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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女将要退婚,被迫称帝她哭了司徒落月梁萧结局+番外小说

人世几春秋 著

现代都市连载

面对老爹的责问,钟离晚雪不得不回应。“爹,他、他应该有自己的考量吧?比如,担心上头发现沛县又有了油水,派人来吃拿卡要什么的……”钟离修震惊失声,一脸不敢相信,她是平日里聪明伶俐的爱女。“你根本是失了智了你!你你你、你到底是图他什么,如此一味维护他!图他好看?图他能说会道?”钟离晚雪灵机一动,道:“爹,大丈夫做人的道理,我便是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也不会信的。”钟离修险些当场喷出一口老血,厉声道:“你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歪理邪说!”秦氏迎上了钟离修的瞪视,连忙道:“夫君,我真的没教过!”“那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钟离修又瞪向钟离清风。“爹,这种话,孩儿可说不出来!”钟离清风一脸冤枉。“家主息怒。”钟离修身边管家连忙安慰。钟离晚雪察觉情...

主角:司徒落月梁萧   更新:2025-04-22 23: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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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司徒落月梁萧的现代都市小说《桃花女将要退婚,被迫称帝她哭了司徒落月梁萧结局+番外小说》,由网络作家“人世几春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面对老爹的责问,钟离晚雪不得不回应。“爹,他、他应该有自己的考量吧?比如,担心上头发现沛县又有了油水,派人来吃拿卡要什么的……”钟离修震惊失声,一脸不敢相信,她是平日里聪明伶俐的爱女。“你根本是失了智了你!你你你、你到底是图他什么,如此一味维护他!图他好看?图他能说会道?”钟离晚雪灵机一动,道:“爹,大丈夫做人的道理,我便是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也不会信的。”钟离修险些当场喷出一口老血,厉声道:“你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歪理邪说!”秦氏迎上了钟离修的瞪视,连忙道:“夫君,我真的没教过!”“那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钟离修又瞪向钟离清风。“爹,这种话,孩儿可说不出来!”钟离清风一脸冤枉。“家主息怒。”钟离修身边管家连忙安慰。钟离晚雪察觉情...

《桃花女将要退婚,被迫称帝她哭了司徒落月梁萧结局+番外小说》精彩片段


面对老爹的责问,钟离晚雪不得不回应。

“爹,他、他应该有自己的考量吧?比如,担心上头发现沛县又有了油水,派人来吃拿卡要什么的……”

钟离修震惊失声,一脸不敢相信,她是平日里聪明伶俐的爱女。

“你根本是失了智了你!你你你、你到底是图他什么,如此一味维护他!图他好看?图他能说会道?”

钟离晚雪灵机一动,道:“爹,大丈夫做人的道理,我便是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也不会信的。”

钟离修险些当场喷出一口老血,厉声道:“你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歪理邪说!”

秦氏迎上了钟离修的瞪视,连忙道:“夫君,我真的没教过!”

“那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钟离修又瞪向钟离清风。

“爹,这种话,孩儿可说不出来!”钟离清风一脸冤枉。

“家主息怒。”钟离修身边管家连忙安慰。

钟离晚雪察觉情况不妙,开始酝酿眼泪攻势。

钟离修见爱女泫然欲泣,也心头一软,语重心长道:“他在通告里说了,要变卖元白龙的田宅,不消多言,到时候肯定又是他自己的人以白菜价收购,贱买贵卖!雪儿,爹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只是你要擦亮眼睛!”

钟离晚雪只是低头不语。

老母亲对她仁至义尽了,作为子女,自己受尽父母养育之恩,平日里养尊处优,是该体谅老父亲操心家族存亡的立场。

只是,她仍是不愿相信,他会是比元白龙更坏的恶吏。

钟离修正欲继续劝诫爱女,外面护卫急忙来报。

“家主!县衙那边又张贴通告,说是今日午时开始征兵,至少征够两千人!”

“征兵两千人?”在场众人无不惊愕。

钟离修终于苦笑,感慨万分。

“雪儿,你现在看清楚了吧!沛县总共才多少人口,多少钱粮,他想培养党羽,就要征兵两千?这便是他口中的‘济苍生,安黎元’??”

钟离晚雪语塞。

“为父倒要看看,他究竟是怎么个穷兵黩武法!”

面对怨气冲天的老父亲,钟离晚雪心急如焚,但一时半会儿也不知如何劝阻。

非战争时期,在原有一千五百守军的基础上征兵两千人,确实是很骇人听闻的行为。

这意味着,沛县百姓平均每二三十人要养一个兵,其负担不可谓不重,本就艰难的生活必定雪上加霜。

如此兵民比例,还想发展沛县民生便是痴人说梦了。

钟离家家风良好,虽是沛县巨商,平日里也是八面玲珑,童叟无欺,还时常施粥救济难民,算是商人里面比较有担当的家族。

这与钟离修的人品不无关系,于公于私,他都希望沛县迎来繁荣稳定,钟离家也可长盛不衰。

如今在老父亲看来,梁萧与元白龙不过是同一类人,甚至会变本加厉,剥削沛县百姓,直到激起民变,届时钟离家也只能壮士断腕,撤离沛县。

而他之所以屡次反应激烈,显然是担心自己的宝贝闺女被梁萧拐跑……

现在,哪怕自己声称梁萧便是那位将军,众人也不可能相信了。

“归家无事,都去看看!”

钟离修越说越气,愤然起身,拂袖离去。

钟离晚雪连忙跟上,暗暗祈祷。

她始终坚信,梁萧不是那种人,但此刻也不好频繁维护梁萧,免得激怒老父亲,适得其反。

县衙内,一众官吏听着梁萧安排,心悦诚服。

梁萧去过军营,成功掌控守军,至少沛县不太可能发生军队哗变。


百姓正沉浸于梁萧减税带来的喜悦中,纷纷赶去公告栏了解情况。

“县太爷有令:即日起,严禁一切街头斗殴,寻衅滋事!欺男霸女者,严惩不贷,最严重者,由县太爷亲自出面斩立决!”

“百姓若是受恶霸欺凌,可以随时告官,或寻求附近衙役、士兵帮助,带往县衙告官!”

……

梁府护卫也混在衙役之中,耐心为周围百姓讲解法令。

周围百姓仍是将信将疑。

以前的那些县太爷和县丞,也不是没有颁发过类似法令,但都是些场面话。

别说恶霸了,就算是地痞流氓,只要没有妨碍官府利益,官府的人也是不管的,顶多和稀泥,如此只会让平民百姓面临变本加厉的报复。

这位县太爷,能不一样么?

“最新法令?”

得知梁萧颁布法令,钟离修颇为期待,又不禁担忧。

“他这是要严管治安的意思,沛县真实人口如此之多,只怕短时间内难以如愿,反而会打草惊蛇。”

钟离晚雪哼哼道:“若是他能做好,那也证明了他的手段高明~”

钟离修没有反驳。

他这闺女,还未嫁人,一颗心已经完全向着心上人去了。

既然钟离家决定投靠梁萧,这倒也是好事。

只是,沛县治安一直是最让人头疼的问题,梁萧又要如何解决……

一天的筛选结束了,三千报名者,梁萧只挑选了其中五百人。

那三千入选的新兵,都成功通过了梁萧安排的体能测试。

反而是一千五百名守军里面有六百人不合格,被归入后勤部。

这六百人疏于训练,平日里只是混吃等死,只需要巴结元白龙便可保住地位,如今自知有愧,能留在后勤部已经是梁萧格外开恩,自然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六百人退了兵器和一身盔甲,由梁萧亲自分配,交给最优秀的一批新兵。

这些新兵身体素质过人,为人忠厚老实有干劲,家属全在本地,深受梁萧减税影响,看梁萧时,眼里满是崇敬与感激,因此也是梁萧内定的精锐亲兵人选。

陈书匠陈麟,林书匠林远,正式接受梁萧任命,一起担任教谕,负责教士兵们识字。

此外,今日报名参军的人数又有三千,留待明日筛选。

法令传开后,乌家众人对此嗤之以鼻。

“十四万人的大县,他以为凭一纸公文便可长治久安?”乌平眼中几欲喷火。

一想起那天钟离晚雪对梁萧仰慕的注视,他便妒火中烧。

乌文亭严肃道:“此地对咱们而言已不安全,明早,你先带一部分族人迁居下邳,以免梁萧找茬,把咱们乌家也给端了……”

乌平有些舍不得钟离晚雪,但也清楚自己得罪过梁萧,只好应允。

翌日清晨。

武镇,军营南方。

梁萧亲自挑选了部分精锐之后,将剩下的人员交给梁德筛选,随后招来曹清。

曹尘表现突出,此前为梁萧抄了元白龙的家,如今已经是恢复了部分实权的右县尉。

作为曹尘的胞弟,曹清也是一门心思为梁萧效力,被梁萧提升为县衙捕头。

“县太爷,经过卑职确认,沛县最大的地头蛇,确实是怒龙帮帮主苟明。此人平日里为祸乡里,无人敢惹,元白龙对此人也多有包庇……”

梁萧听着曹清汇报,确认情况之后,微微颔首。

“随我去看看。”

先前钟离修父子来访,表态支持之后,还为他提供了不少关于沛县的实用情报。


钟离修心急如焚,奈何女儿蛮力过人,他又挣脱不开,只好小声提醒。

“梁萧之事,最近你也听说了!咱们要懂得明哲保身,谁也不能得罪!”

钟离晚雪不以为然,小声道:“他可是沛县县令,怎可失礼!”

钟离修想到自己先前何等热情,顿时老脸一红,唯有硬着头皮跟着女儿去见梁萧。

梁萧颇有些惊讶,望着对面楼船的钟离晚雪。

他与凝烟朝夕相处,算是见惯了美人。

眼前少女,单论容貌,与凝烟各有千秋。

温婉动人的娇颜,眉宇间却似有几分英气,那灿若繁星的美眸里,还藏着几分并不安分的欢喜。

但真正让他惊讶的,是此女开口,甚是耳熟。

当初他夜斩左贤王之后,一路冲杀,总算摆脱匈奴追兵,来到山林入口,身后隐约有人传来女子呼唤。

“将军留步!”

但那时自己急需撤退和休整,根本无暇他顾,只是一头扎进山林之中。

“莫非是她?”

压下心中的疑惑,梁萧微笑打量着钟离修父女。

他自报身份之后,周围楼船的才子佳人们纷纷变脸,唯恐避之不及,隐入舱内。

只有这位钟离姑娘,突然拖住了同样有意回避的老父亲,朝自己走来,他看得真切。

“小女子钟离晚雪,随家父回返沛县老家,希望登船一叙,梁大人行个方便……”

梁萧注视着父女二人,微笑道:“令尊似乎身体不适,不必勉强。”

钟离修这才抬眼看着梁萧,连连点头,心里竟有几分感激:“此子倒是懂得待人处事……”

司马家的极力宣传,注定让梁萧声名狼藉。

众目睽睽,各家楼船都避之不及,自己这钟离家家主若是上了他的船,以后和司马家的生意只怕难做了。

钟离晚雪凝望着梁萧,眼里有几分不甘,略加思索,道:“爹爹既然身体不适,先去休息好了,孩儿有事请教梁大人!”

“这……”

钟离修此时骑虎难下,但也深知女儿此举可以保证钟离家两头都不得罪,便唯有答应。

“雪儿,你可要早些回来!”

钟离修叮嘱之后,仍不放心,指派一名护卫随钟离晚雪上了梁萧的船。

钟离晚雪乖巧答应,满心期待,借着两船之间搭起的木板,走到了梁萧船头。

“梁大人~外面风大。”

梁萧心领神会,领着她进了舱内。

钟离晚雪跟在梁萧身后,望着他的背影入神。

眼前的少年身高至少八尺半(本书1丈=2.33米=10尺=100寸),正与那位将军身影相合。

当真是他?

一想到梁萧也是出自将门世家,钟离晚雪更紧张了。

倘若真的是他,该怎么办?

梁萧与司徒落月之事,最近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钟离家作为米商,消息灵通,自然收集了不少情报。

各种说法不一,但无一例外,都对梁萧不利。

比如……

梁萧诡计多端,欺诈司徒家,让司徒家欠下巨债,以此胁迫司徒落月嫁给自己?

梁萧不光贪财,而且好色,听了妖艳侍女的枕边风,一天到晚动辄打骂司徒落月?

钟离晚雪的目光落在了一旁凝烟的脸上,心头一震。

这丫环,当真是生得花容月貌,我见犹怜!

难道那些谣言都是真的?

心中的期待转为疑惑,钟离晚雪随梁萧入座之后,目光又落在了梁萧身后,呼吸一滞。

惊夜枪正安静竖立于角落,通身银色,枪头一点寒芒。

“这……不正是那位将军所持银枪?”

当真是……

短短片刻,钟离晚雪思绪万千,内心情绪起伏,前所未有。

既然是他斩首的左贤王,为何最后却是司马凌云冒领功劳呢?

钟离晚雪开始思索此事来龙去脉,似有所悟。

“钟离姑娘无惧流言蜚语,专门登船,所为何事?”

耳畔传来梁萧的询问,钟离晚雪这才回过神来,恢复平静,道:“梁大人为何放弃京城安逸生活,跑来沛县?”

梁萧道:“听说钟离姑娘是个全才,不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家族经商同样成绩斐然,想来也是消息灵通,知道我这沛县县令是花钱买来的官职。”

“但我仍是好奇,毕竟沛县已经有八任县令死于非命,梁大人不可能不知道此行危险,沛县县令并非明智之选,你……”钟离晚雪点头,说着说着便打住了。

她当然也明白,自己有些唐突失礼了。

人前她伪装得极好,一直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只是,这一次她着实抑制不住疯狂膨胀的好奇心。

梁萧反问:“那么钟离姑娘希望从我这里得到怎样的答案呢?”

钟离晚雪语塞,注视着他,似有所待。

她多么希望,能听听他的豪言壮语。

比如,济世救民,惩恶扬善,父兄遗志……

梁萧迎上她的目光,只是微笑。

“大丈夫做人的道理,我便说了,又有几人能懂,几人能信?”

“沛县形势危急,我还是初来乍到,万事艰难,自当以行动证明一切。在此之前,想必钟离家也不会因为寥寥数语,便在这船上与我商谈合作。”

钟离晚雪一怔,旋即盈盈一笑。

“梁大人当真是个妙人!”

短短片刻,寥寥数语,钟离晚雪对眼前的少年有了自己的定见。

京城那些流言蜚语,一定是司马家与司徒家对他的诬蔑!

世家大族,好话说尽,坏事做尽,这等嘴脸她已见怪不怪了。

梁萧却与他们不同,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并不急着寻求与钟离家合作。

事实也确实如此,钟离家对他仅有的了解还是京城谣言,断然不会盲目合作,甚至站队。

再回想梁萧先前令自己老爹惊为天人的妙言妙语,钟离晚雪美眸浮现几分异彩。

他和那些世家大族的人确实不一样。

简单交谈之后,钟离晚雪也深知自己不宜久留,起身告辞。

走到船舱门口,钟离晚雪犹豫片刻,忍不住回眸。

“小女子冒昧一问,梁大人前阵子可曾来过北疆……”

脱口而出的话,并未让钟离晚雪如释重负,心里反倒多了几分紧张,和些许期待。

几个呼吸的沉默之后,梁萧终于点头:“嗯。”

钟离晚雪娇媚一笑,胜似万花绽放。


由于司马家暗中不断让人散播谣言,诋毁梁萧,梁萧与司徒落月之事逐渐传遍京城,舆论一边倒偏向司徒家。

但并非所有人都盲目相信舆论。

比如江左鬼才,根据梁萧退婚、殴打司徒英豪、买下沛县县令,敏锐察觉其中似有猫腻,因此对司马家的招揽无动于衷,而是有心陪好友渡江北上,另寻明主。

数日后,梁萧的车队来到江岸县城,逐鹿县。

作为沟通江南与江北的关键枢纽,逐鹿县热闹非凡,商队络绎不绝。

梁萧下了马车,放目远眺。

此地繁华,几近京城。

卓子房道:“看这商队往来频繁,说明江北贸易大有可为,其中至少三分之一贸易,应该与家奴有关。”

梁萧默默点头,二人心照不宣。

这片土地向来最不缺富人与穷人。

今日之武朝,各种苛捐杂税,官商勾结,许多百姓走投无路,便会卖身为奴,从此再难翻身。

在主人的运作下,这些家奴会沦为长期的“隐户”,不在户籍记录之中,因此他们的主人也不需要为他们交税,只要管饭,就能获取最廉价的劳动力。

也有部分隐户是因为战乱背井离乡,迁居山野之中,没有去官府重新登记。

武朝的隐户,数量至少是在籍人口的四分之一,大部分都被各地的世家大族掌握,对国家而言是潜在的威胁。

按照他的估算,沛县光是在籍人口就七万,算上隐户和还未登记的难民,其总人口可能会达到十万!

按常理,徐州这么多人口完全可以迁往江南,增加劳力,但江南离沛县最近的就是京城,君臣担心京城受到冲击,一致反对,因此作罢。

徐州沛县,大有可为!

梁品很快跑来向梁萧汇报。

“主人,我们出示朝廷公文,码头那边说今日江上风大,应等明日出行。”

梁萧立即带领众人,挑了就近的一家客栈落脚。

院子里,梁萧腰悬宝剑,提着一杆银光闪闪的长枪,牵来自己的宝马栓好,交给马夫喂养。

这银枪名唤“惊夜枪”,乃是恩师所赠,枪重三十斤,非常人可用。

宝剑,是老父亲生前所用名剑,苍生剑。

千里马,则是前年梁萧从马商手中购得,并装配一身马甲,刀剑难伤,取名“鸿鹄”。

当初他正是用了这套装备,单枪匹马突入匈奴军营,斩首匈奴左贤王,最后全身而退。

那时提枪,是因为牵挂司徒落月。

而今提枪,是为自己的宏图大业。

卓子房和凝烟看着梁萧入神,满怀期待。

他本该建功立业,只为母亲遗愿,弃武从文,安居乐业。

如今他一朝开悟,可谓强龙入海,建功立业正当时也。

因为今日停船,逐鹿县多了部分滞留的商队,更显热闹。

梁萧和卓子房就在楼上,观察来往车队。

直到夜深人静,逐鹿县才暂时收起了不安分的繁华。

院子里,梁萧和卓子房正在月下对饮,桌上摆着沛县地图和两碟小菜,烛光映照二人凝重的脸。

卓子房道:“两地贸易如此频繁,除了家奴贸易,剩下的大半都是米商,而今年秋收刚过不久,北方郡县本可自给自足,却又缺粮。”

“只有一个可能,中原各地涌入徐州的人口,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多至少一倍!”梁萧目光灼灼。

江北的一切,都是高风险和高收益并存,对梁萧如此,对商人也是如此。

“不错!”卓子房也难得兴奋,道,“徐州之地,一马平川,不似江南,能够凭借长江天险御敌,故而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徐州各地盗匪丛生,江南朝廷只想偏安一隅,沛县等地对其他人而言只是烫手山芋,却是你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你我所料,沛县情况,绝不简单。”梁萧也颇为期待。

武朝收购江北这几块地,自然不是为了什么收复中原,只是武帝迫于舆论压力做做样子而已。

沛县可是武朝高祖龙兴之地,若长期丢失,不好向臣民交代,当朝武帝的正统性也免不了饱受非议。

当年西秦同样有自己的内忧外患,比如匈奴和武朝,因此考虑到沛县意义特殊,在西秦军队占领沛县之后,西秦皇帝也明令禁止屠城。

武帝从西秦手里买下沛县等地之后,又以感谢西秦皇帝仁德为由,向西秦缴纳重金,与西秦缔结条约,西秦顺水推舟,承诺不会主动进犯沛县。

沛县地处江北,独木难支,朝廷又顺手买了沛县附近的几个郡县,重新整合为“徐州”。

徐州也被京城视为北疆,用作拱卫京师的预警屏障。

因此,朝廷只需要应付徐州以北的匈奴,若是匈奴侵犯沛县,为了“高祖故乡”这个名头,朝廷也不会轻易舍弃沛县,必定会出兵支援。

司马凌云和司徒家扬名立万,正是在徐州一带抵御匈奴的这场战役。

即使朝廷不管沛县,匈奴人想拿下沛县,要么借道西秦,要么先攻克沛县以北的几个徐州郡县。

目前他这个沛县县令只需要提防周围日渐猖獗的盗匪。

只要他能顶住盗匪的压力,沛县这个看似最危险的地方,实则是短期内最安全的地方。

十年来,死在任上的沛县县令已有八人,无一例外,皆是死于盗匪突袭和侠客刺杀。

沛县县令,武朝第一高危官职,自沛县回归以来暂无生还记录。

否则,人口规模超过七万的县城县令不可能只值两千两银子,而他只用了两座庄园就能从王腾那里争取到沛县的军政大权。

卓子房注视着梁萧,和梁萧一起映入眼中的烛火,燃着希望。

“前路艰难万分,你入主沛县之后,必须以雷霆手段服众,第一时间掌控军权,防御盗匪和伪装成盗匪的匈奴兵、西秦兵。沛县有不少本地豪族,你可以恩威并施,拉拢一批来打压另一批。”

“等沛县局势稳定,若无敌国来犯,沛县可以自己剿匪立功,顺便收编部分可堪一用的匪徒。立功之后,你便可重金收买王腾,让他协助运作,直到你升任徐州太守,从此徐州之地尽在掌握,组建精锐,以待良机!”

“若武朝大乱,徐州便以勤王为由,入主京师。无论国家是否有变,稳定徐州之后,你皆可进图中原,收复山河,只需以‘驱逐胡虏’为号,振臂一呼,江北饱受异族压迫与屠戮的百姓,还有江南各地的仁人志士,自然从者云集,何愁中原不定,何愁大业不成!”

“正合我意!”梁萧一脸欣慰,握紧卓子房的手,称赞道,“我有子房,可安天下!”

卓子房只是微笑片刻,随即感叹。

“但还有一点,是你必须做到的……等你有了部曲之后,便是包括我在内的众人的主公,切记君臣有别,不可因为你我私交而丧失威严。”


京城,中央城区,豪华庄园内。

梁府的六名护卫鼻青脸肿,兀自守着庄园,与来犯的十二名司徒家家丁,互相推搡,坚决不让对方抢占庄园。

梁府护卫队长梁品,早已被揍成了猪头,厉声斥责。

“唐大,这是我梁家主人的私人庄园,你们无权抢占!”

“给脸不要脸!”

司徒家的队长唐大,冷冷一笑,大步流星来到梁品身前,抬起一脚,正中梁品小腹。

梁品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引来司徒家众人一阵讥笑。

“这里是司徒大少的庄园,把他们全给我轰出去!”

唐大抬起手,放声大笑,但很快笑声便戛然而止。

原来是梁萧带着那名受伤报信的护卫,从大门走了进来,目露凶光。

唐大第一眼便看清了梁萧的满脸寒意,下意识打了个冷颤,鬼使神差般退后几步,不敢再追梁品。

梁品立即来到梁萧身前,哀嚎道:“主人,他们是司徒英豪带来的……”

梁萧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去一旁休息,径直走向唐大。

司徒家的家丁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站在唐大身后,摩拳擦掌,哂笑不已。

“司徒英豪人在何处?”

听到梁萧满含冷意的责问,唐大眉头一拧,道:“你便是梁萧?我家大少如今可是偏将军,老爷更是中郎将,你没有资格与他对话!”

梁萧只是意味深长一笑,走向唐大。

唐大早有准备,当场放对,朝梁萧挥出一拳。

下一刻,庄园里响起了唐大撕心裂肺的惨叫。

在场众人除了卓子房,无不惊骇,望着唐大。

此时他的左手紧紧抱着已经无力下垂的右臂,满脸苍白,额头冒汗。

“这是什么武艺……”

司徒家的家丁们傻眼了。

他们的唐队长可是地头蛇出身,精通斗殴,身强力壮,寻常三五个大汉还未必能拿下他。

但刚才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他们甚至没看清双方动作,唐大就被梁萧握住拳头,随手一个手刀,打折了右臂!

“我再问一遍,司徒英豪人在何处?”

与先前相同的询问,此刻却如追魂索命般,司徒家的家丁们不寒而栗。

“大少他、他……”

司徒英豪终于从庄园深处走了出来,皮笑肉不笑。

“萧老弟!打狗都要看主人吧!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萧回头扫了一眼受伤的梁家护卫们,反问:“我不是让你们一家离开梁府?为何还带人来强占庄园?”

司徒英豪一脸无辜,道:“这庄园,不一直都是我在用着么?他们却无缘无故来驱赶我,我未来妹夫送我的这些家丁护主心切,自然免不了发生点口角争斗嘛!”

他把“未来妹夫”咬得极重,众人听得真切,也不难明白。

这是要用司马凌云的名号,威慑梁萧呢。

梁萧面无表情,盯着司徒英豪,道:“这庄园,几时成了你的?”

司徒英豪只是眉飞色舞,意气风发,全然无视了已经沉下脸来的梁萧,仿佛在自言自语。

“反正你的亲人早就死绝了,让这么好的庄园闲置,不是暴殄天物么?就当是借给我用用,我看情况,定期付你些许租金便是。”

梁品等护卫顿时急得咬牙切齿。

听听,这是人话么!

还看情况付租金?

那岂不是摆明了要霸占庄园,以后连付租金都要看心情!

梁萧一字一顿道:“这庄园,到底是你的,还是我的?”

司徒英豪也拉下脸来,道:“萧老弟,我已经给足你台阶下了,你不要不知天高……”

“啪!”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梁萧抬起手,随手便给了司徒英豪正反两耳光。

全场哗然!

司徒英豪嘴角流血,捂着渗血的脸颊,眼冒金星,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怎么也想不到,以前对他一家予取予求的梁萧,如今竟会变得如此凶恶,真是自己看走眼了。

“梁萧!!”

回过神来,司徒英豪终于歇斯底里,冲着梁萧咆哮。

“老虎不发威,你当老子是病猫呢?”

司徒英豪正要动手,梁萧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他两耳光。

这两耳光彻底打懵了司徒英豪,他连退数步,惊恐注视着梁萧,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面对梁萧突然发难,甚至来不及反应。

“梁萧!放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娇喝。

梁萧眼神一凛,回头一看,正是司徒落月带着一名青年将军从庄园深处赶来。

细看这青年将军,人高马大,盛气凌人,举手投足间尽显上位者威严。

不消多言,此人便是司徒落月的情郎,如日中天的司马家公子,武朝军界新星,司马凌云。

正是这司马凌云,冒领了自己斩首匈奴左贤王的大功,平步青云!

此时司徒落月已经出离愤怒,厉声呵斥。

“你凭什么打我大哥!我都已经向你道过歉了,你还要怎样!!”

梁萧只是瞥了一眼司徒落月,目光随即落在司马凌云脸上。

司马凌云也在打量着梁萧。

二人面无表情,冷漠对视。

司徒英豪立即来到司马凌云身后告状。

“妹夫,你看看他,无理取闹,还敢当众打我的脸!这、这不就是等于打你的脸么!”

司马凌云终于开口:“梁萧,本朝礼法我就不提了,难道你那军人出身的老爹不曾教过你,要尊重军人么?”

梁萧不紧不慢,道:“他这些年来吃我的喝我的,做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倒也罢了,还敢得寸进尺,霸占庄园,斗殴闹事,我给他一点教训,也是理所应当。”

兄妹俩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向司马凌云投去求助的眼神。

司马凌云知道,再争论前尘往事必定理亏,但此刻必须为司徒家出头,于是冷着脸开腔。

“梁萧,官民有别,如今他好歹也是偏将军,你不过是一介白身,如此冒犯,若是追究起来,你也免不了吃了官司。”

“这庄园,本将军是喜欢得紧,有心送给我这大舅哥,本将军也知道地契在你手里。这样吧,你便做个人情,低价转让,此事就算私了,以后双方相安无事。”

说到最后,司马凌云终于笑了,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

“否则,本将军倒要看看,你如何能洗脱这殴打偏将军之罪!”

不等梁萧回应,门外便传来平静却阴冷回应。

“是咱家拜托梁公子打的,司马凌云,你有意见?”

众人惊诧回头,却见中常侍王腾领着上百侍卫跟在卓子房身后,走进庄园。

“梁公子已经承诺卖给咱家的庄园,谁来闹事?统统给咱家拿下!!”

“王公公?”

见到王腾的一瞬间,司马凌云脸都绿了。

司徒落月和司徒英豪更是面如土色。

这是卖给王腾的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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