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屈巫突然唤我,“你......可愿同往?”
风掠过原野,掀起层层绿浪。
我望着他坚毅的侧脸,忽然想起那夜在密道中,他浑身是血却仍紧握长剑的模样。
“好。”
这个字说出口的瞬间,胸腔中那块压了三年的巨石,忽然松动了。
昭宁捧着洗净的野果跑来,脸颊红扑扑的:“小姐,尝尝这个!”
野果酸中带甜,汁水溢满口腔。
昭宁笑得眉眼弯弯:“像不像小时候,我们偷摘林府后山的果子?”
记忆如潮水涌来——那些被仇恨掩埋的过往,原来从未真正消失。
“像。”
我轻声道,“很像。”
夕阳西沉时,我们抵达了渔村。
小村依山傍海,茅屋错落,炊烟袅袅。
渔人们正收网归来,孩童赤着脚在沙滩上追逐嬉戏。
“今晚就住这里吧。”
屈巫指向一间挂着灯笼的客栈,“明日再......”他的话戛然而止。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客栈门前的石阶上,坐着个熟悉的身影——陈征舒一袭粗布衣衫,正低头擦拭手中的长剑。
听到马蹄声,他缓缓抬头,左颊上那道烧伤的疤痕在暮色中格外刺目。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海浪拍岸,鸥鸟啼鸣。
昭宁紧张地抓住我的衣袖,屈巫的手已按上剑柄。
陈征舒却只是站起身,将长剑收入鞘中,然后——深深一揖。
“渔阳往北三十里,”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有片梨花开得正好。”
海风拂过,带着咸湿的气息。
我望着这个曾经恨之入骨的人,忽然发现,心中那片荒芜的废墟上,不知何时已生出嫩芽。
“多谢。”
我轻夹马腹,“明日启程。”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万千金鳞。
新的路,就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