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梆子响过三声时,我跪在乱葬岗。
剪刀悬在影子上方,月光把刃口淬成惨白。
第一刀划过黑影肩头时,胎记下的青脸发出惨叫,黑影如沸水般翻腾。
“剪断后颈……挑开脊椎……”我默念外婆留的字诀,冷汗浸透孝衣。
当剪刀刺入影子心脏时,地面突然隆起——我的影子站了起来。
它脖颈呈180度扭曲,裂开的喉咙里挤出童谣:“纸婆剪影替生死,哪知影子才是人……”胎记火燎般剧痛,青黑色人脸撕开皮肉,整个钻进影子里。
我的身体突然轻得像纸,而影子却有了血肉的温度。
晨雾散尽时,村民看见我蹦跳着回家。
后背光洁如玉,胎记消失无踪。
只有外婆盯着我的影子惨笑:“你剪反了……”她举起镜子,我的倒影逐渐模糊,而影子在镜中越发清晰——它正在长出我的脸。
入夜,我蜷缩在床角。
月光透过窗棂,地上的影子缓缓扭头。
它脖颈的裂痕渗出黑血,指尖划过我颤抖的脊背:“睡吧,天亮了就轮到我了。”
后山的雾气漫过脚踝时,我摸到了戏台柱子上黏腻的苔藓。
那些纸人观众还保持着昨夜坍塌的姿势,只是每张惨白的脸上都多了一道血痕,从额头贯穿到下巴,像是被什么利爪撕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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