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雪晴顾琰宸的其他类型小说《少帅,你老婆又双叒叕被人撩了前文+后续》,由网络作家“尚梓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我告诉你,因为我爱的是霍渊城,若不是你横在其中,我也不会被他轰回家。”温雪晴隐去眼中翻涌的情绪,面无表情的抬眼,看顾琰宸犹如陌生人一般。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拂袖离开。身形交错之际,顾琰宸语带威胁的低语声只有温雪晴能听到:“呵呵,可惜了,你喜欢的人,怕是回不了城。”他这话什么意思?温雪晴来不及追问,顾琰宸已经出了百货商场大门,她知道顾琰宸从来不食言,他说得出口,必然做得出来。他要对霍渊城做什么?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前尘往事,霍渊城与副统之位失之交臂,除了那篇花边报道外,似乎还受了伤。当年的她恨毒了霍渊城,根本不记得他为何受的伤,只记得他消失了十多天才回挽晴居。回来的时候,他左肩挂着绷带,面色惨白如纸,罗副官担心温...
《少帅,你老婆又双叒叕被人撩了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那我告诉你,因为我爱的是霍渊城,若不是你横在其中,我也不会被他轰回家。”
温雪晴隐去眼中翻涌的情绪,面无表情的抬眼,看顾琰宸犹如陌生人一般。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拂袖离开。
身形交错之际,顾琰宸语带威胁的低语声只有温雪晴能听到:“呵呵,可惜了,你喜欢的人,怕是回不了城。”
他这话什么意思?
温雪晴来不及追问,顾琰宸已经出了百货商场大门,她知道顾琰宸从来不食言,他说得出口,必然做得出来。
他要对霍渊城做什么?
她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前尘往事,霍渊城与副统之位失之交臂,除了那篇花边报道外,似乎还受了伤。
当年的她恨毒了霍渊城,根本不记得他为何受的伤,只记得他消失了十多天才回挽晴居。
回来的时候,他左肩挂着绷带,面色惨白如纸,罗副官担心温雪晴会误会少帅去拈花惹草,便和盘托出被伏击的实情。
刺杀的人潜伏暗处,子弹差点穿透了心房,霍渊城怕她担心,才躲回了少帅府没有来看她。
她还嘲笑他为何不死,是个万年的祸害,如今想来,温雪晴剜心的疼,这男人受了重伤依旧惦念的是怕她担心而不是自己的安危。
原来一切,竟是顾琰宸搞的鬼。
不行,她要告诉霍渊城,小心提防顾琰宸,他跟皖西军还有影军都有往来,她不能眼看着他被伏击置之不理。
“香茗,你先回府,我有点事,我办完事就回府。”温雪晴匆匆交代了一下香茗,转身也跑出了新界百货。
这个时候,他该去哪了呢?
对,霍渊城说过,送走了政员,他要召开一个军事会议,晚上还要在鸿源晟大戏楼办个堂会,犒赏三军。
顾琰城说让他回不了城,是不是在青州城外动手。
她急匆匆的穿过西街,谁知人还没到城门口,便被一辆福特小轿车拦住了去路,车上驾驶室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罗副官。
“温小姐,霍少有请。”罗副官降下窗,打开了车门,丝毫没有给温雪晴拒绝的机会。
“出事了,是不是?”她下意识的问出口,毫不犹豫的钻进了小汽车里。
见罗副官未答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不是霍渊城出事了?”
温雪晴锲而不舍,又追问了一遍。
罗副官紧抿着薄唇,刻板冷硬的线条越发紧绷,少帅刚出城,便听说她跟顾琰宸先后进了新界百货,命他来堵人,若是说这算出事的话,那可是滔天大事。
冷眼看温雪晴一脸忧色,他这才开口:
“少帅没事,只是听闻您跟顾会长碰了面,有些不悦,特命下官来接。”
罗副官一板一眼的回复着,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早就沁出了汗。
他这一路绕了足足半个青州,愣是将小汽车开出了战斗机的架势,深怕温雪晴被顾琰宸带走了,到时候少帅震怒,他也得军法处置。
温雪晴松了口气,就因为这个,就要把她带走审问。
——霍渊城,你这个醋缸。
温雪晴无奈,左右她正愁如何联系霍渊城,他倒是先找她来了。
“他在哪?带我去找他。”
“少帅人还在城外,这个时间应该要回城在开军事会议,命下官先带您回青州会馆,少帅刻意交代低调行事,命下官换了便装再来请您。”
罗副官专注的看着前方,语气依旧公式化的刻板。
是了,刚刚她没注意,经过罗副官这么一提醒,这才注意到他破天荒的穿了一身便装,纵然穿得再如何平民化,依旧难掩军人气质。
“不,我现在就得找霍渊城,带我去城外找他。”
温雪晴心底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她等不到晚些时候再说了。
罗麟蹙眉,都这么着急的嘛,曾几何时,温小姐都能这么主动急切的去找自家少帅,确定这剧本没拿错吗?
“温小姐,下官接到的命令是送您回青州会馆,若有什么事情,可由下官代为转告少帅。”罗副官踌躇着开了口,一面是少帅军令,一面是未来夫人,这队可得好好站。
“小心提防顾琰宸,他跟肖樾还有影军的人都有交集,刚刚顾琰宸说有人会在回城路上阻截行刺,带我去找他,再晚来不及了。”
温雪晴攥紧了手,眼底眉梢尽是担忧,她看着他死了一次,那种痛楚她不愿再受一次。
哪怕是霍渊城有一点损伤都不是她乐见。
话落,罗麟抬眼,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饱含深意,又像是在求证什么一般。
“温小姐,从何得知。”
“顾琰宸说的,他跟皖西军肖樾,影军的莫凌擎都有往来。”
罗麟彻底愣住了,少帅知道蓝师长内外勾结意图不轨,可没有想到还有人敢在回城之际行刺。
他审视着温雪晴,不知道她这话几分真假,他到底该不该相信她。
“你发什么愣,听见了吗?要是霍渊城出事了,你是从犯。”温雪晴紧握着拳头火道。
“是,您坐好。”
罗副官这么沉稳冷素的人,被她这一语惊醒。
是啊,少帅出了事,谁都脱不了干系。
思及此,他狠狠踩了一脚油门,一路疾驰,狂按喇叭,畅通无阻的飙出了城。
城外密林郊外风景飞驰而过,直奔榆林车站走去,青州环山临水,军用火车站都修在了城外的驻军要塞外,方便运输物资。
罗麟侧目看了看手表,上午10点40分。
这时火车刚开,少帅应该还未回来,他面色凝重的问道:“温小姐,顾琰宸有没有说在哪里动手?”
山林树高林密,若是藏个把人不是难事,易攻难守。
“没。”
温雪晴感染了他的紧张气氛,交错的指节微微泛白。
不一会
车子开到了驻军要塞,罗麟将车一停,跳下车往里跑,警卫员见是罗麟连忙行礼,待得知霍渊城刚走,他火速带着兵,朝着回城的路开去。
车行密林深处,几声紧密的枪声响起,温雪晴心门被狠狠的撞击着,她催促着罗麟,实际上不必她催促,罗麟早就冲了出去,带着兵压了上去。
“你们给我,给我,这是我们家小姐的,你们谁都拿不走。”
香茗急了眼,挣脱了温雪晴的钳制,冲过去夺,被几个婆子推到在地上。
“三小姐,我奉劝您,还是别忤逆老夫人为好,毕竟如今您还得在温家的屋檐下,何必闹得这么僵。”
林嬷嬷打开了荷包,看到里面安静躺着的碎石子,笑容僵了僵。
东西呢?
“嬷嬷都得了东西,就走吧,何必在这说风凉话呢。”
温雪晴扶起香茗,语气清清冷冷的不带一丝情绪。
“首饰呢?这,三小姐,你的首饰呢?”
林嬷嬷手脚冰凉,将荷包中的碎石子倒在了手上,深怕看错了一般,看看石子又看看温雪晴,一时不知所措了起来。
她明明看见这死丫头在填土的时候将荷包丢进了土里,那里面明明是耀眼的钻石和珠宝,怎么一下子变成了小石子,她要怎么跟老夫人交代。
“你问我,我如何会知道呢?”
温雪晴眉目一扬,脸上也是一脸惊奇,凑过去抢过满是泥土的荷包,又翻看了一遍。
“这是我的荷包,里面的钻石还有耳坠子都不见了,林嬷嬷还真是好手段呀,监守自盗的事情你都干得出来呀。”
“你...你别胡说八道,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没干,你别冤枉我。”
林嬷嬷语无伦次的辩驳着,她感觉自己浑身长了嘴都数不清楚。
“崔妈妈,你快去请我祖母来,这事可不小,交给公中好歹有我一份,这在自家院子里丢了财物,还真是什么鸡鸣狗盗的事情都出来了。”
“是,是,老奴这就去。”
崔妈妈何等机敏的人,她朝着林嬷嬷看了一眼,她素来跟林嬷嬷不合,老夫人又特别器重林嬷嬷,如今出了岔头,正是扳倒她的好时机。
“三小姐,你说实话,是不是你将首饰拿走了,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冤枉我。”
林嬷嬷又哭又闹,她真的要被冤枉死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温雪晴慢悠悠的坐在石阶上,托着腮,柳眉杏眼写满了无辜。
“林嬷嬷,搜院的是你,挖首饰的是你,如今首饰平白无故的丢了,撇清关系的还是你。我看还是报官的好,否则你是不肯说实话了。”
温府没有秘密,老夫人搞了这么大阵仗要搜院,邢夫人并着兆佳古云一早就得风声,本想着冷眼旁观伺机而动,却不料三房炸开了锅。
老夫人赶来的时候,大房二房的人也都在了。
“怎么回事?”
温老夫人一路走来,崔妈妈早将始末吹了风,是非曲直她心底也有盘算。
那林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若说平素吃拿卡要她信,说她偷了三丫头的首饰,她不信。
“祖母,我院子里丢东西了,原来祖母派到我身边的不是嬷嬷,是个贼,摸清了我藏银子放首饰的地方悄悄顺走不说,还装模作样。”
温雪晴利落的站起身,掸了掸裙摆上的微尘,指着林嬷嬷义正言辞的教训了起来。
“没有,老夫人明鉴呐,我真的没有偷,要是我敢偷盗三小姐的首饰,叫我不得好死。”
林嬷嬷屈膝跪地,指天誓地的发着毒誓。
“够了,都给我闭嘴。”
温老夫人磨着牙根,看着露微阁前院一片狼藉的园景,气得直抖。
这三丫头好手段,明摆着这事就是她做得,要怪也只能怪林婆子太蠢,轻易就上了当。
“不能闭嘴,如今我丢了首饰,大家都脱不了关系,若是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就报官,反正干出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有没有脸已经无所谓了。”
她这话一出,众人相视一愣,闹到官府,这多丢人。
“胡闹,温府的事情关起门来解决便是了,官府的人来了咱们全家就成了贼窝了,日后你跟洛丫头还怎么嫁人。”
温老夫人沉着脸,一脸不悦。
“那这林嬷嬷就交给孙女吧,香茗,去拿炭盆,熨帖,再给我拿几只竹签子来,这些厨房都有。”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
香茗得了令,提着裙角,飞似的就朝着厨房跑走了。
“你这是做什么?”
温老夫人拢着眉,看着晴丫头眼皮晶晶亮,一准知道没好事。
“孙女在西城监狱学了几招审问犯人的家法,您放心,一准都能招供,审讯的刑具都是现成的,就是您上了年岁,还是不要看的好。”
温雪晴撸胳膊挽袖子,作势要大干一场。
众人一惊,没想到看似文弱不经风的温雪晴,竟然要私用刑罚,说的那刑罚真是花样百出,阴狠毒辣。
这青天白日艳阳高照之下,别提多让人汗毛倒立。
“胡说,你一个姑娘家的动不动就用刑审问的,成何体统。”
温老夫人自然不同意,平素里林嬷嬷帮她做了不少阴损事,万一这丫头审讯出什么来,她这老脸彻底没了。
“那祖母的意思呢?不报官不刑罚,您这般庇佑她,知道的是说您慈悲心肠,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您刻意指使,这说出去,实在是引人遐迩。”
温雪晴杏眼微侧,上下打量着她,语气说不出的暧昧所指。
“混账,你以为我会包庇吗?这人我带走审问,这件事大房二房也跟着一起,自然说的清楚。”温老夫人一口咬死要带走林嬷嬷,不惜拉上了大房二房做保。
“那不行,除非老夫人得先给我一个交代,平白无故的丢了首饰,这银子是公中的,怎么都该有各房一份,如今丢了,大家就等着喝西北风吧,要不我就自己审问来的放心。”
温雪晴边说边哭,不依不饶的讨要说法,她这话是说给邢夫人跟兆佳古云听的,两人隔空对了个眼神,也不好再沉默不语。
一面是算计精明嫌疑最大的老夫人,一面是得理不饶人,讨要钱财的温雪晴。
这队确实得好好站。
“是啊,老夫人这可不是小数目,听晴丫头说那可是价值连城的首饰,不报官怎么能查出事情原委,您是个菩萨心肠的,可也不能这般纵容林嬷嬷。”
兆佳古云绵里藏针,开始鼓动着将林嬷嬷扭送官府严查。
见兆佳古云开了口,邢夫人也借着机会提了两句,毕竟这关系到各房的利益,你一言我一语,温老夫人脸色越发难看。
“晴丫头,你去散散心嘛,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也带着洛丫头一道去见识见识,明天必须都得去。”
温老夫人自然不能放过这么一个展露的机会,恨不得削尖了脑袋往上凑。
这周家与温家是姑表亲,都是清末的大户,如今俨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难得周家肯提携,这周家的家宴凡是能到场参加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万一谁看上了洛丫头,她也省去了不少气力不是?
温雪晴坐在椅子上,一副油盐不进的做派,摆弄着衣裙上的泥点子,她怎能不知道温老夫人心里的盘算。
“祖母,我现在没心情,不想见人,还是让洛妹妹代我去吧。”温雪晴眼皮一塌,摆明了态度,她就是不想去,谁爱去谁去。
自从这几日温雪晴回府,哪一天不是将府里搅的鸡飞狗跳的,每一日都变着花样的来折腾,这些她都能忍,只是明日那宴会,可是天大的机会,怎么能平白的放过。
“晴丫头,人家周家盛情难却,你怎么好驳面子,去吧,你母亲那边由我来亲自料理便是了。”
温老夫人皮笑肉不笑的劝着,她都已经放低了姿态,再如何也不该说个不字了吧。
“祖母,你确定要我去?”
温雪晴挑着指甲,一双清澈懵懂的眼偏头抬起,不紧不慢的问道。
听她如此说,温老夫人头皮发紧,眼角一抽,有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温老夫人硬着头皮回道:“确定呀,你有什么顾虑尽管提出来,君怡也不是外人。”
周君怡是何等乖巧伶俐,冷眼瞧着这温雪晴跟温老夫人在斗法,反正她来邀请的目的已然达到,最后这温雪晴不去也得去,她起身告退,独自留下祖孙二人在堂屋说话。
她临走前不忘笑眯眯的好心提醒了一句。
“表姐,明天你们出席可得穿得体面一些,青州城达官显贵来的也不少,可别丢了温家的脸面,若是你缺衣少穿的,只管派人给我送信,自然会有人送你。”
她本是讥讽的话,却刚巧让温雪晴抓住话柄,拿来作证。
“不劳费心,我祖母可是天下最慈爱的人,她就是舍了棺材本也得给我置办衣衫首饰,只怕你府上未必见过呢,祖母您说对不对?”
温雪晴眉目一挑,笑着说道。
“自然是真,一会儿让人将我的珠宝首饰都送到你院子,若是还缺什么,让林嬷嬷只管来拿。”温老夫人不想被人看低,尤其是周家人在场,她碍于面子,咬着后槽牙,只觉得自己被温雪晴将得死死的,毫无招架之力。
“那拭目以待喽。”
周君怡玉容微顿,从没见过这样市侩狡诈的温雪晴,明明都知道温家穷得落魄,还在她面前装什么豪门千金,还真拿自己当三格格了。
行,咱走着瞧,明天让你好看。
周君怡告别了温家祖孙,踩着高跟鞋,心满意足的出了院子。
“祖母,明天要我去,总不能穿这个吧,时下最流行的洋装,我在新界百货逛了逛,最便宜的也得十块大洋,您总不能让我穿最便宜的吧,若是那样,还不如不去。”
温雪晴忍着笑,一本正经的看向温老夫人,好似在说,看吧我说不去,你非要我去,如今没钱买衣服,丢人的不只是我,还有你。
堂屋内静得出奇,温老夫人终于按耐不住,拍着雕花梨木茶几,怒气冲冲的朝着温雪晴发了飚。
这恃宠而骄也得有个度,现在的温雪晴就是太骄纵无度。
“你当自己还是霍渊城豢养的女人,在说话的时候要审时度势,咱们温家什么境遇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敢跟周君怡比。”
温老夫人被气得心口疼,竟然找她伸手要十几块大洋,这是真要动用她买棺材的银钱了,那还得了。
“祖母这话说的没意思,刚刚说不去的人是我,如今又说我恃宠而骄,若是祖母就是为了让我去丢脸的,那我为什么要给旁人做陪衬,还不如不去。”
温雪晴出奇平静,淡淡瞥了一眼暴怒的祖母,有恃无恐的回了一句。
“你...我没钱,首饰就那几样,你若是看上了就拿去,不过是借给你的,最后还得还回来,至于衣服自己想办法,你要想清楚,去了才有机会再嫁,否则就等着老死在温家吧。”
温老夫人气得面色惨白,偏生温雪晴字字在理,让人挑不出错处。
“我没想嫁,刚刚大太太还说养我一辈子呢,嫁不到豪门贵室,嫁不嫁人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呢。”
温雪晴毫不留情的怼了过去,面上依旧从容不迫。
“这都是什么话,罢了罢了,你们这些不孝的子孙,活该我来还债。”
温老夫人被噎得没办法,捻着眉心叨念着,从前怎么发现这三丫头是个滚刀肉,这么油盐不进。
“那老夫人是打算给我钱买洋装了?”温雪晴放慢了语调,懒洋洋的语气多了几分欣喜。
“去买,一会儿让崔妈妈跟你去,不过只能买十块大洋的,多了我就没了。”
温老夫人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口,毕竟这可不是小数目,就这么花在三丫头身上,委实有些舍不得。
“那走吧,别耽误时间了。要不然被四妹妹知道了,不一定闹着买什么,到时候十块大洋就剩下一半,可什么都买不了了。”
温雪晴克制着笑意,憋得快内伤了。
“快些去,你跟崔妈妈从后门出,可别让人瞧见了,若是洛丫头问起,你只说是从前少帅送你的,懂了吗?”
温老夫人有气无力的靠在太师椅上喘息着,本是一件喜出望外的高兴事,怎么总能让这晴丫头搅和的毫无兴致。
“那我就去了。”
温雪晴提了提唇角,懒洋洋的站起身,杏眼始终噙着一抹笑意,她说完话转身就走,别提多洒脱了。
看着温雪晴离去的背影,她才卸下努力维系的笑脸,苍老褶皱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怒。
“来人,去叫林嬷嬷回话。”
温老夫人急切的唤了一句,外间的便有人应了差事,连忙去通传了。
曾几何时,这晴丫头如此厉害了,真是从少帅府滚了几道,便有了这么大出息。
不行,她得快些下手,免得还没在她身上捞到甜处,自己的棺材本都被她掏干净了。
“大太太,改日再去你院子吧,我现在有事,就不去了。”
温雪晴婉拒了邢夫人的好意,邢夫人倒也没多做挽留,就这么目送着温雪晴出了院门。
她先回了露微阁,取了姆妈的印章,拿了店铺的地址和子契。
既然祖母不留余地,她也再没有顾忌。
鸿源晟大戏院外,温雪晴抬眼望着那军绿色大卡车一辆接着一辆挺进街市,烟尘滚滚,她抬手遮住鼻息。
原本喧闹的街市更加鼎沸。
“瞧瞧,这几日总有军车出青州,看样子是真的要开战了。”
“可不是,6.28事件后,北平周边丢了好几个县城,莫不是快打到青州城咧?”
温雪晴挑眉,望着人群中高谈阔论的市井百姓,她常年养在深闺对眼下局势确实不太清楚。
只道当下混战,军阀之间纷争不断,征战不休,却没有想到这烽火连天就在眼下,最可怜的还是同胞相残的士兵。
她穿过人群,一路向南走,被卖掉的铺面在南市街口,如今做了成衣铺,她来过一两趟,都只是在门口并未进去。
熙熙攘攘的街市,正值上午,还没什么人流,几个相邻的街铺也是门可罗雀,没什么生意。
温雪晴抱着檀木盒子,走进了董记成衣铺。
“掌柜在吗?”
“这位小姐是要量身裁衣?我们这新进了不少布料,有洋布还有苏绣,织布,样子都是青州城最全的,您先挑,我去给您倒杯茶。”
小伙计机敏的迎了上来,笑嘻嘻的准备去给她倒茶。
“不急,我不是来做成衣的,是来收店铺的。”温雪晴朗声道。
“...您不是来买衣服的?我们这店铺不卖。”
小伙计笑容卡住了,僵着脸孔上下打量着温雪晴。
这人口气倒是不小,出口便要收店铺,长得白白净净斯文小姐,怎么也干起这种耍无赖的事。
“你家掌柜的在吗?”温雪晴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掌柜的不在,您不买东西就可以出去了。”在知道了来意后,小伙计怒了,直接就要赶人。
“小哥别生气,这店铺是我家的产业,我现在要收回,到时候谁出去还不一定,你帮我去请一下掌柜的,免得大家闹起来,面上都不好看。”
温雪晴也不生气,柔声细语的开了口。
小伙计听着话音不对,又细细打量了一下温雪晴,道了一句稍等,便急忙忙的往后院走。
他干了大半年从没听过这店铺还有另外的主人呀。
少顷,一个身着藏蓝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那人目光锐利,审视了一下温雪晴,朝着她拱了拱手:
“这位小姐,听说是来收店铺的,不知道您这是何意,这店铺早在去年就被盘了下来,这倒手了两次,您何来收回店铺之说啊?”
“不知掌柜的可有地契?”温雪晴朗声说道。
“有是有,我为何要给你看。”八字胡掌柜有些不悦,语气也变得生硬了几分。
“因为我有地契印章,这铺子是我的,若您拿不出来,我只好递交官府,来收铺子了,今天我过来也是好意,知会您一声罢了。”
温雪晴淡淡道,她看了看四面悬挂的成衣布料,眉目微微一弯。
“这半年的租金,我就不要了,明天得搬走。”
若不是看这女娃长得白净好看,薛掌柜恨不得将她打一顿。
平白无故从哪里窜出来的瞎猫野狗,也敢来他的店铺闹事。
“混账,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的店铺撒野,快滚,快滚。”
薛掌柜实在没忍住,开始破口大骂,推搡着要将温雪晴丢出去。
“掌柜的真不看看我手上的物件,凡事留一线,这个道理您不懂吗?”温雪晴压低了声音说道。
董掌柜小伙计两人满头黑线。
“好好好,你拿出来我看看。”
董掌柜心里存着气,最近本来生意就惨淡,大早上还有人来寻晦气,实在是让人恼怒。
温雪晴打开檀盒,拿出了印章还有一张旧时的地契,这房产地契是两份,当时祖母派人取走的都是县衙落了章的,姆妈那边的这一份是子契。
掌柜的上下打量着子契又看了看那枚玉石印章,面色越发凝重了起来。
这份地契虽说是子契却有着所有人的印章,而他看到的店铺地契什么都没有。
“你这是从哪里偷来的,我这地契可是从官府过了明处的,赶紧走,否则我报官府了。”
董掌柜虚张声势,将温雪晴往门外赶。
他实在拿不定主意,毕竟当日少主子授命他买下店铺时,卖家要价低他并没注意这些。
毕竟买的急,根本没细看,为今之计得先去趟衙门关口打点一下才行。
温雪晴深谙此事的门道,根本没打算给董掌柜离开的时机,捧着檀木盒子,往成衣铺门口一站,便开始哭诉起来。
满口的大爷大娘,乡亲邻里劳烦大家评评理,温雪晴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
她这一通吆喝,倒是聚集了不少人。
她一面哭一面说:“各位大爷大婶快评评理吧,我家的祖传产业被贼人霸占了不说,如今我一个弱女子上门讨要收回店铺,还被人诬蔑是贼还要打人,这天理昭昭,何来公正。”
“大家看看,地契签章都在,这些人非得说店铺被卖了,银钱我是一分都没有看到,现在我娘亲就靠着店铺治病,还被歹人抢占了去。”
“这位小姐,你怎么能空口白牙的说瞎话呢,我们也是从官府过了明路的买铺子,你再这样,我可就报官了。”
董掌柜被人指指点点的,面上有些挂不住。
毕竟这名声坏了往后的生意都没法做,他见事大,马上要撑不住,便赶紧命人去顾府送了消息。
“好啊,报官,现在就去报,当着这些叔叔大爷的面,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这铺子你是什么时候能还给我。”
她一听报官,立时眼波晶晶亮,擦了擦眼泪,就要拽着董掌柜往官府走。
她就怕事情太小。
董掌柜瞬时傻了眼,他说这话就是为了吓唬吓唬人,没想到这丫头像是算准了他会这么一说,就坡就下。
“我做不了主,你等我家公子来了,自然跟你对簿公堂。”董掌柜道。
“你家公子是谁我不管,我就要我的店铺。”她放开了闹,就想将事情闹个底朝天。
直到一辆黑色小汽车停在街口,她抬眸,顾琰宸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事不能不明不白的算了,毕竟丢的是银钱,以后人人效仿就成了贼窝了,这首饰我就当给了祖母,不过公中得给我写个收据,要不然这官今天必须得报。”
温雪晴谁的脸面都不给,一心要报官。
“混账,你这是要拉着我们一大家子去送死呀,怎么能报官呢,万一查出点别的事,温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温老夫人手握着龙头拐杖,狠狠杵着地,没想到一向温顺婉约的温雪晴竟能说出这样的话,一时竟拿她没了主意。
“要不祖母就掘地三尺将温府找一遍,还我的首饰,我既往不咎,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温雪晴开始哭哭啼啼的,好似受了极大委屈一般,依旧不松口。
“好好好,收据我可以给你写,这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温雪晴敢放话搜府,那首饰必然收的妥帖,最后还是温老夫人力排众议,不过是一张收据,她还能作什么妖。
“我这就去拿笔墨,老夫人得先写个收据按个手印。”
温雪晴停了哭闹,赶忙进屋取笔墨纸砚。
温老夫人强忍着一口气,颤颤巍巍的签了字,她现在将事情暂且压了下来,命人将林氏带出了露微阁。
回到秋明堂,温老夫人将随处可见的茶碗杯盏统统摔到了地上,到手的银钱就这样飞了,她怎能不气。
一辈子驯鹰,到老了竟然被鹰啄瞎了眼。
柴房内,林嬷嬷哭天抢地,一把鼻涕一把泪,温老夫人阴森森的坐在太师椅上,崔妈妈等人守在门口。
“老夫人,您要信我,真不是我拿的,那丫头鬼道的很,我是着了她的道了。”
“你日日夜夜守在三房,怎么会没看到那丫头挖出东西来?”
她沉吟着,也在思索着林婆子话中有几分真假。
“没,我每日都在树下绕一圈,就没看见那土被翻动过。”林嬷嬷哭诉。
不行,她得想办法必须从这丫头身上榨到钱,既然少帅府没了指望,那她就腆着老脸去求顾家,没了权势,有钱财也是一样的。
“崔妈妈,去,给顾府递个帖子,我要去见顾夫人。”温老夫人计上心头。
对,她还得去求顾家,如今哪怕是让晴丫头给顾琰宸做个通房丫头,只要能给几个钱,她都不介意。
“可是,老夫人,顾府的人上次来的时候被咱们家的人打了出去,如今再上门是不是不太好?”崔妈妈好心提醒道,当初温家一心攀附少帅府那位,恨不得急于撇清顾家那层关系,谁还计较后果。
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再去顾家的脸色。
温老夫人:“......给我去下拜帖,哪里这么多废话。”
“是...老奴这就去。”
崔妈妈知道老夫人心情不佳,这时候不敢再多言语,退着出了门。
三两日的光景,露微阁便从天上跌入地下,从前三餐食宿都按着老夫人的份例,如今又按部就班的换了一荤一素。
温雪晴也不急,拿着秋明堂递来的收据,笑得乐不可支,拿到了这个,窘迫的温府便离着分家不会太远。
正胡思乱想之际,香茗撩着裙角进了门,小心翼翼的朝着正屋看了一眼,见夫人在睡觉便悄声告诉温雪晴,说顾府的人来了,现在正在温老夫人那里聊天呢。
“顾府的人?”温雪晴一愣,坐在梳妆台前描画的手微微一滞。
“对,好像还是顾夫人的贴身老妈子徐嬷嬷,大太太跟二太太也都在近前陪着呢。”香茗偏着头想了想,才开的口。
温雪晴想不出顾家来人的目的,索性便不想了,捧了一本临摹字帖放到八仙桌上,开始教香茗识字。
还未到晌午,大房的小丫头紫衫就来传话,说是请她去秋明堂一趟。
经过林嬷嬷一事,老夫人房里的,鲜少有人乐意来露微阁传话,乃至于跟温雪晴打交道的事情一概脱开了。
“怎么是你来传话?”温雪晴明知故问。
“府中来了客,秋明堂的人都在忙着款待,掌事嬷嬷就让我来了。”
紫衫低眉顺眼的,也有些怕温雪晴,不敢多说少道,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多一句也不说。
还没进院门,便看见正屋堂室坐了几个人。
顾府的徐嬷嬷坐在老夫人身边,俨然一副主子模样。
而温老夫人丝毫不介意,依旧热络的跟徐嬷嬷聊天。
呵呵,从何时起顾家有头有脸的奴才都成了温家的主子了。
温雪晴施施然的上前,礼数周全的给长辈们见了礼,随后便挑拣了一个席位坐了下来。
“给三小姐请安,许久不见,您果然又明艳动人了。”
徐嬷嬷赶忙起身给温雪晴行礼。
她可以看不起这温家的所有人,但是唯独这位三小姐不行,所以她分寸拿捏得很好。
“徐嬷嬷客气了。”温雪晴扯了扯嘴角,回了一句。
屋内一阵寂静,几个人尴尬的对视了一下,还是温老夫人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顾夫人可好么?听说顾三少爷又添了一个小孙女,真是可喜可贺啊。”
“可不是,我家夫人最近忙着高兴,也无心搭理府中事务,都交给大少奶奶在打理呢。收了您的拜帖就让老奴上府上走一趟。”
徐嬷嬷跟着应和了一句,明摆着告诉她我家夫人没时间搭理温府。
话落,老夫人慈爱的面容一僵,唇角也抽了抽:
“顾四少是个有出息的,怎么一直没听说他订了人家?都老大不小的了,顾夫人也不急?”
“怎么能不急呀,那才是我家夫人心头上的肉,可四少总推脱说忙,相亲不去,挑了几个不错的,也没瞧上,就这么拖着,可怎么是好。”
徐嬷嬷很上道,见温老夫人开口提了,也就从善如流的说了起来。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这孙女也是我的心病,一心想让她嫁的好,操碎了心。”
温老夫人慈爱的朝着温雪晴看了一眼,那睿目柔澄的目光,让正在品茶的温雪晴重重的喷出了一口茶汤。
她毫不遮掩的咳嗽了几声,抽出了绢帕擦了擦唇角茶渍。
这祖母不当戏子实在是可惜了,怎么能将违心的话说的这般毫不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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