺像的,只是材质不同,这是纸糊的,上了颜彩,家里的都是琉璃外壳。

她伸手欲去取下,忽然,抬眸之间,一张熟悉的男子面孔映在了荷花盏之后。

温青白。

王初芸没料到大晚上会在这里遇见他,有些意外道:“青白哥哥?这么巧你也出来逛街?”

温青白见她四周没跟个丫鬟小厮:“怎么一人出行,街上人多,不安全。”

王初芸指指不远处的栗子铺:“我与夫君一道出来的,他在那边给我买栗子。”

温青白顺着所指看去,一眼就看见人群里的男子,当即收回目光。

灯光在他温柔的眼波里流转成某种淡淡的愁绪,很快又被夜风吹散,无从寻起。

那边白衣男子很是违和地挤出人群,手捧温热甜腻的栗子,目光在妻子原先站着的位置逡巡,却不见人。

再一抬眸,就在不远处的灯铺前,一男一女相对而立。

两人的样貌都很出挑,有路过的人指着他二人看热闹:“那边两个看起来真登对,跟金童玉女似的。”

卿无尘一身白衣恍似谪仙,在夜的暗处,周围的烟火与人群川流不息,他自岿然僵立。

王初芸正与温青白说话,那厢传来卿无尘的声音:“夫人。”

闻声望过去,便见白衣男子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了过来。

待得走到她身边,将一包油纸包的、还热乎的东西塞到她怀里,目光却往一旁的男子瞥去:“小温大夫,可真是巧。”

温青白拱手行礼:“世子。”

卿无尘微微一笑,又低头向王初芸:“我们走吧,夫人。”

王初芸说好,却把栗子包打开,抓了一大把塞到温青白手中:“来,青白哥哥,这得趁热吃。”

温青白无措地抬手,掌心传来栗子的温度,有些烫,又有些酸涩。

再抬头时,王初芸与卿无尘已经走入了人群。

仿佛十里灯火也被她带走,他只身在黑暗的街口。


王初芸对上他视线,不示弱地笑道:“怎么,夫君成日与友人把酒言欢,常至深夜,我不过是白日里到这醉仙楼吃茶,看看戏罢了,有什么问题吗。”

卿无尘睨了一眼千里红:“看戏罢了?”脑海中浮现方才她二人离得极近你侬我侬对戏的画面,一时间火冒三丈。

王初芸说是啊:“看戏,罢了。”

卿无尘牵起她的手,忽而笑了笑:“那日后夫人想看戏了,为夫陪你一道,今日夫人戏看得怎么样了?”

“结束了啊,所以才邀千里红老板一叙,聊聊戏道。”

卿无尘微眯了眼:“既然已经结束,那咱们便回去了吧。”

说着便拉着王初芸就要往门外走。

千里红突然开口道:“夫人,日后若得空,欢迎常来听戏。”

王初芸回头说好啊:“必常来,届时姑娘可不要嫌我烦。”

千里红拱礼多谢。

王初芸莞尔,与卿无尘一道出了雅间。

在楼道上,王初芸挣脱卿无尘的手:“夫君,我手疼。”

卿无尘忙松开,面上的神情已不似之前那般色厉内荏。

“千里红,是女子?”

王初芸往楼下走:“自然,难道夫君没看出来?”

卿无尘咳嗽还没好,这会儿正好想咳一咳。

王初芸兀自走在前面,出了醉仙楼,钻进马车内。

卿无尘跟出来,一看那驾车的,怎么又是胡四?

星厌刚出来,卿无尘睨他一眼:“你怎么办事的?”

说完便掀袍下了门前台阶,也钻进了马车里头。

星厌懵然:“啊?办什么事啊?”完蛋,之前爷到底要他办了什么事啊?

爷直接坐马车走了,他得一个人牵两匹马回去,想想就脑仁疼。

近来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爷变得越发喜怒无常了。

好难伺候啊!星厌仰天长叹。

马车内,二人各坐一边,两厢都不说话,车子摇摇晃晃,只闻得车轱辘响,氛围一时间有些奇怪。

王初芸思索了一番方才的情形,突然惊奇地发现,他二人,居然是,吵架了?

很难得,很难得。

主要卿无尘这厮,上辈子情绪过于稳定,她又比较依从于他,是以直到她被顾嘉惠毒死,她二人都没有正经闹过什么矛盾,日子淡成了白开水。

这一世可倒好,他两个居然吵架了。

这……不知是好是坏。

但总归是有了实质性的裂痕,再将这裂痕加深一些,和离便指日可待。

可这裂痕如何加深,还需在日常点滴相处中,增加于无形。

卿无尘心性可不简单,绝不能让他看出自己是故意为之。

“夫人在想什么?”

卿无尘忽然开口了。

王初芸从沉思中醒来:“难道现如今,连我想什么夫君也要一一过问了么?”

卿无尘不料她会继续说话呛自己,一时滞了滞:“为夫并非此意……”

王初芸将脸别到一边,一副懒得看他的、略带些置气的委屈模样:“虽然平日里我不知夫君一介文臣,为何会暗中养许多扈从,想来朝中局势所致,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从不过问,不曾想,夫君竟着人跟踪我。”

“跟……跟踪?”

“不然夫君怎生如此巧的,就知道我今日去了醉仙楼?”

“你如何知道,我养了许多扈从?”卿无尘原本略有些歉意,但听她说起扈从,他的目光又含了些审视。

他私下里是养了死士,但整个公府并无人知晓,她一个闺阁妇人,又是如何得知?

“我如何得知?”王初芸心下一慌,卿无尘并不知道,她曾见过他审问犯人,他在外人看来,总是深居简出,身边万年不变只带一个随从,那便是星厌。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