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那堵雪白就在眼前,却撞不上去。
嘈杂的声音入耳。
“快!摁住她!”
“镇静剂!”
恍然回神,发觉自己在床上扑腾,抬起的脚踹到护士身上,护士手忙脚乱按住我。
我大叫道:
“不!放开我!”
“我就快成功了!”
挣扎间,针头扎入脖颈。
8
再睁眼。
撞上滚滚担忧的眸。
他伸手到我眼前晃晃,“你醒了?”
可不就是醒了嘛。
……
滚滚自顾自道:
“醒了就好,有什么想不开的,可以跟我说说。”
“你不知道,你刚才疯了似的撞墙,差点儿没拦住,吓死我了!”
我问,“是你拦住了我?”
滚滚点头,“对啊!你还踹我呢!”
说着,挽起裤管儿,露出青一块紫一块的小腿,委屈巴巴望着我。
我冷声问,“为什么救我?”
滚滚说:
“因为你救过我啊!”
“有一次,我假扮太监,想溜出宫。”
“几个皇子拦住我,踹我进臭水沟……”
“我不会游泳,你救了我。”
我闷声道,“原来那个该死的假太监,是你啊。”
滚滚一愣,眨巴眼看着我,“什么意思?”
9
我说:
“我救过你。”
“你也救过我。”
“我们现在,扯平了。”
“以后我的死活,与你没关系。”
滚滚挠挠头,似懂非懂望着我。
我撕扯被单,撕成一条一条的,连成吊绳,扔上房梁,打个死结。
把脖子放到吊绳上,对滚滚说:
“最后再帮个忙,踹凳子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