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虽然不富裕,但也过得其乐融融。
可命运的转折总是那么突然,父亲的离世,母亲的病倒,让这个家瞬间陷入了黑暗。
“人活着就像灶膛里的柴,烧完了就剩把冷灰。”
老杨喃喃着,脑海里又浮现出茶馆里那个姑娘的身影。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与爱情无缘了,生活的重担让他不敢有任何奢望。
夜深了,老杨坐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心里盘算着明天的开销。
母亲的药不能断,家里的水电费也该交了。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但他知道,只要母亲还在,他就不能倒下。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被白雪覆盖。
老杨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
他的手指还在疼,可心里的痛,却比这身体上的疼痛更难以忍受。
在这寂静的夜里,他听到了命运的嘲讽,也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呐喊。
急诊室的白炽灯老杨这辈子,有三样东西是他打从心底里痛恨的:救护车那尖锐刺耳、仿若催命符般的鸣笛声;上面印着红色金额,仿佛一个个张牙舞爪恶魔的缴费单;还有医院走廊里那些永远散发着昏黄黯淡光线,怎么也照不亮拐角处黑暗的节能灯。
此刻,这三样令他深恶痛绝的东西,像是三条粗壮的麻绳,紧紧地拧成一股,狠狠地勒住他的脖颈,勒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外面的雪下得正紧,大片大片的雪花肆意飞舞,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老杨背着母亲,艰难地在这冰天雪地中前行。
母亲在他背上轻得就像一捆干枯的柴禾,可他却觉得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厚厚的棉花堆里,绵软无力,又仿佛脚下绑着千斤重的巨石,寸步难行。
他的布鞋底早被雪水浸透,脚趾冻得麻木,失去了知觉,这种麻木的感觉,反而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剁掉小指那天,那彻骨的凉意。
好不容易赶到医院,急诊室门口早已是人满为患,队伍排得老长,一直延伸到楼梯间。
人群中,一个穿着褪色花棉袄的女人正抱着孩子拼命往前挤。
老杨抬眼望去,那孩子的脸颊烧得通红,红得有些不正常,像极了他昨天在肉摊上剔的那扇猪肝。
老杨心急如焚,他的母亲病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