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宁音萧松晏的其他类型小说《抢夺贵女后太子强势宠 全集》,由网络作家“赵走走”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一刻,沈柔菲对沈宁音的恨意达到了顶峰。冯永楚却是在看见沈宁音的那身衣裳时,攥紧了手中丝帕。当初进贡给宫中的云锦,陛下不仅赏给了沈儋,还赏给了冯家。哪怕她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也没资格得到这些御赐之物。没想到,沈儋竟然拿来给沈宁音做了衣裳。他就当真这般疼爱她?沈儋冰冷的视线掠过崔远寒,不善提醒:“崔世子,你与三妹有婚约在身,还请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崔远寒指节捏地泛白,哪怕簪尖刺入掌心,渗出鲜红血珠来,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萧承允微笑:“既然是沈二小姐的生辰,本殿在此留下道喜,沈二小姐不会不欢迎吧?”沈宁音声音不冷不淡:“二殿下能来,是宁音之幸。”傅砚舟微微拧眉:“殿下,您要做什么?”萧承允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意,不紧不慢道:“自然是等...
《抢夺贵女后太子强势宠 全集》精彩片段
这一刻,沈柔菲对沈宁音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冯永楚却是在看见沈宁音的那身衣裳时,攥紧了手中丝帕。
当初进贡给宫中的云锦,陛下不仅赏给了沈儋,还赏给了冯家。
哪怕她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也没资格得到这些御赐之物。
没想到,沈儋竟然拿来给沈宁音做了衣裳。
他就当真这般疼爱她?
沈儋冰冷的视线掠过崔远寒,不善提醒:“崔世子,你与三妹有婚约在身,还请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崔远寒指节捏地泛白,哪怕簪尖刺入掌心,渗出鲜红血珠来,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萧承允微笑:“既然是沈二小姐的生辰,本殿在此留下道喜,沈二小姐不会不欢迎吧?”
沈宁音声音不冷不淡:“二殿下能来,是宁音之幸。”
傅砚舟微微拧眉:“殿下,您要做什么?”
萧承允脸上挂着明晃晃的笑意,不紧不慢道:“自然是等着看一出好戏了。”
见二皇子留下,其余宾客也跟着留在漪澜院。
漪澜院本就不大,如今容纳了这么多人,为了不怠慢宾客,沈相国只能假意逢笑,安排丫鬟过去伺候,将院子迅速装饰了一番。
沈柔菲面色扭曲地盯着沈宁音。
她的生辰宴,本该是她万众瞩目,可到头来风头被人抢走,她喜欢的男人也一门心思扑在其他女人心上。
而她被众人私底下看笑话。
她看向崔远寒,见他目光落在沈宁音身上,片刻都不曾离开。
即使心中嫉恨的要死,也只能压下,不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
萧承允慵懒地靠在椅上,朝傅砚舟道:“怎么没看见你的那位未婚妻?”
傅砚舟:“殿下何时对我的婚事上心了?”
萧承允:“你我相识多年,你的性子我还不清楚?能叫你大费周章也要娶回来的姑娘,连我也想见见了。”
“她只是个普通女子,性子单纯,不喜热闹,她若是来赴宴,反倒叫沈三小姐当众为难。”
萧承允轻抬下颌,若有所思道:“这沈柔菲着实蠢笨,性子骄躁,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写出治水赋的人,倒是这沈家二姑娘,遇事从容不迫,伶牙俐齿,懂得反击,让人出乎意料。”
傅砚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在沈宁音身上只停留片刻,便收回目光。
就在宾客谈笑间,一个小厮走到沈柔菲面前:“三小姐,外面有个自称谢小将军的人送来贺礼。”
沈柔菲愣住:“谢小将军?”
沈相国面露异色:“菲儿,你认识谢小将军?”
沈柔菲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疑惑。
冯永楚笑道:“妹妹才情出众,京中无人不知,定是谢小将军仰慕妹妹才情,才会亲自上门祝贺。”
将军府与相国府往来不多,沈夫人之前派人送去请帖,却未收到任何回帖。
谁知这位谢小将军竟亲自登门上访。
沈相国吩咐道:“快去派人迎接!”
“这位谢小将军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冷面罗刹,没想到他也来赴宴了?”
“听闻谢小将军的祖父乃是与先帝并肩作战,共筑江山的股肱之臣,而今谢小将军更是青出于蓝,立下赫赫战功,还被陛下亲自授予封号,姑姑如今在宫中正得盛宠,能请到谢家的人,沈三小姐面子可真大!”
听到众人的羡慕,沈柔菲之前的不愉消散了不少,脸上扬起得意的神色。
很快,一群身强力壮的侍卫抬着十几箱红木箱进出漪澜院。
屋内接连响起翻箱倒柜的声音。
谢景珩身形高大,肩膀犹如一座魁梧的小山,将娇小的少女紧紧拢在怀里。
受药物的控制,谢景珩双眼充血,缠在她手上的小臂犹如蟒蛇,勒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沈宁音疼地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察觉到她的异样,谢景珩理智稍稍清醒,下意识松开手上力度。
方才,她身上那缕香甜的气息不断钻进他鼻间,险些令他失控。
外面那些人搜查了一圈,便迅速离开了。
两人走出暗门,沈宁音推开他。
谢景珩身形微晃,踉跄着往后退了退。
见她要逃走,谢景珩下意识扣住她的手腕,再次将她拽入怀中。
“你——”
话还没说出口,谢景珩沉沉嘶了声。
他看向手腕上被她咬出深深的牙印,朝她抬起手。
沈宁音惊地挣扎起来,却不小心碰到他肩膀上的伤口。
只见他的身体微微摇晃,失去重心,将她一同压在了身下。
青年高大健壮的身躯如同山岳般沉重,沈宁音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你……你快起来!”
谢景珩抬起头,胸膛贴着她柔软不可思议的身体,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触感。
从未有过女人近身的青年将军,感受着怀里颤抖的娇躯,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理智。
“唔!”
沈宁音瞳孔骤缩,拳头往他身上砸去。
“你别碰我!”
情急之下,沈宁音拔下簪子,尖刃对准,猛地刺向他的小臂。
谢景珩眼中的失控渐渐褪去,恢复了理智。
他垂眸看着眼尾泛红的女子,迅速松开她来到屏风后。
沈宁音抹了抹眼角的泪,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裳,正要跑出去时,门口忽然被来人挡住。
此人正是户部侍郎的二公子李明远。
李明远微微一怔,随后目光放肆地打量着她的娇躯:“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正好,小爷就喜欢在床上会反抗的美人,那样玩起来才有意思!”
沈宁音紧咬贝齿:“李明远,我可是相国府千金,你要是敢碰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李明远不甚在意,一双浑浊的眼睛色眯眯道:“谁不知道相国府二千金不受宠,反正京城也没人愿意娶你,不如你跟了我,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小爷保证会好好疼你的!”
“你做梦!”
李明远早就惦记她许久了,要不是沈儋一直护着她,他早就寻到机会下手了。
这次沈柔菲主动上门和他交易,他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他关上门,朝她不断靠近。
沈宁音被他逼得退无可退,眼看他的手就要伸过来时,一把锋利的剑刃猛地抵住他的脖子。
谢景珩那张苍白至极的脸上勾勒出丝丝猩红,周身气势更显危险骇人:“再敢靠近她,我就砍了你的手!”
李明远脸色一变:“谢小将军?”
李明远忽然注意到他的脸色不太对劲。
他向来流连花丛,是妓院里的常客,看着谢景珩这副模样,便猜到他是中了药。
他眯眼看向沈宁音,眼中不由浮现出讥诮。
“还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原来早就和别的男人苟合在一起了!”
“看着冰清玉洁,其实骨子里就是个浪荡货色!既然被玩过了,不如让小爷我也玩——”
话还未说完,剑刃便往他脖子抵近几分。
“闭上你的臭嘴!”
谢景珩阴沉着脸,“再敢多说一句,我就把你这颗脑袋砍下来!”
李明远惊颤:“谢景珩,你要是敢杀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谢景珩唇角扯出冷意:“李侍郎有那么多儿子,想来死你一个不中用的也没什么大碍。”
“你、你敢!”
李明远哆嗦着双腿,他向来嚣张跋扈惯了,仗着家中权势在京城欺男霸女,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威胁。
他脑海中闪过恶毒的念头,握住袖中藏好的毒药正打算偷袭。
这一幕恰好被沈宁音看见,急忙提醒:“小心!”
在他洒出毒药的同时,谢景珩迅速捂住口鼻后退。
见偷袭失败,李明远在心中暗骂一声,还想有所举动。
然而谢景珩动作更快,抬腿便是猛地一踹,将他踢飞几米远,彻底晕死了过去。
还来不及松口气,门外再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谢景珩脸色顷刻阴沉下去,抓住她的手腕:“走!”
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一只锋利的箭矢划破空气射了过来,直朝她面门。
沈宁音脸色唰地一下发白。
谢景珩抱住她的腰肢,避开了那致命一击,而箭堪堪擦过他的肩膀,深深钉入地面。
顾不上袭来的疼意。
他看着吓得一动不动的沈宁音,那张冷峻的脸上满是担忧:“没事吧?”
不待她开口,数只箭矢再次破空袭来。
谢景珩揽过她,退至屋内,避开了箭雨。
十几个黑衣杀手现身。
谢景珩将她推至屋里,周身戾气阴森可怕,厉声道:“躲在里面别出来!”
他关上门,与外面的黑衣人厮杀起来,避开对方的杀招,将敌人猛踹在地,紧接着手起刀落,手中泛着寒光的长剑划破敌人的喉咙。
对方人多势众,他势单力薄,也丝毫不落下风。
眼看形势不利,一个黑衣人趁他不备,捉住了沈宁音,将剑架在她脖子上。
“别动!否则我就杀了她!”
谢景珩将剑从黑衣人胸口中拔出,眉宇间阴戾之色尽显:“放了她,有什么尽管冲我来!”
黑衣人见此猖狂大笑:“没想到谢小将军也有在意的人,你坏了主子的计划,还杀了我这么多弟兄,这笔账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视线掠过被自己挟持的少女,他忽然心生一计。
“谢小将军,不如我给你个选择吧,只要你当着我的面废掉你一只手,我便放了她,不然的话,我就让这娇娇娘子给你陪葬!”
沈宁音握紧藏于袖中的簪子,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方才我还刺伤了他,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
黑衣人显然不信,盯着谢景珩的举动,声音冷道:“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动手,我就立刻杀了她!”
谢景珩阴沉道:“若是你敢伤她一分一毫,不管你逃到哪里,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那就要看谢小将军如何做了,我可是没什么耐心,要是不小心刮花了她的这张脸——”
谢景珩攥紧拳头,脸色阴鸷地盯着他:“好,我答应你!”
在沈宁音还来不及开口阻止的时候,他便毫不迟疑地举剑刺进左肩。
沈宁音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黑衣人似是发现了他的弱点,猖狂大笑起来。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低头,看着刺进胸口里的簪子,震怒不已骂了声贱人,挥剑便朝着她砍了过来。
沈宁音险险躲过这一剑。
可这些杀手训练有素,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就在杀手要追上来的时候,身后破空啸声入耳,泛着寒光的长剑裹着疾风,擦过她耳边碎发,直接贯穿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瞪大瞳孔,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只剩下谢景珩沉重的喘息声。
沈宁音急忙跑到他面前:“你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谢景珩喉咙涌上腥甜之气,一大口血吐了出来。
他撑在地面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沈宁音红了眼,扶住他的身躯:“你撑住!我带你去找大夫!”
他大半个身躯都压在她身上,汗水沿着她的额头滴落,可她浑然不顾,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外面走。
看到不远处的人影,沈宁音心中一喜,正要大声呼救。
谢景珩似是筋疲力尽,再也撑不住,两眼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
谢景珩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马车上了。
他重重咳嗽几声,掀开了眸子,那张苍白如玉的脸,在看见沈宁音时,戾气瞬间消失无踪。
沈宁音:“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了?”
谢景珩动了动手臂,玄黑束袖下被簪子刺伤的地方,血珠已经干涸,其余地方也被人包扎过了。
“我没事。”
他抬眸看着面前的少女,抿唇道:“那些杀手是冲我来的,却将你牵连进来,卷入了这场危险之中,令你担惊受怕,抱歉。”
他顿了顿,眼底涌现出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继续道:“我是中了催情散才会那样对你,我乃谢家嫡子,尚未婚配,若你不嫌弃,我愿娶你为妻。”
沈宁音正想说不用,谁知马车突然颠簸了下。
她身形一晃,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往前扑去。
正好撞入他怀里。
而她的头,不偏不倚地撞上了那凌厉的下颌。
谢景珩手臂搭在她腰上,轻轻环住她。
熟悉的香气钻入鼻尖,令他喉咙发紧,忍不住又回想起了在寮房里的一幕。
沈宁音慌忙从他身上起来。
怀中软香顷刻消失,谢景珩将手掌蜷起,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看着她悄摸摸往旁边挪动,他拧了拧眉:“坐这么远做什么,你很怕我?”
沈宁音咬唇,随口找了个理由:“男女授受不亲。”
谢景珩无声扯了下唇角。
忽然想到半年前第一次遇见她时,她也是同他说了这句话,后来……
后来……她就把他给忘了。
亏他找了她这么久。
还敢骗他是农家女。
没想到就在京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忽地凑近,苍白的脸色也掩盖不住他狂肆凌厉的五官。
“既然男女授受不亲,偏就撞到我怀里来,我是个受伤的病人,没力气反抗,难保你不是贪图我的美色,占了我的便宜还要欲擒故纵。”
沈宁音瞪大眸子:“谁、谁占你便宜了!”
她都还没跟他计较他在寮房里做的那些事呢!
“不承认也没关系,不过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按道理是不是该互相以身相许?”
沈宁音眼睛瞪地像猫一样圆:“你这是什么歪道理!”
她实在漂亮,瞪人时也像一只可爱的猫,毫无威慑力,相反可爱的紧。
“要是每个大夫救完人也这样,那以后谁还敢给人看病啊!”
谢景珩本就是逗她,眼底溢出浅浅的笑意:“好了,逗你玩的。”
他稍稍收敛神色。
须臾后,又注意到她脖子上浅浅的一圈红痕,颜色很淡,加上被薄领遮挡,并不容易发现。
想到她那番大胆的举动,谢景珩眸子逐渐暗了下去:“脖子还疼吗?”
沈宁音怔了下,摇了摇头:“不疼了。”
“你敢刺伤那杀手,胆子倒是不小,你就不怕他一气之下杀了你?还是说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危,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就这么怕我死?”
沈宁音垂眸:“我不想欠人情。”
“可你偏就欠了。”
谢景珩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我这伤没个十天半月也好不了,若是没人伺候,恐怕就废了。”
沈宁音拧眉:“你是大将军,身边还会缺伺候的人吗?”
谢景珩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我和家里人闹了矛盾,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身上也没带银两,只能委屈你收留我一段时日。”
沈宁音:“……”
“我不会伺候人。”
“无妨,我要求不高,有个能住的地方就行,最好就安排在你隔壁房间,出了事还能互相照应。”
谢景珩将她纠结为难的表情看在眼里:“你不想对我负责?”
“我的伤毕竟是为你受的,要是真残废了,到时候京城里没人愿意给我说亲,娶不了媳妇,你要对我的后半辈子负责。”
沈宁音瞪眸:“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事实而已。”
谢景珩眯了眯眼,继续威逼利诱:“谢家就我一个独苗,若是将来娶不了媳妇,生不了孩子,让我们谢家绝后了,这一切错都在你。到时候,我便要赖定你一辈子,你也别想甩开我!”
“你!”
明知道他是故意的,沈宁音却找不到话反驳。
毕竟,他也确实是因为她才会伤的这么严重。
看在他救过自己的份上,沈宁音最后答应了下来。
马车抵达相国府。
走在后面的谢景珩忽然唤道:“宁音。”
他走上前,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走这么快做什么?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沈宁音警惕环顾四周,挣脱他宽大的掌心。
“你松手!”
“不松。”
“你松手呀……被人看见了!”
“眼睛长在他们身上,我总不能把他们的眼睛都挖了不许看吧?”
“谢!景!珩!”
谢景珩停下脚步,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终于肯叫我名字了?”
他俯身靠近她,灼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以后不许再忘了,否则,我定不会饶了你!”
老鸨态度强硬。
怕被当场戳穿身份,沈宁音只好应下,抱着琴随丫鬟去了雅间。
雅间里。
萧承允坐于主位上,旁边坐着傅砚舟和其他几个公子哥。
沈儋离两人的位置不算近。
他身姿挺拔,岿然不动,—身清冷之气尽显,与这里荒淫奢靡的环境格格不入。
梁承懒散地靠在椅上,掀起眼皮,有—搭没—搭地欣赏着舞女曼妙的身姿。
他扭头看了眼旁边的人,饶有兴致道:“砚舟,这里这么多漂亮姑娘,你就没有看上眼的?”
傅砚舟白皙的指尖落在杯盏上,淡淡道:“我已有婚约在身,梁兄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梁承半开玩笑:“听说你为了她,拒绝了沈宁音那个大美人,就不怕将来后悔?”
傅砚舟不作声。
梁承摇晃着折扇,脸上带着几分玩味。
“说来也是奇怪,传言这沈宁音性子懦弱,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然而今日在酒楼之上,她却以几首佳作力压群芳,赢得魁首之位,实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哦?”萧承允来了兴趣。
“殿下不在场,没有目睹那场精彩的盛况,连号称京城第—才女的沈柔菲在她面前也黯然失色,最重要的是,连向来眼高于顶的崔世子,那眼珠子都快黏到人家身上了!”
梁承目光转向—旁神色淡然的沈儋,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沈大人,您这位妹妹真可谓是不—般,若非她被谢小将军看上,恐怕连我都要心生倾慕了。”
沈儋眼眸微抬,缓缓开口:“梁兄说笑了,宁音与谢小将军只是普通朋友,至于谈婚论嫁之事为时尚早。谢小将军常年待在边塞,宁音若是嫁过去,我只怕她受苦。”
梁承笑道:“看来沈大人对谢小将军的成见很大?若是沈家和谢家联姻,对沈大人的官途岂不更有帮助?”
“若是以她的幸福作为代价,沈某这个官不做也罢。”
沈儋的话,让傅砚舟素来清冷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就在这时,门被人缓缓推开。
老鸨走进来,看向主位上身份尊贵的男子,赔笑道:“二殿下,我已经把牡丹带来了,让您久等了。”
走之前,老鸨朝沈宁音叮嘱道:“—定要伺候好各位大人,可别给我出什么差错!”
如今骑虎难下,沈宁音也只好硬着头皮上。
当她走过去时,在人群中发现了沈儋,身体登时紧绷起来。
不容她多想,就听萧承允道:“听闻牡丹姑娘琴舞双绝,容貌更是生的绝色,今日为何要戴着面纱?”
沈宁音掐着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不被认出:“回二殿下,牡丹近日身子不适,脸上起了红疹,怕吓着殿下和各位大人。”
“原来如此。”
萧承允并未怀疑:“那就请牡丹姑娘为我们弹奏—曲吧。”
沈宁音会的曲子不多,还都是沈儋亲手教的。
沈儋擅长琴艺,曾经还受陛下旨意,亲自入宫教授七皇子。
沈宁音随便选了首曲子,勉强应付了过去。
见他们没有喊停的意思,她逐渐有些着急。
她就只会这几首,要是继续弹奏,不就暴露身份了?
于是在之后的弹奏中,她故意弹错了几个音。
众人听着听着,不免露出古怪的神色。
沈宁音欠身道:“殿下,牡丹身体不佳,继续弹奏下去只怕会打扰各位大人的兴致,可否请殿下唤其他姐姐来伺候?”
萧承允点头应允。
沈宁音心中如释重负,正要退下时,门外突然闯进几人。
有人逐渐瞧出了不对劲。
“这不是沈二小姐的院子吗?莫不是谢小将军送错了地方?”
沈柔菲的丫鬟拦下侍卫:“我家小姐的院子在那边,你们抬错地方了。”
侍卫面无表情道:“我家将军特意吩咐,将这些贺礼送到漪澜院来。”
“莫非弄错了,不是给沈三小姐的?”
“难不成——”
众人话语噎住,不约而同地看向沈宁音。
沈柔菲身边的丫鬟还没反应过来,不死心地继续问:“麻烦你再回去问问你家将军,今儿个是我们三小姐的生辰宴,若不是送给三小姐,那是送给谁——”
“自然是给你们沈家二小姐的贺礼!”
话音未落,一抹高大颀长的人影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只见来人身着玄色锦袍,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疤,从眉骨蜿蜒至眼睛上方,将他原本坚毅冷峻的长相生生拉扯出一丝凌厉和狠辣。
沈宁音怔愣片刻。
本以为发生了那样的事,她该是无动于衷的,可再次见到他时,仍旧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
她攥紧了手,扭头别开视线,不敢与他目光相对。
这一幕被沈儋看在眼里,眼睑投下浅浅的阴翳。
沈相国诧异道:“谢小将军认识我家二女儿?”
谢景珩道:“她对谢某有救命之恩,今日是她生辰,便专程派人送了些贺礼过来。”
沈柔菲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脸色猛地僵住。
她万万没想到,沈宁音当初带回来的男人竟然是将军府的人,她那样欺负了沈宁音,谢景珩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谢景珩越过沈柔菲时,冷冷扫了她一眼,走到沈宁音面前。
萧承允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打量,唇角扯出意味深长的笑。
谢景珩举起酒杯,目不转睛盯着沈宁音:“谢某来晚了,自罚一杯。”
沈宁音抿着唇,一言不发。
谢景珩一饮而尽,寻了个位置坐下。
萧承允视线扫了眼红木箱子里的东西,饶有兴致道:“谢小将军真是大手笔,这狐裘我记得是以极为珍贵的雪狐皮制作而成,市面上千金难求,谢小将军就这么拱手相送,难道不心疼?”
“都是些身外之物,如何比得上宁音姑娘对谢某的恩情。”
“谢家富可敌国,这等宝物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没想到谢小将军连象征未来主母身份的手镯都送了出去。”
“什么手镯?”
“你说的该不会是沈二小姐手上戴的那副吧?”
听到众人的议论,沈宁音表情微变。
萧承允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手腕上的镯子,唇角弧度更为明显。
“有趣,我还是头一回见谢小将军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让我也有些好奇,沈二小姐究竟使了什么法子,叫一向不近女色的谢小将军也成了入幕之宾。”
谢景珩只回了一句:“她万般好。”
沈儋眉宇间掩了层阴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谢小将军对我们宁音倾慕,也该先与家中长辈商量。”
谢景珩看了他一眼,心中嘲了句虚伪。
惯会在她面前装出一副事事关心的好兄长模样。
沈宁音也没想到他送的手镯竟代表着这个寓意,当即就要摘下来。
可她不知这手镯制作精巧,一旦带上就再难取下。
谢景珩走到她面前。
沈宁音悄悄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谢景珩,你快把它拿下来!”
谢景珩:“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来的道理?”
崔远寒脸色森寒:“谢景珩,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她根本不知道这手镯代表什么,分明是你哄骗她戴上的!”
扶风阁。
沈儋靠在床榻上。
身上只着一件素白单衣,胸口缠了一圈纱布,摇晃的烛火映衬着他苍白清隽的脸。
他勉强压抑住喉间的咳嗽,纱布下不可避免渗出一层血。
他侧目看向来人,轻声唤道:“宁音,过来。”
沈宁音坐在床边,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终究是克制不了心中的情绪,簌簌掉着眼泪。
“兄长,对不起,要不是我拖累你,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他抬起手,冰凉指腹拭去她眼尾的泪珠:“那些刺客是冲着我来的,就算你不在,也会发生这样的事。”
“宁音,你从来都不是麻烦,若是连你都护不住,我怎么配当你的兄长?”
沈宁音闻言眼泪越发止不住。
沈儋:“告诉我,崔远寒他欺负你了吗?”
沈宁音吸了吸鼻子,迟疑片刻后摇头:“没有,我把他刺伤了,想必他会更厌恶我了。”
沈儋知她脾性,定是崔远寒对她做了更过分的事,才会动手。
他低垂的眼睫遮下淡淡阴翳:“那些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沈宁音问:“那些刺客是谁派来的?是谁要害你?”
“暂时还没查出来。”
那些人倒是忠心耿耿,被折磨地生不如死,也不肯透露半句背后主使是谁。
沈儋漆黑深邃的眸子看着她:“我想和你说说话,今晚留下来陪我好吗?”
沈宁音点头:“嗯。”
两人一直聊到亥时。
沈宁音脑海中不知为何突然冒出来崔远寒在画舫上说的那番话。
沈儋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沈宁音欲言又止。
最终,她还是按耐不住问了出来:“当初崔家上门退亲,此事和兄长有关吗?”
沈儋漆沉眸子盯着她:“你想嫁给他?”
沈宁音摇了摇头:“谁真心待我好,宁音分得清。”
“他不是良人,我怕你嫁过去受委屈。”
沈宁音轻咬着唇:“兄长就不怕沈柔菲嫁过去受委屈?”
“她性子骄纵,向来嚣张跋扈惯了,有相国府给她撑腰,没几个人敢欺负到她头上,嫁给崔远寒正好遂了她的愿。”
“你跟她不同——”
沈儋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心中所求。”
“崔远寒是定远侯府世子,养尊处优,断不会为了一个女子委曲求全,他所贪图的无非是你的美貌。若是哪日色衰爱弛,他另娶她人,兄长就是将你亲手推进牢笼。”
“我知道你从前喜欢他,与其让你越陷越深,不如一开始就断了念头,让你少些痛苦。”
“宁音可会怪我自作主张?”
“我不怪兄长。”
即使没有沈儋插手,她也会想办法解除两人的婚事。
深夜,屋外院子里传来蛐蛐的鸣叫声,月色透过木窗,洒在地面上,晕开层层淡淡的银辉。
烛台的火即将燃尽。
沈宁音静静地伏在床边,长发如瀑,轻垂于肩侧,呼吸均匀而细微。
沈儋轻声轻脚下床,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上,盖上被褥。
他坐在床边,修长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那双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浓郁。
他抬起她的下颌,忽然注意到她脖子上被故意遮掩的痕迹,眸光倏地一滞。
脸色瞬间变得阴郁,手背青筋暴起,甚至连伤口再次裂开也不在意。
沈儋再也掩藏不住心中的妒意,冰凉的指腹摩挲着那处位置。
床上的少女秀眉微蹙,发出一声轻咛。
“主子,宫中来信——”
突然闯进来的脚步声打断了室内的气氛。
左蔺身形僵在原地,急忙背过身去,紧张道:“主子,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正准备悄悄溜走,被沈儋叫住:“何事?”
左蔺慢慢转过身去,悄悄抬头,打量着沈儋并未动怒的神情,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拿出怀里的密函,递呈过去:“宫里刚刚传来的消息,如主子所料,船上那些刺客正是二殿下派来的人。”
沈儋展开信封,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主子,您打算什么时候恢复身份回宫?”
“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想到刚才撞见的一幕,左蔺忍不住多嘴问了句。
“属下不明白,主子既然喜欢宁音小姐,若主子恢复太子身份,请陛下下旨赐婚,岂不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沈儋披着一件素白色外衫,缓缓走到桌案前。
窗外的风吹了进来。
他抵唇咳了咳,面色掩饰不住的苍白。
“宁音看着柔弱,性子却比谁都执拗,让她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就算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会宁死不屈。”
“如今她心里对我并无男女之情。”
他倏地攥紧手指,眼底掺了抹暗色:“而我要的是她心甘情愿嫁给我,做我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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