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栖月秦世清的现代都市小说《渣夫兼祧两房后,重生原配不伺候了后续》,由网络作家“梦幻阳光1”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渣夫兼祧两房后,重生原配不伺候了》是作者“梦幻阳光1”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古代言情,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沈栖月秦世清,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十六岁那年,沈栖月嫁给秦世卿为妻,用大笔陪嫁扶持夫家,总算是让夫家看上去有了底蕴。三年后某日,丈夫出门办案,带回一名受了皇帝嘉奖的女仵作,沈栖月心生敬佩,好生款待女仵作,却被丈夫告知,要兼祧两房,替早夭兄长娶女仵作为正妻。从此,秦世卿除了来她这里拿银子,满眼都是女仵作。在丈夫成为当朝首辅之日,沈家却因通敌叛国满门抄斩。临死前才得知,沈家通敌叛国的罪证,是秦世卿一手所为,且秦世卿要娶的人,从来不是她沈栖月,而是年少时候就结识的女仵作。灭门之仇,欺骗之恨,沈栖月临死前反扑,拉着秦世卿同归于尽。再...
《渣夫兼祧两房后,重生原配不伺候了后续》精彩片段
就现在,秦宓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脚上踩地,哪一样不是她置办的。
结果呢,等登上断头台的时候,秦宓口吐唾沫,怒斥沈栖月,说和她曾经在一个锅里吃饭,想起来就恶心。
呵。
还真是恶心。
面对这一群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的白眼狼,可不就是恶心。
若不是现在不是和秦家翻脸的最好时机,她都懒得站在这里,面对秦家的这一群牛鬼蛇神。
一直站在一旁,一身书卷气的秦父秦刚,微微笑着说道,“月月,算起来,你父亲也到了回京述职的时候,等你父亲回来了,我们老哥俩一定坐在一起好好畅饮一番。”
就仿佛多期待见到沈栖月的父亲一般。
沈栖月的父亲沈思达,曾经跟着皇上开疆拓土,才有了现在的大燕帝国,是皇上亲封的开国公,常年驻守边关。
当年的秦刚,只不过是个七品县令,在最边缘的小县城任职,沈思达见秦刚为人正直,善待百姓,因朝中无人,郁郁不得志,便用自己的军功,给秦刚换了回京的机会,且花银子给秦世清捐了大理寺丞的位置。
这还不算,还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秦世清做妻子,带来沈家一半的家产,扶持秦家。
最后,沈家获罪,为了和沈家划清界线,秦刚亲手砍下父亲的头颅。
沈栖月亲眼看着父亲死不瞑目,到现在沈栖月的脑子里都是父亲不可置信的样子。
曾经引为知己的老友秦刚,亲手送父亲上了黄泉路。
可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沈栖月能感受到一颗心在滴血,偏这个时候,秦宓还在一旁嚷嚷着要去珍宝阁买东西。
就在沈栖月头疼欲裂,一刻也不想待下去的时候,问梅突然叫道,“小姐,大人的马车!”
沈栖月缓缓抬头,一辆外表厚实朴素的马车,奔驰而来。
那是祖母在世的时候亲手设计,请墨家匠人给沈栖月打造的马车,外表看上去朴实平淡,里面却是装潢奢华,只四个角上镶嵌的夜明珠就价值连城,更别说马车上一个个精致的小物件,大到盛衣服的柜子,小到暖手的暖炉,无一不是这个世界上最金贵的。
就连马车里铺的垫子,都是漠北上好的驼绒制作。
只为他们不在沈栖月的身边,盼着沈栖月不管是在家还是外出,都能平安。
自从嫁到秦家,这辆马车就成了秦世清的专用马车,而现在,马车里面是秦世清和穿越女。
眼见那辆马车已经被秦世清和女仵作玷污,沈栖月心中的仇恨就像是浪潮汹涌而出。
想到下一步的计划,沈栖月攥紧了双拳,提醒自己,要稳住。
这一世,一定要把上一世失去的夺回来,更要把仇人一刀刀凌迟。
马车停在秦府大门外,秦世清走出马车。
“清儿。”
“世清。”
“大哥。”"
沈栖月嫁进秦家之后,除了替秦家置办一些田产之外,利用沈家的人脉,用自己陪嫁的银子做本钱,在南疆开了两座酒楼。
眼看着收益颇丰,秦家三少爷秦世昌,吵着闹着要去学做生意,秦刚和秦世清也一力支持,说秦世昌有经商天赋,沈栖月只好撤了自己的人手,让秦世昌夫妇去经营。
胡巧珍急切的想要见到她,定是酒楼赔了进去,想要她帮着解决一些事情,只是比前世回来的早了些。
幸好当初酒楼赚钱的时候,她把本钱拿了回来,不然的话,肯定血本无归。
这时,门外又传来银杏和人争吵的声音。
沈栖月扶了扶额头:“去吧,让她进来。”
问梅连忙出去。
大门口,银杏拦住秦世昌:“三少爷,您不能进去。”
秦世昌满脸怒容地冲到揽月院门前,正要抬脚踹门,见银杏手持一根粗壮的烧火棍,横在门前。
“滚开!”秦世昌厉声喝道,“你一个贱婢也敢拦本少爷?”
随即愣了愣,怒道:“三少爷?贱婢胡言乱语,我堂堂二少爷,什么时候变成三少爷了?”
银杏双手紧握烧火棍,虽然指尖发颤,却半步不退:“三少爷恕罪,我家姑爷才是二少爷,还有,我家小姐吩咐了,没有我家小姐的话,谁都不许进去。”
“放屁!”秦世昌额角青筋暴起,忽略他是二少爷还是三少爷的事,“这秦家还没有本少爷不能去的地方!”说着就要硬闯。
银杏一咬牙,将烧火棍往前一横:“三少爷再往前一步,奴婢……奴婢就不客气了!”
“好啊!”秦世昌怒极反笑,“一个烧火丫头也敢威胁主子了?”他猛地扬起手就要打人,“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银杏吓得闭眼缩了缩脖子,却仍死死握着烧火棍不肯让开。
秦世昌的巴掌眼看就要落下,问梅突然出现。
“三少爷息怒。”
问梅将银杏护在身后,“三少爷,银杏是揽月院的人,不知何时得罪了三少爷,以至于让三少爷跑来揽月院找人算账。”
一个堂堂府上少爷,和一个丫鬟计较,也不怕有失体面。
秦世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加上问梅是沈栖月贴身丫鬟,秦世昌怕问梅她们在沈栖月面前说他的不是,在问梅她们面前,时时处处都保持良好的态度。
今日被问梅看到嚣张粗鲁的一面,心中对银杏暗恨,不是这烧火丫鬟,他也不至于在问梅面前出丑。
咬牙切齿道:“问梅姑娘,这贱婢竟敢拿烧火棍拦我!”
问梅瞥了眼银杏手中的烧火棍,淡淡道:“她不过是尽忠职守。倒是三少爷,这般盛气凌人闯到揽月院,知道的,三少爷可能是有急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少爷趁着我家姑爷不在府上,欺负自家二嫂呢。”
问梅不慌不忙,一字一句,说得秦世清瞠目结舌。
“我……”秦世昌一时语塞,随即梗着脖子刚要说话,问梅紧接着开口。
“既然三少爷有急事找我家小姐,那就请进吧。”
秦世昌得意地看一眼银杏,冷哼一声,仰脸走了进去。
到了里面,问梅给秦世昌指路,道:“三少爷,请先去花厅喝茶,我家小姐马上就到。”
什么破规矩。
秦世昌腹诽一下,跟着问梅去了花厅。
问梅命人送了茶,俯身施礼,道:“三少爷请稍后,奴婢这就去请我家小姐。”
到了正房,问梅小声说道:“小姐,这三少爷两口子也不知道怎么了,急切地想要见到小姐,你是没见到,三少爷急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沈栖月噗嗤乐了。
“你呀,最近越来越刻薄了。”
喝完杯子里的茶水,沈栖月站起身:“走吧,看看这两口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世昌见到沈栖月,立马迎了过来:“嫂子,我可见到您了。”
沈栖月笑道:“三弟不在南疆经营酒楼,怎跑回来了?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酒楼可怎么办?”
“……大嫂,您不知道……”秦世昌摸摸头顶,“酒楼盘给别人了……”
沈栖月自然知道他把酒楼盘给别人了。
当初酒楼的掌柜的是祖母留给她的得力手下,秦世昌到了南疆之后,嫌掌柜的碍手碍脚,就把掌柜的辞退了,如今沈栖月早就给掌柜的安排了别的店铺。
没有了沈栖月的人手,秦世昌倒是自由自在地在酒楼里面大展手脚,没多久,就把房契地契一起押了出去。
如今,半年的时间,就把好好的两座酒楼赔了个底朝天。
沈栖月笑道:“好啊,盘给别人,手上有了银子,就在家守着老人尽孝,也不错。”
说到银子,秦世昌立马低头:“嫂子,您不知道,酒楼赔进去了,我没拿到一两银子,这一路上的花费,还是用巧珍的私房银子……”
沈栖月依然笑着:“没关系的,你有经商天赋,还可以东山再起。”
“可是……”秦世昌有些难为情,说道:“我现在捉襟见肘,连零用钱都没了。”
“你可以去账房找马先生支取月例银子。”
闻言,秦世昌立马有了底气,道:“我要支银子!账房那群狗奴才竟敢不给我!”
呵!
沈栖月闻言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三弟这话说得有趣。账房的人不过是我们府上的奴才,而三弟是府上的主子,看到三弟的印信,竟敢不给你支银子,是不是不想在秦家干了?”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袖,继续道:“这样的人,就该按照府上的规矩处置了。”
秦世昌一愣,立马笑道:“嫂子说的是,但当时我并没有带着印信,就让他们记在嫂子的账上,这些狗奴才,非要看到嫂子的印信,才肯支取银子,真是气死我了。”
顿了顿,秦世昌接着说道:“这帮狗奴才,连嫂子的脸面都不给了,说他们是狗奴才,已经是高看他们了。”
闻言,沈栖月轻笑:“三弟有所不知,我早就吩咐过了,除了我们揽月院的人,谁也别想打着我的名号去账房要银子,也不怪账房不给三弟拿银子。”
秦世昌脸色骤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沈栖月微微抬眸,目光清冷,“三弟去账房拿银子,需带着自己的印信去账房支取。”
“那账房的银子谁来还呢?”
沈栖月笑道:“当然是谁拿的银子,谁来还了。怎么,三弟不会说,自己支取的银子,要我来还吧?”
秦世昌气得浑身发抖,缓了缓,忍着一肚子的怒气,问道:“以前不都是记在嫂子的账上,以前可以,现在怎么就不行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呢?”
沈栖月笑了:“三第这话说得好,都是一家人,那我们揽月院以后去账房拿银子,都记在三弟账上,不知道三弟觉得呢?”
“这怎么能行?”秦世昌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我的银子,那是要给我的妻子儿女使用的,你们揽月院怎么能花我的银子?”
沈栖月两手一摊,笑道:“三弟这账算得不是挺明白的,刀子割在谁的肉上,谁都知道疼。三弟为何要把帐记在我的头上?这道理,三弟是不是没理清楚?”
秦世昌被戳中痛处,一张脸涨得通红:“你、你。。。。。。”
“三弟若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沈栖月侧身让开一条路,“我也是刚回来,这会儿正忙着,等闲下来,我们再说闲话。”
秦世昌咬牙切齿地瞪着沈栖月,最终狠狠一甩袖子:“好!好!没想到我秦世昌混的居然连银子从你这里都拿不出去了!”
说完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问梅磨着后槽牙,暗搓搓道:“小姐,我这就把秦世清打出去!”
“且慢,”沈栖月慢腾腾道,“来都来了,切看他所为何事。”
转头吩咐:“你们不用紧张,就按平常时候对待秦世清的态度即可。”
秦世清现在还有用,被这几个丫鬟吓住了,指不定接下来的计划就泡汤了。
“是,谨遵小姐吩咐。”
沈栖月接过问梅递过来的杭绸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青葱一般的手指。
问梅打开了房门。
“见过姑爷。”
秦世清迈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容疏影。
秦世清一身淡青色长袍,一根墨色束腰,整个人精神抖擞。
就容颜来说,秦世清虽然算不上拔尖,在京城也算是上等的样貌。
当初沈栖月见到秦世清的时候,也是看上了秦世清的这张脸,加上秦世清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保证,鬼使神差的,她就答应了秦世清的求婚。
此时再看这张脸,仿佛揭开面皮,看到了面皮下面的阴谋与算计。
沈栖月笑盈盈站起身:“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二少爷和容姑娘。”
二少爷?
秦世清顿时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他是秦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什么时候成了二少爷?
这沈栖月就是故意的。
眸子中闪过一丝狠戾,随即立刻就恢复常态,笑道:“月月说笑了……”
沈栖月正色道:“这可不是说笑,以前不知道我们秦家还有一位长子,所以怠慢了大哥。”
“现在既然知道了,你怎么还能占着大哥的位置?”
沈栖月转身吩咐折兰几个:“吩咐下去,以后称呼姑爷二少爷,违者家法处置!”
“是,奴婢这就去办。”
问梅抬脚走了出去。
秦世清:“……”
平白无故的,他怎么就成了二少爷?
“……不用这么麻烦吧?”秦世清呐呐一句。
沈栖月依然笑盈盈道:“二少爷和容姑娘不在自己院子里准备婚礼的事,来我这揽月院所为何事?”
秦世清微微出了一口气,依然清风明月般道:“我把大哥的生辰八字,连同影……容姑娘的生辰八字送过来,方便你找人核算日期。”
折兰上前,接过秦世清手上的两张纸,拿到沈栖月面前。
沈栖月瞥了一眼,上面的墨迹尚未干透,纸张也是崭新的。
随口道:“收着吧。”
并未揭破这生辰八字分明是刚刚写好,就迫不及待地送了过来,沈栖月轻笑:“来者是客,上茶。”
指着刚才吃绿豆桂花糕的桌案旁:“二少爷,容姑娘,请坐。”
既然来了,就绝对不只是送生辰八字这么简单,索性,大大方方让他们坐下,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世清瞥了一眼吃剩下的绿豆桂花糕,心中暗恨,这沈栖月可真会享受,这一盘子糕点,光是用料,恐怕就得浪费不少银子。
掐了掐手掌心,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今日前来,还要和你解释一件事情。”
见秦世清和容疏影站着,沈栖月自己坐下,脸上的笑容不变,道:“二少爷请讲。”
顿了顿,秦世清把身后的容疏影让到前面。
容疏影笑意嫣然,款款道:“等我进了秦家的门,虽为长房长媳,弟妹无需与我行礼,希望我们姐俩能共同扶持秦家,走向繁荣昌盛。”
秦世清也忙着道:“影儿大度,不似那等子后宅夫人,每天也就后宅的那一亩三分地。影儿志向高远,不会抢了你的管家权,这你放心。”
折兰几个早就气红了眼。
什么叫大度?
抢了她家小姐的丈夫,自然大度。
什么不纠结于后宅?
说得好像她们小姐只是一个专注于后宅钩心斗角的怨妇。
岂不知,小姐上战场的时候,容疏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喝西北风呢。
沈栖月轻笑一声:“不用解释,容姑娘将来会是我们的大嫂,毋庸置疑,我也自然会为了秦家,做出该做的。”
容疏影大概没想到沈栖月这么好说话,上前一步就来拉沈栖月的手,被沈栖月不动声色闪开。
容疏影尴尬道:“我觉得弟妹还是没理解我,我只是想在秦家找个容身之地,真的不会与你争抢什么,就连二弟的感情,我都不会争抢。”
“没关系的,”沈栖月云淡风轻,“二少爷替秦家大哥娶妻,就要替他大哥照顾好妻子,把他的心给你,也是应当的。”
秦世清看着沈栖月,感觉他成了一块抹布,被沈栖月给扔了出去。
她难道一点都不在乎他和影儿在一起?
这不可能。
她的父母家人远在边关,京城能依靠的,也就只有他和秦家,她不可能松手才是。
“咳咳……”秦世清咳嗽一声,朗声说道:“月月,等大哥这一房有了孩子,我们就圆房好不好?”
沈栖月抬起头:“好。”
只有一个字,且沈栖月脸上意味不明。
难道沈栖月真的不在乎他了?
这让秦世清心有不甘。
这怎么可以?
他可以不喜欢沈栖月,像是对待一碗凉茶一般冷着沈栖月,沈栖月怎么可以不在乎他?
这绝对不可能。
“不然,我们今晚就圆房?”
沈栖月神情不变,看着秦世清:“二少爷说笑了,你刚刚要替死去的兄长娶妻生子延续香火,在大哥尚未圆房之前,却要顾及自己的妻子,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你让阴曹地府的兄长失望了,就不怕夜深人静的时候,兄长从棺材里面爬出来,指着你的鼻子骂你言而无信?”
秦世清:“???”
他言而无信?
容疏影转头看着秦世清,明明发誓要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了,转眼就要和沈栖月圆房,幸亏沈栖月念着死人,没有应下,不然的话,接下来,她和秦世清之间的感情,岂不是有了裂痕?
“弟妹说得对,想必二弟对弟妹感情深厚,情难自禁,忘记了目前要做的事情,幸亏弟妹提醒得及时,才没有令二弟犯下大错。”
沈栖月神情依然,淡淡道:“二少爷和容姑娘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请回吧,我还要去找人核算日子,接下来要忙的事情很多,就不陪着二位谈天说地了。”
浅淡的笑容,说不上喜悦,也说不上冷淡,着实令秦世清摸不着头脑。
“行……那就辛苦月月了……”秦世清留下一句话,带着容疏影离去。
“简直欺人太甚!”问梅立马跳了起来:“小姐,我不忍了,看到这对贱男女我就想杀人!”
沈栖月放下手上的茶盏,轻声道:“今天是谁看守院门,拖下去杖毙!”
“是!”
折兰二话不说,转身走了出去。
没一会,院子里就传来杀猪般的叫声。
容疏影和秦世清回到落樱院,秦世清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我用了三万两银子上下打点,明明说好的,会给你一个六品的官位,怎么可能是八品,这其中是不是有人使坏,……”
容疏影也没想到,按照她破案的能力,大理寺卿的位置她不敢奢望,给她一个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她完全有能力担当得起。
她没有奢望大理寺卿以及大理寺少卿,甚至连五品的官位都没有奢望,只不过是个六品的官位,以后还能和秦世清一起出门办案即可。
这点心愿,都没有实现。
她倒是不在乎官位,只是这样一来,秦世清一人出京办案的话,恐怕……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勉强笑道:“我从来不在乎什么高官厚禄,只要能破案,有没有官身,又有什么关系?为一介官位殚精竭虑,伤了身子,不值得。”
秦世清上前拥着容疏影,低头温言:“影儿,都是我太无能了。我若是朝中大员,按照你的能力,只要在皇上面前说几句好话,皇上一定会给你一个三品以上的官职。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不争不抢,我就越是心疼。”
“若是沈栖月肯出头的话,皇上看在沈思达的面子上,指定给你一个六品以上的官职,可那沈栖月……”
“算了,”容疏影打断秦世清,道:“我们的目的是拿到沈栖月手上的银子,至于我的官职……这样也好,能在家中好好养胎。”
“影儿,我秦世清何德何能,能和你共度一生?”
反观那沈栖月,简直上不得台面。
顿了顿,脸色一变,恨恨说道:“那沈栖月,明明手上有数不清的银子,却不肯拿出来给大家使用,简直不知所谓……”
容疏影扬起脸,和秦世清对视,说道:“别慌,我有的是法子让沈栖月把手上的银子拿出来。”
“可……”秦世清茫然:“我们已经把我们的银子拿到公中,沈栖月却一毛不拔……对了,你说的那件生意,能不能吸引沈栖月投资?”
容疏影推开秦世清,转身坐在贵妃榻上:“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已经有人先我一步制造出了肥皂。”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秦世清捏了捏拳头:“都怪沈栖月,若是她乖乖拿出手上的银子和庄子铺子商行,我们还用如此绞尽脑汁?”
容疏影点头,说道:“商人重利,沈栖月从小跟着沈老夫人经商,看重银子,也在情理之中。不过,这也决定了沈栖月看到赚钱的机会就会投资的本质。你放心,我的下一个生意,。保证沈栖月会迫不及待地和我们合作。只要有了开始,我有的是生意让沈栖月投资,让她欲罢不能。”
“影儿,辛苦你了,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两人歪在贵妃榻上。
沈栖月带着问梅回了揽月院,问梅见到姜嬷嬷,就把手腕伸在姜嬷嬷面前。
“嬷嬷,小姐赏的。”
姜嬷嬷瞥了一眼,笑道:“这镯子如此大气,就是戴在大家闺秀的手上,也极其般配,还不收了起来,等将来出嫁的时候,当做陪嫁?”
“不,我要一辈子守着小姐,谁都不嫁。”问梅歪着头。
沈栖月笑道:“说什么傻话,你还想我养你一辈子不成?”
话锋一转,沈栖月接着言道:“不过,镯子还是要戴着的,将来你们几个出嫁的时候,保证你们的陪嫁,不比那些高门贵女差就是。”
问梅站在沈栖月面前,低头说道:“小姐,奴婢真的不想嫁人,奴婢要跟着小姐,给小姐的公子当奶嬷嬷。”
沈栖月噗嗤就笑了:“你不嫁人,还想给我的孩子当奶嬷嬷?”
姜嬷嬷也偷着乐,嘴上说道:“傻姑娘,想给小姐的公子当奶嬷嬷,就得嫁人生孩子。”
“这有什么冲突吗?”问梅认真请教。
姜嬷嬷压低了声音,给问梅解释,问梅没听完,捂着脸跑了出去。
身后,沈栖月笑眯眯坐下,盘算容疏影接下来会做些什么。
晚膳后,沈栖月洗漱完毕,问梅去了外间,刚要躺下,就听到窗棂咯吱一声。
沈栖月伸手拿了墙上的宝剑,刚要发问,就听到窗外蝈蝈的叫声传来。
那声音抑扬顿挫,极其悦耳。
蝈蝈一般都是秋天的时候才会出来,这个季节,怎会有蝈蝈。
加上先前窗棂的响声,沈栖月攥紧了宝剑,贴近窗口。
此时,窗棂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只蝈蝈笼子出现在窗口,笼子里一只碧绿的蝈蝈,正煽动翅膀,卖力发声。
但见那笼子通体碧莹莹的,竟是用整块翡翠镂空雕琢而成,月光下流转着幽幽冷光。
笼条细如发丝,却每隔三根便嵌一粒金珠,金珠上錾刻着细密的缠枝纹。
笼顶蹲着一只赤金蟾蜍,口中衔着枚红宝石,正对着蝈蝈张开的翅膀投下血色的光斑。
那蝈蝈也非俗物,碧绿背甲上天然生着金线,每振一次翅,金线便如琴弦般颤动。
更奇的是它鸣叫时六足会规律地叩击翡翠笼底,发出玉石相击的清脆伴奏。
笼钩竟是条银丝绞成的游龙,龙须末端系着张对折的洒金笺。
沈栖月用剑尖轻挑,笺上墨迹在月光下浮现:“喜欢吗?”
那字迹……
“十三哥?”沈栖月轻唤一声。
窗户洞开,一道墨色身影如夜雾般漫入室内。
月光在他玄色锦袍上流淌,衣摆处暗绣的赤蟒在移动间忽隐忽现,仿佛随时要破衣而出。
萧绯夜斜倚在窗边,薄唇微勾,“我回去之后想了想,你现在是有夫之妇,白天和你见面,的确不妥。”
沈栖月立在窗前,月光透过薄纱寝衣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形。
乌黑的长发未完全干透,几缕湿发贴在修长的颈侧,发梢还凝着晶莹的水珠。
她未施粉黛的面容在月色下如冷玉般莹白,眉间一点朱砂痣却艳得惊心,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清亮如寒潭。
眸子里的无奈和欢喜重叠,看着蝈蝈笼子一瞬间好似十年前的那个小姑娘。
素白的寝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残留着白日里被珠钗压出的红痕。腰间束着一条银线绣蝶的丝绦,随着她转身的动作,在烛光下流转出细碎的光华。
脚上未着罗袜,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足踝处系着条红绳,坠着个小小的金铃。
此刻铃铛寂然无声,仿佛也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这不速之客。
她唇角还噙着未散尽的笑意,烛火在她眸中跳动,将那份惊喜与深藏的戒备都照得纤毫毕现。
翡翠笼子的幽光映在她脸上,为这份美丽添了几分妖异的色彩。
沈栖月收了剑锋,唇角抽动:所以,晚上见面就没关系吗?
伸手接了萧绯夜手上的蝈蝈笼子:“这个季节,怎会有这种稀罕物?”
萧绯夜坐在桌案旁,手指把玩桌上茶盏:“去年秋天在南疆所得,就命人打造了笼子,原本想要派人送回京城……”
去年秋天所得?
“这只蝈蝈的寿命可以啊,能熬过冬天,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沈栖月笑道。
“当初我们在边关之时,每年的秋天,都会到田野里抓蝈蝈。那时候,您和两位兄长比赛,谁输了就要背我回去,您可是从来没赢过。”
沈栖月指尖轻点着翡翠笼子,蝈蝈的鸣叫声让她恍惚回到了边关的秋夜。
“那是因为。。。”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那时候你小小的一只,轻得就像是一只狸猫,并没有多重……”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他眸中暗潮涌动。
这么说,某人是故意输掉的?不在乎背着她回去,而不想劳心费力的捉拿蝈蝈?
问梅不合时宜推门进来。
见到萧绯夜,问梅顿了顿,立马施礼:“奴婢见过燕王殿下。”
“什么事?”沈栖月放下蝈蝈笼子。
“小姐,李勇来了,在花厅候着……不然,奴婢让他晚些时候再来?”
沈栖月看一眼萧绯夜:“不用了,我这就去花厅。”
“十三哥,您若是忙着,……”可以回去了。
“嗯。”淡淡的应声,目送沈栖月出门。
沈栖月进了花厅,李勇单膝跪地:“属下见过三将军……见过小姐!”
“李将军快起,以后在揽月院,不必行此大礼。”
“是。”李勇利落起身,抱拳说道:“属下探听到容疏影房间有一人,在秦世清离开的时候,就会出来与容疏影说话。”
“男人还是女人?”沈栖月不觉皱起眉头。
前世的时候,并不知道容疏影暗中还和谁往来。
难道是秦国的碟者?
“立马查清楚,那人是男是女,来自何方。”
“是,”李勇接着说道,“大人刚才把秦世清和秦世昌召集到荣兴院,商讨关于王婆子的事。”
“你做的很好,接着盯紧容疏影。”
“是。”
此时,沈思达和谢云舒正和皇上坐在太和殿。
太和殿内,金丝楠木的案几上摆着御膳房精心准备的菜肴。
皇帝亲自执壶,为沈思达斟了一杯御酒:“开国公全家镇守边关,屡立奇功,朕心甚慰。”
沈思达和谢云舒起身行礼:“陛下过誉了,为国尽忠是臣等本分。”
皇帝笑着摆手:“我们君臣是战场上过来的,能把后背给对方的交情,不必多礼。”
皇帝放下酒壶,目光温和地注视着沈思达:“国公府满门忠烈,朕心甚慰。这次回京,朕要重赏你们全家——良田还是金银珠宝,或者是官职……”
沈思达突然起身,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陛下,臣斗胆,这些赏赐臣都不要。”
皇帝眉头微挑:“哦?那爱卿想要什么?”
“臣只求陛下一个恩典。”沈思达声音低沉却坚定,“臣女嫁入秦家,如今秦世清这厮要兼祧两房,想必陛下已有所耳闻。”
皇帝神色一凛,手指轻轻敲击案几:“朕确实听说了些风言风语。”
谢云舒在一旁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臣不要陛下现在就惩处秦家,”
虽然秦家父子做的不地道,但皇上却没有惩治秦家父子的理由,沈思达不想为难皇上。
沈思达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隐忍的怒火。
“臣只想用全家人三年的军功,换小女一个自行处置她和秦家之间关系的特权。”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在皇帝深邃的眼眸中。
良久,皇帝缓缓举起酒杯:“朕准了。不过。。。”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那容疏影在勘察案情这方面,的确很有一套,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这次秦世清和容疏影去了赵国边界,若是能把赵国边界的事处理好,算是大功一件。
作为皇帝,处理事情要不偏不倚。
他若是给了沈栖月处理秦家事情的特权,沈栖月利用这个特权把容疏影给杀了,那大魏帝国岂不是损失一能人?
沈思达扬起脸,看着皇上,他弄不明白,皇上这是准了,还是不准。
沈思达扑通跪在地上,道:“请皇上恩准。”
皇帝亲自扶起他,低声道:“记住,朕永远站在你们沈家这边。”
像秦刚父子这样的臣子,满大街都是,他只要愿意,随时可以一抓一大把。
而沈思达夫妇这样,能吃苦耐劳,武功高强,又忠心耿耿的武将,却是凤毛麟角。
在对待沈家和秦家的态度上,皇上自然知道站在那一边。
但容疏影,这位特殊的女子,有着特殊的能力,皇上还是非常欣赏的。
皇帝坐下,语重心长道:“沈国公,容疏影这个女子有些特别,是个人才,虽然秦世清兼祧两房做得的确不地道,但能不殃及容疏影的话……”
沈思达明白了,即便是他用全家人的军功,都换不来女儿的一个特权。
心中对皇帝顿时失望。
他们全家在边关兢兢业业,流血流汗,难道连自己的血脉至亲都保护不了?
就因为一个容疏影?
那他杀了容疏影就是。
皇帝仿佛看透沈思达所思所想,摆摆手笑道:“朕可是听说了,沈小姐虽然嫁入秦家三年,因为秦世清发誓要官居三品才要孩子,所以,你家小女和秦世清并没有圆房。”
“朕可以允许你家女儿和秦世清和离,甚至可以休了秦世清,但不可以动容疏影。”
谢云舒闻言,立马跪在地上:“臣谢云舒替小女谢过皇上隆恩。”
作为女子,谢云舒更了解女儿。
只要能走出秦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放过一个容疏影又能如何?
更何况,若秦世清不生出兼祧两房的心思,容疏影一个人也做不出来。
今天没了容疏影,只要秦世清心地不纯,明天还会有另外的女子等着和秦世清兼祧两房。
只要女儿离开秦家,不管是和离还是休夫,她都认了。
沈思达见谢云舒已经应下皇上,叹口气,也跟着跪下,“谢皇上隆恩。”
皇上笑着,命二人站起身,说道:“你们一家人在边关立下战功,朕还是要封赏的,不然,会寒了将士们的心。朕也曾带兵打仗,其中的道理,朕明白。”
“至于你家阿月的事,朕还需要听听阿月的想法。回去之后,让阿月来见朕。”
沈思达两眼一亮,“臣替小女谢过皇上。”
能见到皇上,本身就是对女儿的一种保护。
他到要看看,秦家是不是还要一意孤行,兼祧两房。
谢云舒则是想着,回去之后,就和女儿商议好,一定要休了秦世清,不只是休了秦世清,把还要把秦家从沈家的宅子里赶出去,令秦家在京城无立足之地。
君臣三人,在太和殿用膳,完事之后,皇上犒赏沈思达夫妇以及边关将士,论功行赏,不偏不倚。
等沈思达从皇宫出来,已经过了午时,秦刚还等在皇宫门口。
他不和沈思达见面,摆明自己的立场,恐怕沈思达不会用军功给他换前程。
他已经想好了,就说兼祧两房的事,是秦世清和容疏影私下里所为,他从来就没有点头同意,请沈思达理解他。
他站在皇宫外的时候,盘算了半天。
就算容疏影筹谋甚远,但到底都是没影的事,而眼下,沈思达这棵大树,是真实的摆在眼前,他若是错过了,容疏影那边的筹谋也见不到,那他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忙活这些年了。
是以,即便是给沈思达夫妻叩头,也不能得罪沈思达。
在宫门外苦等两个时辰,终于看到沈思达夫妇从太和殿方向走来。
沈思达和谢云舒刚刚走出皇宫,秦刚就迎了上来。
他整了整衣冠,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腰弯得几乎要折断:“国公爷!国公夫人!下官在此恭候多时了!”
沈思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从他身边走过,仿佛面前只是一团空气。
谢云舒更是冷笑一声,裙裾翩跹间带起一阵风,刮得秦刚脸上生疼。
“国公爷!”秦刚不死心地追上去,声音里带着谄媚,“下官在醉仙楼备了薄酒,不知可否赏脸。。。。。。”
“醉仙楼?”沈思达终于停下脚步,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刮过秦刚的脸,“秦大人好大的手笔,不知用的是我女儿的嫁妆,还是我沈家这些年贴补你们的银子?”
秦刚脸色瞬间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这。。。。。。国公爷误会了。。。。。。”
“误会?”谢云舒突然转身,凤眸中寒光凛冽,“秦大人,本夫人倒要问问,你们秦家把我女儿当什么?一个可以随意践踏的物件吗?”
谢云舒也是常年上战场的人,不知道斩杀过多少漠北悍将,身上带着一股肃杀的气息质问,岂是秦刚能承受的。
秦刚不由得身形一颤。
他从来没想到,一向对他和颜悦色的沈家夫人,拉下一张脸的时候,能如此让人心惊胆颤。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听容疏影的什么谋划,和沈家结亲。
这种震怒,他根本承受不住,更别说图谋别的东西。
周围路过的官员纷纷驻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秦刚只觉得后背发凉,但事已至此,秦刚只能硬着头皮道:“夫人息怒,犬子他。。。。。。”
“闭嘴!”沈思达一声暴喝,吓得秦刚踉跄后退两步,“再让我听见你在本公面前提那个畜生,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秦刚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强撑着最后的体面,声音发颤:“国公爷,下官知错了。。。。。。求您看在两家多年情分上。。。。。。”
“情分?”谢云舒突然笑了,那笑容却让秦刚毛骨悚然。
正躺在床上的秦夫人,张了张嘴,想要骂回去,怎奈这时候张嘴实在有点不易,只能转过头,看着秦刚大步走进来。
秦刚进来就把房间里的丫鬟婆子赶了出去:“都出去候着。”
没眼力劲的东西,没见过老夫老妻在一起说话?
丫鬟婆子:不只是见过你们说话,还见过你们打架。
秦刚坐在秦夫人身边,语气委婉,压低了声音:“孩子娘,我们一把年纪了,就不要因为一些小事和自己过不去了。”
一边说着,伸手来拉秦夫人的手。
秦夫人脸肿了,手却非常利落,连忙抽回来,眸光透过细小的缝隙看出去,觉得秦刚今天怪的令人恶心。
“唉,”秦刚叹口气,“王婆子几个,就像是空气消失了。”
秦夫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想到柳娘有一个女儿,比自己的宓儿还要大三个月,那来了秦家,宓儿就成了二小姐,凭什么?
现在没找到,不管是秦刚把人藏起来了,还是真的失踪或者死了,只要不回来就行。
“我来问你,关于我娘当年跟人私奔的事,你是听谁说的?”秦刚终于说到正事上。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原来是兴师问罪来了,还以为来赔不是的。
秦夫人拉下脸,张了张嘴,尽管艰难,还是发出了声音:“当年把王婆子踢下粪坑,不只是因为她把我卖了,还因为她说你是私生子,是你娘跟人私奔后怀的孩子。”
细小的缝隙里,露出两束灼灼的目光。
秦夫人看着秦刚。
当年王婆子编排你娘,现在你把她当亲人养着。
秦刚信了。
和秦夫人在一起这些年,早就把秦夫人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秦夫人绝对不会诬赖王婆子。
加上当时秦夫人对秦刚死心塌地,自然不会容忍王婆子坏了秦刚的名声。
那就更要找到王婆子,问清楚那个小山村里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他的底细。
“好好养着,我再去找找王婆子,说不定是王婆子把柳娘和我的宝贝女儿给卖了。”
秦刚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走,一点没在乎秦夫人的脸已经肿的像脸盆。
*
沈栖月在娘家住了一个月,期间大燕帝国迎来了秦国和亲使团,沈栖月陪着谢云舒参加了不少高官府上的赏花宴,谢云舒看上去非常开心。
“阿月,昨晚收到你大哥的书信,说是北蛮骑兵蠢蠢欲动,请我们早些回去,我和你爹爹已经禀明皇上,准备三日后起程。”
沈栖月就算是不舍,也知道父母不可能在京城一辈子,拉着娘亲,道:“娘亲,等这里的事情办完了,我就去边关找你们。”
“好,我和你父兄在边关等着你。”
正好墨家商行新做好的弓弩和三箭连发弩送了过来,全都装在马车上,三日后,沈栖月送了父母出城。
沈思达又叮嘱沈栖月几句,说秦国使团并未离开,具体有什么阴谋,就连皇上派出去的高手,也没弄清楚。
这也是沈思达急着返回边关的原因之一。
万一秦国和北漠勾结,在漠北边疆做点什么,两个儿子恐不是漠北铁骑的对手。
沈思达夫妇率领身边的近卫,悄无声息离开京城,返回漠北。
沈栖月带着身边的几个丫鬟以及奶娘姜嬷嬷和父亲留给她的两名军中斥候,返回秦家。
刚进揽月院,银杏就扑了过来,“小姐,您可回来了,想死奴婢了。”
问梅伸手在银杏的头顶摸了一把,道:“是你自己愿意留在这里的,现在后悔了吧?”
“谁说的,”银杏梗着脖子和问梅较真,“大家都走了,万一有人来我们揽月院偷东西怎么办啊?”
折兰笑道:“即便是有人偷东西,凭着你三脚猫的功夫,还能捉贼?”
“我……”银杏虽然个子长得高,论功夫,比起折兰几个差得远,她真不敢在折兰的面前说大话,只能偃旗息鼓。
沈栖月轻哂:“你们不要欺负银杏,我看银杏这一个月又长高不少,想必力气也大了不少,常言说,一力降百会,你们谁都不许轻看了银杏。”
被小姐夸奖,银杏笑得合不拢嘴,在问梅几个伸手在她头顶抚摸的时候,乖巧的像是一只被顺毛的狸猫。
大家说笑着走进正房,银杏留在大门口守着。
沈栖月坐下,姜嬷嬷就命人送了茶盏进来。
端起茶盏,刚抿了一口,就听银杏大声喊道:“你在这里等着,等奴婢通报我家小姐,有了我家小姐的话,你才能进去。”
和银杏对峙的人,声音超越了银杏:“我们妯娌向来和睦,以前我来大嫂院子里,从来不用通报,怎么换了你把门,就改了规矩?我看就是你个小贱蹄子从中作梗,故意挑拨我们妯娌关系,看我见到大嫂,不请大嫂撕了你个小贱蹄子的嘴。”
银杏并不示弱,扔梗着脖子说道:“你说什么我都不会随便放你进去,你若是等着,我这就去通报,你若是不想等,请便。”
银杏干脆抱臂站在门口,把个大门挡得严严实实。
对方正要骂回来,问梅已经走了出来,把银杏拉在身后,面对来人:“原来是三夫人,不知道来我们揽月院所为何事?”
对面的女人见是沈栖月身边的问梅,立马堆起笑脸,语气也软了几分:“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问梅姑娘。这丫鬟伶牙俐齿的,连主子都敢拦。”
银杏气的涨红了脸,却被问梅轻轻按住手腕。
问梅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三夫人说笑了,银杏不过是按规矩办事。我们小姐刚回府,一路风尘仆仆的,正歇着呢。您若有事,不妨先告诉奴婢,奴婢替您通传一声?”
胡巧珍捏着帕子掩唇一笑:“哎,到底是大嫂身边的大丫鬟,说话就是周到。不过啊——”
她眼珠子一转,声音拔高了几分,“我做弟妹的,听说嫂子回来了,特意来瞧瞧,难道还要等通传?从前我可都是直接进院的!”
她边说边往前迈步,作势要硬闯。
问梅脚步一错,稳稳挡在她面前,笑容不变:“三夫人体谅。如今揽月院规矩严了,小姐也吩咐过,凡事都得按章程来。您若硬闯,倒叫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难办。”
说完,吩咐银杏:“把大门关上,谁都不许打搅了小姐休息。”
胡巧珍脸色一僵,刚要说话,就见问梅轻轻一笑:“对不住了三夫人,我家小姐有起床气,刚刚躺下,谁都不见。”
“咣当”一声,差点砸了胡巧珍的鼻子。
胡巧珍挥动手上的帕子,恨不得把问梅和银杏勒死。
“死丫头,你们等着!”
也真是的,她们两口子去了一趟南疆,回来怎么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了?
以前沈栖月可不是这样的。
难道酒楼赔本的事,沈栖月已经知道了?还是说,她借账房的银子记在沈栖月账上,沈栖月查出来了?
哼!
她若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她才不来巴结沈栖月这个傻女人。
“我们走着瞧!”
转过身,胡巧珍一扭一扭去了荣兴院。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