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机簧咬合的轻响。
6 裂幡（下）雪粒子混着灰烬砸在萧月脸上，老卜官的手僵在半空，星盘上的桃核“咔嚓”裂成两半。
“陆沉……还活着？”
她攥紧焦黑的断剑，剑柄残留的松脂味刺入鼻腔——和那夜木鸢坠落时他怀里的气息一模一样。
护国阵的余辉在天际流转，忽明忽暗的光斑中，她瞥见皇陵方向腾起一缕青烟。
那烟凝成狼头形状，与母妃棺椁上烧焦的纹路如出一辙。
断魂崖的冰瀑倒悬如剑，萧月抠着岩缝向下攀援。
腕间的封凰印随海拔下降愈发灼痛，冰层深处传来铁链晃动的闷响，像是巨兽的喉音。
靴底触到冰窟底层时，数百具冰棺在幽蓝磷火中浮现——每具棺中都封着与她容貌相似的少女，心口插着青铜钥匙。
第九具冰棺空着，棺盖内刻着北疆密文：“十世轮回，献祭不绝。”
“第九个祭品终于来了。”
国师的声音从冰棺阵中央传来。
他半个身子嵌在冰壁里，黑袍与冻肉粘连成痂，胸腔处跳动的竟是半块虎符：“当年你父皇求长生，亲手将我炼成活尸镇守阵眼，如今该换人了。”
冰棺突然震动，少女们的尸体睁开眼，额间朱砂痣渗出黑血，汇聚成溪流向萧月。
她踉跄后退，封凰印灼得几乎要烧穿腕骨。
弩箭破空声撕裂死寂。
西北角的冰棺轰然炸裂，陆沉的白发在硝烟中飞扬。
他胸口的绷带渗着血，连弩却稳如磐石：“老东西，你的龟壳该碎了。”
萧月怔在原地——他右臂只剩半截白骨，但握剑的姿势依然如旧。
冰晶挂在他睫毛上，映出她瞳孔里翻涌的悲喜。
冰窟在爆炸中崩塌，萧月被气浪掀飞。
陆沉拽着她滚进裂缝，弑神炮的图纸在头顶燃烧，坠落的冰锥将其钉在冰面。
“虎符给我。”
他咳出血沫，掌心封凰印与她的相触，竟发出金石相击之声。
萧月突然扯开他衣襟——心口的虎符凹槽与她手中的形状严丝合缝。
冰层下方传来轰鸣，真正的护国阵在双符合并的刹那启动。
蓝光如蛛网蔓延，所过之处冰棺尽碎。
国师在光网中惨叫，血肉如蜡油般融化：“不可能……萧明当年明明毁了阵眼……兄长毁的是假阵。”
萧月将虎符按进陆沉胸口，看着他皮肤下的咒文寸寸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