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闪过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烦躁。
那个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闷,太无趣,像一杯温吞水。
完全不像沈西临,像一杯烈酒,让她沉醉。
她哼着歌,用钥匙开门,准备像往常一样,把高跟鞋一甩,瘫在沙发上,等江执给她端来温水和卸妆棉。
可是,客厅的灯亮着,却空无一人。
她皱了皱眉,喊了一声:“江执?”
没人回应。
一股莫名的不安袭上心头。
她环顾四周,然后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那几份并排摆放的文件。
她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离婚协议书。
“甲方:江执。
乙方:林嘉言……”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
离婚?
江执要跟她离婚?
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眨了眨眼,又看了一遍。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财产分割那栏,写着“男方自愿净身出户”。
最后的签名处,江执的名字龙飞凤舞,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凌厉。
怎么可能?!
那个对她百依百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男人,居然要离婚?
还要净身出户?
他疯了吗?
离开她,他能在北城活下去吗?
他回那个破落的江南小城,能有什么出路?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伤心,而是荒谬和愤怒!
这个男人,凭什么?!
她猛地将离婚协议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然后她看到了旁边的辞职信和股份转让通知。
“因家庭原因离职……” “……鉴于林嘉言女士对本区域业务的卓越贡献,经董事会秘密决议,特匿名赠予其北城分部3%咨询股份……”匿名赠予?
董事会决议?
林嘉言愣住了。
她知道江执认识一些“有点能量”的朋友,帮她拉过客户,但她从没想过,他的“朋友”能量大到可以随意赠予一家大型集团分公司的股份!
而且还是匿名的!
难道……是江执求他的朋友帮的忙?
为了稳住她?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的愤怒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得意和嘲讽。
看吧,这个男人,终究还是离不开她。
用这种方式,是想欲擒故纵?
还是想在她面前证明他不是完全没用?
可笑。
她弯腰捡起离婚协议,嗤笑一声:“想用这种方式吓唬我?
江执,你太天真了。”
她随手将文件扔在沙发上,决定晾他几天。
等他自己受不了,自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