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画过流浪艺人,也曾在京都的樱花树下描绘过春天的风。
她站在冰岛的雪原上,画下极光最绚烂的一刻,也曾在撒哈拉的黄昏里,用画笔捕捉沙丘起伏的曲线。
她去过很多瑞瑞曾想去的地方。
在海边,她踩着潮水,轻声说:“瑞瑞,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吗?”
在山顶,她抬头望着天空,笑着说:“瑞瑞,你看,云好像就在我们头顶。”
在异国的街头,在晨光熹微的露天画展,在一个个她曾经从未想象过的地方,她用画笔记录下所有的风景,也记录下她的思念。
她用一生去描绘这个世界,也用一生去怀念未能陪她走到终点的那个人。
*许阔的画,最受欢迎的,总是那些没有署名的肖像画。
画里的人,总是有着温柔的眼睛,像是在看着远方,也像是在等待某个未曾归来的人。
她从来不解释画里的故事,也不告诉任何人,画里的人是谁。
但她知道,那是瑞瑞。
她画瑞瑞坐在天台上,画她在窗边看书,画她站在某条陌生的街角,微微侧头,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她一遍又一遍地描摹她的样子,生怕有一天,自己会忘记。
她只能记住她年轻时的脸,那张在她生命里最鲜活、最温柔的脸。
那张永远停留在那个夜晚的脸。
如果瑞瑞活着,她们会不会在某个平凡的日子里坐在一起,喝着温热的茶,聊起过去的事情?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画笔,把瑞瑞留在她的世界里。
哪怕只有画布上的她,还在静静地等着某个未曾归来的人。
*许爸爸走的那一天,阳光很好。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影洒落在院子里,微风拂过,枝叶轻轻摇曳,像是在诉说什么温柔的故事。
他就像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闭着眼睛,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只是小憩了一会儿。
许阔轻轻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轻声唤了一句:“爸?”
可他没有睁开眼睛。
那一刻,世界突然安静了。
许爸爸的一生,从未向命运抱怨过什么。
他失去了爱人,可他依旧用温柔包容了一切。
他看着许阔成长,看着她实现自己的梦想,成为了她想成为的人,看着她带着瑞瑞的愿望,活得很好。
他没有遗憾了。
他的手还保持着轻轻搭在椅扶手上的姿势,脸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