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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婚后,我怀了前任他哥的崽江靳年沈南枝后续+全文

轻卿辞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沈南枝一顿,迎上江靳年的视线。他们之间确实没有这么生分。退一万步,就算两家不联姻。她这十年,也是在江家长大。“换成什么?”她问他。她之前喊他‘大哥’,他不让喊。“喊名字就好。”他给她答案。“吃晚饭了吗?”江靳年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相对于她这个公寓的主人,他倒是更像她这间小公寓的户主。沈南枝眼角往厨房一瞥,有些纠结。“还没。”她平常很少做饭,只是偶尔心血来潮了才亲手下一次厨。今天公寓中也没有什么食材,她原本打算着点外卖凑合一顿。如今江靳年来了她这边,她总不能让他跟她一起吃外卖吧?就在沈南枝想法子的时候,江靳年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我让人订了餐,城南老福纪的私家菜,我记得你原来喜欢,现在还喜欢吗?”沈南枝有些意外,回过神,她点头,“还...

主角:江靳年沈南枝   更新:2025-04-08 13: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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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靳年沈南枝的其他类型小说《逃婚后,我怀了前任他哥的崽江靳年沈南枝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轻卿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南枝一顿,迎上江靳年的视线。他们之间确实没有这么生分。退一万步,就算两家不联姻。她这十年,也是在江家长大。“换成什么?”她问他。她之前喊他‘大哥’,他不让喊。“喊名字就好。”他给她答案。“吃晚饭了吗?”江靳年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相对于她这个公寓的主人,他倒是更像她这间小公寓的户主。沈南枝眼角往厨房一瞥,有些纠结。“还没。”她平常很少做饭,只是偶尔心血来潮了才亲手下一次厨。今天公寓中也没有什么食材,她原本打算着点外卖凑合一顿。如今江靳年来了她这边,她总不能让他跟她一起吃外卖吧?就在沈南枝想法子的时候,江靳年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我让人订了餐,城南老福纪的私家菜,我记得你原来喜欢,现在还喜欢吗?”沈南枝有些意外,回过神,她点头,“还...

《逃婚后,我怀了前任他哥的崽江靳年沈南枝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沈南枝一顿,迎上江靳年的视线。

他们之间确实没有这么生分。

退一万步,就算两家不联姻。

她这十年,也是在江家长大。

“换成什么?”

她问他。

她之前喊他‘大哥’,他不让喊。

“喊名字就好。”

他给她答案。

“吃晚饭了吗?”

江靳年将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相对于她这个公寓的主人,他倒是更像她这间小公寓的户主。

沈南枝眼角往厨房一瞥,有些纠结。

“还没。”

她平常很少做饭,只是偶尔心血来潮了才亲手下一次厨。

今天公寓中也没有什么食材,她原本打算着点外卖凑合一顿。

如今江靳年来了她这边,她总不能让他跟她一起吃外卖吧?

就在沈南枝想法子的时候,江靳年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我让人订了餐,城南老福纪的私家菜,我记得你原来喜欢,现在还喜欢吗?”

沈南枝有些意外,回过神,她点头,“还行。”

周林的速度很快。

他们进门后,前后不超过两分钟,江靳年提前让人订的菜品就送到了公寓。

周林还记得傍晚在车上,自家boss气压冷沉让他调查池峥的事,将东西送到后,识时务的某位周姓特助片刻没敢多待,迅速带着人离开了公寓,不在这里碍眼。

在江家长大的这些年,沈南枝和江靳年相处的虽不多,但同在一起吃饭的场合还是有的。

只是大多都是年底的团圆饭,和江父江母以及江家老爷子的寿宴。

而且那个时候,江父江母和江家的其他人基本都在,像今晚这种,她和江靳年单独吃饭的情景,还是第一次。

一整顿饭,餐桌上的气氛都偏沉默。

晚饭吃完,见江靳年没有立刻就走的意思,沈南枝重提了仔细想了两天的婚约之事。

“关于婚约......”她刚说了这么几个字,江靳年就抬眼看了过来。

被他这么盯着,沈南枝无端有些紧张。

她握紧手中的水杯,当作没注意到他的视线,继续说后半句话:“我这两天又仔细想了想,不如,还是取消罢......”江靳年指节在桌面上一叩,审视着她的神色,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而是反问:“南枝,你很讨厌我?”

沈南枝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话。

她下意识摇头,“没有。”

“那就是有了喜欢的人,是吗?”

“方便告诉我是谁吗?”

他语气听着依旧温和有礼,极易让人放松戒备。

沈南枝再次摇头,“也没有。”

她整天忙着修学分和做课题,空闲了还要熬夜看当下的金融趋势,哪有时间去谈恋爱。

江靳年眸中深不见底的暗色散了些,身子后仰,松懒地靠在椅背上,目光依旧看着她:“那为什么非要取消婚约?”

“......”沈南枝竟有些哑口无言。

就在她思忖理由的时候,又听到江靳年再次开口,就像这么多年他这个人一样,不徐不缓,张弛有度,对待所有事,都在掌控之中。

“南枝,这些年,我一直在国外,回国的次数很少,我们确实还不算熟悉。”

他将原因归结到他自己身上,只字不提这些年每每他回来时,她都对他避而远之从不靠近一步的情况。

“但只要慢慢接触,我们会越来越了解彼此。”

“还有,婚约早在二十年前便已定下,沈伯父和沈伯母很满意两家的婚事,我们贸然取消婚约,也是违背他们的意愿。”

“再者——”他话音轻微一顿。

引得沈南枝下意识看过来。

对上她的视线,他指节点了点桌面,说出最后一点:“从利益方面来讲,我们结婚,对江、沈两家而言,都是最好的,不是吗?”

尤其对沈家和沈家公司。

百利而无一害的局面。

在二十年前,沈家与江家联姻,都尚且是绝对的稳赢局面,更何况如今的沈氏集团。

利益优势沈南枝自然明白,她也知道,江靳年全权掌控着天晟集团,更有旗下开创的龙头企业E.R集团,和江靳年联姻,对沈家来说,毫无疑问是一步登天的捷径。

她只是不知道怎么接受突然要和江靳年结婚的事。

就像毫无征兆之间降下的晴天霹雳,还没有办法立刻消化。

江靳年理解她现在的心情。

在她成长的过程中,所有人心照不宣地默认她将来是和江庭旭结婚,如今突然换人,一时难以接受也在情理之中。

他给她接受适应的时间。

“婚约的事,再好好想想。”

“或者说,”他看着她望过来的那双澄澈清透的眼睛,语气温和,很好说话,“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沈南枝被江靳年那句话惊骇得良久没有回过神。

一个人在卧室中待到了下午一两点才再次打开房门。

她本意是想离开江家出去透透气。

谁料,刚出来大厅,就在庭院西侧的四季海棠旁看到一道矜贵颀长身影。

见到她人,江靳年侧身看过来。

骨节修长的手指将烟掐灭。

目光在她身上掠过,嗓音依旧轻缓,“要出去?”

沈南枝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没再往前,指尖无意识握紧手中的手机。

“难得假期,想出去玩会儿。”

“那个......”她刻意避开江靳年漆黑浓墨的视线,可他提议的那句他们结婚的话却还是止不住地往脑海中钻。

沈南枝眼睫微颤,捏着手机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婚约的事,哥......我不是你哥。”

他忽而开口。

沈南枝一顿。

朝他看去。

听到他语气平稳冷静地说:“南枝,你姓沈,我姓江,我从来不是你哥哥。”

“你喊我一声‘大哥’,是随着庭旭的身份,如今两家的婚约落在你我身上,你不用再随着他的身份称呼我。”

话是这个话。

道理也是没错。

江靳年是江庭旭的哥哥,自小到大,她称呼江靳年一声哥哥,一是出自住在江家的礼数,二是,随着江庭旭的身份喊人。

如今,她与江庭旭断了关系,自然是不用再称呼这句‘哥哥’。

只是这番道理,由江靳年说出来,无形中裹着说不出的强势。

那种久居上位者的不容置喙,哪怕江靳年在她面前时刻意收敛,对于今年还不满二十岁的沈南枝来说,仍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她与江靳年之间,差的远不止是七年的年龄。

就像现在,她还未正式踏出校园。

他就早已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商战场上成为人人畏惧奉承的至高无上决策者。

“南枝。”

沈南枝的思绪,冷不防被骤然开口的江靳年扯回。

“我知道,你一时还难以接受这件事。”

“但我只想告诉你一句,江、沈集团的婚约,是两家的婚约,不是两个人的婚约。”

沈南枝听得懂江靳年这句话的意思。

家族联姻,向来只是家族间的联姻。

而不是在家族中无法更改地特指定两个人。

就像江、沈两家的婚约,按照豪门圈里的习惯,这门从出生就约定的婚事,会优先考虑她和江靳年。

只是江靳年常年在国外,这么多年她与江靳年没什么交集,两人的年龄差距也不如江庭旭有优势,再加上她与江庭旭一起长大,所有人才会下意识地觉得婚约会落在她和江庭旭身上。

二楼书房的玻璃窗前。

江父江母看着楼下的两人。

都没有说话。

直到沈南枝越过那片四季海棠,在江靳年的注视中离开别墅。

江父才问:“夫人,靳年说的婚事,你怎么看?”

江母皱眉。

一时没出声。

江父拍了拍她的肩,说:“我去儿子那边说会儿话。”

江母点头。

过去三年,江靳年以一己之力在国外创办了E.R集团,这次随着他回国,E.R集团的总部也将迁至国内,与天晟集团总部合并。

江父是个整日盼着退休的性子,自从江靳年进了公司,他就早早从公司退了出来。

只在董事还挂着个虚名。

公司中的事,无论天晟集团总部,还是各个分公司,都一概不再操心。

至于江庭旭,别说让他接手公司了,他连公司大楼的门都不进,活像那里面有鬼,进去就会短命一样。

国内外两个集团总部的事情本就繁重,再加上E.R集团的总部调动,江靳年这几日的手机几乎是日夜不停。

他没在楼下待太久,周林电话打进来后,就很快去了三楼的书房。

只是刚打开电脑中的邮件,还未来得及回复,江父就从外面敲门。

“靳年,在忙吗?”

“不忙。”

他退出邮件,“爸请进。”

江峰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瓶酒,一看就是要长谈的架势。

江靳年会意,看了眼自家老爸,起身走过去,率先问:“爸是来问我婚约的事?”

江峰乐呵呵倒酒,“爸是有意问一问,但自从上次你出国后,我们父子可整整两年没见面了,你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爸来找你喝两杯。”

说话间,他将一杯酒递过去。

江靳年接过,坐在江峰对面。

第一句,便是听自家老爸问:“这次回来,能待几天?”

江靳年轻转酒杯,动作漫不经心,酒水混合着酒杯的棱角折射出冷白的光影,更衬得指骨修长。

“E.R总部已经迁到了淮海市,如果没意外,以后就不走了。”

这话,江峰很爱听。

江家的势力,早已到了无可撼动的地位,江靳年在国外的那些年,也早已在海外开拓了足够的市场。

比起自家儿子常年待在国外,江峰和自家老婆都希望儿子回淮海,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

江峰问了几句江靳年一手创办的E.R集团和天晟总部近期的事,随后话音一转,话题落在婚约上。

“和枝枝结婚,认真的?”

“认真的。”

江靳年眉骨微恹,眼皮半垂着,像是在看酒杯中透明的酒液,又像是不是。

直到江峰问出这句话。

他才抬起眼皮,看向自家父亲。

薄唇半阖,反问:“但是爸和我妈的意思呢?

反对?”


沈南枝朝江靳年那边看了眼,没有隐瞒,就像妹妹面对哥哥的询问,老实地说:“院系课题组的学长。”

“平时来往很多?”

沈南枝摇头,“也就偶尔见几次面。”

听到这句,江靳年不再问了。

车内再次恢复安静。

车子顺着车流往前,等红灯的间隙,沈南枝主动打破凝滞的安静,问起今日突然见到江靳年的疑问。

“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靳年靠着椅背,一半眉目隐在昏暗中,许是受夜色的遮掩,周身的那股距离感稍微削减了一两分。

“今天。”

他出声,“下午五点下的飞机。”

说着,他偏头,看向沈南枝。

沈南枝视线还未收回来。

江靳年这么一转头,两人目光顷刻间直直对上。

他眼底的墨色太浓,沈南枝下意识想避开他的注视,却先一步听他问:“我听说,南枝快半年没回家了?”

绿灯亮起,前面的车子一辆辆启动。

江靳年转开视线,看向前方,踩下油门。

他没有在这时问沈南枝半年没回江家的原因,就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接着解释来她的事。

“总部有些事,需要亲自去一趟,淮海大学离公司很近,明天又是中秋假期,正好接你回家。”

沈南枝礼貌道了谢。

淮海是不夜城,越到夜晚,越是繁华。

‘盛夜’是淮海市最大的娱乐场所,随着夜渐深,这种繁盛,逐渐被推向巅峰。

璀璨霓虹中,迈巴赫驶入‘盛夜’停车场,沈南枝解开安全带,正要跟江靳年说她进去拿了东西就下来。

话音还未出,就见江靳年在解安全带下车。

沈南枝忙出声,“哥,我只是帮朋友拿个东西,我自己去就行——”江靳年脚步未停,带着她往里走,“‘盛夜’晚上鱼龙混杂,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进了旋转门,江靳年径直带着沈南枝去了VIP通道。

电梯门缓缓关上,他看向身旁穿着与‘盛夜’这种纸醉灯迷的地方格格不入的姑娘,按楼层前,问她:“几楼?”

沈南枝看了眼他面前的楼层按钮。

歇了自己动手按楼层的心思,乖乖说:“八楼。”

电梯刚升至三楼,封闭空间中,一道突如其来的铃声打破寂静。

沈南枝乖乖在原地待着,澄澈清透的眼珠却下意识往江靳年手机上瞥了眼。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英文备注。

江靳年低头,扫了眼屏幕,没有接。

但也没有挂断。

‘盛夜’VIP通道的电梯速度很快,来电铃声响了短短几声,电梯门便“叮”的一声打开。

沈南枝先江靳年一步出电梯,对他说:“哥,你先忙,我去包厢拿东西。”

江靳年淡“嗯”了声,长指在屏幕上滑过,接通电话,目光却始终落在前面长廊上挨个找包厢的姑娘身上。

他并未等在电梯口附近。

而是边听着电话那边的汇报,边不紧不慢地跟在沈南枝身后。

在长廊尽头找到8A02包厢,沈南枝推门进去,在包厢中来回转了两三圈,最后才终于在软座沙发缝隙中找到顾清禾掉落的U盘。

将东西拿在手里,沈南枝很快往外走去。

刚出包厢,就见江靳年靠在包厢对面的墙上等她。

见她出来,他按灭手机抬眸看过来。

沉静视线掠过她手中捏着的白色U盘,“东西找到了?”

沈南枝点头。

他直起身,带着她往回走,“那回家。”

‘盛夜’长廊是半弧形设计,8A02在长廊的尽头,原路返回较远,从弧形的另一侧走更近。

沈南枝跟着江靳年,一路无话。

直到来到长廊中间,路过一扇半掩的包厢门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恰巧从里面传出:“南枝?

是很乖。”

那嗓音轻嗤一声,透着股若有似无的漠然,分不清是嘲讽还是冷漠,“但太乖了,乖得让人半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自小一起长大,沈南枝自然听得出这道声音是谁。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异样,除了最初脚步短暂的一瞬停顿,再也一星半点异色,脚步如常地继续往前走,就像什么都没听到。

包厢中,烟火缭绕,酒水满桌。

对面沙发上的方知霖听到他这后半句话,眉头皱起,他提醒道:“庭旭,你这句话说的就过分了。

枝枝跟我们一起长大,这么多年,她向来跟你最亲近,也最喜欢跟在你身边,更何况江、沈两家还有婚约。”

江庭旭嗤笑一声。

薄薄眼皮半垂遮住了瞳仁中浸出的嘲讽,却掩不住唇角扯出的零星讽刺。

亲近?

她亲近他,是因为他生在了江家。

是因为他姓江,是被挑选出来与她联姻的人。

如果不是他投了个好胎,她那份亲近,哪里会轮到他?


同一时间。

天晟总部大厦顶楼。

江靳年开完例会回到总裁办,周林跟在后面,尽职尽责地汇报接下来的行程与安排。

等他全部说完,江靳年对他口中的那些行程未做评价,只坐在办公桌后问了一句:“池峥的资料,查完了吗?”

周林怔了下,迅速回神。

从怀里抱着的一摞文件中翻出一个文件夹,恭恭敬敬递到江靳年面前。

“已经查完了,江总,这是池峥所有的资料,还有,您让我联系的国外研究高校我也联系好了。”

江靳年接过文件,“嗯”了声,很快让他离开。

池峥的出身很简单。

个人资料只占据了其中一小部分,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这几年他所参加的课题与学术论文。

江靳年对他学生时代的事迹没什么兴趣,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找到联系电话,拨了过去。

那边接的很快。

只“嘟嘟”了两声,就被接通。

“你好,请问哪位?”

江靳年合上手中的资料,嗓音平稳沉静,“你好,我是江靳年。”

......两个小时后。

心里打鼓的池峥,打车来到天晟总部。

从出租车上下来,他站在天晟集团楼下,仰头望着这栋处处充斥着权势与名利的高耸大楼,心底那股不知名的紧张攀至巅峰。

他不自觉地低头看了眼身上廉价的衬衣黑裤,怀揣着忐忑的心情,走进这栋在他毕业后哪怕拼尽全力也未必能进得来的大楼。

周林早已等在前台。

见他进来,立即起身过去。

“池峥是吗?

请跟我这边来。”

周林引着他进电梯,一路来到沉肃宁静的总裁办外面。

周林上前敲响总裁办的门,得到允许后,将门打开,对着后面的池峥做出“请”的动作。

池峥心里越发紧张。

江靳年这样的身份,他只在财经杂志与财经频道遥不可及地观望过一两次。

亲自来天晟总部见这种不属于他这个阶层的上位者,迄今为止,还是第一次。

周林并未进去,看着池峥走进去后,便掩上门回了自己工位。

江靳年放下签字笔,隔着宽大的办公桌看向明显有些局促的池峥。

他面上没什么情绪波动,相反,给人一种冷淡却又看似平易近人的错觉。

“不用紧张,请你过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聊一聊。”

“江总您请说。”

接过江靳年的电话并在来天晟集团的这一路上,池峥都在想,他与江靳年这种豪门权贵不在一个阶层的普通人,怎么会被亲自约见。

直到这一刻,不再隔着朦胧夜色的车窗,不再隔着财经频道的荧幕,近距离接触江氏这位传说中的掌权人,池峥心头突然浮出一个猜测。

江靳年的下一句话,也直接给了他答案。

“我听说,你和南枝,近来走的挺近?”

池峥蜷了蜷手掌。

他猜到了这种可能性,这会儿便没有太多意外。

“我......”他犹豫着回答,还没说出答案,就见江靳年抬眼看过来,看似疑问,实则陈述地问他:“你喜欢南枝,是吗?”

江靳年的目光明明平静寻常。

可池峥却无端觉得那股视线锋芒锐利。

就仿佛能轻而易举看穿人心底。

他原本想否认的话,在江靳年这种注视下,抑制不住地被压下去,最后遵循着心意,点头承认下来。

“......我确实喜欢南枝,还请江总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向您证明,我是真的喜欢她。”

“证明?”

江靳年唇侧扯出一抹弧度,手中的笔被扔在办公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道声响。

“你想怎么证明?”

“南枝是我们江家的掌上明珠,你想和她在一起,拿出什么诚意来?”

江靳年这几句话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意味。

却硬是让池峥白了脸色。

他拳头紧握,哪怕再不甘心。

也不得不承认。

他与沈南枝之间,隔着阶层。

就像他与江靳年,隔着拼尽所有也无法撼动的阶级鸿沟。

他拼尽一切、去争去抢都难以得来的东西,在他难以企及的高度,有些人,生来就拥有。

“这是国外高校保送直博的邀请函。”

江靳年将一个信封推至办公桌的另一侧。

言简意赅道:“国外保送进修,与南枝之间,你选一个。”

池峥手指颤了下。

他垂下目光去看信封。

上面印着国外高校的名字。

他已经大四,读研深造是他接下来最当务之急的目标。

国外的这所高校,他早就查过,以他的能力,能够考上的概率微乎其微,更别提保送直博。

而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

池峥看着信封上那所学府的名字,垂在身侧的手掌攥紧又松开,松开再攥紧。

最后,他颤着手,拿过了那个信封。

对于他的选择,江靳年并不意外。

相反,完全在意料之中。

“既然做好了选择,”他提醒:“南枝那边,我希望,你永远不再出现在她面前。”

池峥脸色依旧有些白。

他握紧信封,给出承诺:“我会遵守好信用,请江总放心。”

—池峥保送去国外高校的事,很快传遍淮海大学。

听着那些羡慕的声音,顾清禾先是意外,随后纳闷地看向站在长廊窗前回复消息的沈南枝。


江峰在江靳年的书房待了很久。

等再出来时,天都已经快黄昏。

沈南枝并不知道下午江家老宅发生的事。

等她回来时,天色已经黑透。

李管家等人都已不在大厅。

沈南枝快步走近楼梯口,没开灯,摸着黑上楼。

只是刚走到三楼,最后一道台阶还没踏上去,就在走廊窗前看到端着酒杯靠窗而立的江靳年。

他发现她,比她看到他更早。

她视线望过去时,他已经偏头看过来。

“才回来?”

三楼走廊以楼梯口分为左右两侧。

江靳年的卧室,在楼梯左手边第三间房间。

而她的卧室,在楼梯右手边最里处。

只是江靳年现在站的位置,是右半侧走廊。

正好是去她卧室的必经之路。

沈南枝迈上台阶,往前走了几步,停下。

多年来积累的对江靳年畏惧的习惯,让她下意识回答了他的问题:“临江大桥有很多放烟花的,多看了会儿。”

江靳年手中的酒没喝。

但夜风从他身后的窗户中吹进来,顺着空气掠过沈南枝身旁时,她依旧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酒味。

江靳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动,“吃饭了吗?”

沈南枝点头,模样与昨日跟他相处时一样,依旧乖巧,却也依旧不亲近。

“吃过了。”

话音落,气氛有些沉默。

沈南枝不知道怎么处理婚约的事,也不知道怎么和江靳年相处。

下意识地想像从前一样避开。

她抿了抿唇,搜刮着借口想回房间。

“我......我有些困了,就先回房了。”

说着,她几步走过去。

可就在眼看着即将越过江靳年身边的时候,手腕倏地被他扣住。

“南枝。”

沈南枝脊背一僵。

他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不算重。

却恰到好处地让她挣扎不开。

“你在躲我?”

沈南枝下意识否认,“我、我没有......”在她的事上,江靳年从不逼她。

但今天,却有些例外。

她的心思,在他这里,跟纸一样透明。

她这句否认的话刚出,他就问:“是吗?

明天没想着走?”

江靳年想,如果不是她做了无数课题成果的电脑还在老宅,估计这姑娘今晚都不会回来。

她像个鸵鸟一样,逃避的意图明显到甚至已经写在了脸上。

沈南枝指尖蜷紧,手腕下意识挣扎两下,却从他手中挣脱不开。

她停下动作,不再费力。

想了想,说:“不是躲,学校明天有点事,需要提前回去。”

江靳年抓着她没放手。

漆黑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唇角轻勾,嗓音缓慢。

“明天中秋,提前回去?”

沈南枝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她默默挪开视线,囫囵点了点头,“......我修的双学位,比别人的课程多一些。”

江靳年深看她几眼。

没再逼她,指节松开,由着掌中那截瓷白细腕迅速抽回。

第二天一大早。

不到七点,沈南枝就抱着电脑悄悄跑出了江家别墅。

江靳年站在三楼楼梯口。

看着那道身影头也不回地往外溜。

总助周林来找江靳年确认今日的线上会议,谁曾想刚来到别墅,他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先看到了这一幕。

他悄悄瞟了眼自家boss的神色。

掩住尴尬,摸着鼻子低咳了声。

小声问江靳年:“江总,需不需要我去拦下沈小姐?”

江靳年站在楼梯口没说话。

直到那抹身影彻底从视线中消失。

“不用。”

他收回视线,转身往书房走,“先开会。”

—为了躲开联姻,江庭旭在南市待了足足三天。

中秋假期的最后一天,圈子里的几个好哥们找过来。

见茶几上酒瓶零零散散,套房中也弥漫着浓郁的酒气,方知霖几人不由皱眉。

“这是干什么?

人家中秋佳节都一家团聚,你这是一个人醉生梦死?”

方知霖看了眼沙发上没吭声的江庭旭。

用手肘碰了碰身旁最近的封子墨,示意他去拉开窗帘并开窗,散一散房间中的酒气。

随后方知霖又拨了酒店内线电话,让人送些茶水过来。

江庭旭没有醉,只是酒喝的多了些,额角发胀。

他摁了摁太阳穴,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看向大老远从淮海市跑过来的方知霖几人。

“你们怎么来了?”

方知霖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审视着最近这半年性情跟撞了鬼似的江庭旭。

“伯母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了,我说江庭旭,你这次还来真的啊?”

“什么真的假的?”

江庭旭嗓音一如既往散漫。

方知霖“啧”了声,“还能是什么?

婚约啊。”

“我就问你,你真要拒了和沈家的联姻?”

江庭旭唇角半扯,似笑非笑。

语气听起来,很是不在意。

“又没有感情,为什么不能拒?”

方知霖不信,“一起长大,还不算感情?”

江庭旭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一起长大,就非得有男女之情?”

“老子听她喊了那么多年的哥哥,真当她是妹妹不行?”

方知霖一噎。

还没再出口,一旁一直没出声的封子墨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来了句:“庭旭,别怪兄弟没提醒你。”

“江家可不是只有你一个联姻人选,江、沈两家的婚约,圈里人都知道,那是两个家族的联姻,从没有指名道姓落在谁头上,只是你与南枝年纪相仿,大家心照不宣地更看好你们这一对。”

“但如果你执意不接婚约,你哥要是松了口娶南枝,那也是无可厚非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江庭旭眉眼有一瞬间的凝沉。

但很快,他浑不在意地抵额扯笑。

“有什么好后悔的?

如果我哥愿意应这门婚约,那不是皆大欢喜?”

两家的联姻既能正常进行,他也能彻底摆脱他妈三天两头的联姻催婚。

只不过......他哥一年到头不回国,与南枝的关系远的不能再远,关键他哥性情冷淡,更是从不近女色,过去那几年家里明里暗里安排的联姻都一一推了,又遑论江、沈两家的这桩婚事。

封子墨却是不这么想。

他在家排行最小,平常大多数的时间都是跟同圈子里的权贵子弟在一起吃喝玩乐。

对于江家那位常年在国外、很少回国,只隔三差五在财经杂志上出现的江家真正掌权人了解甚少。

但他哥封凛早些年就接手了家里的公司,平时跟江靳年的E.R集团和天晟总部的合作往来也算密切。

昨天他从他哥那里听说,E.R集团正迁往国内。

若是E.R集团的总部都迁了回来,那以后,江靳年大概率也不会再常去国外,如果江庭旭还是坚决抵触与沈家联姻,那以江靳年克己复礼的性子,为了大局,未必不会应下两家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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