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裴鹤年姜栀枝的其他类型小说《顶级雄竞现场,作精万人迷被包围了裴鹤年姜栀枝完结文》,由网络作家“闪闪小金”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这句话一出口,跪在地上的漂亮青年垂下眼睛,遮住了眼底浓浓的厌恶。而面色肃冷的裴鹤年发出一阵冷笑,“姜栀枝,你好得很!”被他喊着大名的少女睫羽忽闪忽闪,似乎不知道自己说得是多么不得体的话,语气格外郑重,“但是裴先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肯定会继续坚定地爱慕您的!”“毕竟,我在很早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姜栀枝清楚地看到,高岭之花裴鹤年的嘴角抽了抽。又似乎是忍耐到了极点,裴鹤年视线从她身上收回,又若有若无的扫过花洒下的青年——对方很年轻,即使是罚跪,腰板也挺得笔直。衬衫的布料有些劣质,看起来是几十块钱的便宜货,但那身不卑不亢的气度却不一般。年轻。呵。裴鹤年冷嗤一声,松开被自己禁锢的少女,大步朝外走去。房间里压迫性的气场陡然一松,姜栀枝...
《顶级雄竞现场,作精万人迷被包围了裴鹤年姜栀枝完结文》精彩片段
这句话一出口,跪在地上的漂亮青年垂下眼睛,遮住了眼底浓浓的厌恶。
而面色肃冷的裴鹤年发出一阵冷笑,
“姜栀枝,你好得很!”
被他喊着大名的少女睫羽忽闪忽闪,似乎不知道自己说得是多么不得体的话,语气格外郑重,
“但是裴先生,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肯定会继续坚定地爱慕您的!”
“毕竟,我在很早很早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姜栀枝清楚地看到,高岭之花裴鹤年的嘴角抽了抽。
又似乎是忍耐到了极点,裴鹤年视线从她身上收回,又若有若无的扫过花洒下的青年——
对方很年轻,即使是罚跪,腰板也挺得笔直。
衬衫的布料有些劣质,看起来是几十块钱的便宜货,但那身不卑不亢的气度却不一般。
年轻。
呵。
裴鹤年冷嗤一声,松开被自己禁锢的少女,大步朝外走去。
房间里压迫性的气场陡然一松,姜栀枝鬼鬼祟祟地靠在墙壁,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一道视线投了过来,姜栀枝冷不丁的跟对方视线交错。
人物:陆斯言
设定:清贫昳丽,被你欺辱包养的阴郁男配。后期黑化囚禁女主,坠海而亡。
姜栀枝蹙了蹙眉:“......”
反派大佬葬身火海,阴郁男配坠海而亡。
一个火葬,一个土葬。
女主乔颜到底是什么设定,怎么后宫团里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不知道三秒还是五秒,房间里静悄悄的。
姜栀枝回过神来,刚准备先让陆斯言换身干净衣服再说话。
可忽然,对上她目光的陆斯言骤然抬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搭上纽扣。
然后在她诧异的视线里,一颗一颗,打开了纽扣。
红艳艳的鞭痕从脖颈贯穿锁骨,起伏的冷白胸肌线条干净,有种被凌虐的美。
可大概那张脸实在太过漂亮,被花洒淋湿的的脸庞,泛红的眼眶,线条优美的薄唇,看起来可怜又好欺负。
他似乎是习惯了,眼底没有屈辱,只是在脱掉衬衫之后,握着一根藤条,一步一步,朝姜栀枝走了过来。
陆斯言身形清瘦,但是很高。
灯光落在他身后,投下的黑色阴影一寸一寸吞没姜栀枝。
离得近了,姜栀枝才发现,陆斯言这双眼睛长得尤为凉薄。
跟裴鹤年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还不一样。
陆斯言看她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根木头,又或许是在看一具尸体,反正不像是在看活人。
他的眼珠很黑,看人的温度又格外凉,尤其是透过黑色碎发往外窥伺的时候,很容易给人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再配上精致的下半张脸,有种诡丽的阴郁。
像是身上花纹精致的毒蛇,在野草中蜿蜒爬行,吐着丝丝的信子,做出攻击的姿态。
姜栀枝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可她已经靠在了墙上,没有可以后退的地方。
但不过眨眼的功夫,陆斯言又垂下了眼睛。
长直浓密的睫密密打在眼下,看起来很温驯。
他极为恭敬地将藤条递到姜栀枝手里,又俯下身来。
高大的阴影一寸寸褪去,直到跪在她脚下。
姜栀枝有些茫然地垂眸,看伏在自己脚下的人。
陆斯言声音是哑的,喊她:
“大小姐。”
“藤条是新折的,用盐水洗过。”
“不会弄脏您的手。”
随着说话的动作,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的胸口快速起伏着,晶莹水珠顺着伤痕的弧度滚落,蔓延着血腥的绯色。
新伤叠加着旧伤,翻滚的皮肉被泡到泛白肿胀。
姜栀枝眉心微蹙,有些不忍。
与此同时,陆斯言头顶上的字也更新了。
恶毒女配姜栀枝众叛亲离,流落街头,被陆斯言收留。
光影中的少女很明显地愣了一下。
可原主都这样欺负陆斯言了,对方竟然还会收留她?
青绿色的藤条“啪嗒”一声,从指尖滚落,掉在地板上。
陆斯言眼神暗了一瞬,状若恭敬地伸手去捡。
他们这位大小姐多的是折磨人的法子,这会儿连用藤条抽都不能让她满意,不知道她又会想出来什么新招折腾人。
大概是自己刚刚的话惹她不快。
所以她才故意丢掉了藤条,想要换种方式惩罚自己。
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陆斯言阴郁的眉眼折射着寒光,握住了藤条的一端。
与此同时,裴鹤年的脚步声去而复返,声音也随之传了过来,
“姜栀枝——”
姜栀枝下意识转头,自然而然地错过了陆斯言头顶刷新的后半句话。
可私下里,姜栀枝被关进地下室,日日承受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站在门边的男人长身玉立,扫过浴室里一站一跪的两人,
“姜小姐的兴致可真不错。”
没有起伏的语气,听得姜栀枝心里毛毛的。
“只是我没有旁观的癖好,还要劳烦姜小姐让外面的人开个门。”
他说得客气,但语气却越发森冷。
姜栀枝莫名觉得脖颈一凉,好像上面悬了一把随时会掉下来的铡刀,
“锁门了吗?我去看看——”
一道压抑的咳嗽声响起,姜栀枝的脚步忽然停住。
身后,跪在潮湿地板上的陆斯言正咳个不停,因为用力,连身子都弯成了一张绷紧的弓。
黑色碎发因为咳嗽的动作起伏,冷白脸庞呈现出不自然的红,就连肩膀处的伤口都因为剧烈的咳嗽往外渗着淡淡的粉色。
姜栀枝犹豫了一秒,转身,在裴鹤年的视线中打开柜子,扯出浴巾,裹在了陆斯言身上。
陆斯言弓起的身体格外僵硬,像是被灌了水泥的人偶,一点一点抬头,看向眼前的人。
唇红齿白的少女朝他弯了弯眼睛,弧度圆润的杏眼眼尾上翘,又甜又娇。
骤然拉近的距离冲击感太强,馥郁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陆斯言忘了反应。
任凭对方将肩膀处的浴巾拉松,尽量不去碰到他的伤口。
做完一切之后,她又笑眯眯地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像是摸一只没人要的流浪狗。
行云流水的动作,馥郁的玫瑰花香由浓转淡。
她什么也没说,起身就离开了。
徒留陆斯言动作僵硬地跪在原地,握着浴巾的一角,有些不知所措。
而站在门边的裴鹤年眼眸微冷,看着那个娇俏的身影从他身前穿过。
软甜的香气扑面而来,唇红齿白,软腰如玉,像是几分钟前某个耳鬓厮磨的亲密时刻。
可惜面前的这个小混账是个骗子,嘴里口口声声说暗恋他12年,却明明照顾别的男人更多。
裴鹤年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贫穷青年,目光落在对方的浴巾上,顿了顿。
好得很,浴巾也是粉色。
-
套房门口,姜栀枝攥着门把手,使出吃奶的力气转动门把手,又往下拉了拉,没开。
“怎么,别告诉我钥匙没了。”
裴鹤年幽邃的嗓音从身后响起,带着某种危险的凉薄,
“还是说,你只是表面答应。”
“实际上,你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动作,等着一会使出来——”
裴鹤年语气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薄唇吐出几个字,
“让我心甘情愿地伺候你。”
姜栀枝被他这句话呛得咳嗽了一声。
“怎么会?裴先生,您怎么能这样想我?”
“我都答应了您不会再骚扰您,从今往后,我一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
姜栀枝一本正经的发着誓,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哐当”一声从衣柜旁响起。
姜栀枝猛然闭嘴,看着那扇紧闭的衣柜。
有种不祥的预感。
裴鹤年拧了拧眉,视线从她脸上划到那扇紧闭的衣柜。
而浑身湿透,裹着浴巾的陆斯言刚从浴室里出来,就听到又是“哐当”一声巨响。
三道视线紧紧锁定同一个方向。
猛烈的撞击声中持续响起,随着“轰隆”一声,柜门碎成了几片。
而在乱飞的木屑中,一双长腿踹开柜门。
混血脸庞的英俊青年衣衫不整的出现在几个人视线里,一双湛蓝的桃花眼看向姜栀枝,咬牙切齿,
“姜栀枝,你完了!”
两分钟前。
金碧辉煌的走廊里,乔颜穿着中古小白裙,披着长发,伸开手臂拦在顾聿之面前:
“顾少爷,您是不是误会枝枝了,她不是这样的人。她虽然平时脾气不好,偶尔还会打人,但是她本性不坏,不会做出来同时和几个男人......”
乔颜一张小脸羞得通红,像是说不下去了。
可她越是这样说,就越是火上浇油。
被她拦住的男人身形伟岸,一米九几的身高配着一身银灰色的高定西装,阴沉邪美如同修罗。
顾聿之面色冷硬,乔颜嗫嚅着:
“枝枝只是脾气不好,喜欢玩,但她人不坏的......…而且我是她的表姐,有照顾她的责任。”
“顾少您有气对着我撒,千万不要责怪枝枝,她在家当小公主习惯了,无法无天,她受不了的......”
男人阴鸷的视线从她脸上收回,大步往前走去。
乔颜被带的一个踉跄,她很孱弱一般地惊叫一声。
可惜前面大步离开的男人没有理她。
乔颜靠在墙边,慢条斯理地拨出去某个电话,然后对着电话那边惊慌道:
“姨妈,你快来!”
“枝枝......枝枝惹的太子爷很生气,我根本拦不住......”
电话那边传来女人的询问声,乔颜呜咽着摇了摇头,
“姨妈,你快来吧......”
“枝枝,枝枝她跟别的男人乱搞被捉奸了!”
电话挂断的瞬间,乔颜撩起耳边垂顺的长发,清丽的脸庞浮现出某种嘲弄。
今天是姜家举办的宴会,表面上是为姨母庆生,实际上是公布顾姜两家联姻的消息。
说联姻不过是好听而已,谁都知道,以顾家的门楣,姜栀枝能攀上那是祖坟冒青烟,八辈子积来的福气。
为着顾家的面子,今晚到场的宾朋尤其多,姨母一家更是众星捧月,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
她这通电话的时机正好,姨母要致辞,万众瞩目。
这通电话被别人听到之后,恐怕一会儿匆匆赶来的人,可不是只有姨母而已。
众目睽睽,众口铄金。
她倒要看看,这么下流的女儿,姨母还能怎么遮掩。
乔颜笑了一声,对着镜子抹掉了唇瓣上的口红,又叠了一层浅色唇釉,做出一副楚楚可怜又脆弱无辜的小白花表情。
直到一切都天衣无缝,不远处已经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和吵嚷声,她才继续往前赶去。
-
两分钟后,某扇房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吵吵嚷嚷,叮叮当当的开锁声不断传来,窗外的雷鸣声伴随着窃窃私语,成功让顾聿之脸色更黑了几分。
目睹太子爷不悦,吵嚷声小了些,只是仍旧难掩看好戏的兴奋。
乔颜怯懦地站在顾聿身边,声音委屈,
“顾少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来这么多人,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身形高大的男人冷冷瞥了她一眼。
乔颜讨了个没趣,退到姜母身边站好,搀着她的胳膊,
“姨妈,我们都要相信表妹。她虽然平时娇纵了些,可她毕竟是姨妈的女儿,办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
穿着旗袍的姜母拍了拍她的手,眼底一片麻木。
周围乱糟糟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什么情况?姜栀枝真跟别的男人乱搞,还就在这间屋里?”
“不能吧?太子爷这种条件,她费尽心机爬床成功,这才订了婚,她能大胆到还没进门就乱搞?”
“眼皮子浅呗!不过也是,听说太子爷对这个婚事很恼火,上周的订婚宴都没出席,跟发小去飙车撒气了。”
“换谁能乐意?我听说那晚有情况,太子爷的酒是加了料的,你说巧不巧,太子爷刚一离开,姜家这位大小姐就从包厢消失了......没过俩小时,那事就闹出来了......”
“我也听说了,咱们这位姜家大小姐,还是托了朋友的关系才进的那个圈子,这倒好,连带着她朋友都被踢出圈外了!”
“唉,蠢是真蠢,这辈子就这一个跨越阶级的机会,还被自己给作没了......”
“没想到顾少这种身份的人也有人敢绿,姜栀枝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八成是寻刺激,没想到玩脱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中,随着轰隆一声雷鸣,锁舌弹动。
房门打开了一条缝。
几道声音从门内溢出,隐约能听见是什么“要不要”之类的话。
顾聿之一张俊脸黑成了锅底,抬腿正要踹门。
忽然,乔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了门口,用纤细的身躯对着盛怒的顾聿之,还有面前一群看好戏的人,眼含热泪:
“拜托大家不要这样,枝枝可能是做错了事,但是拜托大家看在姜家的面子上不要让她太难堪,更不要拍照......”
她不提还好。
她一提醒,很快有人拿起了手机。
乔颜哭得梨花带雨,
“顾少求求你,你能不能不进去。这扇门打开的话,枝枝她就毁了!”
顾聿之铁青着脸抬手,想要拽开她。
但不知道为什么,下一瞬,顾聿之动作一滞,手掌僵在原地。
乔颜擦着眼泪,心底窃喜——
他一定是被自己这个柔弱又坚韧的形象打动了。
毕竟,淫荡多情的姜栀枝有一个像自己这样坚韧又美丽的表姐,太子爷对他刮目相看也是应当的。
乔颜眼眶含水,正打算继续添油加醋,却听到一阵声音幽幽响起:
“姜栀枝为什么会毁了?”
乔颜下意识开口,
“因为她正跟好几个男人乱——”
下一瞬,脊骨一凉。
窗外的暴风雨和窃窃私语中,乔颜艰难转头,看到姜栀枝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出现在视线里,带着嘲弄,
“乔颜,我父母好心让你住在姜家,供你吃喝,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故意抹黑我?”
乔颜愣住了,瞳仁放大。
哭泣的做作表情停在脸上,像是油彩没涂匀的画皮,有种劣质的违和。
怎么会?
她亲眼看见姜栀枝拿的药,又将那几位掳了进去。
对面,姜栀枝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过分精致的漂亮脸蛋冷冰冰的,像个小恶魔,盯着她:
“今天雨大,养不熟的白眼狼,不怕被雷劈死吗?”
乔颜身体一颤,后退一步。
周围审视的目光落到乔颜身上,伴随着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极大的震动伴随着指指点点的声音,乔颜脸上浮现出某种不自然的表情。
脸上火辣辣的,仿佛受到了很大的羞辱。
她抿了抿唇,视线的余光中,穿着礼服的姜栀枝身后,是一张打开的麻将桌,明亮的光线下坐着三个男人——
俊美斯文的裴鹤年捏着茶盏,背靠无边风雨,一双肃冷凤眸带着被打搅的不悦,望了过来;
清瘦阴郁的陆斯言穿着得体的西装,刚摸完扑克的手悬在半空中;
英俊潇洒的席靳翘着二郎腿,一双桃花眼定定的落在姜栀枝身上,湛蓝眸底满是浓情蜜意。
很整齐的会客厅,茶香袅袅,巨幅落地窗外是呼啸的秋风裹挟着暴雨,再正常不过的牌局,没有暧昧气息。
处在所有人视线中心的少女靠在门旁,娇纵张扬,活脱脱纨绔又恶毒的千金大小姐。
那双杏眼一寸一寸扫过对面的人,最后落到长相最为出众的高大男人身上。
人物:顾聿之
设定:疯批醋王,恣睢薄情,京圈太子爷。
经历:万人迷女主角乔颜的正宫,前期薄情玩弄人心,后期追妻火葬场,上位者为爱低头。
姜栀枝瞳孔地震,小脸上冷冰冰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狂风席卷着落叶,哗啦啦地拍打在窗玻璃上。
室内却一片静谧。
裴鹤年沉默着看她,灯光落在他优越鼻骨,嶙峋而清冷。
眼神也恢复了以往的淡漠,看她的眼神都一言难尽。
好半天,裴鹤年才拧眉,声音暗哑,
“姜栀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哭得泪眼汪汪的小女孩毫不脸红,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犹犹豫豫,似乎是嫌弃他,又似乎怕说话太直接伤害到了他,
“裴鹤年,我还是......不要喜欢你了......”
“你有点......不太符合我的设想......”
“算了,你走吧——”
她干脆利索地打开了手铐,裴鹤年依旧目色不明地看她。
片刻后,裴鹤年单手扣上凌乱的纽扣,又抓起来自己的西装。
坐在床边的少女仰头看他,安安静静的,没有讲话。
呼啸的寒风夹杂着夜雨萧萧而下,无边夜色映衬着她,纤弱的小脸有种莫名的可怜。
裴鹤年脚步一顿,面色不佳,
“少看那种乱七八糟的网络小说。”
盯着他看的漂亮女孩乖乖点头,又视线下移,落到他身上。
脑袋微微歪着,含着水汽的眼睛带着不似作为的迷茫。
被对方直勾勾盯着,裴鹤年难得沉默了一瞬。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恼怒。
毕竟生平第一次在引以为傲的男性自尊上被鄙夷。
裴鹤年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或许,姜家这位千金大小姐敢绑他,单纯只是因为脑子有点问题。
但哪个正常人,会跟脑子有病的人计较呢?
裴鹤年握着自己的西装,在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停顿一瞬,别开了视线。
他这就走了?那你的手怎么办?
他不会的。
可是你前面三位任务者的手,全被他打断了!
唇红齿白的少女叹了口气,给了系统一个的眼神。
接着,她径直起身,紧张道:
“裴鹤年——”
少女清软的嗓音响起,因为紧张而微微变形。
伴随跌倒的动作,馥郁的玫瑰香气迎面而来,被裴鹤年接了个满怀。
软,轻,浑身没二两肉,骨架小的出奇。
指腹微微用力,就能陷进绵软细腻的肤肉里。
裴鹤年不动声色地扶好了对方,还没来得及松手,就见怀里的人再度抓紧了他。
细长指尖因为用力到泛白,眼神中带着藏不住的惊恐。
像是受过伤的惊弓之鸟,忐忑不安,连手臂都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问他,
“裴鹤年,你还会打断我的手吗?”
“打断我两只手,或者打断我的腿,又或者杀掉我......”
她越说声音越低,越没有底气。
裴鹤年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锋利的薄唇都跟着抿了抿,
“不会。”
低沉的语调在空气中徘徊,似乎是怕吓到了对方,尾音都压得格外低。
意识到那些不该出现的怜惜,裴鹤年凤眸偏移,声音又冷了下来,
“姜栀枝,这是法制社会。”
这句话说出口,俊美斯文的男人心底闪过自嘲。
不过是一个做戏的小骗子,知道害怕了卖惨而已。
他这些年久经商场,不知道见过多少风雨,竟然会可怜这个小东西。
话音落下,裴鹤年定定地看着对方攥住自己手腕的动作,
“松开。”
唇红齿白的少女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赶忙松开了他,弧度圆润的眼睛湿漉漉的,
“裴鹤年,谢谢你呀。”
“谢谢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会跟我计较。”
“我以后会老老实实做人,不会再骚扰你了。”
别立flag,你还会狠狠骚扰他!
系统的尖叫声响起,对上裴鹤年的少女适时红了脸颊。
我知道呀!
纯情又可怜的漂亮少女一边对着男人软软致歉,一边在心里对系统吐槽,
看吧,这就信了。
他也太好骗了。
裴鹤年冷冽的眼眸落在对方身上,剑眉微微挑起一点弧度。
素日里作天作地的姜家大小姐站在地上,一袭白色礼服衬得肌肤胜雪,脖颈纤细。
抬着一张小脸看他的样子,下巴尖翘,脸颊染着薄粉,看起来漂亮又纤弱。
小王八蛋这副乖得要命的样子,倒是比以往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惹人怜惜。
裴鹤年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视线,迈开长腿朝着房门口的方向走去。
身后,姜栀枝弯了弯眼睛——
然而下一秒。
只听“哐当”一声,突兀的声音从浴室的方向响起。
男人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姜栀枝骤然抬头,正好跟裴鹤年那双狭长的凤眼撞在一起。
身形高大的男人眼眸微眯,调转方向。
片刻后,浴室门被踹开,一个清瘦的身影映入眼帘。
对方跪在地上,黑色碎发落在眉间,半遮住眼,露出的下半张脸有种阴柔的漂亮。
麻绳捆住瘦削身形,湿透的白衬衫粘在身上,被水浇过呈现半透明的颜色,勾勒出后背青红交错的鞭痕。
新伤叠加着旧伤,密密麻麻,被稀释的鲜血将白衬衫染出片片绯色。
他受伤的样子,比自己当初在地下室还要惨。
姜栀枝倒抽了一口凉气。
听到声音,跪在地上的漂亮青年抬头,看向姜栀枝,声音暗哑,
“大小姐,是要我跟他一起伺候您吗?”
“还是说等他结束,然后我再继续?”
姜栀枝:“!!!”
姜栀枝脑袋一紧,恨不得去捂他的嘴,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裴鹤年的声音凉凉响起,
“暗恋我十二年,无数次对着我的背影祈祷,就连生日愿望的第一条都是我你平平安安......”
“怎么,暗恋还没结束,替补就找好了?”
一道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她,冷冽杀意如影随形,随着清晰的脚步声步步紧逼。
姜栀枝头皮发麻,只能干干巴巴地解释,
“没有的事儿,他在胡说,我那么爱慕您......”
一只大手钳住了她的下颚。
男人粗粝的手指从少女软嫩面颊上蹭过,暧昧又危险。
跪在花洒下的漂亮青年冷眼看着这一切,眼底闪过隐晦恶意。
而浴室冰冷坚硬的墙壁上,裴鹤年摩挲着少女下颚,语调意味不明,
“姜小姐,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尤其是这种一戳就破的拙劣谎言。”
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他嗓音温和,像是很虚心求教一般,
“不过我也很好奇,这位年轻人是不是身怀绝技,达到了你数值逆天的非人要求。”
两道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姜栀枝压力巨大,
“那个......我跟他真没什么......”
姜栀枝声音小小,用裴鹤年才能听到的语气,小声小声的表着忠心,
“裴鹤年,我只见过你的。”
裴鹤年动作一顿,捏在在她下颚处的指尖蓦然收紧。
姜栀枝被迫抬头,看着裴鹤年红了的耳尖,自言自语,
“裴鹤年,你的耳朵看起来好烫。”
裴鹤年睫羽飞速颤动,一张冷冰冰的俊脸染着薄霜,
“胡说八道什么?”
眼看反派大佬裴鹤年又要动怒,姜栀枝迅速改口,
“但是你放心,我肯定说到做到。不会再骚扰你了。”
裴鹤年一双凤眸注视着她,姜栀枝想了想,有些犹豫,
姜栀枝声音弱弱地抨击着对方,
“你我不太喜欢。”
姜栀枝眼眸转了半圈,祸水东引向另一个方向,迟疑着:
“他那么年轻,应该可以......”
话音刚落,三道如炬般的视线投射过来。
细碎的黑发下,陆斯言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烧起来了。
这么多人看着,可姜栀枝的手毫不收敛。
不仅如此,还动作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过分。
像是在挑战他的极限。
又像是故意要在这么多人的视线里,做出一些会惹他出丑的事。
陆斯言身体绷得紧紧的,微哑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
“不要紧,我没事。”
顾聿之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眯了眯,盯着他们的方向,眼底闪过暗芒。
“你好像真的有点不舒服,”
少女轻而软的声线传来,主动接过了他手里的牌,
“要不然你去看医生,我们先不玩儿了。”
纤细均匀的手指暴露在空气中,指尖是饱和度很低的粉色,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牌。
半垂眼帘的陆斯言努力忍耐着,盯着她。
他觉得今晚的姜栀枝就是个妖精。
窗外轰隆一声,雷电的轰鸣唤回了陆斯言的思绪。
几乎是刹那间,酥麻痒意在腿上再度游移。
陆斯言却骤然掀起眼帘,盯着姜栀枝握牌的指尖——
不对!
如果不是姜栀枝在桌子下面摸的他,那现在摸他的到底是谁?!!
陆斯言呼吸一滞,借着从姜栀枝手里接过扑克牌的功夫,解释,
“没关系,大小姐。”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往下扫去。
桌下,姜栀枝礼服上摇曳的羽毛装饰正随着对方的动作,一点一点的在他腿上蹭着......
陆斯言:“......”
不知道是因为羞恼还是愤怒,又或者是自以为被捉弄的失望。
陆斯言握紧了那几张扑克。
黑色碎发下的耳尖更红了。
-
看着他们打了几轮牌,姜栀枝找了个借口,溜去洗手间,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完成任务。
毕竟,她要真敢在刚刚那个场合对大家动手动脚,都不用未婚夫出手,反派大佬裴鹤年恐怕就会第一个露出冷笑,然后阴森森地把她给砍了。
金碧辉煌的洗手间,明亮的灯光照着汩汩水流。
姜栀枝擦干净了自己的手,撩起耳侧发丝。
薄而软的耳垂干干净净。
耳坠确实丢了一只。
“找这个?”
修长的大手倒影在镜子里,修剪整齐的指尖捏着她的耳坠,璀璨晶亮的黄宝石在空气中荡来荡去。
看着骤然出现的裴鹤年,姜栀枝眼睛一亮。
刚才还纠结任务,现在这不就送上门了?
下一瞬,穿着黑色丝质衬衫的裴鹤年全然落入她的视线里。
清贵俊美的脸庞映衬在灯光下,唇薄而红,只是一双凤眼太过淡漠,全然是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
可没人知道,面无表情的裴鹤年却心头一软。
原本他只是想过来送耳坠。
可刚刚对视的那一瞬间,姜栀枝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喜悦。
看到他,她会很高兴。
就这么喜欢吗?
喜欢到明明答应了保持距离,可是看到自己的一瞬间,还是会忍不住弯起眼睛。
就好像他一出现,那双眼睛都被点亮了。
心弦像被轻轻拨弄了一把,视线中,秾丽漂亮的少女翘起长长睫羽,去接那只耳坠,
“谢谢裴先生——”
鬼使神差,裴鹤年手指合拢,将那只宝石耳坠握紧掌心。
面前的少女没收住力,跌进他怀里。
裴鹤年下意识揽住对方。
这是今晚他第三次握住姜栀枝的腰。
不盈一握,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软的过分,好像没有骨头。
裴鹤年指尖蜷缩,姜栀枝猛戳系统,
“这算不算动手动脚?我都扑上来了!”
恶毒值依旧稳稳停在0上。
这都不算?
漂亮娇气的少女颤动长睫,一脸天真的跟裴鹤年拉开距离,还不忘倒打一耙,
“裴鹤年,你抱我。”
她抬着下巴,看着裴鹤年的脸,声音很轻,
“为什么抱我?”
洗手间一片寂静。
裴鹤年没有反驳,也没有推开她。
他甚至反常地微微俯身。
清冷的雪松香气将姜栀枝完全包裹,裴鹤年本来长得就高,气场又强,从镜子里看,纤细娇弱的少女几乎被他完全遮住了。
姜栀枝有些错愕地抬起眼睛,看着男人骤然放大在眼前的俊脸,还有鼻尖上那颗又欲又色的小痣。
裴鹤年的视线定定地落在她脸上。
片刻后,腰间一松。
干燥温暖的大手落在她的耳垂,被藏起来的耳坠再次出现,亮晶晶的。
裴鹤年要给她戴耳坠?
姜栀枝抬头看他,没有拒绝。
“叫顾聿之老公,叫我裴鹤年?”
灼热的大手捻着她的耳垂,冰冷的宝石耳坠弯钩从耳洞穿过。
裴鹤年声音比耳坠还凉,
“姜小姐还真是亲疏有别。”
戴上耳坠,裴鹤年并没有收回自己的动作。
他单手撑在墙壁上,将那个纤细娇弱的少女框在自己怀里,眼帘半垂,看着她。
像是在等她的解释。
明亮的灯光下,完全被男人遮挡的女孩长睫微颤,慢慢抬着一张玉白小脸,
“我没有叫他老公。”
她声音很轻,看着裴鹤年的眼睛,
“裴鹤年,在我少女时代的幻想里,应该是叫你老公的。”
心脏被猛得敲了一下。
那双清雅的凤目微微放大,手臂线条都蓦然绷起,勒着怀里的人。
被他困在怀里的少女眉心轻蹙,却没有半点要挣扎的意思。
湿软唇瓣微微开启,呼出的气息热热地扑在他脸上,带着馥郁的玫瑰花香,
“裴鹤年,是你先讨厌我的。”
裴鹤年看着那双柔软的唇,几乎要移不开视线。
好大会,却又在骤然失序的心跳声中回过神来,声音艰涩,
“你骗我。”
那双凤眼恢复了凌厉,
“如果真的那么喜欢我,怎么会做局给聿之,从而嫁进顾家?”
“所以你并不是喜欢我,姜栀枝。”
“你只是想逃脱某种责任,所以故意装作喜欢我,来博取我的同情。”
裴鹤年一边说着,一边拉远了跟对方的距离。
是这样的。
本来就疑云遍布的告白,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好友的未婚妻。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不应该跟这种满嘴谎话的小骗子攀扯。
他大概是昏了头了。
明明知道不该信她,却还是忍不住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像是被下了迷药一样,配合她应对来自好友的捉奸。
又做贼一样捡起她的耳坠,放在贴身的口袋。
看到她跟席靳说笑会觉得碍眼,看见她跟自己的未婚夫亲密会觉得烦。
这种陌生的状态让裴鹤年不适,让他用尽努力才不至于自乱阵脚。
可看着一道道落在她身上的炽热视线,他又无法忍住心底怪异的妒忌。
甚至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来到洗手间。
跟她见面。
还用这种拈酸吃醋的语气,说这些丢脸的话。
“他好聪明啊......”
姜栀枝跟系统吐槽,“你说我现在亲他一口,他会相信我吗?”
系统无机质的机械音响起,
反派大佬洁身自好,为了女主守身如玉,所有异形的触碰对他来说都是玷污,所以你尽量不要这么做。
姜栀枝想了想,抓住裴鹤年的手臂。
眼泪说来就来,湿漉漉的眼仁望着对方,她要哭不哭,格外委屈,
“不给他下药,下给你吗?”
“裴鹤年,没人想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
“你已经够讨厌我了,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更卑劣。”
颤抖的尾音带着酸涩,像是咬开了一口春日枝头青绿色的苹果。
纤细荏弱的少女垂下眼睫,睫羽密密抖动着。
她似乎是想哭,又在尽力忍住哭泣。
裴鹤年眉心深拧,抬手去擦她的眼泪。
可被他困在怀里的女孩摇了摇头,推开了他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一滴泪砸在手背,热度几乎灼人。
裴鹤年整个人僵在原地,盯着那颗眼泪。
也好。
他安慰自己——
好友的未婚妻,阴差阳错的孽缘,他本来就该放下。
可下一瞬,清甜的香气再度袭来,少女藤蔓一般柔软的手臂抱紧了他的腰身。
裴鹤年动作僵硬,看着搭在自己小腹上的手指。
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后背闷闷传来,衬衫被泪水濡湿,格外委屈的声音几近破碎,
“裴鹤年,我会忘了你。”
“求求你,不要再招惹我了......”
呼吸骤停,喉口都泛起绵绵苦涩。
镜中倒映的俊美男人喉结下压,一双凤眼闪过困顿挣扎。
门外,脚步声伴随着敲门声响起。
姜栀枝名义上的未婚夫,裴鹤年多年好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迫近的危险,
“枝枝,你在里面吗?”
洗手间里,紧紧抱住男人的女孩骤然跳开,跟对方拉开距离。
大概是因为紧张,连声音都开始发颤,
“顾——唔——”
刚发出的字音被再次堵住,姜栀枝身体都不自觉后退两步,被男人的大掌捂住了嘴巴。
她的脸太小,又软又滑。
裴鹤年带着扳指的大手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只有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露在外面,水汪汪的。
裴鹤年气息有些不稳。
他单手捂着少女的唇,将人禁锢在自己怀里,唇舌间呼出的热气湿湿软软,从他的指尖滑过。
裴鹤年喉结下压,一双漆黑的凤眸黑沉沉的。
似乎连他自己也才刚刚反应过来,做出了好友还站在门外呼喊,自己却将对方的未婚妻圈在怀里,甚至还捂住对方唇的悖逆举动。
灯光下,两道黑色的身影打在地上,几乎重叠。
只有顾聿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枝枝,我听到你在讲话。”
“里面是不是还有别人,你怎么了?”
“叩叩”两声敲门声,带着催促的急。
门内,被裴鹤年捂住嘴巴的少女没有说话,乖乖的贴在他怀里,长睫忽闪忽闪。
这样的动作很不舒服,可是她半点都没挣扎。
甚至连疑问的眼神都没有,就这样靠着他。
裴鹤年像是没有听到外面的声音,又像是听到了,却装作听不到。
他的声音很低,额头抵着姜栀枝的发丝,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把他弄走。”
“我们谈谈,枝枝。”
一双绯色薄唇吐出冠冕堂皇的话,他连解释都没有,怀中的少女就一脸信任,乖乖点头。
裴鹤年喉结下压,扣在她脸颊上的大手,一点一点滑下。
露出因为碾压而越发丰润的红唇,和一点小小漂亮的唇珠。
浆果一般的红,像是被狠狠欺负过。
裴鹤年眼眸晦暗,盯着她。
那个可怜的小女孩似乎有些紧张,又似乎有些不安,声线里带着不自觉的慌乱,磕磕绊绊,
“没、没有......”
“顾少......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一会儿会去找您......”
门外的人沉默了一瞬。
但很快,那道熟悉而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某种关切,
“是生理期吗枝枝?”
“还是吃坏肚子了?你需要什么,我让人送来。”
看似绅士到无懈可击的关心,却态度强硬,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姜栀枝睫羽飞速颤动几次,这次真慌了。
怎么好巧不巧,这两个人一里一外,全来找她了。
她刚刚才糊弄完捉奸的未婚夫,又在反派大佬这里卖了惨,任务进度才刚刚挪动,连口气儿都还没有喘一喘,死神的大刀又悬在头上了。
姜栀枝无意识的抿了抿唇,正犹豫用哪个借口把人支开,一道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
裴鹤年单手掐着她的腰,高挺的鼻尖微微下滑,贴着她的脸,
“你喜欢他?”
被他困在怀里的女孩慌乱转头,柔软唇瓣若有若无地蹭过裴鹤年的脸。
裴鹤年愣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这一次,他很快回神,继续着刚刚没说完的话。
刻意压低的调子带着微微的哑,听在人耳朵里像拨动的琴弦,有种说不出来的撩,
“他看起来很绅士,又和你订了婚。不出意外的话会结婚,携手一生,白头到老。”
“你确实应该喜欢。”
明明是陈述的语气,但不知道为什么,裴鹤年却从自己的话里听出来点拈酸吃醋的意思。
好像作为对方妻子的姜栀枝不应该喜欢她未来的丈夫顾聿之,而应该喜欢连前任都算不上的自己。
又或者这些意味不明的话说出来,不仅仅再是怀疑和试探。
光风霁月又不近女色的裴先生抱着自己好友的未婚妻,说着吃味的话,渴望从对方嘴里听到坚定的答案——
姜栀枝喜欢裴鹤年。
哪怕已经订了婚,她心里依旧有他。
裴鹤年眼眸半垂,看着怀里的人,等着她的答案。
她会说出来的吧。
哪怕门外就是她的未婚夫,哪怕他们两人说过划清界限。
可是,毕竟她那么喜欢自己。
视线中,那个可怜又漂亮的小女孩抬着湿而圆的眼睛,一张软嫩的小脸被捂过,雪白的皮肤上还有两道嫩红的指痕。
看起来越发可怜。
如果......
如果她还是那么喜欢自己的话,或许自己也应该帮帮她。
毕竟一个可怜的小女孩,暗恋了他这么多年,又要因为一时的头脑发热,嫁给某个不爱的男人度过一生......
裴鹤年手指动了动,漫不经心地想着——
他的好友桃花向来旺盛,就算没有姜栀枝也一样,娶谁不是娶呢?
检测到恶毒值变化,您的恶毒值为2%!
「勾三搭四的恶毒女配」,进度条慢吞吞地往前推进了1/4个格。
姜栀枝眼皮一抬,打算开溜。
像个无情的做任务机器,她熟练的垂眼,闷声,带着自嘲,
“你说的对,裴鹤年”
“我确实应该喜欢我的丈夫。”
那双平静的凤眸骤然紧缩。
被他圈在怀里的漂亮少女似乎是受了伤,眼眶有些红。
眼尾碾碎的一点泪珠在瞳仁晕开,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有些决绝的推开了怀里的人。
她就这样用微红的眼睛看着裴鹤年,却提高声音,跟门外的人讲话:
“我已经好多了,顾少。”
“麻烦您给我倒一杯热水,我想暖暖胃。”
门外的人爽快答应,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姜栀枝抬手要挣开裴鹤年抱着她的动作,可那个面容清贵的男人却一动不动。
“是你要我不喜欢你的,裴鹤年。”
面容娇美的少女抬起头来,眼底含着泪花,
“是你看不见我的喜欢,甚至还要打断我的手。”
“是你怀疑我对你的爱意,对着我再三试探。”
“你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所以就很好欺负?”
姜栀枝声音很轻,带着某种茫然,
“我接受你的祝福,跟顾聿之白头偕老,幸福一生。”
她举起自己的胳膊,看着裴鹤年紧紧攥住他手腕的动作,轻声问:
“这样你满意了吗?可以放开我了吗?裴鹤年。”
少女轻软的声线在空气中回荡,却让那个面容俊美的男人微微失神。
他觉得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过分怪异。
好像从遇见姜栀枝开始,就已经隐隐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明明最讨厌那种自以为是娇纵任性的大小姐,但不知道为什么,姜栀枝对他做出了更过分的事情,可是今晚,他却觉得姜栀枝并不讨厌。
他甚至觉得怀里的人有些可怜。
眼里含着泪的时候可怜,被他捂着嘴的时候可怜,就像现在这样,要哭不哭看着他的样子更可怜。
他明明应该甩手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却依旧牢牢地焊在原地。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带着熟悉又陌生的温度,向她道歉,
“枝枝,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反正你本来就讨厌我,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觉得我碍眼,出现在你的视线里就很讨厌。”
“我已经订婚了裴鹤年,我不要再喜欢你了,我会跟顾聿之结婚,上床,我会抱着他说喜欢他,然后生一大堆孩子......唔......”
少女没说完的音调被淹没在空气中,熟悉的雪松香气将她包围。
男人的大手勒紧她的腰身,单手抚着她的脖颈,粗粝的拇指按压在唇瓣。
侵略性很强的触感,似乎要将她的唇揉烂。
姜栀枝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明亮的灯光从男人发丝穿过,照的她微微失神。
脸颊被捧住,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庞占据了所有视线。
含水的杏眼倒映着男人的锐利轮廓,裴鹤年听见自己暗哑的声音响起,呼吸错乱。
他克制着,很轻很轻地吻了吻怀中人的额头,
“好女孩,不要用这种话刺激我。”
“是我的错。”
“是我口不择言。”
“是我混蛋。”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