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
二妹将饼干盒里的钱都抢了过去,“都给我吧!
我还想买辆自行车呢!
家里那辆都是弟弟骑。”
我伸手要夺回来,她猛地一闪,我笨重的身体差点摔倒,二妹不顾我的死活,朝我扮了个鬼脸,就跑了出去。
晚上。
刘福田破天荒早早就回家来。
他和婆婆怒气冲冲的朝我走过来。
我瑟缩一下,伸手想要去护,可是晚了一步。
婆婆用板凳砸碎我的雪花膏,饼干盒上凝着的乳白色膏体溅到镜子上,那是结婚时福田送我的,现在混着镜子往下滑,像哭花的脸。
我的手被玻璃瓶子扎破了,血淋淋的,可我没感觉到疼。
“福田给我使劲的打,看她还偷给娘家钱吗?
今天她又偷偷给二丫千把块钱,这是二丫亲口说的。”
婆婆咬牙切齿的喊道。
原来二丫出门后,婆婆便给她一包糖果,把所有的事都套出来了。
刘福田扭曲的脸抽了抽,从腰间抽出皮带时,铜扣在灯泡下晃出光斑。
我双手护住肚子,第一下抽在肩胛骨上,第二下撕裂耳垂,血滴在饼干盒上,接着第三下第四下……我实在是撑不住了,脚一滑摔倒在冰冷的地上。
腿根处流血了!
我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
“疼……我的肚子好疼。”
“啊……疼!”
我捂着高耸的肚子,苍白的脸上冷汗哗哗直流。
我很虚弱,泪无声的滑落。
我不记得是怎么到医院的。
如我所料,我早产了。
生了个女儿。
女儿出生时正是梨花开败的时节,因为是女孩,福田摔了产房的热水瓶。
我蜷缩在病床上,看窗外白茫茫的花瓣扑簌簌往下掉,我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护士把孩子抱给我,她很轻很瘦,脸上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
我给她起名满儿,想让她一生福气满满。
婆婆看我生了个女孩,她撇撇嘴转身走了。
福田掀开襁褓看了一眼,转身往麻将馆去。
女儿满月后,我开始在离家不远的建材市场搬瓷砖,一边带女儿一边干活,腰间的护腰带勒出深紫色的淤痕。
我要自食其力。
二妹出现在建材市场时,裤脚还沾着稻田的泥。
她身上穿着我结婚时的红呢子大衣。
水泥粉尘落在她汗湿的刘海,结成灰白的壳。
“小弟烧到说胡话了,赤脚医生说要住院,可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