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没有什么能比失去沈春黛更让他害怕了。
他策马扬鞭,疾驰如箭,身边紧紧跟随的侍卫战战兢兢地开口:“王爷,在静安寺门口,臣还看到了太子的人,他说太子让臣转告王爷安分守己······”萧宸瑞听后只觉喉头甜腻,眼前一黑,差点摔下马来。
他早该想到的,拿沈春黛为心上人做挡箭牌的那一天起,不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吗?
可他从未想过派人保护她。
难道她只是一个挡箭牌,他对她毫不在乎吗?
如果真是那样,为何自责、内疚、悔恨狠狠凌虐他的心。
到了静安寺门口,当看到那一段段血肉模糊残骸,萧宸瑞身子一晃坠下马来。
他一口鲜血喷出,嘶吼着:“不!
这不是真的……”萧宸瑞额上的青筋暴起,泪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滴滴砸在地上。
他悔恨爱她至深,却不自知。
更痛恨自己的无能与疏忽。
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千万把利刃绞割,凌迟得支离破碎。
侍卫带着仵作跪在他身边:“王爷,经查验,那些都是男人的残骸,出事时,王妃并不在马车上。”
萧宸瑞如死灰般的心重新燃起希望。
不顾一切骑上马,奔回王府。
他在心里千万遍地祈求上天,只要沈春黛活着,他愿意用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去换,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只要她活着,他要与她重新来过。
他会好好爱她,与她儿孙满堂共白头。
想着想着,心底泛起劫后余生的喜悦与甜蜜。
回到王府,他飞奔而入,嘴里不停喊着:“春娘,春娘……”期待着她如往日一般,扑到他怀里,眉眼含春,为他擦去鬓角的汗滴。
可是,这一次,他终究没能等到。
整个王府出奇地安静。
萧宸瑞走进她的寝宫,空无一人,桌上放着一个锦盒。
那不是春娘说生辰那天要送给他的礼物吗?
他又开始自责起来:“本王忘了她的生辰礼,难为她还为我准备了礼物。”
抚摸着锦盒,轻轻打开。
是,圣旨!!!
缓缓展开,“和离”两个字再一次击碎了他的心。
一张绢纸徐徐飘落:“春山如黛草如烟,从此音尘各悄然。”
竟是她的绝笔信。
眼泪模糊了字迹。
踉跄起身,他要进宫问个究竟,为何父皇会颁下和离圣旨?
皇帝已经知晓重阳节祈王府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