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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特拉被他眼里的杀气压得发抖:“是...是王都派来的军医......”窗外突然传来乌鸦振翅声。
利威尔甩出床底的断刃钉穿窗棂时,只看到半个消失在夜色中的灰斗篷——那是宪兵团秘密警察的标志性装扮,但左肩的金线刺绣分明是雷伊斯家族的荆棘纹章。
“穿上你的立体机动装置。”
利威尔扯下墙上的自由之翼披风,血腥味在喉头翻滚,“给你五分钟,带我去格里沙·耶格尔的诊所。”
夜色中的希干希纳区安静得诡异。
当他们跃过钟楼时,利威尔清楚看见艾伦家的阁楼亮着灯。
前世这个时间点格里沙应该正在地下室撰写艾尔迪亚复权派的手稿,但现在诊所二楼的玻璃上晃动着至少三个人影。
“从通风管进去。”
利威尔按住佩特拉准备破窗的刀柄。
年久失修的管道里积着层薄灰,但有两道新鲜的拖拽痕迹延伸到手术室方向。
当他撬开铁栅栏时,浓烈的草药味里混进了焦糊味——有人在焚烧文件。
手术台上有滩未干的血迹。
利威尔用刀尖挑起灰烬中的残片,羊皮纸边缘的鎏金花纹与雷斯家族密档如出一辙。
窗台突然刮进阵冷风,佩特拉轻呼一声,从窗缝里抠出块融化的火漆印章,蜂蜡上还残留着半个王冠图案。
“兵长,地下有声音......”佩特拉的话被利威尔捂住嘴的动作截断。
两人紧贴的墙壁传来细微震动,那是立体机动装置钩锁嵌入石砖的声响。
当第三个宪兵从地窖钻出来时,利威尔看清了他斗篷下的东西——注射器的玻璃管里晃动着蓝莹莹的液体,和扎进希斯特利亚脊椎的那管一模一样。
“回兵团。”
利威尔把火漆残渣塞进佩特拉掌心,少女的手指冷得像冰。
当他们借着夜色翻过城墙时,玛利亚之墙的阴影正笼罩在艾伦家屋顶,像只即将合拢的巨掌。
佩特拉在黎明前发起了高烧。
医疗班说她伤口感染了未知病毒,但利威尔知道那是记忆清除剂的副作用。
他站在病房外擦拭新缴获的注射器,玻璃管上映出的眼睛布满血丝——这双眼睛曾在“道路”中看过两千零九次城墙崩塌,而现在,他指腹正摩挲着管身上那行小字:845 年特供。
晨雾被钟声撕裂的瞬间,利