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了?
之前追我们的其实也是他们”老者说道。
马面无常突然挥手,我的衬衫随风爆开,左胸赫然有个黑洞。
没有心跳,没有血流,只有缕缕青烟从洞口溢出。
牛头无常翻开生死簿,我的名字旁盖着方墨迹未干的“准”字。
水面突然结出冰花,牛头马面踏着冰层走来。
牛面那位耳垂挂的铜铃叮当作响,每声铃响都震得我魂魄发颤。
马面手中的哭丧棒垂落白绫,绫缎上密密麻麻写满往生咒,被阴风掀起时像招魂的幡。
“时辰到了。”
牛面无常他袖中抖出条锈迹斑斑的锁链,链环碰撞声像是冤魂在磨牙。
架着的那个“我”突然睁开眼,与我四目相对的刹那,所有记忆汹涌而来,冰凉的河水灌入鼻腔的刺痛,安全锤嵌入后脑的闷响,沉入黑暗。
“不!
不可能,我还没死,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我挣扎着叫喊着我摇着老者的手臂说道:“大师,您和老太太都是心善的人,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你有没有办法救活我?”
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你既已死,人鬼殊途,你且放下生前执念,安心随勾魂使者去吧。”
老者眼睛下意识瞥了一眼浮在水面的公交车方向盘,这一小动作被我迅捷捕捉到。
“该走了,莫要挣扎。”
牛面无常抖开勾魂索,就在锁链快要穿过我的胸膛时。
我猛的跃向公交车方向盘,冷笑道“你和老太太都是心善的人,可惜我不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还没有死,你们谁也不能抓走我!”
“不要!”
在老者惊呼中,我已经握住水中的方向盘,刹时,周围一切开始扭曲,一阵白光过后,我睁开眼睛。
我低头看见被水泡烂的驾驶证,照片上的我穿着老张的制服,发证日期是1995年11月15日。
我正驾驶着末班车驶向终点站,这时后排一声“麻烦让让......”。
我嘴角诡异地裂开笑道:“终于等到替死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