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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她入骨!世子爷的追妻日常谢观澜闻星落前文+后续

把酒叙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宠她入骨!世子爷的追妻日常》,由网络作家“把酒叙”近期更新完结,主角谢观澜闻星落,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上一世爹娘和离,母亲改嫁镇北王,姐姐贪图富贵,选择跟随母亲嫁进王府,认镇北王为父,成了锦衣玉食的王府小姐。而她和三位哥哥跟着县令父亲生活。后来父亲被皇帝召回京城封为尚书,她嫁给当朝太子,而姐姐却被镇北王府草草嫁给一个粗使小吏,受尽婆家磋磨。于是她嫁进东宫的那日,父兄竟然把她绑了起来,安排姐姐替嫁太子。直到死,她才知道原来父兄这些年一直厌恶她,他们只爱单纯柔弱的姐姐。再次睁开眼,她回到了爹娘和离的那年。这一世,姐姐突然改口要跟着父亲,要嫁太子。她果断放弃父兄,随改嫁的母亲进入王府。岂料前世对姐姐不屑一顾的王府继兄...

主角:谢观澜闻星落   更新:2025-06-22 04: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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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谢观澜闻星落的现代都市小说《宠她入骨!世子爷的追妻日常谢观澜闻星落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把酒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宠她入骨!世子爷的追妻日常》,由网络作家“把酒叙”近期更新完结,主角谢观澜闻星落,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上一世爹娘和离,母亲改嫁镇北王,姐姐贪图富贵,选择跟随母亲嫁进王府,认镇北王为父,成了锦衣玉食的王府小姐。而她和三位哥哥跟着县令父亲生活。后来父亲被皇帝召回京城封为尚书,她嫁给当朝太子,而姐姐却被镇北王府草草嫁给一个粗使小吏,受尽婆家磋磨。于是她嫁进东宫的那日,父兄竟然把她绑了起来,安排姐姐替嫁太子。直到死,她才知道原来父兄这些年一直厌恶她,他们只爱单纯柔弱的姐姐。再次睁开眼,她回到了爹娘和离的那年。这一世,姐姐突然改口要跟着父亲,要嫁太子。她果断放弃父兄,随改嫁的母亲进入王府。岂料前世对姐姐不屑一顾的王府继兄...

《宠她入骨!世子爷的追妻日常谢观澜闻星落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姐姐嫌弃的东西,她不嫌弃。
姐姐不喜欢的老太妃,她喜欢!
见她真心实意,老太妃暗暗松了口气,又道:“我今日召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可想去白鹤书院读书?”
白鹤书院是西南一带最好的书院。
除了王孙贵胄,蜀郡的千金贵女也能凭借家族的面子进去念书。
上一世得知姐姐能去白鹤书院,闻星落很羡慕,曾鼓起勇气找到姐姐,求她让她以婢女身份跟去旁听,可是被姐姐拒绝了。
姐姐说她脑子不好,平日里寡言少语木讷呆笨,定然学不会读书。
几位哥哥也笑话她东施效颦。
他们说读书这种事情很高雅的,只有姐姐这种名媛贵女才配。
像她这种锯了嘴的闷葫芦,去了也只会贻笑大方。
于是她没能去成白鹤书院。
后来一年年为哥哥们忙碌奔波,整日浸淫在官场和商场里,筹谋算计呕心沥血,就更没有静下心来读书的机会了。
这一世,闻星落想安安静静读一些书。
她福了一礼,感激道:“多谢太妃娘娘栽培。”
“你瞧你,左一个谢右一个谢的,咱们如今是一家人,说这种话岂不生分?”老太妃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你应当改口唤我祖母了!”
出身将门的老妇人,利落飒爽,罗汉榻边靠着一根御赐的龙头金身拐杖,虽然面容严肃威武,可闻星落还是从她的眉梢眼角捕捉到了一丝怜爱。
闻星落弯起眉眼:“祖母!”
少女的声音又甜又脆,像是八月的薄皮青梨。

两日后,闻星落登上了前往白鹤书院的马车。
书院距离镇北王府约莫三刻钟的车程,是要早去晚回的。
与她同车的还有谢拾安。
谢拾安是镇北王府的幼子,比她大一岁,正是顽劣的年纪。
闻星落挑开马车窗帘,注意到谢观澜也在。
谢拾安嗤笑:“你第一天上学,祖母不放心,特意安排大哥接送。闻星落,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闻星落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只望向谢观澜。
他正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大约送完他们还要去官衙,穿了身绯色窄袖劲装,肩上用金扣系着斗篷,革带军靴发束金簪,一手拢着缰绳,侧脸冷漠矜贵的令人心惊。
察觉到她的视线,谢观澜淡淡瞥向她。
视线落在闻星落的手上。"



少女梳双髻,扎在髻上的鹅黄丝绦分外娇艳。

可这样明媚鲜丽的颜色,本不该出现在他的书房。

闻星落清楚地感受到来自身后的沉冷视线。

仿佛艳鬼的绞索,如有实质般压在她的肩头。

她抿了抿唇瓣,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叽咕声响。

她今夜还没用晚膳。

谢观澜悠悠道:“闻姑娘饿了?”

他的声音带着笑,似是好意,却又藏着十分的恶。

闻星落垂着头:“没有……”

顿了顿,她的目光落在光洁如玉的地砖上。

谢观澜的影子倒映在那里,修长挺拔凤仪鹤姿。

他把她和母亲看作外来的侵略者,始终排斥她们,始终抱着要将她们撵出王府的心思。

谢观澜……

他的私心里,其实极重视镇北王府,极重视他的至亲吧?

他想保护他的家。

闻星落乌润潋滟的杏眼里泛起几丝涟漪。

她一边缝鞋底,一边像是无意中提起:“我从八岁起,就学着做鞋子、做衣裳。我哥哥姐姐的靴履绣鞋,有许多都是我亲手做的。家中事务冗杂繁忙,我时常要忙到半夜才顾得上吃饭。如今不过是稍微饿一会儿而已,这不算什么。”

谢观澜重视亲情。

她愿意在他面前展现出同样重视亲情的一面。

她想告诉他,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是同一类人。

既然是同一类人,难道他们不应该惺惺相惜吗?

只是可惜她此刻看不见谢观澜的表情,因此无从判断他的心思。

谢观澜抱臂而立,正倚靠在书案旁。

他的视线从鹅黄丝绦移到她的背影。

十四岁的少女,后脑勺圆圆鼓鼓,因为低头的缘故,露出半截雪白细腻的后颈,再往下,是被灯火勾勒描摹出的稚嫩身段,宛如一支娉婷纤盈尚未绽放的青荷。

他看不见她缝鞋底的动作。

但能从肢体幅度,判断出她对这种事情相当熟稔。

谢观澜见过闻家兄妹是如何对待她的。

闻星落……

她是被闻家排斥的存在。

他温声道:“听闻姑娘的描述,你在闻家的处境还真是很可怜。不过,闻姑娘可曾听过一句俗语?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一个人不喜欢你,那不是你的错。但如果所有人都不喜欢你,那必定是你自己的问题。”

闻星落停下缝鞋底,在绣墩上转了个身,面朝谢观澜。

她正色:“世子爷错了。他们不喜欢我,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因为他们纯粹就是一窝坏种。再者,我也并不需要他们喜欢我。”

“为何?”

“因为垃圾的喜欢,没有任何价值。”

闻星落第一次在谢观澜面前,清楚地表达了对闻家兄妹的厌恶。

谢观澜缓缓笑了:“那么在闻姑娘眼里,什么才是有价值的?镇北王府的权势?还是祖母赏赐你的金银珠玉?”

闻星落抱紧那双靴履,仰视面前的青年。

似乎是忍无可忍,她那双圆杏眼里弥漫出厌烦。

她道:“世子爷,麻烦你搞搞清楚,归根结底,难道不是你父亲强娶我母亲的吗?一个男人用权势霸占一个女人,却对她的亲生骨肉吝于付出,欺负孤儿寡母,这就是你们镇北王府的格局?别说我不曾觊觎你们的富贵权势,就算我觊觎了又如何,我随母改嫁,你们原本就有抚养我的义务!”

四目相对。

蠡壳窗上倒映出两人剑拔弩张的姿态,仿佛是初生的稚嫩青荷绷紧了身子,试图对抗春夜索命的艳鬼,在这寒夜里顽强地绽出莲华。


桃杏倚红,光照翠微。

闻星落看着面前巍峨辉煌的镇北王府。

上一世爹娘和离,母亲改嫁镇北王,姐姐贪图富贵,选择跟随母亲嫁进王府,认镇北王为父,成了锦衣玉食的王府小姐。

而她和三位哥哥跟着县令父亲生活。

后来父亲被皇帝召回京城封为尚书,她以尚书小姐的身份嫁给当朝太子,而姐姐闻月引却被镇北王府草草嫁给一个粗使小吏,受尽婆家磋磨。

姐姐不满婚事,回家向父兄哭诉。

于是她嫁进东宫的那日,父兄竟然把她绑了起来,安排姐姐替嫁太子。

爹爹说:“你和你姐姐原是双生子,但你在娘胎里抢走了她的养分,害她自幼体弱多病。你欠了你姐姐一辈子,就拿这门婚事做补偿吧!”

高中探花的大哥说:“你功利心太重,总是逼我读书,月引比你讨喜多了!从前爹和我官位低,给不了月引好的,现在咱们家富贵显赫,我们终于能送她去当太子妃了!以后你的名字和身份,就给你姐姐用!”

身为富商的二哥说:“月引单纯天真,不像你城府深会算计,每次看见你抛头露面替我谈生意,我都感到丢脸!所以我会在原有嫁妆的基础上,给月引再翻二十倍,保她一生富贵!”

任金吾卫副指挥使的三哥说:“你太强势,怂恿爹爹把我送去军营历练,叫我吃了好多苦,远不及月引温柔可人!我现在就去叫金吾卫的兄弟们,弄个大排场,送月引风光出嫁!”

姐姐啜泣:“虽然我不想抢小妹的婚事,但长辈赐不敢辞,既然爹爹和哥哥们都这么说,那也只好如此了。小妹不会怪我吧?”

闻星落安静地看着他们。

这些年,她三跪九叩请大儒出山,辅导大哥学问,令他高中探花。

她在生意场上绞尽脑汁斡旋盘算,帮助二哥成为蜀中富商。

她劝父亲将三哥送进军营历练,学了一身本事进入金吾卫。

她又为爹爹献计剿匪、平息水患和瘟疫,使他被皇帝召回京城。

她做了这么多,可是父亲和哥哥依旧不喜欢她。

姐姐从东宫回门省亲的那日,她被带进密室。

父兄认为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所以打算弄死她,让姐姐从此以她的身份活在世上。

闻星落濒死之际,用抹在簪尖上的毒药,送全家上了西天。

岂料再次睁眼,她重新回到了爹娘刚和离的时候。

姐姐抢先道:“我还是跟着爹爹吧!我绝不会为了荣华富贵认贼作父的,什么镇北王、镇南王,在我心里,都比不上自己的亲生父亲!”

父兄闻言,感动不已。

闻星落便知道,姐姐也重生回来了。

她平静道:“那我随母亲去王府。”

姐姐凑到她的耳畔:“你不会以为,镇北王府是什么好地方吧?”

闻星落捏着手帕。

上一世姐姐曾回家抱怨过。

她说老太妃是个刻薄难缠的死老太婆,无论她怎么讨好对方都无动于衷,逢年过节赏赐的东西跟打发叫花子没什么区别。

她说几位继兄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情味。

她说最讨嫌的还是那位王府世子爷,城府极深恶毒狠戾,人前人后两副面孔,无视她的百般讨好,拒她于千里之外,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

闻星落佯装不解:“那样富贵堂皇的地方,难道不好吗?”

“你去了就知道了。”姐姐意味深长,“傻妹妹,你别瞧咱们家现在落魄,一家几口挤在县衙里过日子,连胭脂水粉都用不起好的。但是三年之后,咱们家一定能飞黄腾达!我呀,将来可是要当太子妃的人!”

飞黄腾达吗?

闻星落垂眸。

这一世,没有她的帮助,她倒要瞧瞧,父亲要怎么做出斐然政绩,三位哥哥又要怎么出人头地。

“闻姑娘。”引路的王府侍女唤了一声,“您发什么呆呀?太妃娘娘还等着见您呢。”

闻星落回过神。

娘亲嫁过来已有两日。

这是太妃娘娘第一次召见她。

来到万松院,侍女叮嘱道:“闻姑娘先在廊下稍候片刻,容奴婢进去通禀。”

闻星落耳力极好。

侍女进去后不久,她听见内室传来苍老的声音:“我出身将门,膝下一个儿子、四个孙子,这辈子也没养过娇滴滴的小姑娘。你们说说,这小姑娘家家的究竟要怎么养才好?我琢磨着得娇养才成!”

闻星落捏着手帕。

说话的人大约就是太妃娘娘了。

听语气,分明很重视她。

和姐姐说的“刻薄难缠”完全不一样。

一道清越低沉的青年声音紧随而来:“祖母预备的见面礼太贵重了。她一个小姑娘,刚来府上,您给的太多,未免会令她产生负担,叫她不知如何自处。”

“子衡啊,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便先收起这一匣银票?”

王府世子爷谢观澜,字子衡,正是姐姐嘴里那个最讨嫌的人。

大约是侍女禀报闻星落已经到了,内室的交谈声停了下来。

过了片刻,老人又叮嘱:“子衡,往后那小姑娘和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她既成了你的妹妹,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祖母说笑了,我身为长兄,自然会照顾好幼妹。衙署里还有政务,孙儿先行告退。”

随着脚步声渐近,丫鬟挑开毡帘。

闻星落垂着眼睛,看见一双黑色卷云纹靴履踏了出来。

走出来的青年锦衣革带身姿高大,绯色朱袍衬得他玉树临风金相玉质,明明五官秾艳深邃,眉梢眼角却自带疏离冷漠,仿若春日里的枯山野水。

随着他踏出门槛,浓郁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与他的视线一起,如有实质般重重压在了闻星落的肩头。

是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感。

闻星落猜测,他便是镇北王府的世子爷谢观澜。

她屈膝行礼:“阿兄万福。”

青年缓缓道:“闻姑娘客气了。你姓闻,某姓谢,这里何来你的阿兄?”

矜贵疏离的姿态,与刚刚在老太妃面前的温良谦恭判若两人。


闻星落进来的时候,他正站在书案后练字。

他头也不抬,威严地命令道:“跪下。”

闻星落平静地看着他:“不知女儿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闻青松板着脸丢下毛笔,“我问你,你去镇北王府的前夜,为父是怎么和你说的?!”

“父亲说,要我在镇北王面前多提一提你,多讲一些你的政绩,好叫他提拔你,为你的仕途助力。”

“你可办到了?!”

闻星落沉默。

首先,她不觉得闻青松有什么政绩可言。

其次,她也不想为闻青松的仕途添砖加瓦。

他们的父女情,早在前世父亲杀她的时候就消失殆尽了。

从前总觉得父亲被母亲抛弃十分可怜。

可是直到前世去了京城,父亲喝醉后吐露心声她才知道,原来不是母亲为了荣华富贵抛夫弃子,纯粹是父亲为了前程,不惜将母亲迷晕后送到了镇北王的床榻上。

闻青松的骨子里藏着自私卑劣。

他不配为夫、不配为父,他只是个彻头彻尾急功近利的小人。

闻星落掩饰了杏眼里的轻视,柔声道:“父亲有所不知,我才刚在王府站稳脚跟,要是贸然在王爷面前提起您,只怕会引来他的反感。到时候弄巧成拙,岂不有损父亲的前程?”

少女情真意切。

闻青松眉头紧锁,捻了捻八字胡:“你说的也有道理……”

“不如徐徐图之。”闻星落温声细语,“等女儿彻底扎根王府,肯定会为父亲谋个好前程,叫您也尝尝当一品大官的滋味。父亲才高八斗政绩斐然,只不过是因为缺少机遇才会被囚困在小小的县令之位上。金鳞岂是池中物,您原本就应该飞黄腾达权倾天下的。”

少女甜言蜜语,极尽蛊惑。

闻青松被她打动,这才满意笑道:“你是个孝顺的。”

闻星落从书房出来,回眸瞥了一眼窗后父亲隐隐绰绰的身影。

慢慢等吧。

等到老、等到死,她也不会在镇北王面前提他一个字。

用午膳的时候,闻如云端坐着举起酒杯:“星落,咱们终究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妹,我宣布从前的事既往不咎,这杯酒,我敬你,敬你的锦绣未来。”

闻星落面色如常。

三位亲兄长里面,闻如云最小气也最要脸面。

她不相信他会与她和解。

余光落在闻月引身上,她正抿嘴轻笑,仿佛是在期待什么。

闻如雷朝闻月引挤眉弄眼,嘲弄地举起两根大拇指,一根指向姑母的儿子,一根指向她,又把两根大拇指意味深长地并拢在一起。

闻星落心底有了猜测。

闻如云饮尽杯中酒,意味深长道:“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咱们星落如今是大姑娘了。眼见着明年就要及笄,婚事也该积极相看起来了。”

大周国的女子十六岁及笄,一般人家会提前一两年相看婚事,若是权贵家的小姐,家中长辈疼爱宠溺,往往还会让她们在家中多留两年。

面对闻如云的催婚,闻星落道:“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星落不敢妄议。”

“在座的都是自家人,你害什么臊?”闻如云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肉,“依我看,你赵亮表哥就很不错。虽然他不聪明,但人老实,又是姑母唯一的儿子,你要是嫁给他,咱们两家可就是亲上加亲!将来你嫁过去,姑母肯定会好好疼你,一点婆媳矛盾都不会有。”

饭桌上静了一瞬。


闻如雷想着,又朝府门口的方向看了几眼。

他今日受了伤,流了那么多血,原以为闻星落今晚会回来探望他,再像从前那般为他煲个鸡汤什么的补补,没想到这死丫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可她从前不是这样的。

她从前一定会为他心疼难过到睡不着觉。

也许,也许是王府规矩森严,她出不了门,所以才没回来……

闻如雷胡乱想着,闻如云走了过来:“三弟,你有没有发现,闻星落像是变了个人?”

今日校场上,闻星落抱着谢拾安哭的画面不仅刺激到了闻如雷,也刺激到了闻如云。

他之前也以为闻星落是故意亲近谢拾安,好叫他们吃醋,逼着他们低头哄她,就像他们哄月引那般。

可是直到今日,闻如云才发现闻星落待谢拾安是真的上了心。

闻如雷诧异:“二哥的意思是?”

“我猜,也许她是嫌咱们待她不够好,所以不想再与我们亲近了。”

“可是她那么依赖我们,怎么会不想再与我们亲近?!”闻如雷无法接受,“她把我们看的比她的命还重要,她是不可能不要我们的!不行,我要去当面问她!”

“别。”闻如云拦住他,“我已经想过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咱们对她稍微好一点,她肯定就会回心转意,重新对咱们言听计从。”

“二哥是想低头哄她?这怎么能行,这不是助长了她的气焰吗?!万一叫她养成习惯怎么办?!我可不想哄她一辈子!”

“就当是哄狗吧。”闻如云淡然地笑了笑,“正好后天芳园有一场鱼灯夜游会,我记得往年她总是求咱们带她去看鱼灯,不妨就满足她一次好了。哄完之后,她尝到了甜头,也该识相点,乖乖变回从前的闻星落了。”



次日。

屑金院。

翠翠拿着闻家的帖子来见闻星落:“小姐,闻家公子给您递了帖子,请您明天晚上去芳园,说是要带您看鱼灯夜游会。”

闻星落冷淡道:“不去。”

鱼灯夜游会是蜀郡的传统节目。

灯匠们制作出无数五彩斑斓的鱼灯,在芳园中进行展出,届时还伴随有热闹的锦鲤展和伶人们假扮的百鬼夜行,可谓十分热闹,是蜀郡游园盛会的最高潮。

闻星落小时候经常听小伙伴提起这些热闹。

她每年都很向往,只可惜几位兄长从未带她过去。

他们说她不乖,总会在去之前挑出她的错处,像是衣裳没洗干净、书房没整理好,然后罚她孤零零在家里待着,他们则带着盛装打扮的姐姐前往芳园观赏鱼灯会。

他们每一年都是玩到夜半才回家,意犹未尽地谈论今晚的新鲜事,手里还举着新买的漂亮鱼灯。

年复一年,闻月引攒了满满一橱子的鱼灯。

而她连一盏鱼灯也没有。

起初是很羡慕的,甚至还同他们闹过。

可她一张嘴,又怎么说得过他们四张嘴,到最后挨骂的还是自己。

后来年岁渐长,她就不期待这种盛会了。

闻星落打定主意不去鱼灯会。

哪知她来照顾谢拾安的时候,谢拾安懒洋洋地嗑着瓜子道:“你是不是看哥哥我长得帅,所以特别喜欢守着我?放心吧,哥哥我绝对不会不要你的。晚上有鱼灯会,你去玩吧,记得替我买一盏鱼灯回来,不漂亮的我可不要。”

闻星落觑着他。

知道他是想让她出去玩,好好放松放松。


闻月引在旁边轻嗤:“不过是烧鸡腿罢了,也值得她这么高兴?星落这丫头到底是眼皮子浅,没见过好的,吃了人家的烧鸡腿,就上赶着唤人家‘四哥哥’。”

她又笑吟吟望向闻如风,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哥哥们从前经常带我去吃烧鸡腿和其他好吃的,我才不会眼馋别人施舍的东西呢!”

闻如风的身体有些僵硬。

他们仨兄弟确实经常带月引出去下馆子。

至于闻星落……

从小到大他们还没带她出去吃过。

但那都是她咎由自取,谁叫她不懂事,非要和月引抢东西呢?

那是他们给她的惩罚。

闻月引见他不说话,不禁柔声道:“大哥在想什么?”

“我在想,星落和从前有些不一样,她现在不黏着咱们了。”

以前闻星落总是追在他们屁股后面,恨不能给他们当贴身丫鬟。

可是他进白鹤书院这么久,除了接月引的时候会偶尔撞见她,其他时候从不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

闻月引想了想,道:“也许她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吸引大哥的注意,好叫大哥为她吃醋。她心里肯定还是在意大哥的,否则又怎么会提前这么多天为你准备生辰礼呢?”

想到闻星落书案上的贺寿词,闻如风不禁重新踏实下来。

他严肃道:“你说得不错。不过这丫头太任性了,竟然学会了这种不入流的龌龊手段!我生辰那日,还是不要叫她来了,免得她又要搞破坏!”



闻星落不知闻如风所想,只在丝帛上安安分分地绣完了那副字。

她把丝帛送去铺子,请匠人用紫檀木制成雕花砚屏。

临近寿宴前日,闻星落在铺子里抱回制作好的砚屏,途径闹市,却被人从酒楼上喊了一声。

她仰起头。

谢拾安靠在雕花窗边,笑眯眯冲她举了举酒杯:“愣着干什么?上来呀!”

他身边簇拥着几个纨绔公子,都是当日从金味斋逃出来的,这段日子为了表达对闻星落的感激,陆陆续续给她送了不少礼物。

闻星落想了想,踏进酒楼,打算给他们敬一杯酒。

酒楼里,闻如风正在谢拾安对面的雅间举办生辰宴。

邀请的都是闻家兄妹的挚交好友,酒桌上热热闹闹的。

只是不知怎的,闻如风总有些魂不守舍。

他不时朝门那边看上一眼,像是在等什么人。

“大哥,”闻月引含笑捧出锦盒,“这是我送给你的生辰礼。”

闻如风打开,锦盒里躺着一支毛笔。

闻月引娇声道:“是我自己亲手做的毛笔。大哥喜欢吗?”

闻如风笑道:“心意难得,我自然是喜欢的。我一定会用你送的这根毛笔,写出最好的文章——”

他突然顿住。

其实闻星落以前也送过他毛笔,同样是她亲手做的。

当时他面对闻星落期待的眼神,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哦,他说这种东西便宜又廉价,指责闻星落根本没有心。

后来那根毛笔不知被他丢到哪儿去了……

他一直认为自己对两个妹妹是一碗水端平的态度,原来他待星落和月引,如此差别巨大吗?

他正陷在回忆里,突然有人推开了雅间的门。

闻星落抱着砚屏出现在门外。

雅间瞬间寂静下来。

闻如风看着她,不知为何,原本魂不守舍的心忽然间平静了。

如同某种失而复得。

他还没说话,闻如雷率先道:“大哥,你不是说没叫她吗?她怎么自己跑来了?”

闻如云嘴最毒,微笑道:“我还以为她攀上镇北王府的高枝儿,真能舍下咱们。瞧瞧,这不又巴巴儿地跑过来献殷勤了?想来是被谢四公子厌弃了吧?可惜啊可惜,别人不要的东西,我也不要。”

“行了。”闻如风等他们说完,才对闻星落冷淡道,“既然来了,那就坐下来吃杯酒吧,省得你又说我们偏心月引。”

闻星落道:“如果我说我走错雅间了,你们信吗?”

闻月引蹙起柳叶眉:“星落,你何时这么喜欢撒谎了?大哥都给你台阶下了,你还要故意拿乔吗?”

闻如云晃了晃杯中酒,邪魅地勾起唇角:“贺礼都带来了,还说不是来参加生辰宴的。怎么,你是不是非要我们低声下气地哄你,你才肯老实?闻星落,你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配不配。”

闻星落和他们说不清。

她转身要走,闻如雷一个箭步冲上前,竟将她推了进来。

她猝不及防跌倒在地,死死护住怀里的砚屏,不忿地抬起头:“你干什么?!”

“哟,这么宝贝这玩意儿?”闻如雷挑了挑眉,一把夺过砚屏,“我倒要瞧瞧,你究竟给大哥准备了什么贺礼!”

闻如雷拆开裹在外面的锦布,一面精巧的砚屏映入眼帘。

丝帛上用金线绣着笔走龙蛇的贺寿词,紫檀木屏架雕琢缠枝葫芦花纹,整座砚屏精致华贵舒展大气,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大心思制作的。

闻如风有些意外。

他起身,拿过砚屏:“星落,这是你送给我的生辰礼?”

“都说了不是给你的!”闻星落恼怒否认,“还给我!”

闻如雷一把攥紧她伸过来的手。

他厉声:“闻星落,你自己带着生辰礼跑到大哥的生辰宴上,现在却又说这东西不是给他的!你胡闹也该有个限度!我们从前就是太惯着你的缘故!”

他拽着闻星落,将她往雅间外面拖:“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那你可以滚了!你留在这里我嫌恶心,别又毁了大哥的生辰宴!”

“放开我!”闻星落使劲儿挣扎,腕骨被捏得生疼,“你们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闻如风叹了口气:“星落,你实在太不像话了。除了我,你还能给谁庆生?生辰礼我收下了,希望你以后改改性子,多向月引学习。”

“生辰礼?”

一道桀骜不驯的声音,陡然从外面传来。

谢拾安带着一帮纨绔子弟出现在雅间门口。

他站姿慵懒,不耐烦地扯了扯挂在脖颈上的金项圈,狞笑:“姓闻的,我大哥亲自写给祖母的贺寿词,你拿在手里就不怕折寿?!”


桃花盛开在春天之始,代表着花团锦簇,代表着万物新生。

而她恰是新生。

思及此,闻星落铺纸研墨,开始在纸上勾勒描摹起如意窗外的那一树桃花。

谢观澜吩咐闻星落每天画五幅画。

闻星落闲来无事,干脆从早到晚整日泡在园子里,把万松院的桃花树画了个遍,每天基本上都要画上十多幅图才肯罢休。

半个月后,谢观澜再次踏进西厢房,瞧见书案上堆积如山的画作,不由微微挑眉。

闻星落平静地垂首立在旁边:“请世子查阅。”

谢观澜一张一张看过去。

少女没有偷懒,每一幅画都认真倾注了心血。

有的是晨曦时分笼罩在雾色里的桃花树,有的是冷雨里的桃花树,还有的画作似乎是夜半醒来时所画,画作里,悬挂在窗下的灯笼映照出一片暖黄光晕,一株幼嫩的桃花树在夜色里若隐若现,恣意生长。

谢观澜按住那些画纸。

他微微掀起眼帘,目光透过睫毛缝隙,落在了少女身上。

她恰站在窗下。

初春的光照进来,少女面若桃花,明明是个娇弱纤盈的小娘子,眉眼却藏满了向上攀爬的生命力,一如她笔下的那些桃花。

他道:“你可以开始练字了。”

闻星落的小脸上掠过惊喜,又听见谢观澜道:“我书房里有不少书法名家的字帖,你过去挑几幅,每日观摩参悟,对你大有裨益。”

闻星落是第二次进谢观澜的书房。

第一次来的时候因为是在夜里,自己又犯了错,因此惴惴不安,没怎么细看他的书房。

今日过来,她才发现他的书房端肃古朴,几乎没有装饰任何古玩珍宝,只有堆积成山的古籍旧书和各种字画。

转进内室,她瞧见一座博古架上摆满了印章。

各种材质都有,芙蓉石、荔枝冻、寿山石、鸡血石、封门青等等,大约都是谢观澜的藏品。

谢观澜挑了几本适宜女子临摹的字帖。

瞥见闻星落的目光,他道:“喜欢印章?”

闻星落绞了绞帕子,轻声:“我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印章吗?”

就像大哥和姐姐那样。

拥有刻着自己名字的私印,平日里收藏在随身的荷包里,既可以在自己作品的角落上篆刻出一方朱红印记,也可以在买来的书本上盖个戳,表明那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闻星落一直觉得拥有印章是很风雅的事,仿佛自己也成了读书人。

直到察觉旁边的视线里多了几分探究,她才回过神,想起自己是在和谢观澜说话。

这个人面善心黑,明是一把火暗是一把刀,不定又要怎么嘲笑自己。

她很快改口,从那些印章上收回视线:“我只是随口说说。”

她接过谢观澜手里的那几本字帖,认真地福了一礼:“多谢世子爷。我看完之后,会完好无损地还给您的。”

谢观澜目送她离开。

少女系在髻后的碧绿丝绦,随着她的脚步扬了起来。

那样鲜丽翠亮的颜色,轻柔地飘过他的书房。

像是春天曾经来过。

青年修长如根骨明玉的手掌无意识抓了抓。

仿佛是想留下这片刻的春天。



就在闻星落专心练字之际,闻家。

因为宅院不大的缘故,兄妹几个共用一间书房。

闻月引撑着脸坐在窗下,一手握着毛笔,却没什么心思练字。

反正她的字一向很不错,前世就被夫子选上在羲和廊展出,想必这一世也能被选上。


她爬到桌子底下,刚拣起明珠,就听见脚步声传来。
她趴在地上望去,一双绣金卷云纹黑靴映入眼帘。
是谢观澜。
同行的还有几位蜀郡官员,他们围着桌子坐下,闻星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继续藏在桌子底下。
一名中年官员笑着开口:“不知谢指挥使,为什么要把那具尸体送到本官的府邸呢?听说那个人曾经在白鹤书院里给谢指挥使的马投毒,害它发狂,险些谋害了谢指挥使。莫非你认为,他是本官的人?”
谢观澜温声道:“杜太守慎言,某何曾说过那种话?”
闻星落攥紧明珠。
蜀郡太守杜广弘住在阳城,执掌蜀郡财政和民生,和蓉城的镇北王府呈互为犄角却又分庭抗礼之势。
杜太守道:“那指挥使为何……”
“根据尸检结果判断,凶手是阳城人。”谢观澜温声,“某不过是见他吞毒而死,实在可怜,感慨他对主子一片忠心,这才将他送回原籍,好叫他落叶归根。可惜他主子愚钝,一片算计不仅没能成事,还搭进去一个忠仆。”
闻星落咬住唇瓣。
桌案底下实在狭小,加上有人把脚伸得很长,她只得艰难地猫着身子。
身子渐渐酸软发麻,她下意识将手掌伸到前面,却按在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上。
闻星落抬起头。
她把手按在了谢观澜的脚背上……
谢观澜正在吃茶。
被人按住脚,一股僵硬感顺着脚背攀援而上。
他垂眸,正对上一双仓惶的圆杏眼。
对面的杜太守干笑两声:“指挥使真是菩萨心肠,要是换做本官,那肯定是要把凶手挫骨扬灰的。”
谢观澜的语气依旧温和:“听闻杜太守的爱子在白鹤书院读书,只是没什么读书的天赋,以后打算参军入伍?”
蜀郡的兵权在谢靖手上。
杜太守之子想要参军入伍,必须得经过镇北王府。
谢观澜这番话的弦外之音,便是拿那孩子的性命来威胁杜太守,别再搞幺蛾子。
闻星落撑着身子,勉强将手从他脚背上移开。
背后不知是谁又伸长了腿。
她往前爬了三寸——
于是她好巧不巧地卡在了谢观澜的那双绣金革靴之间。
姿势怪异。
令人面红耳赤。"


闻星落掩饰了杏眼里的轻视,柔声道:“父亲有所不知,我才刚在王府站稳脚跟,要是贸然在王爷面前提起您,只怕会引来他的反感。到时候弄巧成拙,岂不有损父亲的前程?”
少女情真意切。
闻青松眉头紧锁,捻了捻八字胡:“你说的也有道理……”
“不如徐徐图之。”闻星落温声细语,“等女儿彻底扎根王府,肯定会为父亲谋个好前程,叫您也尝尝当一品大官的滋味。父亲才高八斗政绩斐然,只不过是因为缺少机遇才会被囚困在小小的县令之位上。金鳞岂是池中物,您原本就应该飞黄腾达权倾天下的。”
少女甜言蜜语,极尽蛊惑。
闻青松被她打动,这才满意笑道:“你是个孝顺的。”
闻星落从书房出来,回眸瞥了一眼窗后父亲隐隐绰绰的身影。
慢慢等吧。
等到老、等到死,她也不会在镇北王面前提他一个字。
用午膳的时候,闻如云端坐着举起酒杯:“星落,咱们终究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妹,我宣布从前的事既往不咎,这杯酒,我敬你,敬你的锦绣未来。”
闻星落面色如常。
三位亲兄长里面,闻如云最小气也最要脸面。
她不相信他会与她和解。
余光落在闻月引身上,她正抿嘴轻笑,仿佛是在期待什么。
闻如雷朝闻月引挤眉弄眼,嘲弄地举起两根大拇指,一根指向姑母的儿子,一根指向她,又把两根大拇指意味深长地并拢在一起。
闻星落心底有了猜测。
闻如云饮尽杯中酒,意味深长道:“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咱们星落如今是大姑娘了。眼见着明年就要及笄,婚事也该积极相看起来了。”
大周国的女子十六岁及笄,一般人家会提前一两年相看婚事,若是权贵家的小姐,家中长辈疼爱宠溺,往往还会让她们在家中多留两年。
面对闻如云的催婚,闻星落道:“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星落不敢妄议。”
“在座的都是自家人,你害什么臊?”闻如云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肉,“依我看,你赵亮表哥就很不错。虽然他不聪明,但人老实,又是姑母唯一的儿子,你要是嫁给他,咱们两家可就是亲上加亲!将来你嫁过去,姑母肯定会好好疼你,一点婆媳矛盾都不会有。”
饭桌上静了一瞬。
赵亮痴痴呆呆,浑然不知他们在说什么,只抱着烧鸡满嘴流油大快朵颐。
闻家姑姑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也许是想到了闻星落身后的镇北王府,不由期待地望向她。
闻星落没碰闻如云夹到碗里的那块肉,依旧保持温煦和善:“二哥这话不妥。几位哥哥都还没成亲,姐姐也不曾嫁人,怎么就要先给我说亲呢?”
闻如雷龇着牙笑:“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吗?闻星落,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可是你们从前一直教我,姐姐自幼体弱多病,有什么好东西都该紧着她先。既然这桩婚事这么好,那我更应该让给姐姐才是。”
闻如云的脸色阴鸷下来:“闻星落!”
闻星落敛眸而笑。
瞧瞧,二哥自己也知道这桩婚事根本就是糟糕透顶。"



闻星落往鱼篓里看了一眼,惊奇道:“好大的鱼!”

“是吧?”谢拾安十分得意,“那条河里的鱼又多又肥,我明天还去!你喜欢吃草鱼还是鲫鱼?我给你多钓几条!”

“多谢四哥哥。”闻星落谢过他,想了想又告诉他道,“四哥哥,夫子说我的字写得好,要我预备一幅书法作品,送到羲和廊展示。”

“当真?!”谢拾安惊喜,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被选上的!”

闻星落温声道:“游园盛会热闹非凡,四哥哥骑射绝伦,要不要去演武比试上出出风头?若是能拿第一,说不定父王就不会再抽你鞭子了。”

镇北王还不知道谢拾安这几天在逃课,等他知道了谢拾安少不了又是一顿打。

谢拾安需要一项荣誉,来抵消那顿打。

而闻星落需要一个人,抢走闻如雷的风头和机缘。

“游园盛会上的演武比试?”谢拾安挠挠头,“我记得大哥六年前就参加过,还连续拿了三年魁首,后来他参军入伍忙于打仗,才没再去。要是我能拿魁首,父王肯定会夸我,说不定就不揍我了。但是……”

他不知为何犹豫了片刻。

过了半晌,他才像是下定决心,道:“好,我去!”

说服了谢拾安,闻星落正欲回屑金院,想起什么,忽然又问:“四哥哥的零花钱可够用?”

谢拾安哭唧唧:“怎么可能够?!你是不知道,父王骂我读书蠢笨,丢他的脸,已经停了我两个月的月钱了!就连正月间收到的红包,也都被他搜刮走了!”

“四哥哥,我这里倒是有个赚钱的法子。”

闻星落踮起脚尖,附在谢拾安耳畔一阵低声细语。

这法子是她前世想出来的。

她用这个法子,在游园盛会上为闻如云赚到了上辈子的第一桶金。

虽说这辈子她不打算经商赚钱,但并不妨碍她利用现成的主意,为自己多攒一些私房钱。

谢拾安眼睛发亮:“这生意可行!咱俩干,铁定血赚!”

他连钓鱼也不去了,整日都和闻星落待在一块儿,筹谋他们的生意。

好几次黄昏,谢观澜从衙署下值回府,都能撞见这两人带着丫鬟小厮,在沿街的商铺里讨价还价,又往马车上鬼鬼祟祟地装一包包货物。

连续撞见几次,谢观澜勒住缰绳,对扶山道:“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他疑心这两人厮混在一起准没好事。

扶山很快回来禀报:“四公子和闻姑娘在买糖。”

“买糖?”

谢观澜握着缰绳,想起被他遗留在西厢房的那包龙须糖。

扶山挠挠头:“据四公子说,他和闻姑娘打算趁着游园盛会,去芳园摆摊卖东西,现下正忙着进货呢。”

谢观澜的目光越过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不远处的少女身上。

春寒已退,她今日穿了身碧青纱窄袖上襦,外面罩着件桃花粉的刺绣半臂,系在腰间的青金色裙裾层叠垂落摇曳如水。

许是忙了一整日,她白皙的鼻尖沁出一点细密香汗,脸颊红透如玉,抱着一包石蜜站在台阶下,正弯着眉眼仰起头,冲掌柜笑语称谢。

金色夕光在她髻边的银蝴蝶上跳跃,折射出粼粼薄光。

十五岁的少女,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引得路人纷纷惊艳回眸。

虽说蜀郡民风开放,没有女子不可以出来抛头露面的规定,但她也太招摇了,像春日里一只无法被掌控的蝴蝶,谢观澜稍不注意,她就雀跃翩跹地飞出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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