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宴陈通渊的其他类型小说《背刺者终被背刺:疯批的复仇指南无删减全文》,由网络作家“晚风如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甚至,自己还会罪加一等,被处以极刑....“高啊!”“自己手上既没有沾血,省却了不少麻烦,又借大司寇之手,斩草除根!”宋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觉叹为观止,心中不由地感慨。陈稚芸也好,樊启铭也罢,乃至其他的樊家人,都是死在了樊以杭的手里,与自家大人又有何干系呢?世人口诛笔伐的对象,只会大逆不道的樊以杭。而将其转送到秋官府,由大司寇处置,无异于将赵虔驾到了火上烤,他能包庇吗?他敢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最后的结局就是,秋官府必须从重处置,处死这个大孝子,给大周百姓一个交代。而陈开元是“自缢”而死,陈稚芸是被其子所杀,自家大人连一点血都没沾过....“好家伙,少爷你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朱异恍然大悟。朱异原以为自家少爷,要履行承诺,准备心...
《背刺者终被背刺:疯批的复仇指南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甚至,自己还会罪加一等,被处以极刑....
“高啊!”
“自己手上既没有沾血,省却了不少麻烦,又借大司寇之手,斩草除根!”
宋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觉叹为观止,心中不由地感慨。
陈稚芸也好,樊启铭也罢,乃至其他的樊家人,都是死在了樊以杭的手里,与自家大人又有何干系呢?
世人口诛笔伐的对象,只会大逆不道的樊以杭。
而将其转送到秋官府,由大司寇处置,无异于将赵虔驾到了火上烤,他能包庇吗?
他敢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最后的结局就是,秋官府必须从重处置,处死这个大孝子,给大周百姓一个交代。
而陈开元是“自缢”而死,陈稚芸是被其子所杀,自家大人连一点血都没沾过....
“好家伙,少爷你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朱异恍然大悟。
朱异原以为自家少爷,要履行承诺,准备心慈手软了,却陡然来了这么一出。
还真是他多虑了!
“不然呢?”
陈宴眨了眨眼,拍着朱异的肩膀,笑问道:“你真以为,我会给自己埋一个隐患?”
曾经在顶级大佬身边,陈宴就深切领会到一个道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尤其还是这么一个心狠之人,若是放虎归山,他怕是再也睡不了好觉了....
“陈宴,你不得好死!”
“哪怕化作厉鬼,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樊以杭被两个绣衣使者拖拽离去,歇斯底里进行着诅咒。
陈宴眉头一挑,笑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怕是要让你失望咯!”
“哈哈哈哈!”
张文谦上前,请示道:“大人,樊府剩下的事怎么处置?”
“按定下的惯例办,该抄家抄家,弟兄们该拿拿....”陈宴随性摆摆手。
“是。”
张文谦颔首,招呼着朱雀卫众人开始抄家。
陈宴一拍脑袋,猛地想起了什么,打了个响指,玩味道:“对了,那里面的尸首,给魏国公府送去....”
“并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的转达!”
说着,抬手指向被樊以杭,杀得无一活口的屋子。
~~~~
天官府。
宇文沪正翻看着典籍,就只听得门口侍从来报:“大冢宰,朱雀掌镜使在门外求见!”
“让他进来吧....”宇文沪头也没抬,淡淡道。
“陈大人请!”
侍从做了个请的手势,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道。
“臣下见过大冢宰!”
陈宴停于宇文沪桌案前,躬身行礼,沉声道:“代朱雀掌镜使陈宴,前来复命!”
“免礼吧!”
宇文沪将手中的典籍合上,轻轻挥了挥,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你去樊府,将你姑姑一家人处理了?”
“什么都瞒不过大冢宰....”
陈宴颔首,如实道:“正是如此!”
对刚处置完樊府,后脚就传到了大冢宰的耳朵里,陈宴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整个明镜司其实都是,这位权臣的耳目....
“处理了就处理了,那女人对你的母亲出言不逊,她的确该死....”
宇文沪没有丝毫在意,提及“那女人”之时,还有几分厌恶。
顿了顿,话锋一转,又继续道:“但你父亲魏国公那儿,暂时不要动,本王留着这颗棋子,还有大用!”
“臣下明白!”
陈宴目光一凛,重重点头。
跟他想的如出一辙,放着魏国公陈通渊这么好的棋子,不好好加以利用来一盘大棋,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小子....心里有数就好!”宇文沪深邃一笑。
陈宴昂首,双手抱拳,正色问道:“大冢宰,不知您对臣下此次的投名状,可还满意?”
“干净利落,以雷霆之势将影响损失,控制到了最低,还能一网打尽.....”
“生养之恩,来世再报!”
“我真的不想死!”
樊以杭将心一横,没有任何犹豫,挥刀向前....
透过紧闭的木质门窗,撕心裂肺的喊叫声,绝望的哀鸣,以及利刃剁肉的碰撞声,在不断的传来....
无数的声音碰撞,哪怕未曾亲眼所见,屋外众人也能脑补出那血腥的场面。
“啧啧啧!”
陈宴饶有兴致地欣赏,咂咂嘴,将手搭在宋张二人肩上,笑道:“老宋,老张,这么精彩的好戏,也是头一次见吧?”
“还真是生平第一次....”张文谦点点头,瞥了眼声音渐小的屋内。
宋非眉头紧锁,沉声道:“听说陈稚芸对樊以杭是极度宠爱....”
“他为了活命,竟真能下得了手!”
“真是心狠呐!”
在明镜司任职多年,离奇的案件也是见识了不少。
如此狼心狗肺之徒,饶是他宋非亦是瞠目结舌。
人心竟真的能狠到这个地步?
不过,转念一想,宋非又释然了....
毕竟,自家掌镜使大人不也是,差点被家人弄得万劫不复了吗?
抱剑旁观的朱异叼着根草,似是想到了什么,凑到陈宴身后,问道:“少爷,你真准备留如此泯灭人性之徒一命?”
眼眸之中,满是警惕。
这样狠辣的人,活着一天,就是巨大的危险....
一旦日后让他得势,后果难以估量。
还不待陈宴回答,屋内的声音彻底消失。
下一刻。
房门打开。
离得最近的绣衣使者见状,当即出声提醒:“里面的人出来了!”
樊以杭浑身浴血,脸上尽是血污,步履蹒跚,手中拖着刀,走到了陈宴的面前跪下,“表弟...”
“不!陈掌镜使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杀了他们....”
“也只有我一个人活着走出来!”
“可否兑现你的承诺....”
说罢,昂起头来,眼神中满是期待。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现在只想活下去....
“我的吩咐?”
“我说什么了吗?”
陈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转头扫过朱雀卫在场众人,发问道:“我让他杀人了?”
“没有!”
众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齐道。
樊以杭一怔,有些不知所措,瞪大了双眼,“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送走了他们....”
“这叫什么话?”
陈宴撇撇嘴,反问道:“那是你自己理解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从头到尾,他陈宴可没指名道姓,也没有明言,让樊以杭去杀任何人。
樊以杭的所作所为,都是他自己的个人理解....
“你...你要食言?”樊以杭一愣,难以置信地质问。
那一瞬,他只觉得天塌了....
樊以杭怎么也没想到,陈宴堂堂朱雀掌镜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敢真的公然出尔反尔。
“怎么可能呢?”
陈宴抿了抿唇,意味深长道:“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杀你的!”
说着,轻轻一抬脚,将那柄浴血的刀,踢至了远处。
“真...真的吗?”
樊以杭听到这话,眼底重新燃起了希望,犹如跌入地狱后又飞回了天堂,“那我可以离开了?”
“是该离开了....”
陈宴颔首,抬手指了指樊以杭身后的几个绣衣使者,“你,你,送这位弑父杀母的大孝子,去秋官府,让咱们的大司寇来亲自处置!”
“是。”
两个被点到的绣衣使者,当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樊以杭。
“什么?!”
樊以杭如遭雷击,目眦欲裂,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怒骂道:“陈宴,你耍我!”
“混蛋玩意儿!”
直到此时此刻,樊以杭又怎会不明白,陈宴从始至终都是在戏弄自己?
是,他是绝对不会杀,但他要让大司寇杀啊!
区别就在于,没有区别!
“稚芸姑太太?”
陈宴闻言,嘴里喃喃重复,脑中迅速搜检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陈稚芸?”
“我那姑姑?”
陈稚芸,陈通渊的同胞妹妹。
在记忆中,这个所谓的姑姑,从小就没给过他任何的好脸色,还挖过不少坑给他跳。
“是的,就是她...”青鱼点点头。
“呵!”
陈宴冷哼一声,问道:“那女人来干什么?”
哪怕用屁股想,都能猜到绝对是来者不善。
十之八九,是被他的好父亲、好弟弟挑唆而来的。
青鱼略作回忆,怯怯地说道:“说是来为二爷,还有辞旧少爷,讨回一个公道....”
“还要给陈家清理门户!”
说着,小手拉住陈宴的衣袖。
眉宇间尽是担忧。
“讨回公道?”
“清理门户?”
“就她?”
陈宴轻蔑一笑,不屑道。
顿了顿,握紧青鱼的小手,温和笑道:“走,咱们会会我那好姑姑去!”
与小丫头的忧心忡忡不同,陈宴显得格外兴奋。
毕竟,有人主动将脸凑上来,让他去踹,又怎能不心情大好呢?
刚一走出屋外,踏入院中,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破口大骂:
“小畜生,你在做些什么?”
“怎的来的如此慢!”
“让长辈好等!”
“有没有一点礼数?”
不耐烦的声音,彰显着女人心中的极度不满。
还有那摆的极高的架子。
陈稚芸身旁,一个与她长得有几分相像的年轻男人,接过话茬,开始大呼小叫:“陈宴,还不快滚过来跪下,向长辈磕头认错!”
“再忏悔你戕害二舅一家,伤及辞旧表弟之事!”
言语之中,满是居高临下。
还有对这个破地方的嫌恶....
在长安生活这么多年,他还从未来过如此破烂的地方。
“青鱼,那旁边狗叫的,就是我那姑姑所生的表兄吧?”
陈宴斜了一眼,不慌不忙,淡淡地问道。
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倒更像是,在确定着什么....
“嗯,就是他...”
青鱼点点头,又补充道:“樊家的大少爷。”
长安樊家,原本不过一没落门户。
是陈稚芸看上了她现在的丈夫,要死要活的非要嫁,陈宴的祖父拗不过女儿,才勉强同意了这桩婚事。
樊家背靠八柱国的陈家,陈稚芸也没少拿家里的金银去贴补,拿资源人脉去帮扶,这些年才逐渐起势....
“混账东西,你那个早死的娘,到底是怎么生出你这白眼狼的?”
“骨肉相残,同室操戈,甚至敢对亲叔叔下手,眼里可还有亲情?”
“可知何为血浓于水?”
“真是个冷血无情的畜生!”
陈稚芸见陈宴不为所动,气不打一处来,又继续数落呵斥。
十几年前,她就觉得这是个混账,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
现如今发生的种种,就是完美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陈稚芸骂了好一阵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骂道:“还投靠宇文沪那权臣独夫,我陈家堂堂八柱国世家之一,怎么就出了你这个甘为走狗的孽障?”
“一口一个孽障,一口一个畜生,还真是一个满嘴喷粪的东西!”陈宴双手背于身后,缓步上前。
言语之中,满是嘲弄。
“陈宴,你怎么对长辈说话的?”
“站在你面前的,可是你的亲姑母!”
听到对自己母亲的辱骂,樊以杭气急败坏,抬手指向越靠越近的陈宴,厉声呵斥提醒。
但却并未等到,他幻想中点头哈腰、低声下气的“道歉忏悔”,而是....
“啪!”
“啊!”
陈宴抬手一扬,身体轻侧,一记响亮的耳光瞬间落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大呼小叫?”
同时响起的,还有樊以杭吃痛又错愕的惨叫声。
他被一巴掌径直,呼到了地上...
万万没想到,这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家伙,竟敢对自己动手?!
“少爷!”
陈稚芸母子带来的家丁见状,就要朝前而来。
“朱异,拦住他们...”
陈宴递了个眼神,淡淡开口。
“是。”
朱异应了一声,持剑橫挡于前,拦住了樊家的所有家丁。
“以杭!”
陈稚芸扑向自己的宝贝儿子,抬起头来,怒视陈宴,歇斯底里大喝道:“陈宴小畜生,你哪来的胆子,怎么敢对我的以杭动手的?”
“今日绝不会轻饶了....”
陈稚芸威胁之言,还未说完,就被陈宴所打断:“谁说我只打他了?”
“你...你想做什么?”陈稚芸打了个寒颤,意识到了不对劲。
“啪!”
“啊!”
陈宴没有答复,回应她的只有一记清澈的大耳瓜子。
声音分外响亮,远胜于樊以杭。
“不想做什么....”
陈宴冷笑,平静道:“就是觉得你这老娘们,缺乏管教,替已故的祖父大人,好好教训一番!”
说着,不慌不忙地活动手腕。
“你...”
“你...”
“你竟敢打我!”
陈稚芸倒在地上,捂着自己通红刺痛的脸颊,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要翻天了....”
“啪!”
陈宴抬手,又是一挥,淡淡道:“其实我不打女人....”
那一刻,陈稚芸两边脸瞬间对称,咬牙道:“那你还....?”
“啪!”
陈宴又赏了一记大耳瓜子,徐徐补充:“但我打贱人!”
作为新时代最有原则性的青年,格外拎得清,底线也极其灵活。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你...你还打?”
“你怎么敢的?”
再次被扇倒的陈稚芸,见陈宴没有停下的意思,双手捂着脸,质问道。
“啪!”
陈宴目光一凛,沉声道:“我原本还想先礼后兵的....”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我的母亲,出言不逊!”
最开始,陈宴还打算戏耍他们一番,逗逗乐子。
但对亡母的辱骂,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既然如此,那就是他们自找的了!
“殴打姑母,不敬长辈,残害亲族,你怎敢狂悖到这个地步?”陈稚芸双目通红,头发散乱,浑身颤抖,咆哮质问。
“我都成权臣走狗了,难道还不能嚣张点?”
陈宴嘴角勾起一抹肆意,反问道。
说着,又是抬手一记大耳瓜子。
“啪!”
权臣走狗,嚣张点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
总不能还畏首畏尾吧?
那他娘也太丢这四个字的脸了吧?
“别打了!”
“别打了!”
“我打好侄儿,姑母受不住了....”
“求求你了!”
陈稚芸被扇得脑子嗡嗡,眼底满是恐惧,哭喊着哀嚎求饶。
这一幕,极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巴掌下面出孝子。
专治一切的嘴硬不服。
“啪啪啪啪!”
陈宴不语,只是一味抽大耳瓜子。
“母亲!”
樊以杭看着被扇晕死过去的陈稚芸,怒骂道:“陈宴,你好歹毒的心肠与手段啊!”
“放心,我这个人向来一碗水端平,从不厚此薄彼的....”
陈宴淡然一笑,迈步向樊以杭走去。
“你...你还想做什么?”
樊以杭头皮发麻,吓得趴在地上连连后退。
“啪啪啪啪!”
又是一阵响亮的耳光,再次出产了一个红肿猪头。
“废物。”
陈宴拎起晕死的母子二人,丢给了樊家家丁,“将你们的主子带回去....”
樊家一众家丁不敢在,这是非之地多作停留,当即携人快步离去。
朱异望着那群远去的背影,抱剑走到陈宴身侧,提醒道:“少爷,他们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知道。”
陈宴搓了搓手掌,似笑非笑,“我已经为我亲爱的姑母一家,选了最好的上路方式.....”
“也就这两日了!”
“瞧瞧,这刚一说他,人就来了....”
宇文沪合上手中的奏折,指了指门外,朝商挺笑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让陈宴进来吧!”
得到命令的亲卫,行了一礼后,当即转身前去。
陈宴跟在领路亲卫的身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足天官府。
进门的那一刹那,仿若踏入了一座庄严肃穆的权力渊薮(sou)。
高耸的朱漆大门,门环在日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似在无声述说着这处所在的威严。
沿着宽阔的青石甬道前行,两侧是规整排列的苍松翠柏,树干笔直,枝繁叶茂。
大殿内,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洒下,形成了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其中尘埃飞舞,更衬出空间的深邃与寂静。
正中摆放着一张硕大的檀木桌几,案上堆满了竹简文书,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昭示着这里是政令的核心发源地。
四周墙壁上悬挂着大幅的舆图,山川河流、关隘城镇,皆在其上,每一处标记都似在谋划着天下的格局。
“臣下见过大冢宰!”
“见过....”
陈宴朝宇文沪恭敬地行礼,却在面对殿内另外一人时,出现了卡壳停顿。
在他的记忆中,并未有关于此人的印象....
宇文沪看出了陈宴的窘况,用手中的文书,指了指身旁的商挺,解围道:“小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天官府大御正,商挺!”
商挺笑而不语,以一种饶有兴致的眼神,打量着不远处的年轻人。
“见过大御正!”
陈宴抱拳,又朝商挺恭敬地行了一礼。
那张脸他不认识,但商挺之名与大御正的官职,却是知晓的。
大御正负责起草诏书、参与决策、传宣诏命,权柄极重。
商挺本人更是大冢宰的心腹,不然也坐不上如此高位。
“以前还真不知道,长安有你这么优秀的后辈....”
商挺收回目光,和善地点点头,笑道:“大冢宰慧眼识珠,可算是捡到宝了!”
“大御正谬赞了!”
陈宴摇了摇头,开口道:“全赖大冢宰栽培与重用,小子才能做些微不足道之事....”
“哈哈哈哈!”
“还真是谦逊....”
商挺轻笑一声,对眼前的年轻人,又高看了几分。
不卑不亢,不骄不躁,与长安那些躺在父辈功劳簿上的世家子弟相比,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还真是块璞玉啊!
顿了顿,转头看向宇文沪,“大冢宰,你们先聊...”
“下官就先告退了!”
“去吧。”宇文沪随意地摆了摆手。
商挺随即退去,殿中就剩下了他们两人。
陈宴并未拖延,而是直奔主题,开口道:“陈开元一家已全部被处理,无一遗漏!”
“臣下特前来复命!”
说罢,从怀中取出述职文书,呈放到了大冢宰的桌案上。
“刚才商挺已经讲过了....”
宇文沪拿起那文书,随手翻了翻,笑道:“小子,你做的很不错!”
眼眸之中,满是赞赏。
无论是对陈开元的处理,还是这述职文书的汇报,这个年轻人老道的根本不像这个岁数的年轻人。
“臣下不敢居功,都是沾了大冢宰的光....”
“若无您的信任,小子也没有施展的机会!”
跟在顶级大佬身边那么多年,陈宴的奉承信手拈来,自谦中掺杂马屁。
所有字眼的斟酌,都是恰到好处,不会显得突兀。
毕竟,职场生存第一条,就是要会哄领导开心。
“你这小子还真挺会说话的....”
宇文沪将文书放在桌案上,打量着陈宴,笑道:“有能力有魄力,更有手腕,倒真是一把好刀!”
“的确没有夸大其词!”
昨日天牢中的话,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口中说出,怎么看都像是在大放厥词,让人难以轻信。
但昨夜发生的种种,又真的证明了此子的本事。
若是加以培养,假以时日,或真可以成为剪除柱国,扫清障碍的利刃!
陈宴闻言,趁热打铁,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臣下的投名状,可是能通过了?”
通过了就意味着,他彻底抱上了权臣的大腿,有了强力靠山,更有了在长安立足的底气。
若是没有通过,那就意味着.....
在屏气凝神间,只听见大冢宰不徐不疾地说出三个字:“还不够!”
陈宴愣了愣神,心中泛起了嘀咕:“这他娘的还不够呀?”
“是因为时代不同,导致哪儿出现了纰漏,让大冢宰不满意吗?”
那一刻,陈宴的大脑,犹如高速运转的机器,翻盘着昨夜的种种。
可这已经是,他在有限的时间与资源中,所能交出最完美的答卷了啊!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呢?
宇文沪指节轻敲桌案,又继续道:“一次的成功不算什么....”
“可能是偶然,也可能是运气!”
“并不足以说明什么!”
说着,余光捕捉到陈宴眼底的一抹异色。
嘴角勾起的笑意,愈发的耐人寻味。
听到“偶然”与“运气”,陈宴猛地松了口气,沉声道:“需要臣下去做些什么,还请大冢宰命令!”
并非通过,也并非是没有通过,是仍需要考验。
来证明他是有实力,而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凑巧。
前一刻,陈宴是真的有一点点慌了....
“跟聪明人讲话,就是不费力....”
宇文沪抿唇轻笑,从桌案上的文书中,抽出最上方那一份,递给了陈宴,沉声道:“三日内,处理掉他!”
说着,眸底泛起一抹感慨。
陈宴与他唯一的儿子,年岁相仿,却聪慧太多了....
顿了顿,又继续道:“此人是前燕忠臣,废帝谋逆之时,两人曾暗中约定起兵,里应外合...”
“只是废帝输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
陈宴上前,双手接过并翻开,在扫过目标对象之时,双眼微眯,说道:“达奚珏,太祖亲册的十二大将军之一,能征善战,握有实际兵权....”
“怕是比陈开元那空壳子,要难对付太多了....”
太祖宇文信立府兵制,由六大柱国下辖十二大将军,都二十四开府所统领。
而达奚珏就是那十二大将军之一。
难度对比陈开元,无论是手中掌握之人,还是个人武力,都是几何倍的增加。
“若是不难,本王就不会交给你了!”宇文沪笑了笑,风轻云淡道。
“大冢宰还真是看得起臣下....”陈宴扯了扯嘴角。
“小子,可敢接否?”宇文沪目光一凛,声量陡增,问道。
“当然!”陈宴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道。
说着,手中握紧了,那份关于达奚珏的文书。
眼眸之中,满是坚定。
“小子考虑清楚了,一旦出现任何纰漏,你的下场不会比之前好到哪儿去....”宇文沪目光凌厉,鹰视般盯着陈宴,提醒道。
“臣下喜欢有挑战性之事!”
陈宴舔了舔嘴唇,扬声道。
顿了顿,又继续道:“赢了,锦绣前程,输了,不过一条命而已....”
赌就赌了,反正他陈宴本就没有退路。
还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而且,能亲自操刀,弄死一个十二大将军,也更是让人期待!
“有魄力!”
宇文沪被面前年轻人,展现出的胆气所打动,夸赞道。
陈宴从怀中摸出,事先准备好的银票与地契,满脸堆笑,放在了桌案上,谄媚道:“大冢宰,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二十万两?”
宇文沪扫了一眼,意味深长地看向陈宴,调侃道:“你这心意还真不小呢!”
“抄家陈开元得来的?”
“是的。”陈宴点点头,如实承认。
“打算贿赂本王?”宇文沪向后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
“怎么能叫贿赂呢?”
陈宴面不改色,一本正经道:“只是臣下觉得,银子在您的手中,才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
“亲临天牢死狱,看似考验的培养,还有这皇城边上的大宅子....”
“抽个时间得好好查一查,我老娘与大冢宰之间的过往了....”
返程途中,陈宴回忆着这两日的种种细节。
大冢宰对他的好,绝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而是源于他的母亲....
越是这样,陈宴就越好奇,究竟是怎样的过往,能让一位权臣做到如此地步呢?
边想边走,渐渐就走到了破落小院外,耳边却远远地传来了青鱼的大喊声:
“少爷,站那别动!”
“怎么啦?”
陈宴回过神来,抬眸看向那制止自己的小丫头,不明所以,充斥着迷茫。
“朱异,快端过来!”
青鱼急忙招了招手,催促道。
紧接着,朱异端着烧炭的火盆,快步走来,放在了小院门口处。
“你们俩这是闹的哪出?”
“要烧烤?”
陈宴抬手,指了指火盆,满是疑惑。
“少爷,快跨过来!”
“去去晦气!”
青鱼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笑道。
“小丫头,你还信这些?”
陈宴无奈地摇了摇头,问道。
尽管嘴上那么说着,但他还是照着青鱼说的做了,大步跨过了火盆。
“那当然啦!”
青鱼点点头,又拿过松柏枝朝陈宴身上洒水,“早上匆忙,没来得及准备,但一定得补上!”
“上天保佑少爷再无牢狱之灾!”
说罢,白嫩的双手合在一起。
祈祷的模样,满是诚挚。
在这个时代,人们认为火焰可以烧掉不好的东西,起到驱邪、扫晦气的作用。
而松柏象征着坚韧、长寿和吉祥,用松柏枝洒水被认为可以洗去身上的秽气,带来清新和好运。
“好好好。”
陈宴连声应道,满是宠溺。
这小萝莉还真挺可爱的....
“少爷,去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吧?”
“我准备了饭菜,还杀了只老母鸡炖汤....”
青鱼抱住陈宴的手臂,就拉着朝屋内走去。
朱异见状,只觉被忽视,扯了扯嘴角,喊道:“青鱼,你怎么不问问我饿没饿?”
少爷前往天官府,去了不少时间,他朱异下午也是忙前忙后的呀!
又是准备火盆,又是准备松柏枝的....
青鱼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话:“你一个习武之人,皮糙肉厚的,饿一两顿又没事....”
“你...真偏心!”
“眼里只有少爷!”
朱异生无可恋,口中小声嘟囔。
痛!
太痛了!
屋内。
三人围着木桌落座。
“少爷,大鸡腿!”
青鱼夹起两只泛着油光,鲜亮无比的大鸡腿,塞进了陈宴的碗里,“好好补一补!”
“嗯...好香,小丫头手艺不错嘛!”
陈宴轻轻吸了吸,瞬间食指大动。
从昨日到现在,他还没好好的吃一顿。
曾经的澳龙、帝王蟹,也比不上眼前简单的鸡腿。
“我也就会做些粗茶淡饭,少爷不嫌弃就好....”
青鱼被夸得小脸一红,略显羞涩,笑道。
顿了顿,又夹起两根鸡翅,塞进了朱异的碗中,“这两个给你。”
“小青鱼,还算你有点良心!”
朱异咂咂嘴,轻哼道。
内心终于有了一点平衡。
陈宴将堆满自己碗的鸡腿,夹了一个放进青鱼的碗中,却引来了小丫头的不解:“少爷,你这是做什么?”
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是大大的疑惑。
“你也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陈宴淡然一笑,轻抚青鱼垂下的发丝,说道:“以后咱们不会缺银子,不用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我....”
曾经的陈宴是个孤儿,没有家人没有亲情,只有无尽的算计与利用。
但现在不是了,他也有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家人了....
“嗯嗯!”
青鱼抿了抿唇,感动地望着陈宴,乖巧地应道。
说罢,似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道:“对了,少爷,我去内城看过了,好一点的宅子,价格可真心不便宜....”
“但还是选到了几处不错的,哪天有空可以去挑一挑。”
下午去内城牙行时,稍微大些的宅子,都得五六千两,地段还不是很好。
看得青鱼直肉疼。
她家少爷赚银子不容易,可得省着花....
“不挑了,咱们不用买了。”
陈宴盛了碗鸡汤,吹了吹其上飘荡的热气,说道。
“嗯?”
“少爷是又遇上什么事,需要急用银子吗?”
青鱼愣了愣,脸色突变,满是担忧,关切地问道。
说着,作势就要掏出银票。
买宅子的一万两,再加上少爷给她的五千两,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少爷的燃眉之急....
“想哪去了?”
陈宴被逗乐了,放下汤碗,捏了捏青鱼的小脸,解释道:“是大冢宰送了我一处宅子,在皇城的边上....”
“明后日就可以搬过去了。”
“这是地契。”
说着,从怀中取出那张地契,塞到了小丫头的手中。
青鱼定睛一看,近乎脱口而出:“那地方可是寸土寸金呐!”
皇城边上,住的都是达官显贵,还有世家望族....
魏国公府就在那里。
而少爷拿出的这张地契,却比国公府的地段还要好。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青鱼将地契捧在胸前,不由地感慨道:“少爷,这位大冢宰对你,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小丫头应该是不知情的....陈宴打量着青鱼的神情,得出了判断,转头看向朱异,开口道:“你可知我娘与大冢宰之间的过往?”
青鱼今年十六,但朱异却已是三十七八了,跟着他老娘的时间也更长。
或许知晓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不太清楚。”朱异双眼微眯,手中的竹筷停顿,略作沉思,摇了摇头。
陈宴见朱异那么说了,也并未再过多追问。
三人在席卷完一桌菜肴后,青鱼去清洗碗筷,朱异去前院练剑。
而陈宴则是回了房间,躺在床榻上,陷入了沉思:
“也对,若是朱异知晓,就不会与青鱼打算去劫狱了....”
“罢了罢了,还是先处理那废帝余党吧!”
陈宴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杂念甩出,翻身换了个姿势,口中喃喃:“达奚珏可不像是陈通渊、陈开元,这样的草包软柿子,还外强中干,欺软怕硬....”
“若直接像魏国公府一样,带着明镜司的人上门,怕是能立时逼反达奚珏了....”
“有百害而无一利!”
陈氏兄弟与达奚珏,可是有天壤之别。
前者色厉内荏、虚有其表,别看袭爵了魏国公之位,却养在温室里的花朵,没有多少本事与胆魄。
只要你拳头硬,态度也强硬,他们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陈宴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明目张胆地上门,骑脸输出,还不会有丝毫的顾忌。
这就是二代的通病,没经历过创业的艰苦,丧失了父辈的血性....
当然,大冢宰这个随太祖打天下的二代,又是另一种情况。
而后者却是,真刀真枪从战场上杀出来的....
有造反能力,更有造反的胆魄!
必须慎之又慎,将影响控制在最小。
陈宴躺在床上,仰望着屋顶,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忽然猛地一拍脑袋,“有了!”
“甭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达奚珏这只耗子的猫,那就是好猫....”
“嘿嘿!”
一个很无耻,但很有效的主意,在他的心头萌生并完善。
“少爷,不好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青鱼焦急的声音,随即推门而入。
“怎么啦?”
“出什么事了?”
陈宴的思绪被拉回,翻身而起,问道。
青鱼眉头紧蹙,“稚芸姑太太打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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