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明月公主只是......指甲划伤。”
<场面顿时尴尬。
明月在谢景修怀里“悠悠转醒”,带着哭腔道:“不怪姐姐,是我想割发相赠......”说着又举起那把明显被刻意磨钝的匕首。
谢景修的表情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他解下腰间玉佩塞给明月:“傻丫头,用这个代替。”
那是镇北侯府世代相传的麒麟佩,他曾说将来要送给......我转身走向马车,身后是困了我十八年的牢笼,身前是望不到头的黄沙古道。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十里红妆,只有一队冷着脸的送亲使,和一辆灰扑扑的马车。
我转身登车,再未回头。
车帘放下时,我听见明月娇滴滴的声音:“景修哥哥,姐姐她……会不会恨我?”
他低声哄她,语气温柔得像是怕惊了枝头的蝶:“她不会。”
——是啊,我怎么会恨呢?
我摩挲着袖中的瓷瓶,里面装着“朱颜碎”的毒。
这本是为谢景修准备的,若他真敢送我入秦,我便让他饮鸩而亡。
可如今,我突然改了主意。
“启程。”
我轻声吩咐。
车轮碾过青石板,我将瓷瓶里的毒粉洒出窗外。
北风一卷,便散了。
5.离京半月,黄沙渐起。
送亲使赵莽是明月乳母的儿子,一路上克扣用度,连茶水都是馊的。
青黛偷偷告诉我,我的嫁妆箱子早被撬开,金银细软尽数被劫,只剩几件粗布衣裳。
“殿下,再忍忍……”青黛红着眼,替我梳开发间干枯的结,“等到了秦国边境,或许……”我望着铜镜里消瘦的脸,摇了摇头。
——不会有人来接我的。
秦国太子秦阙,传闻中暴虐成性的病秧子,怎会亲自来迎一个被弃的公主?
夜里宿在破庙,我裹着单薄的斗篷,听着赵莽等人在外间饮酒作乐。
“听说那秦太子活不过二十五,啧啧,昭阳公主嫁过去,怕是没几日就要守寡……守寡?
嘿,说不定连洞房都没福气入呢!”
......哄笑声刺耳,青黛气得发抖,我却只是静静拨弄着火堆。
火光里,我忽然想起离京前老太医偷偷塞给我的字条:“秦太子所中之毒,唯‘昭阳’可解。”
我摩挲着腕间的玉镯——那是母后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内壁刻着一行小字:“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