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
这一路上我见到了许多不平事,也见过不少饿死的人。
我这才发现,我曾经所受的情伤在这些事面前,不值一提。
每到这时,我就忍不住拔刀相助,用曾经兄长逼我学的武艺救人。
那天,我遇到一个被父亲当作抵资的姑娘,她被人拉着要送去青楼。
我替她出银子,那些人见我孤身一人,笑起来:“银子,我们要。”
“你这小娘子,我们也一并收了,统统送去青楼!”
我既要护着姑娘,又要抵挡数十个壮汉,很快就体力难支。
谢不平正是那时候出现的。
他一身黑衣,抱着一把黑剑,劲瘦挺拔,站在一棵树下,懒散的笑问:“你可后悔救人?”
我被人从后狠推一把,扑倒在地上,吃了一嘴的灰,却努力的向他看去:“后什么悔?
你若肯帮忙,我就把身上的钱全给你!”
谢不平笑出声:“我可不要你的钱。”
然后,拔剑出鞘,一剑挑飞数十人,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他对我伸出手:“就你这点花拳绣腿,还是别做不平事了吧。”
我扬起脸,掷地有声:“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不平事就在眼前,岂能坐视不理?”
儿时兄长总是在我面前念叨的这句话,十几年后我突然明白了意义。
或许他让我一路往北,就是想将我从富贵乡一般的家里拉出来,见识人间疾苦,个人的小情小爱,微茫如尘。
“好。”
谢不平笑起来,眼睛闪着细碎的光,“我正好也要北上,那就一起做个伴吧。”
有了谢不平这个本事厉害的伙伴,北去的路程变得容易了很多。
我们闯过山头的匪窟,揍过剥削百姓的狗官,救过落水的孩童,打过强抢民女的恶霸……建立了生死之交。
等我们好不容易来到沐川,兄长已等候多时。
他看了我好半天,一时没认出来。
“黑了,瘦了!”
他一拍我的肩膀,“也精神了!”
“比起京城里那个端庄的贵女云蘅,兄长更喜欢你现在这样。”
他一指谢不平:“你说呢,谢侯爷?”
我瞪圆了眼睛,“刷”的扭头看过去。
就见谢不平弯起桃花眼:“云将军说的,我不赞同。”
“曾经的云蘅与现在的萧遥,身上有一样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他转向我,神情认真:“那就是,你刻在骨子里的坚韧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